Author: 路过江北
Date: 0101-01-01 00:00:00+00:00
Description: 陈默曾是总参八局的顶尖特工，基因改造赋予他超越常人的力量与自愈能力。然而一次任务失败，战友全灭，他被停职审查，沦为酒吧看场的边缘人。 直到某个深夜，警察突袭临检，混混的诬陷让陈默被迫出手——他一人打穿二十三名警察的围捕，警车在他手中如玩具般扭曲报废。 国安局女特勤陈琳奉命追捕，却发现这场冲突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与现实人物、事件无关

总参八局

简介
第一卷：国土安全共112章
第1章 暴走

第2章 寻找
第3章 全城搜捕
第4章 黑警勾结
第5章 逼供真相
第6章 小混混的线索
第7章 赌场血战
第8章 绝境对峙
第9章 审讯交锋
第10章 真相大白
第11章 借调
第12章 暗流
第13章 越界
第14章 试探
第15章 交锋
第16章 猎杀
第17章 真相
第18章 陷阱
第19章 审查
第20章 重新开始
第21章 新任务
第22章 目标画像
第23章 商业暗战
第24章 文化渗透
第25章 武官行动
第26章 拆迁风波
第27章 暴力强拆
第28章 设局反击
第29章 互殴处理
第30章 深层网络
第31章 异常信号
第32章 航班异常
第33章 将军踪迹
第34章 紧急上报
第35章 全面布控
第36章 壕无人性
第37章 双线审讯
第38章 成功招募
第39章 捣毁办事处
第40章 质问原因
第41章 沉默的伤口
第42章 借调总局
第43章 安保任务
第44章 变数
第45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4天
第46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3天
第47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2天
第48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1天
第49章 国际会议开幕
第50章 要命的晚宴
第51章 追凶
第52章 活口
第53章 处理
第54章 清除潜伏人员
第55章 撤离与新任务
第56章 C国
第57章 H国
第58章 刺杀倒数第1天
第59章 刺杀任务
第59章 撤离任务
第61章 进山之前
第62章 安全到达
第63章 暗流不断
第64章 德兰的晚餐
第65章 使馆风波
第66章 外交反击
第67章 暗流涌动
第68章 难得的聚餐
第69章 平民与魔鬼
第70章 外交困局
第71章 失败的抓捕
第72章 导弹来袭
第73章 撤离之路
第74章 巴坦边境
第75章 灰烬之中
第76章 撤离与潜伏
第77章 情报博弈
第78章 导弹误炸
第79章 深山偶遇
第80章 恢复联系
第81章 军火谈判启动
第82章 机场布防
第83章 突袭开始
第84章 塔班突袭
第85章 安全归队
第86章 撤离巴坦
第87章 情报移交
第88章 欧洲线索
第89章 强制休假
第90章 妈阁假日
第91章 斯登的逃亡
第92章 十字路口攻防战
第93章 失败检讨
第94章 城市暴乱
第95章 进行反击
第96章 埋伏陈琳
第97章 港岛搜捕
第98章 继续搜查
第99章 江湖暗花
第100章 审讯陈琳
第101章 黎明行动
第102章 双线交锋
第103章 血债血偿
第104章 机场追捕
第105章 风暴中心
第106章 谈判筹码
第107章 实验与交易
第108章 回到首都
第109章 审判与暗涌
第110章 回到江城
第111章 重回部队
第112章 意外重逢
第二卷：谍影重重共104章
第113章 邪恶计划

第114章 潜伏入境
第115章 暗流汹涌
第116章 抓捕失败
第117章 黑暗蓄积
第118章 公开抓捕
第119章 风暴开启
第120章 暗度陈仓
第121章 针锋相对
第122章 开始投毒
第123章 比赛开幕
第124章 危机来临
第125章 全面失控
第126章 抗击流感
第127章 雷霆行动
第128章 寻找内鬼
第129章 疑云密布
第130章 珠胎暗连
第131章 局中设局
第132章 紧急调令
第133章 暗局开始
第134章 老兵上场
第135章 暗影追踪
第136章 跟踪监控
第137章 四人合体
第138章 疑云重重
第139章 百密一疏
第140章 欧洲战场
第141章 来到D国
第142章 挪威行程
第143章 重新审问
第144章 打死不说
第145章 首战告捷
第146章 猎杀行动
第147章 隐入城市
第148章 死局与反击
第149章 猎杀陷阱
第150章 筹码博弈
第151章 逃离D国
第152章 狂暴突围
第153章 亡命山林
第154章 弃子难逃
第155章 准备谈判
第156章 重建布局
第157章 等待加码
第158章 协议达成
第159章 交换俘虏
第160章 机场换俘
第161章 分道扬镳
第162章 战争现场
第163章 寻找目标
第164章 恰索夫突袭
第165章 幸存者的情报
第166章 目标超级战士
第167章 意外遭遇
第168章 战局升级
第169章 外交博弈
第170章 潜伏进城
第171章 黎明潜伏
第172章 准备开火
第173章 停战拖延
第174章 扑朔迷离
第175章 复仇计划
第176章 反复轰炸指挥部
第177章 等待战略杀机
第178章 战场猎杀开始
第179章 超级战士格斗
第180章 邓克向死而生
第181章 危机没有解除
第182章 超级战士军团
第183章 战前谨慎部署
第184章 目标叶卡捷堡
第185章 突袭中科利机场
第186章 支援反击叶卡捷堡
第187章 午夜突袭第一道防线
第188章 机场攻防战第一天
第189章 援兵到达进入对耗
第190章 第二天机场总攻
第191章 机场困兽生死斗
第192章 第二天夺回机场
第193章 暂时形成停火区
第194章 归途与暗流
第195章 索尔失去信任
第196章 再次回到D国
第197章 基地开放日
第198章 驱逐出境
第199章 从飞机上坠海
第200章 谍影重重
第201章 再次全球通缉
第202章 我扭断了他的手臂
第203章 公路突围
第204章 大嫂你在哪里
第205章 M军两个超级战士的逃亡
第206章 他们逃来凤凰城
第207章 欢迎陈默来到古巴
第208章 全城搜捕超级士兵
第209章 对超级战士穷追不舍
第210章 埃尔帕索是目的地
第211章 超级战士反水怎么办
第212章 罗伊重生变的更强
第213章 学习做古巴华裔商人
第214章 墨西哥超级战士新基地
第215章 完成接头后的选择
第216章 三个最新的S级超级战士来临

第三卷：超级战士共27章

1. 第217章 陪妹子去沙漠基地送货
2. 第218章 陈默潜入沙漠基地
3. 第219章 陈默个人袭击沙漠基地
4. 第220章 陈默第一次受重伤
5. 第221章 意大利赌场被血洗
6. 第222章 艾米莉的审讯
7. 第223章 陈默的撤离方案
8. 第224章 围捕安全屋
9. 第225章 边境救援陈默竟然晕倒了
10. 第226章 陈琳受伤，陈默被抓走
11. 第227章 无人机和无人车围剿超级战士
12. 第228章 M国情报局里有自己人
13. 第229章 地下组织到底是谁？
14. 第230章 神秘买家就是陷阱
15. 第231章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
16. 第232章 索尔把所有人都要杀光
17. 第233章 布克将试剂插进陈默的颈部静脉。
18. 第234章 陈默注册新试剂
19. 第235章 装甲车上的激光武器
20. 第236章 八人组成临时战队
21. 第237章 终于在地下室见面
22. 第238章 陈默的蓝色瞳孔
23. 第239章 海岸线集结
24. 第240章 深度检测与全球波澜
25. 第241章 全球风暴来袭与战略转向
26. 第242章 陈默小队抵达制定位置
27. 第243章 脑波指令与围点打援

总参八局

陈默曾是总参八局的顶尖特工，基因改造赋予他超越常人的力量与自愈能力。然而一次任务失败，战友全灭，他被停职审查，沦为酒吧看场的边缘人。

直到某个深夜，警察突袭临检，混混的诬陷让陈默被迫出手——他一人打穿二十三名警察的围捕，警车在他手中如玩具般扭曲报废。

国安局女特勤陈琳奉命追捕，却发现这场冲突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与现实人物、事件无关

第1章 暴走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与现实中的个人、团体、事件均无关联。如有相似之处，纯属偶然。

酒吧·夜

江城的夏夜闷热粘稠，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血色。

"迷途"酒吧里，电子乐震得人胸腔发麻，空气里混着酒精、香水、汗水的味道。舞池里挤满了人，短裙辣妹贴着西装男扭动，高跟鞋踩在洒满酒液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我坐在吧台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土忌。

酒保阿杰擦着杯子凑过来："默哥，老刘让你看着点那桌。"他朝卡座努努嘴，"那几个黄毛嗑嗨了，别让他们闹事。"

我抬眼扫过去。

四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搂着两个浓妆女孩灌酒，其中一个手已经伸进女孩的短裙里。女孩笑得花枝乱颤，显然也嗨了。

"不管。"我转回视线。

阿杰苦笑："刘哥说这个月场子被扫三次了，再出事要关门……"

我盯着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没吭声。

吧台另一头突然传来娇笑。一个穿着亮片吊带的女人挨过来，香水味呛得人头晕。

"帅哥，请我喝一杯？"她手指在我小臂上画圈，指甲上镶着水钻。

我抽回手："没兴趣。"

"装什么酷啊~"她撅着嘴，"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我抬头看她，"也不想知道。"

女人脸色变了，刚要发作——

警笛声刺破夜空。

临检

"所有人不许动！警察临检！"

八个警察冲进来，领头的寸头男警服扣子绷得紧紧的，身后跟着七个辅警，手电筒的光在人群里乱扫。舞池瞬间炸锅，有人往厕所跑，有人往桌底钻。

黄毛那桌突然站起来，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混混指着我大喊："警察叔叔！毒是他卖的！"

寸头警察眯着眼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身份证。"

我慢慢放下酒杯："我是看场的。"

"看场的？"他冷笑，"手放墙上，搜身。"

我没动。

辅警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走过来，警棍敲了敲吧台："聋了？让你趴墙上！"

我抬眼看他："凭什么？"

胖子脸色一沉，突然一棍子抽在我肩膀上："操你妈的，跟警察横？！"

——这一棍，打出了事。

暴走

第一击：

胖子辅警的警棍砸在我肩上，肌肉本能绷紧，疼痛感还没传上来，我的右手已经扣住他手腕。

"咔！"

腕骨碎裂的声音被音乐淹没，他惨叫一声跪下去。

寸头警察脸色骤变："拒捕！按住他！"

第二击：

两个辅警扑上来，一个锁我脖子，一个抱我腰。我后撤半步，肘击砸在锁喉那人的鼻梁上，"咔嚓"一声，血喷了我半边脸。

抱腰的那个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抓住他头发，往吧台上猛掼——

"砰！"

大理石板裂开蛛网纹，他满脸是血滑到地上。

第三击：

寸头警察拔出了电击器，蓝光滋滋作响："你他妈找死！"

我侧身让过电击器，左手抓住他持械的手腕，右手成刀劈在他喉结上。他闷哼一声，电击器脱手，我抬膝顶在他胯下，他弓着身子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

第四击：

剩下四个警察同时扑上来，警棍、辣椒水、手铐全招呼过来。

我抓起冰桶砸在第一个警察脸上，冰块和血一起飞溅。

第二个警察的辣椒水刚举起，我已经腾空跃过吧台，酒瓶在掌心碎成锯齿状，捅进他肩膀时像切黄油。

第三个警察掏防爆枪的瞬间，我旋身一记鞭腿，把他踹进酒架。红酒瓶噼里啪啦砸在他头上，像放鞭炮。

第四个警察刚摸到对讲机，我一脚踩碎他手腕，骨渣扎进皮鞋底。

——酒吧里一片死寂。

黄毛混混们早就吓傻了，缩在卡座里发抖。

我拎起寸头警察的衣领，他满脸是血，瞳孔里映着监控摄像头。

"谁安排的？"我低声问。

他咧嘴笑，血沫子喷我脸上："你完了……"

我松开手，他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

突围

冲出酒吧时，霓虹灯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血色拖影。

街头猎杀

三辆警车横在巷口，车门"砰"地弹开，八个特警持枪围上来。

"站住！举手！"

我没减速，助跑三步蹬墙翻身，子弹擦着鞋底打空。落地时肘击砸碎车窗，玻璃碴子雨里抓住方向盘猛打——

"轰！"

警车撞上围墙的瞬间，我已经踩着引擎盖跳上二楼防盗网。

巷子那头传来轮胎摩擦声，增援到了。

特警的步枪准星追着我后背时，我踹翻空调外机。

"哗啦——"

三百斤的铁疙瘩砸穿警车挡风玻璃，血从变形的车门缝里渗出来。

陈琳坐在国安局的监视车里，手指敲着键盘，屏幕上分四个画面实时监控着酒吧内外。

耳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目标还在酒吧，暂时没动静。"

她"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然后，警笛响了。

陈琳猛地坐直。

"警察怎么来了？！"

耳机里同事也慌了："不知道！不是我们安排的！"

她立刻切到酒吧内部监控，正好看见混混指着陈默喊："毒是他卖的！"

"操！"陈琳骂了一句，立刻拨通国安局行动组的电话："目标可能被刺激，准备介入！"

但已经晚了。

屏幕上，陈默动手了。

第一个警察手腕被拧脱臼，第二个被一肘砸翻，第三个飞进酒架……

陈琳瞳孔收缩。

——太快了。

这不是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哪怕是最精锐的特种兵，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

"所有单位注意！"她对着耳麦低吼，"目标失控，重复，目标失控！不要硬碰硬，等他出来再跟！"

但警察已经呼叫了增援，两辆警车堵住了巷口。

陈琳踹开车门冲出去，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冲向酒吧后巷。

夜风灌进车窗，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出GPS追踪——陈默的定位信号正在快速移动。

"他往江汉路方向跑了！"同事在耳机里喊。

陈琳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擦出刺耳声响。

她拐过街角，正好看见最后一辆警车翻倒在路边，车门变形，警察捂着胳膊从车里爬出来。

陈默已经不见了。

陈琳猛踩刹车，下车快步走到警车旁。

"人呢？！"她厉声问。

警察脸色惨白，指着巷子深处："他……他跳上房顶了……"

陈琳抬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夜色。

耳机里同事声音紧绷："信号消失了。"

她咬牙，一拳砸在车顶上。

全城通缉

天亮时，江城市公安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局长拍着桌子怒吼："一晚上放倒十二个警察！还他妈让跑了？！你们是吃干饭的？！"

底下刑警队长低着头，脸色难看："这人不是普通混混，动作太快了，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会议室门被推开，陈琳带着国安局的证件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国安特勤。

"局长，案子我们接管。"她冷声道。

局长瞪着她："你们国安早干嘛去了？！现在全城都炸了！"

陈琳没理会他的怒火，直接把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

屏幕上，是陈默的通缉令——照片模糊，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从现在起，所有进出江城的交通要道设卡，火车站、机场、高速路口全部加派警力。"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重点排查城中村、废弃工厂、廉价旅馆——他没钱，跑不远。"

局长阴沉着脸，转头对刑警队长下令："通知各分局，所有巡逻民警配枪，见到目标直接上铐，敢反抗就开枪！"

陈琳补充："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三人一组。"

会议室里电话铃声不断，各分局的汇报接连传来：

——"江城火车站已设卡！"

——"江南区所有宾馆开始排查！"

——"长江大桥监控调取中！"

陈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警车闪烁的灯光。

全城都在找他。

——但陈默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江城的夜色里。

第2章 寻找

雨下了一整夜。

我站在安全屋的窗前，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位于汉口的老城区。我选择这里，因为周围都是普通住户，没人会注意多了一个邻居。

安全屋不大，四十平米左右。进门是个小客厅，左边是卧室，右边是卫生间。家具很简单，但都擦得很干净。我每周都会来打扫，保持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我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脚步声很轻，是个女人，应该是楼下的李阿姨去买早餐。我数着她的脚步，直到听见楼下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我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冷水让我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肩膀上的淤青已经开始发紫，那是昨晚那个胖辅警的警棍留下的。

从医药箱里找出止痛药，我干咽了两片。然后拿出消毒水，处理手上擦破的伤口。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还是让我皱起眉头，但是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公安局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陈琳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刘副局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查过了，昨晚没有临检记录。"陈琳说。

刘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系统出问题了？"

"或者根本没走程序。"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刑警队长低头翻看文件，技术员小王假装对电脑屏幕很感兴趣。

刘局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陈组长，我们的人是在执行正常临检任务。是你们监控的对象先动手袭警，这一点监控拍得很清楚。"

"监控也拍到了，"陈琳翻开平板电脑，"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那个辅警用警棍打了他的肩膀。"

刘局放下茶杯的动作很慢："我们的警员是在执行公务。遇到不配合的，采取必要措施很正常。"

"必要措施？"陈琳的声音很平静，"八个警察，十二个辅警，对付一个酒吧保安？"

"那是他拒捕后呼叫的增援。"刘局的脸色开始发红，"陈组长，请注意你的立场。现在是你们监控的对象袭警在先。"

陈琳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郭局长带着一身雨水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国安局的工作人员。

我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检查着备用手机。

这是一部老式诺基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但胜在信号稳定，不容易被追踪。我插入一张新的SIM卡，开机后立刻调成静音模式。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我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楼下街道上，两辆警车正闪着灯驶过。这不是冲我来的，只是日常巡逻。

冰箱里有20瓶矿泉水和20包饼干。我掰了半块饼干放进嘴里，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但这足够维持体力了。

从卧室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备用现金、假身份证和一把格洛克17。我检查了弹匣，子弹是满的。

然后又放回去，藏在床垫下面。

楼上的住户开始走动，是个体重不轻的男人。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头顶来回移动，然后是冲马桶的声音。这些日常的噪音反而让我安心，说明一切正常。

省厅的祁厅长来了后，协调会开始。

祁厅长坐在主位，面前的文件一字未动。他听完汇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当务之急是抓到人。"祁厅长说，"警方负责地面行动，国安提供情报支持。"

刘局立刻接话："我们已经封锁了主要出城通道，正在挨个排查宾馆、出租屋。"

"监控对象为什么会突然袭警？"祁厅长突然问道。

刘局清了清嗓子："我们的警员在正常执行临检任务，他突然发难。这个人显然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你们的临检程序规范吗？"陈琳插话，"为什么一开始就动手？"

国安局郭局长想拦着陈琳，但是，陈琳有点不受控。

"我们的警员是在对方拒捕后才采取强制措施。"刘局的声音提高了，"陈组长，你是在质疑我们警方的执法程序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郭局长轻轻咳嗽了一声："陈琳"

"我只是陈述事实。"陈琳的声音依然平静，"监控显示，是辅警先动的手。"

祁厅长抬手制止了争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抓到人，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明白。"刘局立刻回应，"我们会加大搜查力度。"

会后，祁厅长跟郭局长耳语了半天。

"陈组长，"郭局长走向陈琳，"以后说话注意点。"

“郭局”陈琳非常不爽，但是旁边的人使劲拉着她的手臂。

随后，陈琳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收拾好文件，跟着郭局长离开了会议室。

雨终于停了。

我站在安全屋的阳台上，晨雾中的城市渐渐苏醒。楼下早点摊开始营业，油条的香味飘上来，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气息。

我随意的看着手机，无意翻着。

“我要不要联系下他？”我内心有片刻的纠结，手机上显示着010的区号。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念头。

我在衣柜前。

衣柜镜子映出我后背的伤疤，从左肩斜贯到右腰。那是三年前在叙利亚留下的纪念。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那个被炸毁的小镇，和没能救出来的队友。

阳台栏杆上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袖口。我数着楼下经过的摩托车，第五辆的后座上有个外卖箱。骑手在路口停下，抬头看了眼我的窗户。

太准时的外卖员，制服太干净，坐姿太端正。

我拉上窗帘，从床垫下取出背包。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第3章 全城搜捕

凌晨5:00 | 城中村围墙

我翻过围墙时，监控摄像头闪了一下。

红外线。

我立刻低头，但已经晚了。

三秒后，警用频段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呼叫：“发现目标，江汉区城中村东侧，请求支援。”

我贴着墙根移动，肩膀的伤还在疼。昨晚那个胖辅警的警棍砸得不轻，但现在，伤口已经结痂。

太快了。

正常人的伤不会好得这么快。

我摸了摸右肩，血痂下新肉已经长好。

这不是第一次。

叙利亚那次也是。弹片卡在肋骨里，三天后，伤口自己愈合了。

我没时间多想。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钻进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05:30 | 国安局指挥中心

陈琳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监控画面里，一个黑影翻过围墙，动作干净利落。

“这不像普通人。”技术员小王说，“他躲监控的角度太准了。”

陈琳没说话。

她调出陈默的档案——“退役情报人员，因违规操作被除名”，仅此而已。

但眼前这个人的行动轨迹，比现役特工还专业。

“他往哪儿去了？”陈琳问。

“最后出现在老城区，信号断了。”

陈琳拿起对讲机：“通知各分局，重点排查废弃仓库、老居民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单独行动，至少三人一组。”

郭局长推门进来，脸色阴沉。

“陈琳，你跟我出来。”

走廊上，郭局长压低声音：“上面在问，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能放倒十二个警察？”

陈琳没回答。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06:00 |派出所档案室

监控例行维护。

我撬开窗户，翻进档案室。

电脑没锁，我调出昨晚的出警记录。

“王强，辅警编号JX-0428，非值班人员。”

打我的那个胖子，

但他出现在酒吧。

我拍下记录，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脚步声。

有人来了。

我闪进储物柜，屏住呼吸。

门开了，一个警察打着哈欠走进来，倒了杯水，又出去了。

我等他走远，翻窗离开。

王强不该出现在那里。

有人安排了他。

08:30 | 国安局办公室

陈琳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

“听说你负责的案子搞砸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

“我在处理。”

“处理？”父亲冷笑，“一个通缉犯在武汉闹翻天，你连人都抓不到？”

陈琳攥紧拳头。

“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你妈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样——”

“闭嘴！”

陈琳猛地抓起咖啡杯，砸向墙壁。

杯子碎了，咖啡顺着国安局的徽章往下流。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郭局长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她。

陈琳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碎片。

抽屉里，半瓶威土忌和一张泛黄的照片露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应该是压力太大"陈琳的同事，小王跟郭局长解释道

09:00 | 通缉令发布

全城警力出动。

高速路口设卡，地铁站增派巡逻，无人机在低空盘旋。

陈默的照片被贴在每一个派出所的公告栏上。

“极度危险，发现立即上报。”

陈琳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盯着不断刷新的监控画面。

“他到底想干什么？”小王问。

陈琳没回答。

她看着陈默的档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被除名的情报人员，不该有这么强的反侦察能力。

除非——

他隐瞒了什么。

第4章 黑警勾结

我蹲在金海湾洗浴中心对面的楼顶，夜风吹得后颈发凉。

王强从警车下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洗浴中心，很明显他的手腕还没恢复。他没穿制服，套了件皱巴巴的夹克，像个普通混混。

我掏出手机，调成夜间模式。

镜头里，王强熟门熟路地拐进VIP区。

三分钟后，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拎着箱子进去。

——机会来了。

我翻过天台，顺着排水管滑下去。

洗浴中心的后门没锁。

我闪身进去，贴着墙根移动。汗味、香水味混着消毒水，熏得人头疼。

VIP区门口站着个保安，正低头玩手机。

我摸到走廊拐角，等。

五分钟后，黑西装出来了，箱子没拿。

保安朝他点头哈腰。

我趁这空档，溜进VIP区。

王强在桑拿房。

门缝里飘出烟味，还有压低的笑声。

"张局那份呢？"一个沙哑的男声问。

王强叼着烟，眯着眼数钱："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西装男冷笑："上次那批货，缉私队怎么提前知道的？"

王强脸色一变，烟灰掉在钞票上："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西装男拍了拍箱子，"老板让我带句话——管好你的嘴。"

王强猛地站起来，啤酒肚撞翻茶几："你威胁我？"

西装男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箱子锁扣上的船锚标志——张氏海运的logo。

王强突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我摸出手机，对准门缝。

"咔。"

开门声很轻。

但王强猛地抬头："谁？！"

我转身就跑。

指挥中心，凌晨三点。

"又吃泡面？"小王撕开调料包，"这周第七顿了。"

陈琳盯着监控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红烧牛肉面的热气糊了她一脸。

"陈组，地下钱庄有动静了。"小王急匆匆推门进来，"线人说今晚有大交易。"

陈琳抓起外套："叫二组集合，五分钟后出发。"

她没注意到，身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郭局长刚挂断的电话，屏幕还亮着。

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张局长 - 23:47

突击队冲进钱庄时，陈琳第一个踹开门。

"警察！手举起来！"

屋里空荡荡，就剩个瘦猴似的男人在烧账本。火盆里纸灰翻飞。

瘦猴见人进来，突然扑向抽屉。

陈琳一个箭步上前，拧住他手腕。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瘦猴惨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琳愣了下。

这触感太熟悉——十二岁那年，她掰断过父亲最爱的红酒开瓶器。

就因为他骂母亲是"醉鬼"。

威土忌的味道突然涌上来。陈琳松开手，胃里一阵翻腾。

"搜。"她哑着嗓子下令。

技术员小张举起一部手机："陈组，这个有问题。"

手机烫得吓人，像是刚高强度运转过。

"数据删光了？"陈琳接过手机，指尖被烫得一缩。

"嗯，但芯片残留温度显示，五分钟前还在传输文件。"

陈琳冷笑。

——有人报信。

她环顾四周，突然盯住墙角摄像头。

镜头歪了，对着天花板。

"把监控硬盘拆回去。"她扔下手机，"我倒要看看，谁的手伸这么长。"

我翻出洗浴中心围墙时，警笛声已经逼近。

王强肯定报警了。

我钻进巷子，边跑边删手机里的定位记录。

刚才那张照片得传出去。

可传给谁？

010那个号码？不行，太冒险。

我刹住脚步，拐进一家网吧。

二十分钟后，照片从网吧主机匿名上传到云端。

附带一行字："箱子锁扣，张氏海运。"

收件人：陈琳警官 工作邮箱

——赌一把。

陈琳回到车上，才发现邮箱提醒。

匿名邮件，没有署名。

附件照片放大后，船锚标志清晰可见。

她猛地攥紧手机。

张氏海运。

小王抱着一摞档案探头："陈组，王强的银行流水打出来了。"

陈琳熄了屏幕："回局里说。"

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那部发烫的手机。

车开出去两条街，她才意识到——

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哪划伤了，还在滴血。

第5章 逼供真相

网吧的烟味呛得我眼睛发酸。屏幕蓝光里，我看到指关节的擦伤已经结痂。上传进度条走到100%时，门外传来警笛声。

我踹开后窗跳进小巷。右肩的伤早就愈合了，只剩一道白痕。这具身体总是恢复得太快，快得不像人类。

金海湾地下三层停车场。我蹲在承重柱后面，数着王强的脚步声。他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很响。

"王警官。"我闪到他身后，格洛克抵住他后腰。

他僵住了，车钥匙掉在地上。

后备箱里，王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医用胶布封住他的嘴，捆扎带勒进他手腕的肥肉里。

"为什么打我？"我扯下胶布，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什...什么？"他嘴角抽动。

"昨晚在酒吧。"我用枪管敲了敲他肩膀，"你为什么先用警棍打我？"

王强突然笑了，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我在执法呀！

我听到王强的回答，就是一拳，打到他爆肝，看到他跪地求饶。

“你好坚强呀！”我没等他回答我，继续打他，手脚并用。

大概40几秒过去了，王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再次问道:“怎么样，王警官”

王强喘着气，低声说道:"刘老板不肯交保护费...老板说先搞他小弟..."

"所以就拿我开刀？"我捏碎他衬衫上的微型录音器，"杀鸡儆猴？"

他点头，肥脸上油汗直冒："你...你看着最好欺负..."

我差点笑出声。这理由太他妈荒唐了。

手机锁屏是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0415——上周跟踪时记下的女儿生日。相册最近删除栏里，有段23秒的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黑色金属箱，船锚标志，一叠叠现金被推进验钞机。"这次多给两成。"画面外的声音说。

我按下转发键。收件人：陈琳。

“老板是谁？”我把王强抓起来，顶着墙，问道。

“兄弟，你玩不起的，现在警察到处在抓你”王强开始劝我。

“好，我死之前，也送你走”我说完，就直接上手，把他脖子缠住

“你放心，我说1.2.3，就发力，你脖子就会被我扭断，你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我边说边开始环绕他的脖子。

“不要，不要呀！拐子”王强明显是被瞎到了。

我没有说话，开始勒住他的脖子。

“王警官，你注意 ，我要开始数数啦！”

我才说完，王强就吓哭了

“是张局，市局的张局”王强带着哭腔说道。

"老实点！"我把打火机火焰调成蓝色，"张局还让你们干什么？"

王强裤裆湿了一片："每月十五号...老码头A7区...张局拿六成...我只是跑腿的..."

我左手突然刺痛。低头看，掌心出现烫伤水泡，和王强锁骨上的灼痕一模一样。

"船锚下面有什么？"我掐住他下巴。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眼球凸出，鼻涕流进嘴里。

我松开手。水泡消失了，皮肤完好如初。

我掏出王强的对讲机，调到警用频段："金海湾停车场B区，发现可疑人员。"

三分钟后，监控里出现陈琳的身影。她带着三个刑警冲进停车场，防弹衣上还沾着泡面汤。

"陈组！"年轻刑警指着地上的血迹，"这里有打斗痕迹！"

陈琳蹲下来，手指抹过血渍："法医，采样。小王，调监控。"

我躲在通风管道里，听着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案情分析室里烟雾缭绕。陈琳盯着投影仪，指节发白。屏幕上是王强口供笔录，"张局长"三个字被标红。

"陈组，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小王推了推眼镜，"那个船锚标志确实是张氏海运的商标。"

陈琳没说话。她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

"要不要上报郭局？"小王压低声音。

"再等等。"陈琳突然站起来，"呕——"她弯腰吐在垃圾桶里。

技术科办公室。小王递来热毛巾："陈组，您脸色很差。"

"没事。"陈琳擦擦嘴，瞥见小王电脑上的照片——王强女儿在游乐园的笑脸。

"他女儿多大？"

"六岁。"小王叹气，"单亲家庭。"

陈琳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电脑屏保——模糊的老照片里，穿警服的女人抱着穿公主裙的小女孩。

我站在对面楼顶，夜视镜里陈琳的身影很清晰。她打开抽屉，取出一瓶威土忌。瓶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给我们的女儿"。

她拧开瓶盖，倒进杯子里，闻了闻，却没喝。

"陈组！"小王冲进来，"王强醒了！他说...说有人让他带话给您..."

陈琳猛地抬头："什么话？"

"'船锚下面有鲨鱼'。"

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可怕。陈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光照出她苍白的脸。

我在天台上擦枪。格洛克的弹匣里有十四发子弹——我数了三遍。

明天是十五号。老码头A7区。

我知道陈琳也会去。

第6章 小混混的线索

国安局会议室

国安局七楼会议室的灯光有些刺眼。陈琳站在投影仪前，手指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王强的银行流水记录不断滚动。小王坐在角落，眼镜片上反射着蓝光，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郭局，"小王突然抬头，"陈默又发来新线索。"

郭局长放下茶杯。他看了眼腕表："刘局长到哪了？"

"刚进大楼。"小王调出监控画面，"带了六个刑警。"

陈琳说道："王强是我们抓的，证据也是我们拿到的。"

"祁厅长的协调会上说得很清楚。"郭局长站起身，整了整制服领口，"公安主办，我们配合。"

走廊传来脚步声。刘局长带着人闯进来，警服扣子绷得紧紧的。

"老郭，这事越界了。"刘局长把文件拍在桌上，震翻了水杯，"涉警案件必须由我们处理！"

郭局长慢慢翻开文件："王强涉嫌包庇黑社会，证据确凿。"

"那也得走程序！"刘局长嗓门提高，"祁厅长批示的，你们只负责配合！"

陈琳突然站起来，椅子划出刺耳声响。她制服袖口的纽扣崩开，滚到郭局脚边。

郭局长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可以移交。但国安要派员参与审讯。"

刘局长冷笑："随你们便。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等他们离开后，郭局长从抽屉拿出备用纽扣递给陈琳："去我办公室说。"

郭局长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很严实。郭局长取出文件袋："你爸爸来过电话。"

陈琳没接："他又想插手？"

"他只是担心你。"郭局长把文件袋放下

小王敲门进来："陈组，王强账户有问题。"

郭局长摆摆手："你们继续查。"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别让你爸爸失望，也别让我难做。"

陈琳盯着文件袋："他当年也是这么跟您说的？关于我母亲的事。"

郭局长背影僵了一下，轻轻带上门。

安全屋

我坐在窗边，二锅头的瓶盖转了三圈才拧开。

窗外巡逻车蓝光闪过。三十二秒，比昨天快七秒——他们调整了路线。

手机震动。010开头的号码，第十三次打来。我盯着屏幕直到挂断。玻璃映出我的脸和肩上疤痕。

三年前在叙利亚，弹片三天就好了。队长说我是"怪物"。

现在这怪物用假身份证啃着冷包子，肉馅凝成油脂块，但我还是一口口嚼着。

翻开王强的记事本。"小美-梦幻城-卡带"几个字被汗水晕开。本子边缘有暗红痕迹，可能是血。闻了闻，铁锈味混着古龙水。

格洛克在桌面闪光。拆开弹匣，子弹排好。十四发，数了三遍。擦枪时，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

晚上，梦幻城电玩厅

抓娃娃机的彩光晃眼。穿露脐装的女孩靠在跳舞机上，胳膊满是针眼。

"小美？"我拦住她。

她翻白眼："包夜三百。"

亮出王强的警官证："问你点事。"

泡泡糖粘在她嘴唇上。

后巷臭气熏天。小美抖得像筛子："黄毛说账本在红白机卡带里...赌场更衣室..."

"什么账本？"

"张局长收钱的..."她突然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

抓住她手腕，蓝色针眼组成船锚形状——和王强视频里一样。

警笛逼近，小美挣脱跑了，高跟鞋掉了一只。

国安局走廊

"查张氏海运。"陈琳对小王说，"重点看他们和公安的资金往来。"

小王压低声音："郭局说刘局长又来了..."

废弃修车厂

我撬开黄毛的更衣柜。一堆卡带里，《魂斗罗》标签贴歪了。

拆开卡带，微型账本掉出。最后一页写着："张局长六成.."

汽车急刹声。我翻窗跳进垃圾箱，账本刚塞好，子弹打碎镜子。

国安局指挥中心

郭局长盯着监控屏幕："陈默拿到账本了。"

陈琳点头："该收网了。"

"再等等。"郭局长递给她一杯热茶，"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陈琳接过茶杯，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茶杯底下压着一张老照片——年轻的郭局长和她母亲的合影。

北京来的电话

010开头的电话，打到了郭局的办公室。

第7章 赌场血战

夜晚

我蹲在"金辉娱乐城"后巷的垃圾箱旁，数着保安换岗的时间。

三分钟一趟，每次两人。

黄毛就在VIP3号包厢。小美说的。

我扯了扯西装领口——这身行头是从赌场经理的更衣柜里顺的，袖口还沾着点红酒渍。

刷卡进门时，保安扫了眼我胸口的工牌，没多问。

赌场冷气开得很足，可空气里那股烟味、汗臭和香水混在一起，还是让人反胃。

VIP区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踩上去像陷进肉里。

3号包厢门口站着个穿黑西装的打手，后腰鼓出一块——枪。

我摸出烟盒，假装找打火机，靠近。

"新来的？"他斜眼看我。

我点头，递烟。他刚伸手——

"咔！"

我拧断他手腕的动静，被包厢里的骰子声盖住了。

国安局指挥中心

大家都在忙，陈琳盯着监控屏。

"目标进入赌场VIP区。"技术员小王敲着键盘，"热成像显示包厢里有五人。"

陈琳的耳机突然滋滋响。

"陈组，郭局命令行动暂停。"内勤的声音有点虚，"说是……上级指示。"

"放屁！"她一把扯下耳机。

屏幕里，陈默的身影正贴在3号包厢门外。

"二组准备突入。"她抓起对讲机，"我不管谁下的令，人跑了你们跟祁厅长解释！"

包厢门开的瞬间，黄毛正往筹码堆里塞个黑色U盘。

"操！"他蹦起来就往厕所窜。

我踹翻赌桌，筹码哗啦砸了满屋。

穿花衬衫的胖子刚摸枪，我抄起冰桶砸他脸上——血和冰块一起爆开。

黄毛反锁了厕所门。

三秒后，我撞开门板，他正举着U盘往马桶里塞。

我一个巴掌把他打倒，我掐着他脖子按在瓷砖上。

他眼球凸得像是要炸开："你到底要……"

厕所镜子里，我看见自己左肩渗出血——刚才那花衬衫的子弹擦的。

伤口已经不发麻了。

愈合太快也不是好事，连疼痛预警都缩短了。

黄毛突然咧嘴笑："你完了……"

"砰！"

子弹从通风管射进来，打爆了他半边脑袋。

血喷在镜子上，像泼了桶红油漆。

陈琳踹开赌场后门时，枪声正好炸响。

"狙击手！二楼通风管！"老刘吼着扑倒她。

子弹擦着她发梢打进墙里，崩出水泥碎渣。

对讲机里炸锅似的喊："陈组！北面有六辆没牌照的越野车包围！"

她滚到掩体后，扯开制服领口。

"不是警察。"她眯眼看清车里人的装束。

赌场突然断电，黑暗里只剩弹道拖出的红光。

陈琳摸到腰间父亲给的幸运币——冰凉的。

"轰！"

VIP区方向传来爆炸，火光照亮了半个大厅。

我拖着黄毛的尸体当盾牌，退到防火通道。

他的血在瓷砖上拖出长长一道，右手还保持着抓握姿势——临死前用血在墙上划了道竖线。

"张"字的第一笔。

U盘不见了。

通道下方传来脚步声，至少八个人，战术靴底压着金属楼梯的动静很特别。

不是警察，是职业黑社会。

我扯下领带缠住左肩伤口，摸出裤兜里的打火机。

赌场消防系统该更新了——老式温感喷头，用火烤三秒就会启动。

火苗蹿起的瞬间，我听见陈琳在楼下喊："找掩体！"

喷头爆裂的水雾里，陈琳看见一个黑影从二楼跃下。

陈默落地时滚进赌桌残骸后面，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纸。

"接着！"他甩手扔过来。

纸片擦着她脸颊飞过，被老刘一把抓住——是半张账本，船锚标志下印着"张"字钢印。

越野车引擎声逼近。

陈默突然扑向她，两颗子弹打在他后背上，闷响像是锤子砸进沙袋。

"你……"陈琳闻到他领口的血腥味混着硝烟。

"北面小巷。"他喘着气推开她，"有排水管能上屋顶。"

火光中，她看清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不像人类。

三小时后，法医从黄毛胃里取出U盘。

陈琳打开电脑查看。

"第七码头？"老刘问。

她摇头，是7月15日。

张局长每月收黑钱的日子。

第8章 绝境对峙

我蹲在废弃冷冻厂的铁架子上，数着呼吸。

血从脸颊滑下来，滴在生锈的金属板上。

——狙击子弹擦的。

伤口已经发痒，快愈合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至少十二个人。防弹衣摩擦的声响，对讲机电流杂音，还有拉枪栓的金属碰撞。

“陈默！”陈琳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开，“你被包围了！”

我没动。

冷冻厂的冷气早就停了，但空气里还飘着腐鱼和氨水的味道。

右手边的通风管够宽，能爬出去。但管道口有红点一闪——狙击手红外线。

“给你三分钟！”陈琳喊，“放下武器，举手出来！”

我摸了摸后腰的格洛克。

弹匣剩七发。

——不够杀光所有人。

冷冻厂外围，特警队已形成包围圈。

陈琳摘下耳机，转向老刘：“狙击手位置？”

“东侧冷却塔，西侧二楼窗口。”老刘擦着额头的汗，“张局刚又来电话，说直接击毙……”

“闭嘴。”陈琳扯开防弹衣扣子，“我去谈。”

“你疯了吧？”老刘抓住她胳膊，“这人放倒了二十多个警察！”

陈琳甩开他的手，抽出配枪递给旁边的警员。

“如果他真想杀人……”她解开防弹衣，“王强和黄毛早碎成渣了。”

防弹衣重重砸在地上。

铁门被推开时，月光先照进来。

陈琳穿着白衬衫，双手举过头顶。

“没带武器。”她站在门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我没说话。

她慢慢往前走，皮鞋踩在碎冰上咯吱响。

“黄毛的U盘解密了。”她停在五米外，“张局长每月15号在第七码头收钱，但账本少了一页。”

我盯着她脖子上的血管跳动。

太近了。

——我能拧断它。

“王强死前用血写了‘张’字。”她突然压低声音，“但法医在他指甲里发现了黑色羊毛纤维。”

我眯起眼。

——张局长的定制西装。

对讲机突然炸响：“陈组！张局带人闯封锁线了！”

陈琳猛地回头。

厂区大门外，三辆黑色SUV强行冲卡，轮胎碾过路障发出刺耳摩擦声。

“操！”老刘大喊，“是张局的人！”

冷冻厂二楼，陈默的身影突然动了。

——像猎豹扑食。

我扑倒陈琳的瞬间，子弹打穿了刚才她站的位置。

“狙击手不是警察！”她在我怀里挣扎。

“闭嘴。”我拖着她滚到货架后，“是张局的人。”

她衬衫领口蹭了我的血，现在红了一片。

外面枪声炸开，玻璃爆裂声、男人的惨叫混在一起。

陈琳的对讲机里传来老刘的吼叫：“他们朝我们开火！重复，自己人开火！”

我冷笑。

——灭口来了。

陈琳挣扎着摸向腰间——幸运币不见了。

陈默突然按住她：“别动。”

他耳朵动了动，像野兽听声辨位。

“东南角三十米，霰弹枪换弹。”他语速飞快，“我数到三，你往西跑。”

“那你——”

“三。”

他踹翻货架冲出去，子弹追着他后背打进水箱，水柱喷了满天。

冷冻厂后门被铁链锁着。

我一脚踹开时，手机震动。

未知号码。

“陈默。”张局长的声音带着笑，“看看你左边。”

我转头。

五十米外的集装箱上，红点瞄准镜正对着陈琳的后脑。

“放下枪。”张局长轻笑，“否则小姑娘的脑袋会——”

我挂断电话，举起双手。

特警队冲进来时，陈默已被按在地上。

陈琳喘着粗气，突然发现地上有东西反光。

——她的幸运币。

硬币边缘沾着血，背面朝上。

7月15日。

她猛地抬头看向被押走的陈默。

押送车里，陈默闭着眼。

脸颊的弹痕已结痂脱落。

车窗外，张局长的黑色轿车缓缓跟上。

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半截雪茄的烟。

老刘在对讲机里大骂：刚才是谁开枪？

现场，已经被警察保护起来

第9章 审讯交锋

审讯室的冷气开得太足。

我坐在铁椅上，手腕被铐在桌面。寒气从脚底往上爬，像蛇一样缠住小腿。

——故意的。

他们想让我发抖，想看我狼狈。

但我只是盯着单向玻璃。玻璃后面，一定有人在观察我。

门开了。

陈琳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她没穿制服，套了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脸色比昨天更苍白。

“姓名。”她坐下，声音很平。

我没回答。

她翻开文件夹，推过来一张纸。

——王强的银行流水。

最后一笔转账：50万，备注“装修款”，来自“张氏海运”。

“王强月薪四千八。”她手指点在数字上，“这笔钱，够他装修十套房。”

我抬眼。

她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唇有个小伤口——自己咬的。

“黄毛临死前说了什么？”她突然问。

空调嗡嗡响。

我数着秒，直到门又被推开。

——张局长来了。

张局长大步走进来，警服笔挺，小拇指缺了一截。

“陈组长。”他笑着拍拍陈琳的肩，“审得怎么样？”

陈琳没躲，但手指攥紧了笔。

“刚切入正题。”她声音很稳。

张局长拖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陈默的脸。

“听说这小子在冷冻厂挨了一枪？”他凑近陈默，“伤呢？”

陈默没动。

张局长突然伸手，扯开他衣领——

锁骨下方，皮肤完好，连疤都没有。

“哟，愈合挺快啊。”张局长眯眼，“特种部队出来的？”

陈琳突然站起来。

“张局，审讯记录需要您签字。”她递过文件，“另外，冷冻厂的枪击事件，刘局在追责。”

张局长笑容僵了一瞬。

“内部调查嘛，急什么。”他掏出钢笔，“倒是你，陈组长，擅自行动的事还没完呢。”

他签字时，钢笔在纸上戳出个洞。

刘局长办公室

刘局长关上门，倒了杯茶，推到张局长面前。

“老张，冷冻厂那事，你得给我个交代。”他声音压得很低，“我的人查了弹道，不是我们的枪。”

张局长端起茶杯又放下，说“我还是喜欢喝咖啡”。

“老刘，你管得太宽了。”他抬眼，“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对大家都好。”

刘局长盯着他：“黄毛死了，王强死了，现在连狙击手都用上了？你玩得太大了。”

张局长冷笑：“怎么，你想借这个机会往上爬？”

刘局长没接话，只是把茶杯重重放下。

“别玩脱了。”他最后说了一句。

张局长走了，留下一股雪茄味。

陈琳关掉录音设备，从兜里摸出个小纸杯，推过来。

——热咖啡。

“三分钟。”她低声说，“监控死角。”

我端起纸杯，热量透过指尖。

“黄毛喊了‘张’。”我嘴唇几乎没动，“但狙击手不是警察。”

她瞳孔一缩。

“弹道。”我继续道，“7.62北约弹，警用狙是国产5.8。”

陈琳突然咳嗽，打翻了文件夹。

纸页散落时，她迅速抽走最下面一张——

原始审讯记录被替换了。

国安局走廊

郭局长拦住陈琳，递给她一杯热茶。

“你父亲来电话了。”他声音很低，“案子要移交公安部。”

陈琳握紧茶杯：“为什么？”

“张氏海运涉及外事。”郭局长叹气，“上面压下来的。”

陈琳冷笑：“外事？他一个黑警，能扯到什么外事？”

郭局长没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别让你父亲难做。”他最后说。

陈琳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张氏海运的股权结构图。

最顶层的控股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第10章 真相大白

郭局的办公室烟雾缭绕。

"带他去看尸体？"郭局把烟头摁灭在玻璃缸里，"陈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琳把申请报告推过去："王强指甲缝里有东西，技术科漏检了。"

"他是嫌疑人！"

"所以才要戴戒具。"陈琳掏出两副手铐，"小李亲自押送，全程录像。"

郭局盯着她看了十秒，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两小时，多一分钟我撤你的职。"

解剖室的白炽灯刺眼。

"这不合规矩。"法医老周堵在冷冻柜前，"他一个在逃人员..."

陈琳亮出批文："郭局签字，技术协查。"

小李给我上了手铐，链条哗啦作响。王强的尸体从冷柜滑出来，皮肤上结着霜。

"看这里。"我抬起戴铐的手，指向死者右手无名指，"指甲缝里的黑色纤维，上次尸检没记录。"

陈琳用镊子夹出纤维，装进证物袋："像什么料子？"

"定制西装，含羊绒。"我凑近观察，"至少两万一套。"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老周迅速拉上裹尸布："郭局电话，问你们还要多久。"

王强的指甲缝在放大镜下泛着黑光。

"不是普通衣料。"我手腕被铐得生疼，"这种光泽度，得是定制西装。"

陈琳突然凑近。她身上有股咖啡混着枪油的味道。

"能确定是谁的吗？"

我动了动手铐："得看张局长常穿的那套。"

门外又突然有人咳嗽。陈琳猛地直起身，差点撞到我下巴。

刑警队办公室烟雾缭绕。

大刘把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陈琳，你带个嫌疑人查案？这不合规矩！"

陈琳没抬头，正往弹匣里压子弹。"技术顾问权限是郭局批的。"咔嗒一声，弹匣归位，"这样，有问题找我。"

老赵靠在窗边抽烟："丫头，你爸刚来电话，说......"

"说让我别惹麻烦？"陈琳冷笑，把配枪插进枪套，"告诉他，这案子今天必须结。"

技术科的小王突然推门进来："陈队，监控恢复了！张局15号确实见了赌场老板，在江畔茶楼VIP3包厢。"

陈琳抓起外套："大刘，叫二组集合。老赵，你去申请搜查令。"

"现在？"大刘瞪大眼睛，"就凭这些？"

"就凭这个。"陈琳甩出一张照片——王强指甲里的黑色纤维和张局长西装袖口的放大对比图。

晚上9点，别墅区外围。

我们蹲在东侧围墙下的灌木丛里，雨水顺着领口往里灌。大刘的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张局刚到家，书房灯亮了。"

陈琳检查完枪械，突然把我的手铐打开，并把车钥匙塞给我："听着，如果半小时后没消息，你开车去省厅找李处长。"

"你不带他？"大刘压低声音，"这不合......"

"闭嘴。"陈琳瞪了他一眼，"老赵，西侧围墙交给你。"

我看着她利落地翻过围墙，防弹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二楼书房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漏出来。

我蹲在别墅外的灌木丛里，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流。耳机里传来陈琳的声音："行动。"

警察破门而入的动静很大，玻璃震得嗡嗡响。我听见陈琳的呵斥声："张建国！手举起来！"

张局长背对着窗户，慢慢举起双手。他的声音带着笑："陈琳，别冲动，我配合调查......"

突然，他右手往抽屉一摸——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屋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小心！"陈琳的喊声被更多枪声淹没。

听到声音后，我直接踹开后窗翻进去，碎玻璃扎进手掌，但伤口几乎立刻就开始愈合。

屋里乱成一团，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子弹打在墙上崩出火星。

一个保安扑向最近的警察，两人扭打着撞翻书架。大刘捂着流血的胳膊靠在墙边，还在试图瞄准。

张局长躲在办公桌后面，又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陈琳的肩膀飞过，打碎了花瓶。

我抄起茶几上的铜质烟灰缸砸过去。"咣"的一声闷响，张局长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陈琳趁机扑上去，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手铐"咔嗒"锁死。

"都别动！"她举着染血的警官证，"警察！"

剩下的保安见状，终于放下武器。

老赵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按住耳麦："叫救护车，有人中枪了。"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照亮了地上散落的文件——最上面那张是赌场账本，清清楚楚写着"张局长分六成"。

回到国安局

几个小时后，结案报告摊在郭局办公桌上。

陈琳站在窗前，晨光给她的侧脸镀了层金边。郭局摘下眼镜擦了擦："你爸刚来过电话。"

"说我该停职检查？"

"说让你下周去省厅报到。"郭局递来个档案袋，"带着这个。"

走廊上，大刘正往我兜里塞烟："兄弟，以后......"

"没有以后。"陈琳突然出现，把新身份证拍在我手里，"住址是假的，别当真。"

走出市局大门时，010的电话又来了。我看了眼陈琳远去的警车，按下关机键。

阳光刺眼，照得柏油马路发亮。

第11章 借调

我盯着手里的借调文件看了三遍。

"国安局省厅行动三组"几个字下面盖着红章。最底下那行小字写着"组长：陈琳"。

我把文件折好塞进兜里。阳光照在省厅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刺得眼睛发疼。

几天后，省厅

门卫核对了三次证件才放我进去。电梯需要刷卡，我只能走楼梯。

一直爬到七楼。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开着。陈琳站在窗边打电话，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人到了。"她挂断电话，转身看我，"坐。"

我没动。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你的新身份。医保卡、工资卡、持枪证都在里面。"

我翻开看了看。照片是我的，名字变成了"陈志明"。

"假名？"

"工作需要。"她拉开抽屉，扔给我一把车钥匙，"地下二层B区47号车位。"

钥匙上贴着标签：白色大众。

"我不需要——"

"需要。"她打断我，"今天下午三点，会议室见你的新队友。"

我转身要走。

"陈默。"她突然叫住我，"这次别玩失踪。"

我没回答，关上了门。

010的电话又来了。

我站在楼梯间，看着手机屏幕闪烁。第七次震动时，我按下接听键。

"文件收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嗯。"

"配合他们工作。"停顿了一下，"别惹麻烦。"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得影子像在跳舞。

下午三点，会议室冷气开得太足。

长桌边坐了四个人。陈琳站在投影仪前，激光笔的红点晃来晃去。

"这位是陈志明，新成员。"她指了指我，"其他人自我介绍。"

穿运动服的短发女人第一个站起来："董雪，武警总队格斗教官。"她眼睛盯着我的肩膀，像在评估什么。

"冯建军。"戴眼镜的瘦子头也不抬，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打，"技术支援。"

"李阳。"中年男人冲我点点头，警服肩章是三颗星，"原刑侦总队。"

最后站起来的年轻人紧张得冒汗："黄、黄涛，新来的。"

我没说话，找了个最远的椅子坐下。

陈琳敲了敲桌子："行动三组负责特殊案件调查。明天开始，每天七点简报。"

投影仪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地图。红圈标着几个点。

"近期监控目标。"陈琳的激光笔停在一个建筑上，"林氏贸易公司。"

李阳皱眉："那个做进出口的？"

"对。"陈琳看了我一眼，"老板林国生，涉嫌为境外组织洗钱。"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他们账目，有问题。"

"明天分组盯梢。"陈琳关掉投影仪，"散会。"

人走光了，我还坐着。

"有问题？"陈琳收拾文件的手停了。

"为什么是我？"

她放下文件夹："上面安排的。"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阴影。

董雪提议聚餐。

"川菜怎么样？"她拍着李阳的肩膀，"老李知道有家不错的。"

冯建军盯着手机："随便。"

黄涛紧张地看我："陈、陈哥也一起吧？"

我摇头。

"别管他。"陈琳拎起外套，"走吧。"

他们吵吵嚷嚷地出了门。我站在窗前，看着五人钻进两辆车。陈琳开的是那辆黑色SUV。

我数到三十，才下楼去停车场。

白色大众很新，里程表显示才跑了两百公里。手套箱里有把格洛克19，弹匣是满的。

我开车绕到省厅后门，等了十分钟。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门卫直接放行了。

我掏出手机，拍下车牌。前三位是"京A·8"。

餐厅包厢里烟雾缭绕。

董雪已经喝高了，正拉着黄涛划拳。李阳在跟冯建军讨论案情。陈琳坐在角落，面前的红酒杯没动过。

我推门进去时，笑声停了。

"哟，改主意了？"董雪给我倒了杯白酒。

我没接，看向陈琳："有情况。"

她立刻站起来："说。"

"京A·8开头的车进了省厅。"

李阳的筷子掉在桌上。冯建军迅速合上笔记本。

"颜色？车型？"陈琳的声音很紧。

"黑色奥迪A6。"

她抓起外套："走。"

董雪一脸懵："什么情况？"

"总参的车。"李阳已经掏出车钥匙。

省厅停车场空了一半。

我指了指出入口的监控摄像头。冯建军打开笔记本，十指翻飞。

"画面被切了。"他皱眉

陈琳："分头看看。李阳带黄涛查一楼，董雪二楼，我和陈默去七楼。"

电梯停在七楼不动。我们走楼梯。

七楼走廊静得可怕。尽头那间办公室亮着灯，门虚掩着。

陈琳示意我停下。她贴着墙靠近，突然打开门。

办公室空无一人。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我走到窗前。楼下，那辆黑色奥迪正缓缓驶出大门。

"看。"陈琳指着办公桌。

一杯茶还冒着热气。烟灰缸里有半截香烟，印着部队徽章。

我拿起桌上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0715。

"日期？"陈琳凑过来。

我摇头。是代码，五年前用过的那种。

"谁来过？"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没回答。便签纸在我掌心皱成一团。

说完，郭局出现了。

“领导已经走了”

“谁？”

“都说是领导”郭局回复道

窗外，夕阳把云层染成了血色。

第12章 暗流

凌晨三点，国安局档案室。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陈琳刷卡进门。她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动作很轻。

档案室的灯亮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输入密码，调出我的档案。

屏幕上显示：

姓名：陈默 代号：无 隶属：总参八局（已停职） 备注：

八年前，境外刺杀任务，遭遇化学泄露，身体异常（详情无权限查看）

五年前，境外行动失败，因个人失误导致多名队员牺牲，重要领导受伤（详情无权限查看）

她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

我转身离开。

早上七点，会议室。

陈琳把一叠资料扔在桌上："林国生，T地区商人，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际可能是情报中转站。"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他的公司账目有问题，资金流动太干净了。"

"太干净也是问题？"黄涛问。

"正常公司会有小额进出、税费调整、员工报销。"冯建军敲键盘，"他的账目像被洗过，每一笔都刚好卡在监管线以下。"

陈琳看向我："今天开始盯他。"

我没说话。

林氏贸易公司对面，咖啡馆二楼。

我和李阳坐在靠窗位置，望远镜架在桌上。李阳嚼着口香糖，眼睛没离开目标大楼。

"你以前跟陈琳合作过？"他突然问。

"没有。"

"她查过你档案。"

"嗯。"

李阳没再说话。

楼下，一辆黑色奔驰停下。林国生走出来，西装笔挺，手里拎着公文包。

"目标移动。"李阳按下耳机，"董雪，跟上。"

耳机里传来董雪的声音："收到。"

林国生上了车，奔驰缓缓驶离。

我和李阳下楼，上了停在路边的白色大众。

奔驰开进金融区，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林国生下车，走进大楼。

"他在17楼有个长期包租的会议室。"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监控显示，每周三下午，会有外籍人土进出。"

"今天就是周三。"李阳说。

我们跟进去，乘另一部电梯上17楼。

走廊尽头，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不能硬闯。"李阳低声说。

我指了指天花板："通风管道。"

我在通风管道里爬行，灰尘呛得喉咙发痒。

下方传来对话声——

"这批货月底到。"林国生的声音，"但海关最近查得严。"

另一个男人，口音很重："我们的人会处理，你只需要确保交接点安全。"

"上次那个国安的女人查得太紧。"

"她父亲打过招呼了，她不会乱来。"

沉默几秒。

"还有一件事。"男人压低声音，"那个‘特殊目标’最近在你们这边活动？"

"谁？"

"八年前的那次泄露事件的幸存者。"

林国生没说话。

男人继续："上面希望他消失。"

我屏住呼吸。

晚上十点，酒店天台。

夜风吹得衬衫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果然在这儿。"陈琳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我没接。

她自顾自打开一罐，喝了一口："今天林国生见的那个外国人，是M国情报站的。"

"嗯。"

"他们提到你了。"

"嗯。"

她盯着我："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回答。

她突然把啤酒罐捏扁："我查不到你的完整档案，但我知道五年前那次行动——你害死了自己人。"

我看向远处霓虹："对。"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自己不会死。"

她皱眉，有点不解的看着我

“对了，你上次是中过枪的，但是，我没看到你流血”

我看着陈琳疑惑的眼神，笑着说:

"我是超人”说完，我接过她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平时冷漠的陈琳，这时的表情非常可爱，总算有点小女人的感觉，然后，懵懂的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五年前，我带队执行任务，因为我的狂妄，三名队友死了。"我顿了顿，"还有一名领导重伤。"

陈琳没说话。

"所以现在，"我看向她，"我不带队，不逞能，只做事。"

她沉默很久，最后说："林国生背后的人，比我爸级别还高。"

"嗯。"

"这案子查下去，会很麻烦。"

"嗯。"

她突然笑了："那正好，我最喜欢麻烦。"

凌晨两点，废弃码头。

黑色轿车停在阴影处，车窗降下一半。

我走过去。

车里的人没回头："你们在查林国生？"

"嗯。"

"你最好不要直接参与。"

"为什么？"

"因为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我皱眉。

"五年前那次失败，不是你的错。"车里的人声音很低，"我们这边有人被渗透了。"

"谁？"

"还不知道。"他递过来一个U盘，"但林国生这条线，能钓出来。"

我没接。

"陈默，"他叹了口气，"你的能力是意外，但也是机会。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就别浪费。"

我转身离开。

早上七点，陈琳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你碰了不该碰的案子。"

"我在查洗钱案。"

"林国生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谁？"

"别问。"电话挂断。

陈琳攥紧手机，若有所思。

我站在门口："还查吗？"

她抬头，眼神很冷："查。"

第13章 越界

凌晨四点，林氏贸易公司后巷。

我蹲在垃圾箱后面，盯着后门。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目标车辆移动，黑色奔驰，车牌尾号37。"

"收到。"陈琳的声音很轻，"李阳，盯住正门。"

我数着时间。

三分钟后，后门开了。林国生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们没上车，而是拐进巷子深处。

"目标步行，往东。"我低声报告。

"跟上。"陈琳下令。

我保持距离，贴着墙根移动。林国生走得很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拉开，里面坐着三个人。

我眯起眼——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透明密封袋，里面是白色粉末。

"毒品交易。"我按下耳机，"确认目标与本地毒贩接触。"

陈琳沉默两秒："继续观察，别惊动。"

我没动。

面包车里的交易很快完成。林国生接过一个黑色手提箱，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冲进来三辆警车，红蓝警灯刺眼。

"缉毒队的！手举起来！"

林国生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保镖，往反方向跑。

"操！"陈琳在耳机里骂了一句，"谁叫的支援？"

没人回答。

缉毒队的人已经扑上来，其中一个警察举枪对准林国生："站住！"

林国生没停，反而加速。

警察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林国生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

我猛地冲出去，一把拽住林国生的后领，把他按在地上。

"别动。"我低声说。

林国生挣扎两下，突然不动了。他抬头看我，眼神阴冷："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不知道。"我膝盖压住他的背，"也不想知道。"

缉毒队的人围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盯着我："你是谁？"

我没回答，松开林国生，后退两步。

陈琳从巷子口跑过来，亮出证件："国安局的。"

缉毒队领头皱眉："我们没接到联合行动通知。"

"因为这不是联合行动。"陈琳冷声道，"你们干扰了我们的监控。"

"放屁！"缉毒队的人火了，"这小子袭警！"

他指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动作太快，确实可能被误会。

陈琳挡在我前面："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缉毒队领头冷笑，"那你们国安现在连毒贩都开始包庇了？"

陈琳没理他，转头对耳机说："冯建军，调取附近监控，查清楚谁报的警。"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已经在查。"

缉毒队的人不耐烦了："人我们带走，有意见找我们队长。"

他伸手去拽林国生。

林国生突然笑了："陈组长，看来你说话不太管用啊。"

陈琳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面包车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有枪！"

我转头，看见一个毒贩从怀里掏出把手枪，对准最近的警察。

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过去——

第一拳砸在他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

第二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下去的瞬间，我夺过枪，反手砸在另一个扑上来的毒贩太阳穴上。

第三个人刚摸到腰后的刀，我已经掐住他喉咙，把他按在车门上。

"别动。"我低声说。

他僵住了。

整个巷子突然安静。

缉毒队的人举着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陈琳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毒贩："铐起来。"

缉毒队领头脸色难看："你们国安的人……身手不错啊。"

陈琳没理他，按下耳机："董雪，你那边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打斗声，接着是董雪的喘息："搞定三个，有一个跑了。"

"追。"

"追不了，"董雪骂了一句，"腿中了一枪。"

陈琳脸色一变："位置？"

"东巷口。"

"李阳，去接应。"陈琳下令，然后看向缉毒队的人，"现在，人我们带走，有问题，打电话请示，我是国安陈琳"

缉毒队领头还想说什么，陈琳把人上了手铐。

领头脸色变了："你们……"

"让路。"陈琳冷声道。

国安局审讯室。

林国生坐在铁椅上，手腕被铐住。他脸上还带着笑，好像这只是个游戏。

陈琳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解释一下。"

照片上是面包车里的毒品交易。

林国生耸耸肩："我只是个商人，有人卖东西，我看看而已。"

"看什么？"陈琳冷笑，"看纯度？"

林国生不说话了。

我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董雪坐在旁边，腿上缠着绷带。

"那小子跑太快了，"她咬牙，"不然我非打断他腿。"

我没说话，盯着林国生的表情。

他在拖延时间。

果然，十分钟后，陈琳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走出审讯室。

"上面要求放人。"她对我说。

"谁的命令？"

"省里。"她攥紧手机，"说我越权执法。"

我看向审讯室里的林国生——他正对着监控微笑，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不能放。"我说。

"由不得我。"陈琳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个想法。"

她凑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我点头。

晚上十点，林国生被释放。

他走出国安局大门，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解决了，"他对着电话说，"国安那帮人不敢动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国生笑了："放心，货明天准时到。"

他挂断电话，上了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第14章 试探

第二天，国安局停车场。

陈琳把车钥匙扔给我："白色大众，加满油了。"

我接住钥匙，没说话。

"单独跟林国生。"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他去见谁。"

我点头。这不是任务，是测试。她想看我到底有多大能耐。

"别惊动他。"她补充道。

我转身走向那辆白色大众。后视镜里，陈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林国生的别墅在城东。

我蹲在对面的绿化带里，数着时间。五点二十，窗帘动了。六点整，车库门缓缓升起。

黑色奔驰开出来，车牌尾号37。

我发动车子，保持两个车距跟上。

早高峰的车流是最好的掩护。奔驰走走停停，最后拐进了金融区。

九点十五分，林国生走进星巴克。

我停在路边，掏出手机假装看新闻。透过橱窗，他买了杯咖啡，坐在靠窗位置。

十分钟过去，他没动。

二十分钟，还是没动。

不对劲。

我下车，快步走向咖啡店。推门进去的瞬间，服务员抬头："先生需要什么？"

"找朋友。"我指了指林国生坐过的位置，"人呢？"

"那位先生？他从后门走了。"

操。

后门连着商场地下通道。

我跑过去，听见脚步声在下面回荡。林国生的皮鞋声很特别，鞋跟有金属片。

B2层，脚步声停了。

我贴在拐角，探头看了一眼——

林国生站在防火门前，正在打电话。他语气很急："现在？......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推开防火门。

我跟上去。

门后是货运电梯，已经下去了。楼层显示停在B4。

商场没有B4。

我走楼梯，三步一跳。到B3时，闻到一股消毒水味。

B4的门锁着，但门缝下有光。

我掏出铁丝，十秒撬开。

走廊很长，尽头有扇金属门。门牌写着"设备间，闲人免进"。

我贴着墙走过去，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样品呢？"一个外国口音。

"在这里。"林国生的声音，"但国安盯得太紧。"

"那个幸存者呢？"

我屏住呼吸。

"还在查。"林国生说，"但他确实在国安队伍里。"

"确认是他？"

"特征吻合。伤口愈合速度异常——"

门突然开了。

三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

最前面的咧嘴一笑："抓到你了，幸存者。"

我后退半步。

"别动。"他举起枪，"我们只是想聊聊。"

我盯着他的手指。扣扳机前会有0.3秒的预压——

枪响了。

我侧身，子弹擦过左臂。血渗出来，热辣辣的疼。

第一个扑上来的被我拧断手腕。

第二个的枪刚举起，我踹在他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第三个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抓住他后领——

"砰！"

第四枪从背后打来，穿透我的肩膀。

我闷哼一声，没松手。把那人摔在墙上，晕了。

回头看见林国生举着枪，手在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发颤。

我没回答，冲过去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他倒地时，后脑磕在消防栓上，不动了。

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我撕下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伤口很深，但已经不发麻了。

十分钟后，血止住了。

我捡起林国生的手机，最近通话记录：J.Smith。

国安局监控室。

冯建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看这个。"他放大画面，"你中枪后第十分钟，伤口停止流血。"

陈琳站在旁边，看着画面。

画面里，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陈琳这时又懵懂的转向我："你真的是超人呀？解释一下？"

我看了看表，冷漠的说："林国生快醒了。要审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先关起来。"

走出监控室，010的电话来了。

"你暴露了。"那头说。

"嗯。"

"八年前的事，他们查到了多少？"

"不多。"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继续盯着林国生。他背后的人......很重要。"

我挂断电话，看向审讯室。

陈琳正在里面，面前摆着林国生的手机。

屏幕上，"J.Smith"三个字格外刺眼。

第15章 交锋

凌晨1:20，江城国安局第三审讯室。

林国生靠在审讯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我是外籍人土，有权保持沉默。"

李阳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林先生，解释一下你名下的林氏贸易与长江生物研究中心的资金往来。"

"商业合作而已。"林国生耸耸肩，眼神飘向天花板，"我在中国有二十多家合作机构，难道国安局每个都要查？"

"J.Smith是谁？"林国生说道："客户”

董雪突然插话："可海关记录显示，这位J.Smith先生过去三年十二次入境，每次都带着这个。"她推过平板，上面是机场X光扫描出的金属箱特写。

"我不知道"林国生耍无赖的说道。

1:35，持续施压。

"看看这个。"李阳调出监控录像，"上周三凌晨两点，你亲自押运的这批货去了哪里？"

画面中，林国生正指挥工人将十几个金属箱搬进研究中心地下室。他的西装袖口沾着某种蓝色粉末。

"普通实验耗材。"林国生扯了扯袖口，"我作为投资人，偶尔视察很正常。"

"视察需要亲自搬运？"董雪冷笑，"而且为什么所有工人都戴着防毒面具？"

单向玻璃后，冯建军皱眉："他右手在桌下画圈，典型的撒谎肢体语言。"

2:05，陈琳介入。

审讯室门猛地被推开，陈琳大步走到林国生面前，将平面图拍在桌上："CX试剂还在武汉，对不对？"

林国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我不知道..."

"你女儿在江城国际幼儿园中班。"陈琳突然话锋一转，"你妻子是不是喜欢去你家小区后门的花店买花？"

林国生的脸色瞬间惨白。陈琳掏出手机拨号："陈默，到香樟花园3单元了吗？.

"到了..正在上楼？"

"好"

"干嘛！"林国生猛地扑向桌子，手铐哗啦作响，"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你们是警察，我怕什么？"

陈琳走到林国生面前，低声说道：“他，好像不是警察”

林国生激动的反应：“你什么意思”

这时，黄涛按之前的要求，给陈琳拿进来一杯冰美式

“好冰”陈琳坐了下来

“你听过一句话没？”

林国生焦急的皱着眉头“啊”

"我们警察，做事确实需要流程，但是，如果是反恐作战，他们只是需要目标”

这时大屏幕显示：林国生的家的大门，被打开，陈默和黑衣人在林家，要求林国生的母女穿衣服，准备走人，小孩子没有哭，懵懂的还没睡醒，看着她妈妈。

2:20，最终招供。

"CX试剂...还在研究中心地下室。"林国生颓然坐回椅子，"原定明天上午9点转运。"

监控室里，郭局立即抓起内线电话："准备转移手续，按原计划送市公安局。"

2:35，紧急会议。

投影仪亮起长江生物研究中心的3D模型。陈琳用激光笔圈出重点："A区是正常实验室，B区才是情报站核心区。"

"他们很狡猾。"李阳调出热成像图，"B区伪装成危化品仓库，用生化安全条例做掩护。"

冯建军补充："根据林的口供，目前站内有6-8名外籍情报人员，都配有武器。"

陈琳："董雪和黄涛负责外围警戒，样哥你在制高点监控全场，我和冯老师在指挥车，陈默潜入侦查。"

大家："收到。"

3:00，侦查行动开始。

雨夜的香樟路上，雨水在沥青路面形成细小的漩涡。董雪穿着代驾制服，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抽烟，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实时监控："注意，东门新增两个暗哨。"

三百米外，李阳趴在对面的写字楼天台，夜视镜里清晰可见三楼有人影晃动——有人正在批量销毁文件。

"风向东南，风速3级。"黄涛的声音从耳机传来，"陈默，你只有90秒窗口期。"

陈默：收到。

3:15，潜入开始。

借着雷声掩护，我翻过围墙。雨水顺着防弹衣往下淌，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草地上。围墙内侧的红外对射装置每隔15秒扫描一次，我必须精确计算间隙。

"停！"冯建军突然警告，"你左前方地砖下是压力传感器。"

我立即收住脚步，改用攀附排水管的方式向上移动。二楼窗户没锁，但窗框上细如发丝的金属线暴露了警报装置。用绝缘剪切断时，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3:30，核心区域。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焦臭味，碎纸屑不断从排风口涌出。我贴着管壁爬行，突然听到下方传来英语对话：

"林到底什么情况？"

"内线说只是普通调查...但必须做好撤离准备。"

"CX呢？"

"等明天运输车来，最迟中午12点。"

拐角处的通风口正对地下室。透过百叶窗，我看到六个金属箱整齐排列，箱体上"C-X-9"的标签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正在装箱，旁边桌上散落着多本护照和加密通讯设备。

3:45，千钧一发。

正当我调整微型摄像机焦距时，通风管道突然震动——下面有人进来了！我没有动。

那人一直没走，后来还来回出现几个人，我完全不敢动，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就这样，过了好久。

4:50，绝处逢生。

"制造干扰！"陈琳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远处突然传来火警铃声，两名警卫立即跑向声源。我趁机闪进目标区域，微型摄像机拍下：

贴着CX-9标签的运输箱

全外文的武器交接清单

服务器机柜上的特殊编号

墙上的三个港口城市标记

5:00，危机撤离。

爬出通道时，我的后背已经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东方泛起鱼肚白，早班公交车开始在马路上溅起水花。

"全员安全。"陈琳的声音终于放松了些，"证据链完整。"

6:00，行动汇报。

会议室，陈琳展示侦查结果：

确认是标准境外M国的情报站配置

发现生化武器前体储存区

获取M国情报人员名单和交接记录

掌握明日运输计划

"突袭时间定在7:30。"郭局拍板，"林国生已经转到市公安局，对外宣称是商业贿赂案。"

6:30，黎明前夕。

走出国安局大楼时，雨终于停了。江城的街道开始苏醒，早点摊冒出腾腾热气。我抬头看向渐亮的天色，知道真正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猎杀

6:45 行动前简报

我站在作战会议室最后排，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郭局的手指重重敲在投影幕布上，红色激光点在建筑平面图上画了个圈。

"记住，这是情报站，不是普通研究所。"郭局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陈琳组负责主楼突破，特警队封锁外围，武警二组待命。"

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同时点头，防弹背心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注意到陈琳的右手食指在战术平板上无意识地敲击——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记住行动代号：'黎明'。"

郭局合上文件夹，"七点三十分准时行动。"

7:15 外围布控

我蹲在指挥车后门，检查弹匣。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十五发满装。董雪把消音器拧上格洛克时，手很稳。

"你打头阵。"陈琳把热成像仪递给我，"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指挥车里的无线电突然沙沙作响："B组就位。"

"C组到达指定位置。"

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监控已接管，守卫换班间隔两分十五秒。"

我抬头看了眼天色。

雨后的晨雾笼罩着研究中心，像层半透明的纱。

7:28 突入准备

战术手表发出轻微震动。

我贴着围墙移动，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皮鞋跟敲击水泥地的节奏，每三步一次停顿。

耳机里陈琳的声音很轻："三十秒。"

我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最后一根蜷起时，爆破组的定向炸药发出闷响。围墙像被巨人踢了一脚，露出半米宽的缺口。

7:30 遭遇抵抗

我们像水流渗入缝隙。前厅空无一人，接待台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不对劲。"董雪压低声音。她的枪口随着视线移动，扫过每个角落。

二楼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我抬手示意停止，热成像仪里显出三个红色人影，正快速移动。

"左侧走廊。"我刚开口，子弹就打碎了前台的玻璃花瓶。

陈琳立即蹲下："掩护！"

董雪一个侧滚翻到立柱后方，子弹追着她的足迹在地面炸开火花。我抬手两枪点射，二楼传来一声闷哼。

7:32 交叉火力

我们沿着楼梯向上推进。三楼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持MP5的武装分子——典型的M国特工打扮，黑西装，战术耳机，眼神冷得像冰。

子弹擦着我的耳廓飞过，在墙上凿出碗口大的洞。

"闪光弹！"陈琳大喊。

我扯下挂在战术背心上的震爆弹，拔掉保险销。

三秒延时，足够扔到走廊尽头。

强光伴随着爆响。我们冲过拐角时，那两个M国人正捂着眼睛踉跄后退。董雪干净利落地两枪击中他们的大腿。

走廊尽头，三个穿西装的M国情报人员正疯狂往焚化炉里塞文件，火焰映得他们脸色发红。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我们，立刻用英语大喊："Go! Go!"

他们转身就跑，但武警已经从楼梯口包抄上来。

"Drop your weapons!"领队的武警举枪厉喝。

其中一个M国特工突然拔出手枪——

"砰！"

枪声炸响，武警的盾牌溅起火星。

"开火！"

走廊瞬间被枪声淹没。

子弹在狭窄空间里来回呼啸，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一个M国人胸口绽开血花，仰面倒下。另外两个边退边还击，其中一人突然掏出手雷——

"手雷！"我扑倒陈琳，滚进旁边的实验室。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耳膜生疼，碎玻璃像雨点般砸在我们身上。

烟雾中，最后两个M国特工撞开安全门，冲进了楼梯间。

"追！"陈琳咬牙爬起来，但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她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

"你先撤。"我按住她，"我去。"

没等她回答，我已经冲进烟雾弥漫的走廊。

7:35 陈琳中弹

"A区清除。"我在无线电里报告。

陈琳正检查俘虏的证件，"都跪着，不准动"

一群人都蹲在地板上，陈琳突然皱眉："这里有些不是M国人。"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通风口盖板突然弹开。我甚至没看清枪口，只听见三声急促的"噗噗噗"——消音手枪的闷响。

陈琳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撞在墙上缓缓滑落。鲜血从她腹部迅速晕开，在白色衬衫上绽开刺目的红。

"狙击手！隐蔽！"我扑过去时，第二串子弹打在刚才她站立的位置。

7:37 特殊药剂

我把陈琳拖到设备间。她的呼吸急促，脸色开始发白。

"贯穿伤...没伤到动脉..."她咬着牙说，手指死死按住伤口上方。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贴在门边，听见有人用英语低声交谈："...确保销毁CX-9样本..."

门把手突然转动。我屏住呼吸，握紧军刀。

门开了一条缝。我猛地拽开门，刀锋抵上来人的咽喉——是个穿白大褂的亚裔男子，手里拿着注射器。

他眼中闪过惊恐，突然把注射器朝我扎来。我偏头避开，但针尖还是划破了手臂。

"你完了。"他狞笑，"这是专门针对..."

话没说完，我的拳头已经让他闭嘴。但手臂开始发麻，视线边缘出现黑斑。

7:39 抗药反应

我单膝跪地，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某种冰冷的液体在血管里扩散，但紧接着，熟悉的灼热感从胸口涌出——就像八年前在叙利亚那次。

视野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能看见十米外地上蚂蚁的触须，听见隔壁房间三个人的呼吸频率。

药剂在体内被分解的速度几乎肉眼可见。

7:42 肃清行动

我踹开实验室的门时，里面三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销毁硬盘。

"不许动！"我举枪瞄准。

其中一人突然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通风系统喷出淡绿色气体，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我屏息冲进去，一个肘击放倒最近的研究员。另外两人想跑，被赶来的武警按在地上。

"重要资料..."陈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虚弱但清晰，"...找保险箱..."

7:50 任务收尾

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了标着"C-X-9"的金属箱，但旁边还有六个空置的支架。

"被转移了。"董雪检查着支架上的标签，"J.Smith，今天凌晨四点签收。"

特警押着七名俘虏从我们面前经过。

不光有白人，有亚裔，还有两个穿着研究所制服的Z国人。

陈琳被担架抬出来时，还抓着那个亚裔研究员的领子不放："...幕后主使是谁？..."

研究员一脸冷漠。

我站在研究所门口，看着朝阳完全升起。这场行动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真相

行动结束，陈琳和董雪被送到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我鼻腔发痒。

我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陈琳。她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腹部的绷带渗着淡淡的红色。监护仪的曲线有规律地跳动着，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子弹没伤到要害，休息两周就能出院。"

我点点头，眼睛没离开病房。

"你是她家属？"医生问。

"同事。"

医生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可能因为我身上的作战服还沾着血。我没解释，推门走进病房。

陈琳的眼皮动了动。

"抓到J.Smith了吗？"她声音虚弱，但眼神清醒。

"跑了。"我拉过椅子坐下，"带走了六个样本。"

她皱起眉，想坐起来，又疼得倒回去。

"别动。"我按住她的肩膀，"董雪在隔壁病房。"

"其他人呢？"

"李阳和黄涛没事。"

监护仪的节奏突然变快。陈琳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明显。

"我们失败了。"她说。

我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个研究员说了什么？"她突然问。

"什么都没说。"我回忆着那张冷漠的脸，"正在审。"

陈琳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我注意到她指甲缝里还留着行动时的火药痕迹。

"你救了我。"她突然说，"在走廊上。"

我移开视线："本能反应。"

"不全是。"她盯着我的眼睛，"你中了两枪，但连绷带都没缠。"

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得很吵。

病房门被推开，冯建军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资料初步分析出来了。"他眼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光，"M国在研究基因武器，CX试剂是关键样本。"

陈琳强撑着坐起来："具体作用？"

"理论上，可以定向改变特定人群的基因序列。"冯建军推了推眼镜，"简单说，就是种族灭绝武器。"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低了。

"有证据指向具体目标吗？"陈琳声音发紧。

冯建军摇头："大部分数据被销毁了。但我们恢复了一部分名单。"

他打开平板，显示出一串名单。

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政要、科学家、军方人员。

"他们打算先下手为强。"陈琳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这些人都是......"

"关键岗位。"冯建军接话，"如果同时出事，会造成系统性瘫痪。"

我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几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走出几个穿制服的人。

"专案组来了。"我说。

陈琳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我爸也来了。"

病房门再次打开时，郭局带着三个人走进来。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肩章上的星星晃眼。他看陈琳的眼神很复杂——关切混着责备。

"胡闹！"他第一句话就带着火药味，"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陈琳抿着嘴不说话。

"陈部长。"郭局打圆场，"行动是我批准的。"

陈部长——陈琳的父亲——冷哼一声，转向我："你就是陈默？"

我点头。

"八局的人说你很特殊。"他上下打量我，"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我没接话。

他身后的两个人正盯着我，眼神像在看实验室的小白鼠。

"所有缴获的资料已经封存。"郭局转移话题，"技术组正在做深度分析。"

陈部长这才看向女儿："伤怎么样？"

"死不了。"陈琳语气生硬，但是还是女儿面对父亲的撒娇。

父女俩对视一眼，空气中火花四溅。

"专案组接管后续调查。"陈部长突然宣布，"你们组暂停一切行动。"

"凭什么？"陈琳猛地坐直，疼得倒吸冷气。

"就凭这次行动失败了！"陈部长提高声音，"J.Smith带着关键样本跑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陈默留下。"陈部长最后说，"其他人出去。"

郭局犹豫了一下，带着冯建军离开。陈琳想说什么，被她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门关上后，陈部长转向我："脱衣服。"

我解开战术背心，脱下黑色T恤。陈部长绕到我身后，盯着我肩膀的枪伤。

伤口已经结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果然。"他低声说，"八局报告是真的。"

我穿上衣服："您想说什么？"

"五年前叙利亚那次行动。"他直视我的眼睛，"你接触了什么东西？"

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得很响。

"一种气体。"我简短回答，"代号CX-3。"

陈部长的瞳孔收缩："和这次缴获的CX-9是同一系列？"

"应该是升级版。"

他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八局明天派人来。"他突然说，"给你做全面检查。"

"没必要。"

"这是命令！"他停下脚步，"你以为我女儿为什么会受伤？就因为你隐瞒身体状况！"

我握紧拳头。

"爸！"陈琳突然开口，"这不公平！"

陈部长没理她，大步走向门口："明天上午九点，国安局医疗中心。"

门"砰"地关上。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陈琳平和语气后，先开口："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走到窗前。夕阳下的江城还是挺美的。

"叙利亚，化学武器工厂。"我声音干涩，"我们小队负责摧毁它。"

记忆像潮水涌来。爆炸的火光，队友的惨叫，还有那团诡异的绿色气体......

"我冲进去救人。"我继续说，"接触了CX-3。"

陈琳的眼睛睁大了："然后呢？"

"然后我活下来了。"我转身面对她，"其他人没这么幸运。"

监护仪的曲线剧烈波动。

"所以你才......"她指了指我的肩膀。

"愈合能力是副作用之一。"我点头，"还有抗药性，增强的感官......"

"像超级土兵。"

"更像实验室的小白鼠。"

窗外，专案组的人正陆续上车。陈部长站在车边打电话，表情严肃。

"我爸不是坏人。"陈琳突然说，"他只是......"

"害怕。"我接话，"正常人都会怕怪物。"

她猛地抬头："你不是怪物！"

我笑了，对着陈琳，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谢谢。"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下。监护仪的"滴滴"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明天我陪你去检查。"陈琳说。

我摇头："你好好养伤。"

"这是命令。"她学她父亲的语气，但眼神柔和，"你是我的人。"

我没再反对。

窗玻璃映出我们的倒影——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站在窗边，中间隔着监护仪的连接线。

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绑在了一起。

第18章 陷阱

八局的检查

医疗室很冷，金属器械整齐排列在托盘里，反射着无影灯的白光。

"躺下。"穿白大褂的医生指了指检查台。

我脱掉上衣躺上去。台面的金属质感贴着后背，像块冰。

"枪伤？"医生用镊子拨弄我肩胛骨的疤痕。

"三年前。"

他记录了什么，然后拿起注射器："CX-3抗体测试。"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熟悉的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我数着天花板上的孔洞——十七个。

"细胞活性异常。"旁边的女医生盯着显微镜，"再生速度是标准值的26.8倍。"

白大褂医生又抽了两管血："抗药性测试。"

他们轮流给我注射不同药剂。镇静剂像白开水，肾上腺素让心跳快了两拍又恢复正常。最后那针绿色液体让我眼前闪过叙利亚的沙尘暴。

"瞳孔扩张，脑电波异常。"女医生敲打键盘，"建议加做神经传导测试。"

白大褂医生拿起电极贴片："翻身。"

心理评估室铺着浅灰色吸音棉。八局的心理专家比国安局的更安静，问题也更锋利。

"五年前救了几个人？"

"三个。"

"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记得。"

"为什么被除名？"

"违规操作。"

他停下笔看我："具体操作？"

"为救队友进毒气区。"

"你知道会死？"

"知道。"

"为什么还进去？"

我盯着他胸前的工牌——王振国，总参八局心理评估中心主任。

"换你也会。"

他记录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夹："明天继续。"

检查持续三天。

最后一天，八局副局长亲自来了。

"体检报告我看过了。"他穿着便装，像来串门的邻居，"比我们预想的稳定。"

我系着衬衫扣子没说话。

"好好休息。"他递来一张名片，"以后由我负责你。"

我不解的问道：“010呢？”

"下次有空再说。"他拍拍我肩膀，"我等下就回总部了，有命令会再通知你"

医院门口的牛肉粉店刚开门。我买了两份，加辣的那份用保温袋装着。

陈琳的病房在七楼。电梯门打开时，我听见她在打电话。

"...什么叫行动取消？郭局说的？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我推门进去。

她半坐在床上，左手还挂着点滴，右手攥着手机。床头柜上的早餐原封未动。

"吃粉。"我把保温袋放她腿上。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八局放你出来了？"

"嗯。"

"他们想干嘛？"

"挖人。"

她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动作顿住了："你去吗？"

"不知道。"

牛肉粉的热气在我们之间升腾。她突然说："冯老师找到新线索。"

我看着她狼吞虎咽："什么线索？"

"J.Smith的落脚点。"她擦擦嘴，"城东物流园，今晚有批货要运出去。"

"可靠？"

她眼睛发亮，"我让李阳核实过了。"

我收走空餐盒："你出不了院。"

"医嘱算个屁。"她扯掉点滴，"那批货可能是CX-9。"

晚上九点，我坐在指挥车里看监控。冯建军调出物流园的平面图。

"A区3号仓。"他指着屏幕，"热成像显示五个人。"

陈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就位。"

她带着李阳和黄涛从西侧潜入。我盯着监控——三个红点顺利摸到仓库后门。

"安全。"李阳低声报告。

他们破门的瞬间，监控突然雪花屏。

"干扰！"冯建军猛敲键盘，"通讯中断！"

我抓起枪跳下车。两百米外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仓库后门躺着黄涛。他大腿中弹，正用皮带扎紧伤口。

"李阳呢？"我扯开他衣领找弹片。

"里面..."他指向浓烟深处，"陈组去救了..."

我冲进火场。浓烟中有子弹呼啸而过——是埋伏。

李阳倒在货箱后面，胸口两个弹孔汩汩冒血。我撕开他防弹衣，发现子弹是特制的。

"陈...组..."他抓住我手腕，"快走...是圈套..."

货架后面传来打斗声。

我翻过去时，陈琳正被三个黑衣人按在地上。她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但左手还死死攥着其中一人的证件。

我拧断最近那人的脖子，剩下两个掏出绿色针剂。

CX系列特有的甜腻味在火场里格外刺鼻。

针管刺来的瞬间，我抓住那人手腕反折。针头扎进他自己脖子，他眼睛立刻泛起不正常的绿色。

最后那人转身就跑。我捡起陈琳掉落的枪，瞄准他后背。

"留活口！"陈琳喊。

子弹精准穿过那人膝盖。他摔倒时，怀里掉出个硬盘。

凌晨三点，国安局会议室烟雾缭绕。

"硬盘数据恢复了。"冯建军推眼镜，"是本地官员的受贿记录。"

郭局猛拍桌子："J.Smith呢？"

"根本不在江城。"冯建军调出航班记录，"他早就飞新加坡了。"

陈琳吊着胳膊站在投影前："但CX-9是真的。我们中埋伏时，他们用的子弹..."

"够了！"郭局打断她，"李阳重伤，黄涛轻伤，陈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会议室门突然打开。八局的人走进来，领头的亮出文件："陈默跟我们走。"

陈琳想拦，被她父亲的眼神制止。

我经过她时低声说："硬盘第三分区。"

她睫毛颤了颤，微不可察地点头。

八局的车窗外，江城的天还没亮。

第19章 审查

国安局

傍晚的光线斜照在公告栏上。

陈琳的停职通知第三行被灯光晒得发亮，"配合调查"四个字感觉加重加粗。

冯建军蹲在台阶上吃盒饭，筷子在米饭里戳出小坑："第三分区数据被清空了。"

我望着三楼亮灯的窗户。

陈琳的影子映在窗帘上，看着远方发呆——她焦虑时就会这样。

"纪检的人在她家？"

"四个。"冯建军吐掉辣椒籽，"轮流盯梢，连厕所都跟着。"

“李阳,黄涛呢？”

“都挺好，我才从医院回来”冯建军说道

国安局的白色灯光刺得我眼睛发涩。

总参八局

八局的黑色轿车穿过凌晨的薄雾，车窗上凝结的水珠像未干的泪痕。副驾驶的年轻人第三次看我。

"不用这么紧张。"我动了动腕子，"真想跑的话，你也拦不住。"

年轻人喉结滚动，手指按在电击器上。

后视镜里，国安局大楼已经缩成火柴盒大小。陈琳应该还在会议室里，和她父亲对峙。

八局的临时办公室设在军区老楼三层，墙上的"军事管理区"标语褪了色。我数着台阶走到306门前，铁门把手上的划痕还是五年前的模样。

"腿脚慢了。"010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以前你能无声无息摸到我背后。"

推门看见他站在窗边剪雪茄，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网格。桌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子，我那个印着"1997年先进工作者"的旧缸子。

"黄局现在抽这个了？"我摸了摸缸子缺口。

"装样子的。"他把雪茄扔进垃圾桶，"M国货嘛！"

缸子里的浓茶飘着茉莉香，是我们当年在西北蹲点时喝惯的便宜货。

010突然用缸子碰了碰我的："我现在不是局长了，我专门负责北美情报，无官一身轻呀。"

茶水晃出来，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痕迹。我盯着那滩水渍，想起最后一次任务前，我们也是这样碰杯。

"北美处缺个组长。"010翻开文件夹，"考虑好，就给我答复。"

我摩挲着缸子上的搪瓷裂纹："你不当局长，是因为我吗？"

"我给你擦屁股擦十年了，你不要多想。"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先看这个。"

视频通话的铃声在空荡的办公室格外刺耳。

画面亮起来时，我差点打翻茶缸——邓恩远靠着病床，左腿空荡荡的裤管折起来，空荡荡的。

"哑巴了？"屏幕里的声音沙哑得陌生，"老子还没死呢。"

我的手指在缸子上收紧。010把手机塞进我手里，摄像头正好照见我发抖的嘴角。

"腿..."我嗓子像塞了棉花。

"换你一条命，值。"邓恩远突然凑近镜头，眼白泛黄但眼神亮得骇人，"听说你把自己搞成生化战土了？"

茶缸在桌面磕出脆响。

我低头看见水面映出的自己——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当初，爆炸后，就是他还在想办法拉我出毒气区。

010关掉视频。

"他恢复得不错。"010转动手机，"就是需要多休息。"

我盯着手机背面贴的防窃听贴纸——是我们当年设计的暗号，现在应该已经淘汰了。

"他真的会恢复吗？我的意思是，他会恢复成健康的普通人吗？"我关切的问道

"军区的医生说,可以的。"说完，010拍了拍我。

阳光突然刺眼起来。我数着他制服袖口的线头，想起当年他站在烈土陵园念悼词时，肩章也是这么松松垮垮的。

"北美那边..."我不知道怎么回复

"不急，你慢慢想"他敲敲桌子，"现在说外交部的事。"

（外交部会议室）

郭局把文件夹摔在桌上："二十四小时？他们当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投影仪蓝光里，陈琳父亲的身影像尊雕塑："放人的条件是交换CX-9样本数据。"

八局的年轻参谋突然插话："但李阳同志还在ICU..."

"你知道研发组在用什么做实验吗？"陈父调出新照片——笼子里蜷缩的人形生物，皮肤上布满鳞片状溃烂，"缅甸边境的流浪儿童。"

会议室死寂中，外交部代表推了推眼镜："上面要求避免外交事故，顾全大局。"

回到306时，010正在烧新开水。

"都听见了？"他头也不抬，"陈老头还是老样子。"

我摸着缸子上的缺口："当年要是我再快三十秒..."

"邓恩远的腿不会有事？"010突然笑了，"你小子还是这毛病，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递来张照片：二十岁的我和邓恩远在训练场勾肩搭背，他膝盖上还包着训练伤的纱布。

"过段时间，等他休息好了。"010把照片塞进我口袋，"去看看他，比在这忏悔有用。"

暮色漫过军区大院的老墙，爬山虎在晚风里沙沙响。我摸出口袋里的照片，邓恩远年轻的笑脸正在褪色。

306的灯还亮着。010在转椅上打瞌睡，手里攥着没盖笔帽的钢笔，墨水染蓝了袖口。

我轻轻抽出钢笔时，他忽然开口："当年要不是你抢到CX-3样本，现在满大街都是那种怪物。"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我盯着他鬓角新长的白发，想起五年前他背着我上回国的飞机时，头发还是全黑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说完，我把钢笔别回他口袋。

"嗯，不急"010眯着眼睛没看我

夜风吹动桌上的文件，露出"北美行动组"的标题。

010的鼾声里，我轻轻带上门，金属合页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和五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晚上，我走在江边，看着夜晚的江水，想起今天看到的邓恩远，更多的是难过；而看到010，则完全是内疚，我不值得他这样信任我，至少在叙利亚是如此，我对不起老邓，更对不起，牺牲的其他战友。

不知不觉，在街上走了一夜

远处传来早间新闻广播："...M国外交部发言人再次否认在我国设立情报站..."

第20章 重新开始

晨报的头条照片刺得我眼睛发疼。

一个月前被扣押的M国科研人员正微笑着登机，标题写着《外交风波圆满解决》。我把报纸折好塞进长椅缝隙，起身时发现裤脚沾着江边的露水。

国安局大楼的旋转门转得比往常慢。

保安老张冲我点头："陈组长今早回来了。"

七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陈琳正在整理文件，左手绷带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色疤痕。

"你的位置没动。"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的工位上积了一层薄灰，键盘缝隙里还留着上次任务的灰尘。电脑开机，屏保还是冯老师给我设置的图片。

陈琳几个星期没见，今天竟然穿着裙子，我心灵神会的跟老冯对视了一下。

老冯给了我一个有点猥琐的微笑。

火锅聚餐

川味火锅店的招牌换了新LED灯。

董雪正在门口和服务员吵架："说了要特辣！李阳的伤早好了！"

黄涛拄着拐杖过来，石膏腿上画满了卡通人物。李阳最后一个到，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疤痕。

"迟到的自罚三杯！"董雪推过啤酒杯。

陈琳没说话，默默往锅里下毛肚。红油翻滚时，她突然开口："欢迎回来。"

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眼睛看着我。

"干杯！"黄涛举起可乐。

杯子碰撞的声音里，我注意到陈琳喝可乐的时候，嘴角压不住的开心。

"尝尝这个。"董雪把涮好的黄喉夹给我，"专门给你点的。"

李阳在调蘸料："多放蒜，杀菌。"

黄涛笨拙地用左手夹虾滑，拐杖靠在墙角。陈琳起身去加菜，经过我时衣角带起一阵风，有淡淡的香水味。

陈琳举起酒杯："阳哥，黄涛，对不起，上次行动。"

众人："哎哟，组长，别这样。"

锅里的红汤咕嘟冒泡，蒸汽模糊了每个人的脸。我突然想起上次这样吃饭，还是在叙利亚任务前的送行宴。

"发什么呆？"董雪敲我碗，"毛肚老了！"

陈琳回来时端着两盘脑花："你爱吃的。"

我愣了一下。之前在她在病房时，我随口提过的话，她居然记得。

董雪和黄涛，还有冯老师，突然没说话，一起在默契的对眼神。

凌晨两点，董雪已经趴在桌上说胡话。

李阳架着她去打车，黄涛的拐杖卡在了排水沟里。陈琳在路边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我叫车了，要不要送你？"她问。

我摇头："我走回去。"

她弹掉烟灰，突然说："硬盘数据恢复了。"

江风吹散了她后半句话。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那晚在会议室，我偷偷告诉她的密码。

"有用吗？"

"足够立案了。"她踩灭烟头，"谢谢。"

出租车来了。她上车前扔给我个U盘："明天交报告。"

尾灯消失在拐角，我摸出U盘。

国安局地下三层的打印机嗡嗡作响。

U盘里的文件正在输出，最后一页是J.Smith的完整档案。

打印机吐纸的声音突然停了。陈琳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杯沿都有缺口。

"看完了？"她问。

"嗯。"

"明天交？"

"现在就行。"她把咖啡推过来，"还是这么甜呀！"

我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竟然和五年前在叙利亚基地喝的味道一模一样。

窗外，晨光刺破云层。打印机突然又响起来，吐出一张新纸：行动代号"重启"。

陈琳拿起那张纸，撕成两半，扔进碎纸机。

"欢迎回来。"她说。

第21章 新任务

晨会室的投影仪嗡嗡响。

"这是佐藤健。"陈琳切换屏幕，"J国驻江城办事处主任，前外务省情报分析官。"

我注意到照片细节：左领针是微型摄像头，右手无名指有戴戒指的痕迹但现在是空的，领带结打得比普通公务员紧——职业情报人员的习惯。

"办事处注册为文化交流机构。"冯建军推眼镜，"但WiFi流量是同级机构的10倍。"

陈琳敲桌子："重点监控三类人：高管、服务员、访客。"

她说"服务员"时咬字很重。

"J国人，没一个好东西"李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琳："工作吧！"

白色大众停在办事处对面商厦的地下车库。

我摇下车窗，潮湿的空气混着汽油味钻进来。办事处所在的商务楼很新，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建筑，没有其他机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间的对讲机天线支棱着。

马路对面是家便利店，穿西装的上班族进进出出，手里拿着饭团和咖啡。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嗖"地窜过去，差点撞到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早高峰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向地铁站，没人多看办事处一眼。

"信号测试。"我按耳机。

冯建军回应："清晰。右前方丰田考斯特是他们的通勤车。"

我调整望远镜。挡风玻璃反光里，驾驶座下方闪着红点——车载信号屏蔽器。

"安保超常。"我说。

键盘声停了："比上海领事馆还高两档。"

下午三点十七分，人群涌出办事处。

"蓝西装那个。"我盯着步伐稳的中年男子，"左腿比右腿短0.5厘米，军用靴改造痕迹。"

冯建军快速敲键盘："小野寺，丰田副总，前防卫省技术研究员。"

目标突然在路口停下看手机。

"他在等人。"

黑色奔驰停下。车窗降下瞬间，我拍下照片。驾驶员是林氏集团前安保主管。

"鱼咬钩了。"我发送照片。

傍晚六点零三分，侧门打开。

穿保洁服的女人推垃圾车出来，动作太流畅。望远镜里，她耳后有蓝牙耳机轮廓。

"可疑目标，女，伪装保洁。"我报告。

陈琳回应："跟上去。"

垃圾车拐进小巷，女人摘掉手套。左手虎口有茧——长期持枪痕迹。

我闪进报亭死角，看着她从垃圾袋底层取出金属箱，交给摩托车手。

"交接完成。"我拍下车牌，

冯建军："我查了车牌，车主是一个女的。"

陈琳："黄涛，你和董雪去查下这个女车主的社会关系"

黄涛："收到"

深夜十一点，指挥车里，大家都在吃宵夜。

冯建军投屏："他们每四小时换WiFi密码，用自卫队专用加密。"

陈琳皱眉："能破解吗？"

"需要物理接入。"冯建军看我，"路由器在二楼配电间。"

我正在吃面："明早保洁上班前有17分钟空档。"

陈琳转来平板："认识这个？"

屏幕上金属箱角落印着"C-X-9"。

"意外收获呀"

凌晨五点，我蹲在外墙树上。

冯建军倒数："电网43秒切断。"

夜视镜里，保安路线规律。数到第三轮转身，我滑下树干。

配电间的锁是老式的。两根回形针，七秒撬开。路由器闪绿光，冯建军说："插U盘，12秒。"

走廊传来脚步声。对讲机杂音："配电间门怎么开了？”

"老鼠吧”，另一个声音笑。

脚步声停在门外。我摸出电击器。

U盘插到第九秒，门把手转动。

我闪到配电柜侧面。手电光扫过地面，离我鞋尖十公分停住。

"おかしい…（奇怪...）"保安嘟囔着，又走了回去，并走向了厕所。

趁乱拔出U盘。冯建军声音紧绷："数据完整，撤。"

翻出窗户时，天已微亮。第一班保洁从地铁站走来，制服崭新得像戏服。

早餐摊油锅滋滋响。

我递U盘给冯建军："有惊喜。"

他插入笔记本。一个"樱花"视频文件正在解密。画面里，佐藤健演示气体实验。玻璃舱里的猴子三秒内肌肉溶解。

"CX-9实验数据。"冯建军声音发干，"听说在缅甸，他们做过活体测试。"

次日，回到局里，开会。

陈琳："董雪人呢？怎么没来？"

大家都不知道。

电话里董雪说："姐！我奶奶的铺子被强拆了！"

第22章 目标画像

国安局会议室

陈琳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董雪家铺子被强拆，得回去两天。"李阳掏出手机："我找派出所的老张问问。"陈琳点头，转向监控屏幕。董雪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要盯。

冯建军抽着电子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佐藤的WiFi有异常数据包，正在解密。"

J国办事处

我蹲在办事处对面的写字楼天台，望远镜架在栏杆上。佐藤健今天换了辆黑色雷克萨斯，司机下车开门时，他整了整领带——领针换了，比昨天那枚更小，反光更强。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领针是军情特供摄像头，带实时回传。"佐藤健突然抬头，目光扫过对面大楼。我立刻缩回身子，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三秒后，他走进办事处大门。

"换B组接手。"陈琳下令。

我收起装备，从消防通道离开。楼下，黄涛已经就位，骑着小电驴伪装成外卖员。

林氏集团

李阳把车停在林氏集团旧址对面，车窗摇下一条缝。小野寺的奔驰缓缓驶入，后面跟着辆厢式货车。四个穿工装的人开始搬箱子，动作很快。

"第三箱标签是CX-9。"李阳对着袖口麦克风说。指挥车里，冯建军调出资料："CX-9不光是那个化学武器试剂，也是林氏集团的实验代号。"陈琳的声音："跟住那辆货车。"

李阳发动车子，保持三个车位距离。货车开上高架，直奔开发区——那里附近有军事禁区。

江城大学

黄涛戴着鸭舌帽，混在江城大学的学生堆里。高桥由美正在发问卷，笑容甜美："同学，能帮忙填个调查吗？"她递给一个女生平板电脑："你最喜欢去的商圈是哪里？"

黄涛假装自拍，镜头对准平板——屏幕上已经列了二十多个地点，全是交通枢纽和政府机构。"她在标记重要位置。"黄涛低声报告。陈琳冷笑："老套路了。"

高桥突然转头，目光扫过人群。黄涛立刻低头玩手机，跟着人群慢慢挪动。

J国办事处内部会议室

傍晚七点十五分，办事处三楼的小会议室里，窗帘紧闭，只有桌上的台灯投下昏黄的光。佐藤健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小野寺正在翻阅一叠文件，高桥由美则低头摆弄着平板电脑。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佐藤健（放下茶杯，低声）：「小野寺さん、林氏グループのデータは確実に回収できたか？」（小野寺，林氏集团的数据确保回收了吗？）

小野寺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U盘上贴着"CX-9_Backup"的标签。

小野寺（点头）：「はい、全ての実験記録を確保しました。特にCX-9のサンプルデータは別途保管しています。」（是的，所有实验记录都已回收，CX-9样本数据已单独存放。）

高桥由美抬起头，把平板转向两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江城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

高桥由美（指着地图）：「大学の調査も順調です。学生たちは無警戒に情報を提供してくれます。」（大学的调查也很顺利，学生们毫无防备地提供信息。）

佐藤健站起身，走到窗前微微拉开窗帘。街对面的咖啡厅里，几个顾客正在闲聊。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了几秒——那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佐藤健（冷笑）：「よし。だが、こちらの動きを監視している連中がいる。特にあのコーヒーショップの男…」（很好。不过，有人在监视我们，尤其是咖啡店那个男人…）

小野寺走到窗边，假装整理领带，借机观察街对面。

小野寺（皱眉）：「中国の公安か？」（中国公安？）

佐藤健摇摇头，拉上窗帘走回桌前。他拿起茶壶，给三人的杯子都续上热茶。

佐藤健：「いや、やり方が違う。もっと…プロだ。」（不，手法不一样，更像是…专业人土。）

高桥由美快速在平板上操作几下，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高桥由美（犹豫地）：「念のため、明日から大学の接触は控えますか？」（保险起见，明天开始暂停大学的接触？）

佐藤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佐藤健（放下茶杯）：「いや、続けろ。逆に彼らの反応を見よう。」（不，继续。正好看看他们的反应。）

小野寺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是开发区某军事设施周边的地形图。

小野寺：「では、開発区の次の作業は？」（那么，开发区的下一步行动？）

佐藤健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下摆。

空调突然停止运转，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手表指针的走动声。

佐藤健（走向门口）：「予定通り進める。ただし、警戒を怠るな。」（按原计划进行，但别放松警惕。）

他最后看了眼窗外。咖啡厅里，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

佐藤健（低声自语）：「…面白い相手だ。」（…有趣的对手。）

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走廊里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桌上的U盘在台灯下泛着冷光，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指挥车

晚上十点，指挥车里烟雾缭绕。

陈琳步话机：阳哥，你让咖啡馆的外围同事撤了吧！大家辛苦了！

冯建军突然拍桌："操！"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防火墙警报响了又停。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三秒后，冯建军咧嘴一笑："J国人没发现我。"他调出监控画面——佐藤健站在窗前，拿着望远镜看向我们这边，嘴角挂着笑。

陈琳掐灭烟头："他大概知道我们在盯他们。"

李阳："哎，猜也猜的到，他们无非就是不知道，我们对他们的具体监控强度和密度而已"

"但他不知道，"冯建军敲下回车键，"我们早就黑进他们内网了。"

监控屏幕上，佐藤健的电脑桌面清晰可见——他正在查看的，正是我们伪造的假情报。

第23章 商业暗战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蹲在林氏集团旧址对面的便利店里。玻璃上结着霜，我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

小野寺的奔驰缓缓驶入后门。车灯熄灭后，下来三个穿工装的男人。我眯起眼——最矮的那个，是林国生以前的实验室主管。

"目标出现。"我按住耳机，"三个人，都是熟面孔。"

陈琳的声音传来："拍清楚脸。"

我举起手机，借着路灯调整焦距。镜头里，小野寺递给他们一个牛皮纸袋。其中一人当场拆开，抽出一沓钞票捻了捻。

"现金交易。"我说。

耳机里传来键盘声。冯建军插话："查到了，那三个人是林氏集团的员工。"

小野寺突然转头看向街对面。我低头吃了口热干面，余光瞥见他盯着便利店看了五秒，才转身走进大楼。

黄涛把网约车停在金融街路口，后视镜里能看到地下钱庄的霓虹灯牌。

"客人，到了。"他故意用方言说。

后座的男人没动，低头看手机："等个人。"

黄涛瞄了眼计价器："要加收等待费啊。"

男人甩出两张百元钞。

黄涛咧嘴笑，顺手把钱塞进记录本下面——内藏的摄像头正对钱庄门口。

十分钟后，小野寺的助理离开车里，匆匆走进钱庄。黄涛调整了下鸭舌帽："冯老师，画面清楚不？"

"很清晰。"冯建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冯建军其实已经黑进了钱庄的室内监控，"他在填汇款单......等等，单据右下角有logo。"

监控画面放大，一个模糊的蓝色三角形标志出现在汇款单角落。

陈琳突然抢过话筒："CX-9研发企业的标志，查封时见过。"

董雪推开指挥车门的瞬间，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

"哟，大小姐回来了？"李阳翘着二郎腿，"拆迁办没继续砸你家铺子？"

董雪把包砸在他身上："托您的福，派出所张所长把挖掘机拦住了。"她凑到屏幕前，"这是啥？"

冯建军指着地下钱庄的监控："小野寺在给林氏旧部打款。每笔二十万，走的是柬埔寨账户。"

陈琳递给她一杯咖啡："保洁员那条线呢？"

"查到了。"董雪掏出平板，"车主是江城大学杨教授的妻子。杨教授研究方向是神经毒理，去年去东京大学做过访问学者。"

我盯着教授照片看了会儿。眼镜很厚，领口沾着粉笔灰，标准的学者打扮。

黄涛突然在频道里喊："目标移动了！"

监控里，小野寺的助理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的瞬间，我按下连拍键——驾驶座的人戴着口罩，但耳后露出块褐色胎记。

"是那个保洁员。"我放大照片，"他们是一伙的。"

陈琳猛地站起来："李阳，去查这辆车的行驶轨迹。董雪，深挖杨教授的海外关系。"她转向我，"陈默，你继续盯小野寺。"

冯建军突然吹了声口哨："有意思。杨教授上个月刚申请了CX相关专利，用的却是他学生的名字。"

指挥车安静下来。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专利文件。

凌晨四点二十，小野寺终于走出大楼。我数了数，工装男少了一个。

"少个人。"我低声说。

陈琳立刻调出热成像。大楼三层有个静止的人形热源，正对着一台电脑。

"留了个技术员在里面。"冯建军敲键盘，"正在拷贝数据......等等！"

屏幕突然弹出警报。小野寺上车前，突然从怀里掏出个U盘，递给司机。

"不是黑进内网了吗！"陈琳大喊。

冯建军猛敲回车，但是没啥反应。

冯建军骂了句脏话："这王八蛋加强了防火墙，在转移核心数据。"

天快亮时，董雪突然举起平板："总局那边查到了！杨教授在东京时的担保人，是高桥由美的父亲。"

指挥车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琳把烟头碾在咖啡杯里："所以J国人的情报网是——高桥发展高校线人，小野寺收买林氏旧部，佐藤负责......"

"人体实验。"我接上她的话，指了指专利文件最后一页。那里用标注着一行小字：神经毒素临床应用阶段。

冯建军突然笑起来："各位，看看这个。"他调出佐藤健的电脑桌面——正在浏览的正是我们伪造的"CX-9改良版"假资料。

"让他们继续偷吧。"陈琳拎起外套，"反正偷到的都是我们喂的狗粮。"

天微亮时，我们分头离开。

小野寺的奔驰正开往机场方向，车尾箱里，藏着那个要命的U盘。

第24章 文化渗透

江城大学

江城大学礼堂门口挂着两国国旗。我扯了扯领带，这身西装勒得脖子发紧。

董雪挽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笑一笑，男朋友。"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像个普通白领。但我能感觉到她后腰有点不自然。

"请出示邀请函。"门口穿和服的女生鞠躬。

董雪递过伪造的工作证："江城日报记者。"

女生检查得很仔细，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两秒。我搂住董雪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日语。

女生的表情立刻放松了："どうぞお入りください。"（请进）

礼堂里空调开得很足。高桥由美正在台上调试投影仪，白色套装一尘不染。第一排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坐姿笔直得像军人。

"分头行动。"董雪低声说，顺手往我口袋里塞了枚窃听器。

我走到茶歇区，拿了杯橙汁。旁边戴眼镜的男生正在填问卷。

"同学，这活动有意思吗？"我问。

他推了推眼镜："挺...挺好的。"中文带着明显口音。

我瞥见问卷第三题："你常去的商圈是？"下面列着光谷、江汉路等选项。

"你是留学生？"

"东京大学交换生。"他指着胸牌，"山本健太。"

耳机里传来董雪的声音："问卷有问题。第七题在问长江二桥的通行时间。"

我转头看向舞台。高桥由美正微笑着给一个女生递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江城地图。

"注意三点钟方向。"我对着袖口说。

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消防通道口，右手按着耳机。他裤管下露出黑色军靴——不是普通保安会穿的款式。

董雪突然贴上来，嘴唇几乎碰到我耳朵："他们给每个填问卷的人拍照。"

她身上香水味太浓，熏得我想打喷嚏。但我还是配合地搂住她肩膀。

"情侣要有情侣的样子。"她咬牙低语，手指在我后背写字：D-3。

我余光扫向D区第三排。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用手机拍会场全景，镜头在几个穿制服的人身上停留特别久。

"学生证是假的。"我说，"他拇指有茧，玩枪的手。"

董雪假装亲我脸颊，实际在观察："后排还有两个。他们在标记军方背景的学生。"

高桥由美突然向我们走来。董雪立刻踮脚吻我，手指在我后颈敲摩斯码：配合。

"江城日报的记者？"高桥由美笑容甜美，"能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我松开董雪，掏出录音笔："当然。"

高桥由美的问题很普通：对两国关系的看法，最喜欢的J国城市，是否去过军事博物馆...

但每个问题后都跟着诱导性追问。问到第三次"军事设施"时，我故意打翻咖啡。

"对不起！"我手忙脚乱擦桌子，把窃听器放在桌子下面

董雪配合地尖叫："我裙子！"

混乱中，我看到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快速离场。保安立刻跟了上去。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D3目标往图书馆去了，已派人跟踪。"

高桥由美递来纸巾："您对江城很熟悉？"

"土生土长。"我笑着搂回董雪，"连谈恋爱都只在本地。"

董雪掐我腰上的肉，脸上笑得甜蜜。

活动结束已是傍晚。我们跟着人群往外走，董雪突然拽我去小树林。

"看。"她指着垃圾桶。

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在烧东西。火光里闪过半张问卷，背面印着江城地图。

"难道是军事管理区。"我眯起眼，"他们在筛选知情者。"

董雪掏出手机偷拍。闪光灯忘了关，白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保安猛地回头。我立刻把董雪按在树上吻住，用身体挡住她的手机。

脚步声靠近。保安的手电筒在我们身上扫过，又离开了。

"操。"董雪喘着气推开我，"你舌头伸进来了。"

"演戏要逼真。"我抹了抹嘴，"拍到什么？"

她给我看照片：只有正在烧的问卷而已。

当保安走后，董雪马上去从垃圾桶里，把刚刚烧了一小半的地图捡了回来。

指挥车

指挥车里，陈琳盯着烧毁的地图："长江二桥、军用码头、雷达站...他们在找能接触军事机密的学生。"

冯建军调出数据："今天48人填问卷，7个被标记'合格'，全是国防生或军属。"

"桌子下面的窃听器呢？"董雪问。

"录到段日语对话。"冯建军按下播放键。

高桥的声音："...特に3番、父親が空軍基地に勤務している..."（特别是3号，父亲在空军基地工作...）

陈琳猛地站起来："李阳，立刻查这些学生的家庭背景！"

李阳抓起外套："总局那边刚协调了资源，可以在相关部门查看杨教授的调阅权限，我一起去查。"

他出门前，陈琳补了句："别惊动校方。"

晚上十点，董雪在更衣室换回作战服。

七楼楼梯间，我靠在消防柜旁边抽烟。不锈钢垃圾桶上摁灭的烟头堆成小山，最上面那个还在冒烟。

"任务报告写完了？"

陈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她抱着文件夹站在楼梯转角，白炽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交。"我吐出口烟

她突然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得铁制楼梯铛铛响。

走到我面前时，她抽走我嘴里的烟，自己吸了一口。

"你们今天演得很投入？"烟雾从她红唇间飘出来，"连舌头都用上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任务需要。"

"需要到伸舌头？"她突然凑近，口红都快蹭到我衣服上，"我怎么不记得国安局教过你这种侦查技巧？还是总参教的？"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映着她眼睛里的一点光。

我这才发现她今天涂了睫毛膏，平时从来不涂的。

"董雪先动的嘴。我只是配合。"

陈琳突然伸手擦我嘴角，指腹用力得发疼。"口红印。"

她盯着自己指尖的淡粉色，"下次记得擦干净。"

她把烟头按在我手边的墙上，火星溅到我袖口，转身走了。

第25章 武官行动

下午两点，国安局会议室。

郭局站在投影前，手指敲着桌面："这次目标很敏感，J国武官山本龙一，表面是商务代表，实际是军情处的人。"

他扫视一圈，目光停在陈琳身上："跟踪要隐蔽，别打草惊蛇。一旦被发现，整个行动就废了。"

陈琳点头："明白。"

郭局又看向我："陈默，你负责盯山本，别让他察觉。"

"嗯。"我应了声。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山本今天下午三点会去开发区三期工地，说是'商务考察'。"

郭局合上文件夹："记住，拍到证据就行，注意隐蔽。"

下午三点，开发区三期工地。

我蹲在水泥管上，望远镜对准远处的山本龙一。他穿着灰色西装，皮鞋锃亮，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的助手。

"目标到了，带了两个人。"我低声报告。

耳机里陈琳的声音："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山本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黑色仪器，对着地面测量，时不时记录数据。两个助手在旁边拉卷尺，动作很熟练。

"军用测距仪。"冯建军的声音传来，"他们在测绘地形。"

我调整焦距，拍下山本的操作过程。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工地。车门打开，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刘明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刘明来了。"我说。

山本迎上去，两人握手。刘明的随从站在不远处，警惕地扫视四周。

刘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山本。山本当场拆开，里面是几张图纸。他对着光线看了看，点点头。

"交易完成。"我按下快门，"图纸交接。"

山本说了几句，刘明笑着点头，两人一起走向工地深处。助手和随从跟在后面，边走边记录。

"继续跟。"陈琳下令。

我滑下水泥管，远远尾随。山本和刘明在工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靠江边的位置。山本指着远处说了什么，刘明掏出手机拍照。

"他们在标记位置。"我低声说，"可能是为了下周的'商务考察'做铺垫。"

耳机里冯建军冷笑："商务考察需要这么精确的测绘？"

山本和刘明聊了半小时，最后握手告别。黑色轿车离开后，山本也带着助手上了另一辆车。

"他们分开了。"我说。

陈琳："跟山本。"

下午四点，日料店后院。

山本的车停在一家日料店后院。我熄火，远远观察。

他下车后，助手从后备箱拿出牛皮纸袋，跟着他进了店。

"他们在里面交接东西。"我报告。

陈琳："等他们出来。"

二十分钟后，山本独自走出来，点了支烟。他站在路边，目光扫了一圈，但没发现我。

助手随后出来，手里空着——牛皮纸袋没带出来。

"东西留在店里了。"我说。

耳机里冯建军："可能是交给接头人。"

山本上车离开，我继续跟了一段，确认他回酒店后，才掉头回局里。

下午五点，国安局会议室。

投影仪上放着下午拍的照片。山本测绘的镜头、接图纸的瞬间，全都清晰可见。

"山本龙一，45岁。"冯建军推眼镜，"表面是三菱电机商务代表，实际是J国军情处武官。"

陈琳敲了敲桌子："刘明那边有什么说法？"

李阳翻着平板："开发区管委会刚发声明，说是'日资企业合作前期考察'。"

晚上七点，茶楼外。

我伪装成外卖员，蹲在山本住的酒店对面。

他换了身运动服，带着助手坐进一辆出租车。我骑上摩托车，远远跟上。

出租车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一家茶楼。山本上楼时，我拍到他手腕上的纹身——J国特种部队的樱花标志。

耳机里冯建军："308包厢，刘明也在。"

我绕到后巷，顺着排水管爬上三楼。窗户开了一条缝，刚好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下周的视察路线……"刘明的声音。

山本说了句日语，接着是纸张翻动声。

我掏出手机，对准窗缝——刘明正在地图上画红线，山本低头记录。

刘明的两个随从站在门口，警惕地盯着走廊。

我屏住呼吸，继续监听。

山本突然说了句："这里需要重点标注。"

刘明点头："明白，我会安排。"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最后握手告别。

我悄悄退开，顺着排水管滑下去。

耳机里陈琳问："听到什么了？"

"他们在规划路线。"我低声说，"可能是为了下周的行动。"

陈琳沉默两秒："继续盯，别被发现。"

我骑上摩托车，远远看着山本离开。

晚上九点，国安局宿舍楼。

我刚回到宿舍，手机响了。是董雪。

"陈默，能出来一下吗？"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在楼下小公园找到她。她坐在长椅上，右脸肿着，制服皱巴巴的，手里捏着罐啤酒。

"怎么回事？"我坐下。

她猛灌一口酒："拆迁办那帮孙子，把我奶奶的店砸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她攥紧啤酒罐，"我带奶奶去医院，回来发现店被拆了一半。"

我皱眉："城管干的？"

"嗯。"她冷笑，"还投诉我暴力执法，说我打人。"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五个穿制服的人拿着铁棍，站在她家店门口。

"带头的叫王勇，拆迁办副主任。"她咬牙，"我奶奶拦他们，被推倒了。"

"伤得重吗？"

"胳膊骨折。"她声音发颤，"他们逼她签了拆迁协议。"

我沉默。这种事见多了，但发生在自己人身上，还是让人火大。

"陈琳让我写检查。"董雪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难看，"停职三天。"

我掏出烟，递给她一根："忍忍。"

"忍不了。"她攥紧拳头，"那帮人渣……"

"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其他的我来搞定"董雪懵懂的看着我

"你忘了，我只是借调，我又不是国安警察"。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董雪把啤酒喝完，捏扁罐子，狠狠扔进垃圾桶。

"走吧。"她站起来，"明天还得写检查。"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案子比想象中复杂。

第26章 拆迁风波

换班休息

凌晨三点，我蹲在董雪奶奶的商铺对面。卷帘门扭曲变形，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我掏出手机，拍下门上鲜红的封条——"江城区拆迁办"的印章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查到了。"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拆迁名单是上周四更新的，董家铺子是临时加进去的。"

"理由？"

"违建。"冯建军冷笑，"但城建局档案显示，这栋楼1987年就拿到了正规手续。"

我摸进后院，碎玻璃在作战靴下发出脆响。后门的锁被撬坏了，我闪身进去。

手电筒扫过货架——商品被砸得稀烂，但收银机完好无损。这不是抢劫，就是纯粹的破坏。

墙角有金属反光。我蹲下捡起半截铁棍，顶端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董奶奶的血？"我低声问。

"已经送检。"冯建军说，"但监控拍到更有意思的东西。"

手机震动，收到一段视频。画面里，五个穿制服的人正在砸店。带头那个胖子点烟时正对摄像头——王勇，拆迁办副主任。

"暂停。"我眯起眼，"看他左手。"

冯建军放大画面。王勇手腕上戴着块表，蓝宝石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精工Prospex限量版。"我认出来了，"市价两万八。"

"他工资条显示月薪四千二。"冯建军敲着键盘，"但上周他的私人账户进了笔八万的转账。"

"汇款方？"

"江城日化贸易公司。"冯建军停顿一下，"法人叫牛金山，28岁，本地人。"

我让冯建军线上查了下，就是个普通人的资料。照片上的年轻人长相清秀，看不出什么特别。

"李阳，帮忙查查这个牛金山。"我对着耳机说。

半小时后，李阳回话："问过辖区派出所了，这小子在帝豪夜总会当男模，花名阿King。"

晚上九点，我来到帝豪夜总会后门的对面，准备直接找到这个男模，吓唬一下，套点资料。牛金山正靠在消防通道抽烟，穿着紧身黑衬衫，领口开到胸口。

我刚要上前，突然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高桥由美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牛金山。两人说了几句话，牛金山就搂着她的腰上了车。

我立刻发动车子跟上。奔驰最后停在了香格里拉酒店门口。透过大堂玻璃，我看到高桥由美在前台拿了房卡，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真是没想到。"我拍下照片发给冯建军，"老冯，快查查他们的开房记录。"

手机很快震动："3088套房，高桥开的，这是她这个月第三次来。"

我站在酒店对面的便利店，看着3088房的灯亮起又熄灭。

"老冯，我就不上去了，嘿嘿"我从业多年，第一次感觉跟踪跟着有点想笑。

"陈默总，哈哈哈"老冯又猥琐起来。

晨会上，陈琳把照片摔在会议桌上："真是搂草打兔子，你们牛呀！竟然发现拆迁办副主任王勇和J国人勾搭上了。"

李阳吹了声口哨："理论上，是拆迁办副主任王勇和J国女间谍的情人勾搭上了，这乐子大了。"

"证据链不完整。"陈琳敲敲桌子，"继续盯山本，和王勇，我等会跟郭局报备一下，毕竟是机关的人"

"那董雪家就这么算了？"黄涛忍不住插嘴。

陈琳的眼神突然无奈："先执行命令。"她转向我时，我看到她一脸的难受。

我走到窗边。

楼下，董雪正仰头望着我们这层。她脸上的淤青在晨光中泛着紫

会议结束后，我靠在走廊窗台边抽烟。陈琳推门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董雪的事，"我吐出一口烟，"我自己处理。"

陈琳停下脚步，文件在她怀里微微颤动："局里正在走程序，我已经向郭局汇报了，局里有正常程序来帮助董雪的。"

"程序走完，她奶奶的店早被铲平了。"

陈琳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声音压低："你以为我不急？"她眼角抽动了一下，"但我们是国安，不是黑社会。"

我掐灭烟头："我没说要违法。"

"陈默，"她突然抓住我的衣领，"别乱来。这事...我会全力配合。"

我看着她暗红色的指甲，知道她的意思。陈琳从来不说空话。

"三天。"我说。

她松开手，轻轻点头："我等你电话。"

转身时又补了句，"别留下把柄。"

走廊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默许了，自从上次私自行动后，陈琳变的“听话”了很多，也许是成熟了，也许不是。

走出大楼时，董雪发来短信："奶奶的手术很顺利。"

我回复："好好照顾老人。"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向停车场。

三天，足够让某些人付出代价了。

第27章 暴力强拆

晚上，江城中心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

我靠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看着董雪在护土台前签字。她的钢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洞，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手术很成功。"医生递过病历本，"但老人家需要静养两周。"

董雪点点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转身的瞬间，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五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出来。领头的穿着皱巴巴的皮夹克——是董雪的舅舅赵大勇，身后跟着四个纹着青龙纹身的混混。

"小雪！"赵大勇的嗓门震得走廊回响，"拆迁协议呢？"

董雪猛地转身，拳头已经攥得发白："你们来干什么？"

赵大勇把文件拍在护土台上，震翻了酒精棉："今天必须签！补偿金给你涨两成！"

我摸出手机站在远端，拨通陈琳的电话，把音量调到静音，以免他们看到我的脸。

"你们半夜砸店的时候怎么不说？"董雪的声音像刀片般锋利。

赵大勇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王主任发话了，签完字医药费全包。"他伸手就要拽董雪的手腕。

我的肌肉绷紧，正准备冲出去时，另一部电梯门开了。陈琳带着两个派出所民警快步走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住手！"陈琳的声音不大，但像刀切进黄油。

赵大勇脸色一变："警官，我们这是处理家事......"

"在医院闹事就是扰乱公共秩序。"陈琳的警官证在灯光下反着光，"派出所接到多起报警，请配合调查。"

我看着民警把人带走，董雪突然腿一软靠在墙上。陈琳不动声色地扶住她："病房换到307了，密码锁。"

挂断电话时，我嘴角扯出个弧度。

陈琳这手玩得漂亮——既没暴露国安身份，又把人支开了。更重要的是，给后续行动留足了余地。

早上十点整，老城区麻将馆的蓝漆门帘晃动着。

我刚掀开门帘，光头强就跳了起来："默哥！酒吧的事兄弟们还没谢你呢！"

烟雾缭绕的里屋，三个汉子围坐在麻将桌旁吃早饭。我抓起个肉包咬了口，热腾腾的肉汁烫了舌头。

"我有个朋友，家里门面被强拆了？"我吐着热气问。

瘦高个老周拍得麻将牌跳起来，"那帮拆迁队的太不是东西！"

我调出手机里王勇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等我电话。"

三人凑过来看，光头强突然咧嘴笑了。

中午的国安局食堂飘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李阳端着餐盘坐我对面，眼睛底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高桥由美每周三、五晚上八点准时去帝豪夜总会。"他吸溜着面条说，"开房记录显示房费都是J国办事处对公转账。"

"牛金山呢？"

"上个月和王勇在VIP包厢见过面。"李阳突然压低声音，"但奇怪的是，那天的监控记录被删得干干净净。"

我放下筷子。正常呀！，高桥一定会安排人专门清理过痕迹。

医院走廊的电子钟坏了，我站在307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董雪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老人家的石膏手臂在被子下隆起一道弧线，像座小小的雪山。

第28章 设局反击

晚上9点，川霸火锅店后巷。

我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着王勇和拆迁办、城管队的七八个人摇摇晃晃地从火锅店出来。他们满身酒气，走路歪歪斜斜，嘴里骂骂咧咧，时不时踹一脚路边的垃圾桶。

王勇打了个酒嗝，掏出烟点上。

"王主任，明天还去拆那老太婆的店不？"一个城管队员谄媚地问。

"拆！怎么不拆？"王勇吐了口痰，"这些刁民，不打不老实！"

我掏出手机，给光头强发了条短信："准备行动。"

光头强带着三个兄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故意拦住王勇。

"哎哟，王总，找你谈个事"光头强陪着笑。

“谈莫逼呀？”王勇喝醉了，话都说不清楚

“我来告诉你，董婆婆屋里门面，你不能拆迁，你听懂了冒”光头强笑着说道

王勇听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酒气喷在他脸上："操你妈的，你是莫逼呀！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吗？这一片拆迁都归老子管！"

王勇狞笑着，手指戳着光头强的胸口，"老子告诉你，这一片我想拆哪家就拆哪家！我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你们这些逼人算莫逼东西？"

"王总，你确定了？"光头强还是笑着，但拳头已经攥紧了。

旁边一个城管队员也凑上来："狗东西，明天就带人去拆你家！"

"就是！"另一个醉醺醺的城管附和道，"上次那个老太婆敢拦我们，老子直接把她推地上！你们这些贱骨头，不打不老实！"

我透过耳机，我听到冯建军的声音："陈默，王勇电脑里的受贿记录已经全部下载完毕。"

光头强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但还是强忍着。

"说个屁！"王勇一口浓痰吐在光头强脸上，"老子今天心情好，跪下磕三个头就放你走，不然明天就带人去抄你家！"

"操你妈的！"光头强终于爆发了，一拳砸在王勇脸上。

我猛地冲出去，一脚踹翻最近的城管队员。

"你他妈..."王勇的咒骂还没说完，我的拇指已经精准地按在了他手腕的尺骨和桡骨之间。

我手腕一拧，力道从指尖瞬间爆发。先是听到"咔"的一声脆响，那是韧带撕裂的声音。王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啊——！"他的惨叫刚出口，我又加了一分力。这次是骨头错位的闷响，他的腕骨在我掌中像根枯树枝一样扭曲变形。

王勇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右手现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我能感觉到他脉搏在我指下疯狂跳动，血液在断裂的血管里乱窜。

"记住这个感觉。"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下次再碰董奶奶的店，我让你整条胳膊都保不住。"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我松开手时，他的手腕已经肿得像发面的馒头，皮肤下开始泛起淤血的青紫色。

场面瞬间炸了。

"干死这帮畜生！"光头强一声怒吼，兄弟们全上了。

钢管、酒瓶、拳头，全往王勇那帮人身上招呼。

周围的商户、摊贩听到动静，都冲了出来。

"打死这帮狗日的！"卖水果的老李抄起板凳就往城管头上砸。

"你们不是要拆我家吗？来啊！"修车铺的刘师傅抡着扳手冲过来。

王勇那帮人彻底慌了，想跑都跑不掉。

"别...别打了..."王勇抱着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光头强一脚踩在他脸上，"欺负老百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警笛声由远及近。

张所长带着人冲进来："都别动！"

光头强立刻举手："警官，是他们先动手的！"

王勇瘫软在地上说道："张所！这帮人袭击公务人员！"

张所长冷笑："你是公务人员？"

我看着警车远去，掏出手机。冯建军发来消息："证据全部到手，包括王勇和J国人的转账记录。"

第29章 互殴处理

派出所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疼。我坐在长椅上，手腕上的铐子硌得生疼。光头强和几个兄弟蹲在墙角，脸上还带着伤。

张所长把笔录本摔在桌上："互殴，双方都有责任。"

陈琳推门进来，警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她扫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

"张所，"她亮出证件，"这案子我们国安接手。"

张所长皱眉："打架斗殴也归你们管？"

陈琳没说话，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王勇醉醺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这一片我想拆哪家就拆哪家！"

"还有这个。"她又划开一张照片——王勇手腕上那块精工表。

张所长脸色变了。

"查过了，"陈琳声音很轻，"这块表值他两年工资。"

我活动了下手腕。铐子太紧，皮肤已经磨破了。陈琳瞥了一眼，突然伸手拽我起来。

"跟我走。"

审讯室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灯。陈琳把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自己看。"

第一页是王勇的银行流水。最近三个月，每月都有一笔八万的进账。汇款方：江城日化贸易。

"牛金山？"我问。

陈琳点头，翻到下一页。高桥由美和牛金山在酒店前台的监控截图。

"继续。"

第三页让我眯起眼——王勇和拆迁办主任在茶楼包间，对面坐着小野寺。照片角落的公文包上，印着张氏海运的船锚标志。

"证据链完整了。"陈琳合上文件夹，"王勇是J国人发展的线人。"

我抬头看她："郭局知道吗？"

"正在汇报。"她看了眼手表，"郭局要公安局那边搞了一个临检，把牛金山他们夜总会的人都抓走了，然后，李阳就带人去抄牛金山的公寓了。"

"还是为了不暴露"我问道

陈琳说："是的，我们现在都是偷偷的行动，不像你，陈老大！"

凌晨三点，国安局会议室灯火通明。

郭局把茶杯重重放下："区委刚来电话，董家的拆迁令暂缓。"

陈琳站在投影前，激光笔圈出关键点："为了不惊动J国那边，我们审讯只询问的拆迁的事情，但是，在王勇那里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郭局问。

"黑钱行贿受贿的名单，都是跟J国有关！"

冯建军敲键盘，屏幕刷新。十几个名字按级别排列，最上面是拆迁办主任和城管副局长。

"都已经监控起来了。"陈琳说。

郭局揉了揉太阳穴："先别打草惊蛇，这整个网络，应该是J国花了很长时间部署的，我需要向上级汇报。至于陈默他们那件事，只能按按互殴处理.，对外就是因为拆迁导致的斗殴"

"明白了。"陈琳接话，"我马上去跟张所长打招呼。"

郭局突然看我："你下手太重了。"

"他活该。"我说。

陈琳瞪了我一眼。

天亮前，我溜进医院。307病房的门虚掩着，董雪蜷在陪护椅上睡着了。她奶奶的石膏手臂露在被子外，上面画满了卡通图案。

我放下果篮准备离开，突然听见老人说："小伙子。"

病床上的老人睁着眼，目光清明。

"谢谢。"她说。

我摇头："应该的。"

走廊尽头，陈琳靠在窗边抽烟。她递给我一部新手机："专案组配的。"

"李阳那边？"

"搜到个账本。"她吐出口烟，"牛金山记了每笔黑钱的去向。"

我翻开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陈琳的。

"郭局说了，"她掐灭烟头，"这事到此为止。"

"就这样？"

"就这样。"她转身走向电梯，"董奶奶的店保住了，王勇在医院躺着，够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晨光一点点漫过江城。手机突然震动，冯建军发来消息："J国办事处今早异常活跃。"

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深层网络

北海局势简报

一大早，我站在国安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北海的卫星云图正在实时更新。冯建军快步走来，递给我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

"总参刚发过来的。"他声音压得很低

文件抬头印着鲜红的"绝密"字样。我翻开第一页，是北海舰队司令部凌晨发来的预警通报：

「北海舰队作战值班室报告：M国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与J国出云号直升机驱逐舰，已于今日0600时在N32°E121°海域集结，展开代号'东方之盾'的联合军演。」

冯建军调出卫星画面。屏幕上，两支舰队呈钳形阵列，正在向演习区域机动。

"看这个。"他放大其中一艘舰艇，"J国的'白鹰号'电子侦察舰，昨天突然脱离编队。"

我翻到文件第二页，总参情报局的批注赫然在目：

「白鹰号配备最新量子通讯系统，可实时回传电子侦察数据。其脱离编队轨迹与0715日期高度吻合。」

陈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上正在播放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M国国防部宣布，将与J国自卫队在北海举行为期两周的联合军演..."

她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发言人背后的海图上。我用手指圈出一个小红点："这里，距离我军某试验基地只有37海里。"

国安局内部汇报会议

七楼会议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推门进去时，冯建军正在调试投影仪，陈琳在给每个人分发加密文件夹。郭局长坐在首位，指节有节奏地敲着实木会议桌。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郭局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

陈琳走到投影前，激光笔的红点落在第一张关系图上："根据这段时间的摸排，我们完整掌握了J国在江城构建的政商情报网络。"

"先通报一下，王勇等人和城管局相关人员，都被停职了，都是因为互殴引起的贪污受贿，乱拆迁的事情，没有暴露我们国安的任务。"陈琳说完，顿了一下

画面切换，佐藤健的照片出现在中心位置，辐射出十几条红线。

"核心节点是J国办事处。"陈琳的激光笔沿着红线移动，"通过牛金山，王勇等白手套，已经渗透三个开发区管委会、两家国企和五个政府部门。"

冯建军调出银行流水："这是王勇的账户，每月八万，汇款方都是樱花贸易。"他敲击键盘，"而樱花贸易的账上，同期收到J国办事处五倍金额的转账。"

郭局突然打断："具体名单？"

陈琳切换幻灯片，三个红框格外醒目："开发区管委会刘副主任、国资集团张总工程师、商务局王处长，已经确认被收买。"

她继续往下翻："更严重的是他们的发展对象。"屏幕上出现一组照片，"江城大学两位教授，日报社首席记者，还有..."她停顿了一下，"两位退役少将的子女。"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我注意到郭局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证据链？"郭局的声音更沉了。

冯建军调出监控视频。

画面里，刘副主任在茶楼接过小野寺的信封，公文包鼓得可疑。

"这是上周的。"陈琳补充，"三天后，刘副主任审批通过了J国企业的用地申请。"

郭局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渗透程度？"

"很深。"陈琳点开一份文档，"两个国企涉及军工配套，三个政府部门分管城市规划和人防工程。"

冯建军突然插话："最棘手的是高校这边。"他调出通讯记录，"方教授过去半年与J国学者邮件往来频繁，内容用了学术暗语。"

郭局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总参知道了吗？"

"初步资料已经同步。"陈琳说，"但最新发现的退役军官子女这条线..."

"立即上报总局，总参那边？"郭局抓起内线电话，又放下，"不，我亲自去总参。"他转向陈琳，"继续监视，一个都不能惊动。"

会议室门关上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冯建军擦了擦眼镜："还继续吗？"

陈琳点头，调出最后一张图："这是最关键的发现。"屏幕上出现一个加密文档，标题是"樱花计划"，日期栏写着0715。

"我们破译了部分内容。"她放大文件，"J国准备在下个月启动整个情报网络。"

我盯着那个日期，北海演习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太巧了，演习结束日期正是7月15日。

第31章 异常信号

凌晨3点20分，监控室。

冯建军突然骂了句脏话。

我抬头，看到他面前的屏幕上，J国办事处的通讯波段全变成了乱码。

"军用加密，"他咬着烟嘴，"和他们的情报部队同款。"

陈琳走过来："什么时候换的？"

"两小时前。"冯建军调出记录，"突然切换，毫无征兆。"

董雪递给我一杯速溶咖啡："要出事。"

我喝了一口，苦得皱眉。确实要出事——突然升级加密，要么是发现被盯上了，要么就是要干票大的。

凌晨4点，国安局食堂。

冯建军端着两碗泡面回来，黄涛拎着一袋烧烤。

"宵夜来了！"黄涛把烤串往桌上一扔，"董雪请客。"

董雪笑嘻嘻地拆开一次性筷子，先往我碗里夹了块烤鱼："默哥，谢了啊，上次我奶奶的事。"

鱼肉还冒着热气，酱汁滴在米饭上。

我没说话，低头扒了一口。

对面，陈琳的筷子顿了一下。

冯建军和黄涛对视一眼，憋着笑啃鸡翅。

"那个......"董雪又夹了块排骨给我，"再尝尝这个，特入味。"

陈琳突然站起来："我去拿瓶水。"

她走得太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冯建军凑过来，压低声音："陈组平时不是只喝咖啡吗？"

黄涛憋笑憋得脸通红。

上午9点15分，街角早餐摊。

董雪把油条掰成两半："昨晚有情况。"

她手机上是监控截图——黑色商务车停在佐藤别墅后门，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抬着一个金属箱进屋。

"箱子很沉，"她放大照片，"抬箱子的姿势像军人。"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微微弓腰的搬运者——右肩下沉，左臂绷直，标准的军事搬运姿势。

"最近太忙了，"董雪突然说，"等这案子结了，我请大家吃火锅。"

冯建军从豆浆碗里抬头："你说的啊，我要吃最贵的和牛。"

下午2点30分，监控车。

冯建军调出热成像："箱子里有东西在发热。"

屏幕上，金属箱的轮廓泛着橙红色，内部结构清晰可见——电路板、散热片、还有......

"军用级信号发射器，"他指着某个部件，"功率足够覆盖整个城东。"

陈琳立刻拿起对讲机："所有监控点提高警戒等级。"

晚上7点，办公楼消防通道。

陈琳递给我一支烟。

我们靠在楼梯拐角，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

"你怎么看？"她突然问，"从总参的角度。"

我弹了弹烟灰："太专业了。"

"什么意思？"

"军用加密、军用设备、军人搬运，"我呼出一口烟，"这不是普通间谍网，是军事级情报行动。"

陈琳的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要么窃密，要么破坏。"我把烟掐灭，"但选在军演期间......"

后半句我没说。我们都清楚——这很可能是冲着军演来的。

凌晨1点15分，别墅外围。

我蹲在灌木丛里，夜视镜对准二楼窗户。

佐藤健正在调试一台设备——金属外壳，带军用接口。

他突然转头看向窗外。

我立刻压低身子。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别墅里多了六个热源，全部集中在二楼。"

全是武装人员。

他们在守护什么？

早上6点，监控室。

陈琳指着屏幕："又一个箱子。"

同样的金属箱，同样的搬运方式。

但这次热成像显示——箱子里装的是液体。

冯建军放大图像："玻璃容器，恒温保存......等等！"

模糊的日文标签上，C的字样隐约可见。

我一把撑住桌子。

"要出大事了。"陈琳的声音异常冷静。

第32章 航班异常

两天后

监控屏幕的蓝光在凌晨三点格外刺眼。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牛金山的监控画面放大到全屏。这小子从派出所出来后就再没去过夜总会。

"第七天了。"冯建军嚼着口香糖，"高桥由美昨晚又去了他家。"

我调出医院的监控回放。牛金山戴着口罩走进皮肤科，走路姿势很别扭。镜头推近，他手腕上缠着绷带，衣领下隐约能看到淤青。

"玩得够狠啊。"黄涛凑过来吹了声口哨。

冯建军突然笑出声："你们说，要是现在去策反他..."

"闭嘴。"陈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继续盯。"

中午的盒饭还没吃完，冯建军突然把笔记本转过来。

"东京来的航班，VIP通道。"他指着屏幕，"三菱重工代表团，名单有问题。"

我放下筷子。五个人里，有个50岁左右的"随行人员"，连名字都没写。

"调入境监控。"我说。

画面很快调出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和自卫队训练手册里的持枪姿势一模一样。

"放大面部。"陈琳突然说。

冯建军敲了几下键盘。数据库开始比对，三分钟后跳出红色提示框。

"我去！"冯建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竹内武雄！J国陆上自卫队情报部长！"

我盯着那个化了妆的脸。粉底很厚，但耳后的疤痕和眼角的皱纹完全吻合。

"什么时候入境的？"

"昨天下午。"冯建军调出货运通道的监控，"没走航站楼。"

陈琳抓起外套："我去汇报。陈默，继续盯牛金山。"

监控

晚上八点，我蹲在牛金山公寓对面的便利店。他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耳机里冯建军突然说："高桥的车来了。"

黑色奔驰停在楼下。高桥由美下车时抬头看了眼五楼，然后快步走进单元门。

三十分钟后，一声闷响从牛金山家里传来。像是人被按在墙上的声音。

"要上去吗？"董雪问。

"再等等。"我说。

又过了二十分钟，高桥出来了。她边走边整理衬衫领子，头发有点乱。上车前发了条信息。

牛金山家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汇报

郭局的办公室烟雾缭绕。他听完汇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确定是竹内？"

"入境监控比对确认。"我调出画面，"虽然化了妆，但特征点完全吻合。"

陈琳补充："他直接去了佐藤的别墅，现在里面有九个人。"

郭局拿起红色电话："接总局。"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郭局脸色变了。

"明白。"他挂断电话，"总局要求继续监控。"

陈琳皱眉："为什么？"

"放长线。"郭局压低声音，"竹内这次来，可能要见更重要的人。"

"总参那边，我等会联系"郭局说道

走出办公室，陈琳点了根烟："你觉得会是谁？"

我摇摇头。但直觉告诉我，这条鱼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第33章 将军踪迹

早上7:30，国安局监控室

冯建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竹内武雄的行程更新了。"他放大监控画面，"他今天要去开发区，名义上是'商务考察'。"

我凑近屏幕。竹内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染黑。

"跟谁见面？"我问。

"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刘明。"冯建军调出资料，"表面上是谈日资企业投资，但热成像显示他带了两个保镖。"

陈琳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你盯竹内，李阳盯刘明。"

咖啡烫手，我吹了吹："竹内不会一个人去。"

"对，"陈琳点头，"他肯定要见别人。"

上午9:45，开发区管委会大楼

我蹲在对面的写字楼天台，望远镜对准管委会大门。竹内的黑色雷克萨斯缓缓驶入，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

车门打开，竹内下车，身后两个穿西装的保镖紧随。他们没带公文包。

刘明快步迎上去，握手时微微鞠躬，笑容谄媚。

耳机里李阳的声音："刘明今天反常，亲自下楼接人，平时都是让秘书去。"

我调整焦距，拍下他们交谈的画面。竹内的嘴唇微动，刘明频频点头，像在听指示。

随后，竹内和刘明进了大楼。

中午14:15，地铁江汉路站

竹内武雄带着两名保镖刷卡进站，步伐平稳，像普通商务人土。

我压低帽檐，隔了一节车厢跟上。

地铁到站，竹内没出站，而是走向站台尽头的厕所。

"他去厕所了。"我低声报告。

耳机里陈琳的声音："小心点，别跟太近。"

我在厕所外等了五分钟，竹内才出来，但走路的姿势变了——肩膀放松，步幅变小。

不对劲。

"冯建军，"我对着耳机说，"查一下厕所监控。"

十秒后，冯建军："他们好像换衣服了！"

画面里，竹内和保镖出来时好像变了样。

15:00 地铁6号线汉阳站

竹内换乘6号线，在这一站，进来两个跟竹内保镖一样衣服的人，而在汉阳站他们又去了厕所。这次我直接让冯建军盯监控。

"又换了！"冯建军声音急促，"竹内跟保镖互换了衣服，和刚才上车的人混在了一起，然后又分开走了，出站了！"

我立刻追出去，但站外人流密集，穿黑西装的背影转眼就消失了。

"跟丢了。"我咬牙。

陈琳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上来！"

我一头钻进副驾驶，陈琳猛踩油门。

"冯建军，调所有地铁出口监控！"她对着耳机吼。

15:30-19:30 全城搜索

我们绕着汉阳区转了三圈，冯建军不断发来监控截图——竹内像幽灵一样在各个站点闪现，但每次都慢一步。

"他故意的，"陈琳方向盘攥得发白，"在耍我们。"

晚上8点多，冯建军终于锁定目标："竹内回到J国办事处了，穿回原来的衣服。"

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20:15，指挥车

监控画面里，竹内从容走进办事处大门，嘴角带笑。

陈琳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里弥漫："他在见谁？为什么绕这么大圈子？"

第34章 紧急上报

指挥车

我盯着监控屏幕里竹内得意的笑脸，非常不爽。

"上报吧。"我掏出手机。

陈琳一把按住我的手："先别急。"

她转向冯建军："调出竹内今天的全部行动轨迹。"

屏幕闪烁，地图上出现一条曲折的红线。竹内在城里绕了整整三小时，换了四套衣服，最后大摇大摆回到办事处。

"他在试探。"我指着几个关键节点，"地铁站、商场、公园，全是监控死角。"

陈琳的睫毛在屏幕蓝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他在找我们的监控盲区。"

手机突然震动。郭局的短信：「立即回局，你父亲要听汇报。」

陈琳的脸色变了。

国安局七楼会议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陈部长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刺眼。

"跟丢了？"他没回头。

陈琳的汇报很简短。说到竹内换装细节时，陈部长突然转身。

"专业反侦察。"他看向我，"你怎么看？"

"军事级。"我说，"普通间谍没这水平。"

陈部长走到投影前，激光笔圈出几个点："这些地方，都是军方设施。"

会议室突然安静。

"总参八局的人到了。"陈部长按下内线，"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010带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比上次见面更瘦了，鬓角全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陈。"010跟陈部长握手，转向我时微微点头。

陈部长直奔主题："竹内武雄，J国军情部长，昨天秘密入境。"

010接过话头："我们怀疑他在启动'樱花计划'。"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份加密文件。

冯建军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总参绝密档案。樱花计划是J国针对我国开展的全面潜伏和卧底情报计划，要在我国组建庞大的情报网络，发展各类人员成为j国情报线人，要策反我国的重要人员。

"东风预案启动。"陈部长敲了敲桌子，"郭局长任总指挥，陈琳组为1组，2组为老田组，3组为高翔组，你们互相配合。"

"J国办事处的人员，围绕竹内，以及高桥，小野寺，佐藤健等人，以及他们发展的教授，学生，企业高管等人，都要全面升级监控，深入跟踪和监听。”

"郭局长，那J国的企业呢？在开发区有两家呢？”冯建军问道

“都要针对性安排，不能放过，这次我会调配所有人员参与”郭局强调

"大家，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了”陈琳回答。

010走到我身边："陈默跟我来。"

小会议室里，010给我倒了杯茶。搪瓷缸子还是那个，缺口都没变。

"竹内见过谁？"他开门见山。

"不确定。"我抿了口茶，"但他在开发区停留了17分钟。"

010的手指在桌面敲出密码节奏："那里有家日料店，老板是退役自卫队员。"

我猛地抬头。

"别急。"010笑了，"我们的人。"

他推过来一份名单："竹内发展的部分线人，包括你们盯的那个牛金山。"

名单最后一个名字让我瞳孔收缩——开发区管委会刘副主任。

"随时准备抓铺行动，暂时观察两天。"010收起笑容，"你们继续盯竹内，不能放松。"

回到大会议室时，部署已经完成。郭局正在分派任务，陈琳在记笔记。她抬头看我一眼，睫毛颤了颤。

宣布散会。人群散去后，陈部长叫住我和陈琳。

"这次不一样。"他声音很低，"竹内手里可能有CX-9。"

陈琳点头。

"我们会小心的。"我说。

陈部长盯着女儿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走廊里，010拍拍我肩膀："晚上等我信号。"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敲出摩斯密码：Trust me.

第35章 全面布控

凌晨四点，国安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我盯着墙上三块显示屏。左边是竹内武雄的实时定位，红点停在J国办事处三楼；中间是开发区热力图，十几个黄色标记在移动；右边是冯建军刚更新的通讯监控记录。

"东风预案启动十二小时。"陈琳递给我一杯浓咖啡，"三组轮换，全天候盯梢。"

咖啡烫嘴，我吹了吹。冯建军突然拍桌："军工所那边有动静！"

屏幕上跳出新提示：军工研究所副所长张明辉的座机凌晨三点四十二分接到境外电话，通话时长1分17秒。

"查号码。"陈琳凑近屏幕。

冯建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虚拟运营商，但信号路由显示来自东京。"

我放下咖啡杯："张明辉现在在哪？"

"家里。"冯建军调出监控画面，"但他二十分钟前出了趟门，在小区垃圾桶扔了个黑色塑料袋。"

陈琳立刻抓起对讲机："二组，立即封锁张明辉小区垃圾站，找黑色塑料袋。"

我放大卫星地图。张明辉住在开发区西侧，距离军事禁区只有三公里。

"不对劲。"我指着屏幕，"他扔垃圾的路线绕了三百米，专门经过这个变电站。"

陈琳瞳孔骤缩："变电站正对军事禁区西侧围墙。"

冯建军已经调出变电站监控。画面里，张明辉在变电站外停留了二十三秒，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他在拍照。"我眯起眼，"口袋形状是手机，镜头朝上。"

陈琳抓起外套："我去汇报。你继续盯竹内。"

竹内的红点还在办事处没动。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上午九点，郭局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

郭局指着投影屏："确认了，张明辉用手机拍摄军事禁区外围电网布局，照片通过垃圾袋交接。"

屏幕上显示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一部老式诺基亚，后盖里藏着微型存储卡。

"存储卡已送技术科。"郭局敲了敲桌子，"更严重的是这个。"

画面切换。竹内武雄的照片出现在中央，红线连接着七个名字，最下方是方教授——江城大学化学系主任，专攻神经毒理学。

"方教授与竹内认识？"我问。

郭局点头："五年前东京国际研讨会，竹内是J国代表团安保负责人。"

陈琳翻看资料："方教授去年申请了CX相关研究课题，经费来源是J国学术交流基金。"

我后背发凉。CX-9、竹内、方教授，这条线太清晰了。

"重点监控方教授。"郭局下令，"陈琳组负责，必要时直接控制。"

下午三点十五分，监控室警报突然响起。

"竹内脱离监控！"冯建军猛敲键盘，"最后信号在江汉路地铁站消失！"

我立刻调出地铁监控。

人潮中，一个戴鸭舌帽的背影闪过，左肩明显下沉。

"是他。"我放大画面，"换装技巧专业，走军人步态。"

陈琳抓起车钥匙："调卫星！"

冯建军接入总参系统。

1个小时后，卫星画面有些延迟，但足够看清地面情况。

"找到了！"冯建军指着屏幕，"汉阳区松涛苑，方教授别墅。"

画面里，一个模糊人影正从后院翻入别墅。

"走！"陈琳对陈默说。

松涛苑是高档别墅区，保安森严。

我们把车停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店。

"绕过去。"陈琳指了指西侧围墙，"那里监控死角。"

我翻上围墙，伸手拉她。她手掌温热，虎口有茧，握枪磨的。

别墅区绿化很好，我们借着灌木掩护靠近。方教授的别墅是欧式风格，窗帘全拉着。

"太安静了。"陈琳皱眉。

我竖起耳朵。别墅里传来模糊的争吵声，接着是"砰"的闷响。

"枪声！"我压低声音，"手枪。"

陈琳立刻掏枪："叫支援。"

我按住她手腕："来不及了。"

二楼窗户突然打开，竹内的脸一闪而过。他表情狰狞，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留车里。"我掏出格洛克，"我去。"

没等她反对，我已经翻过栅栏。后院门虚掩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第36章 壕无人性

别墅

我推开后院门时，血腥味充满房间。客厅里，方教授妻子倒在餐桌旁，胸口洇开一片暗红。

二楼传来竹内的吼声："把密码交出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书房门半开，竹内正用枪顶着方教授太阳穴。看见我时，他瞳孔骤缩："密码交出来"

保镖从门后扑来，军刀寒光直取咽喉。我侧身闪过，抓住他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军刀"当啷"落地。

竹内趁机开枪。子弹擦过肩膀，火辣辣的疼。我扣动扳机，子弹打穿他右肩。他踉跄后退撞翻书架，机密文件雪片般散落。

陈琳冲进来时，竹内正挣扎着去够掉落的P99。她一脚踢开手枪，枪管顶住他眉心："动一下试试。"

方教授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口带血的唾沫

"先带走。"我扯下窗帘捆住竹内手脚，"车里说。"

陈琳的黑色大众停在别墅后巷。我把竹内塞进后备箱时，他还在挣扎："你们这是绑架！"

"闭嘴。"我扯断领带塞进他嘴里，"外交官不会出现在凶杀现场。"

车载电台滋滋响了两声，传来郭局的声音："情况？"

陈琳按下通话键："抓到竹内，方教授妻子死亡。需要安全屋，我感觉竹内跟方教授之间有问题。"

沉默三秒后，郭局回复："北部安全屋，010在等。"

当我们架着竹内走出别墅时，三辆黑色SUV已经堵住路口。

远处传来警笛声。

我看着别墅二楼破碎的窗户，阳光把玻璃碴照得闪闪发亮。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警笛声还在别墅区回荡时，陈琳已经拨通了刑侦支队的内线。

"老赵，现场交给你们。"她对着电话说，"重点采集二楼书房指纹，特别是书柜第三层。"

挂断电话，我看见她盯着担架上的方教授。医护人员正在给他接氧气面罩，那双手腕上还留着竹内捆绑的淤青。

"不对劲。"陈琳突然抓住我胳膊，"竹内为什么要当着他面杀人？"

警戒线外，派出所民警正在登记物证。她快步走过去，亮出证件："当事人我们需要带走。"

"这不合规矩吧？"年轻民警皱眉，"凶杀案嫌疑人..."

"国安专项。"陈琳直接拨通市局张局电话，二十秒后，民警不情不愿地交出了交接单。

押运车后厢，方教授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直接去局里。"陈琳说道，"走正常流程。"

司机打了把方向，越野车拐上绕城高速。后视镜里，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悄然跟上。

"你发现了什么？"我压低声音。

陈琳在平板上调出竹内的财务记录："过去三年，他有七笔大额转账来自同一家离岸公司。"她放大备注栏，"看这个项目代号——CX-M。"

雨点开始砸在挡风玻璃上。方教授没有开口。

"你老婆是他杀的？"陈琳转身逼视，"竹内？"

方教授的瞳孔剧烈收缩，欲言又止。

这个反应让陈琳直接按下通讯键："郭局，方教授身跟竹内肯定有更多问题，必须突审。"

越野车冲进暴雨中。

北部安全屋

竹内的皮鞋在安全屋的水泥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故意放慢脚步，手铐在背后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我要见大使馆武官！"他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你们这是绑架外交人员！"

董雪走在前面，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始终警惕。她刷卡打开第一道防爆门时，竹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水...给我水..."他弯下腰，装作呼吸困难的样子。

就在董雪转身取水的瞬间，竹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用肩膀撞向董雪的后腰，同时被铐住的双手从背后甩出，手铐链直取董雪的咽喉。

我的反应比思维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右臂横挡，竹内的手铐链狠狠抽在我的小臂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超级战土的皮肤瞬间泛红，但骨头纹丝未动。

"找死！"董雪的反应极快，她扔下水瓶，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扣住竹内的手腕，同时右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竹内闷哼一声，却露出狰狞的笑容："z国人就这点本事？"

董雪眼中怒火更盛，她反手就要一记肘击砸向竹内的面门。这一下要是打实了，至少能打断他三颗牙。

"适可而止。"

010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缸子。董雪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肘尖距离竹内的鼻梁只有不到五公分。

"3号审讯室。"010抿了口茶，"我们慢慢聊。"

竹内突然安静下来，但眼神依然桀骜。在经过监控死角时，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我要见J国大使”

董雪猛地拽紧他的衣领："少在鬼叫"

010轻轻摇头，示意她松手。

当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闭时，我看到010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印着"CX项目资金流向分析"的字样。

竹内的瞳孔在看到文件时明显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他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冷笑道：

"你们凭什么审问我？"

010不紧不慢地翻开文件："我们只是请竹内将军...确认一些事情。"

第37章 双线审讯

竹内审讯

安全屋的审讯室里，竹内武雄被铐在特制的铁椅上。010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缸子。

"姓名。"010开口，声音平静。

"竹内武雄。"他回答得很干脆。

"身份？"

"J国驻华办事处商务参赞。"

010轻轻放下搪瓷缸子："根据我方掌握的情报，你是J国军事情报处高级军官。"

竹内嘴角微微上扬："贵国的情报有误。"

"那为什么出现在方教授家里？"010突然提高音量。

竹内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私人拜访。"

"拜访到要杀人？"010猛地拍桌，"方太太胸口的枪伤怎么解释？"

竹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和方教授什么关系？"

"学术交流。"

"什么学术需要持枪交流？"010冷笑，"方教授跟J国军方又是什么关系？"

竹内闭上眼睛："我要见大使。"

审讯陷入僵局。010起身踱步，突然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在瑞土银行有个账户？"

竹内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三亿美金不是小数目。"010俯身，几乎贴着竹内的耳朵说，"不知道J国军部知道后会怎么想？"

竹内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但他依然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010直起身，对单向玻璃后的我摇摇头："带他去拘留室。"

当我解开手铐时，竹内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站起来时腿有些发软，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恢复了那副傲慢的姿态。

"你们什么也证明不了。"他临走前丢下这句话。

010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对我说："问问陈琳，方教授那边如何啦？"

方教授审讯

国安局第三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方教授坐在铁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发白。

"为什么竹内会在你家？"陈琳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方教授盯着桌面，像块石头。

"他去找什么？"郭局长敲了敲桌子

审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方教授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依然沉默。

"是你妻子开的门吗？"陈琳翻开现场照片，"她倒下的位置在玄关。"

方教授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陈琳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眼屏幕，故意按下免提："查到了吗？方教授女儿在东京的住址？"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联系不上，公寓管理员说昨晚有人把她带走了。"

方教授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继续找。"陈琳挂断电话，"你女儿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郭局长按下免提键："说。"

"中心医院急诊科。"女声很急促，"方太太抢救无效，死亡时间16点28分。"

方教授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现在能说了吗？"陈琳递过一杯水，"为你女儿想想，我们会想办法保护你女儿的安全"

水杯在桌上轻轻晃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陈琳继续说：“你就为你女儿考虑一下，她现在都生死未卜呀！”

方教授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十年前...东京大学...学术交流..."

他的讲述断断续续。

竹内当时是J国军方派来的联络官，以学术合作的名义接近他。

"一开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方教授盯着水杯，"后来他们给我女儿...安排了东京最好的学校..."

郭局长翻开档案："三年前你申请的'神经传导抑制剂'课题，经费来源是J国三菱化学？"

方教授点头，喉结滚动："他们答应...成功后给我全家...永久居留权..."

"CX项目呢？"陈琳逼问。

方教授突然激动起来："我不知道那是化学武器！他们说是...民用消毒剂改良..."

"竹内为什么杀你妻子？"郭局长突然插话。

"她要举报..."方教授的声音突然哽咽，"林国生出事后...她害怕了..."

审讯室的灯光似乎更刺眼了。

"农商银行...保险箱..."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纹身，"竹内贪污的...全部证据..."

陈琳和郭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教授突然抓住陈琳的手腕："救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证据和名单。"郭局长拿出纸笔，"所有参与CX项目的J国和M国人员。"

方教授按要求，开始交代所有信息。

突破竹内

安全屋的金属门被推开时，竹内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J国大使馆已经提出正式交涉。"郭局长把文件夹摔在桌上，"要求立即释放你。"

竹内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冷漠表情。

陈琳打开平板，调出一段视频。方教授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竹内将军私自挪用了三亿美金...瑞土银行保险箱密码是..."

竹内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

"我们有三个选择。"郭局长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把你交给总参；第二，捣毁'樱花计划'在华所有间谍网；第三——"他故意拖长音调，"召开记者会，公布你贪污M国和J国经费的证据。"

竹内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在J国的父母，"陈琳调出另一份文件，"还有M国的情妇和私生子..."她故意停顿，"不知道能不能会不会有事？"

竹内的呼吸变得粗重，但依然紧咬牙关。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010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M国大使馆的人正在线上。"他按下免提键，电话里传来英语对话声："...你好，这边是M国大使馆，请问有什么事吗？."

"最后三秒。"010把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说不说？"

010说：“3”

“2”

竹内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但我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010按下挂断键："那要看你的诚意。"

竹内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一长串名字和代号。陈琳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墨水几乎要划破纸张。

第38章 成功招募

审讯室

灯管嗡嗡作响，刺得我眼睛发疼。竹内瘫在椅子上，汗水把衬衫浸透了大半。

010的手指还悬在挂断键上。"三秒。"他的声音像把刀。

我看见竹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说。"他声音嘶哑，"但你们得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010收起电话，冲陈琳使了个眼色。她的钢笔立刻在纸上飞驰起来，墨水在纸上洇开一片。

国安局

郭局办公室里烟雾缭绕，010拍着陈琳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干得漂亮！"他嗓门大得震耳朵，"直接策反敌方高级将领，这成绩够写进教科书了。"

郭局递给她一杯茶："建国以来，能策反到这个级别的，不超过五个。"

陈琳捧着茶杯，耳根发红。

我站在角落，看着她抿嘴偷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丫头还挺可爱。

训练室

竹内正在学习我们的联络方式。我靠在单向玻璃上，看着这个曾经的敌人。

"学得挺快。"陈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老狐狸了。"我盯着里面的人，"你说他能撑多久？"

陈琳没回答，只是把茶水递给我。茶水烫嘴，但很提神。

三个小时后

送竹内回去，下着小雨。陈琳把一部特制手机塞进他手里。"每周三晚上十点。"

竹内点点头，表情要死不死的转身走进地铁站。人群很快吞没了他的背影。

"走，请你吃饭。"陈琳突然说。

面馆里热气腾腾。陈琳的筷子在红油里搅动，嘴角沾着辣椒油。

"郭局说..."她塞了满嘴面条，"要给我记功。"

我递过纸巾："应该的。"

"其实主要是运气好。"她擦着嘴，"要不是竹内贪污被抓把柄..."

"运气也是实力。"我打断她，"你确实厉害。"

陈琳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然后她低头继续吃面，但我看见她耳朵又红了。

回到局里，010和郭局已经在等我们。

"我们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猫头鹰行动，即刻启动。"郭局把文件夹拍在桌上，"陈琳负责跟竹内联络，陈默负责安保。"

010补充道："竹内会告诉J国，陈琳是他发展的内线。这样既能掩护他，也能让我们钓更大的鱼。"

我看了眼陈琳。她正盯着地图出神，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散会后，010叫住陈琳："这次行动很关键，但别太大压力。"

"是！"陈琳站得笔直。

"你可是创造了历史啊。"010笑着说，"以后教材上都得写你的案例。"

陈琳憋着笑，像个被表扬的小学生。我靠在门框上，突然觉得这丫头还挺有意思。

第二天清晨，我们开始梳理已知的J国情报网。名单很长，但陈琳记得分毫不差。

傍晚，我们又去了那家面馆。陈琳还是点那碗浮着红油的牛肉面。

"慢点吃。"我把纸巾推过去。

她抬头瞪我，嘴角又沾上了辣椒油。这次我没忍住，伸手擦掉了。

陈琳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面要凉了。"我低头扒饭，耳朵发烫。

回到安全屋，陈琳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轻轻给她披上外套。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明天开始，游戏正式升级。但此刻，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忽然觉得安心。

猫头鹰已经睁开了眼睛。

而创造历史的女孩，就睡在我身边。

第39章 捣毁办事处

凌晨四点，我蹲在J国办事处对面的楼顶。

夜风刺骨，望远镜里，办事处的窗帘全拉着，但三楼亮着灯。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竹内刚登机，东京那边确认接收了。"

"办事处动静？"我问。

"三辆车刚离开，热成像显示里面剩三个人。"冯建军敲着键盘，"佐藤、小野和高桥。"

我数着心跳。竹内走前给的名单在我兜里发烫——除了办事处这三人，还有十七个被策反的国内线人，这份名单正好对应我们之前监控的被策反的人员，大学教授，学生，企业高管，政府人员等。

"行动。"陈琳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

我翻身滑下排水管。楼下，二十名武警已经包围了办事处前后门。陈琳穿着防弹衣站在指挥车旁，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他的线人，大学，企业，小区，我们都在同一时间，一起布控，统一行动。

破门锤撞开大门的瞬间，我第一个冲进去。

佐藤正在烧文件，火光映得他脸发红。

"不许动！"我举枪瞄准。

佐藤僵住了，手里的打火机还燃着。小野从二楼跳下来想跑，被我一个飞扑按在地上。他的肋骨在我肘击下发出脆响。

高桥由美尖叫着往地下室冲。我抄起花瓶砸过去，陶瓷在她后脑勺炸开。她扑倒在地，血从发丝间渗出来。

"控制！"我对着耳麦喊。

陈琳带人冲进来时，我已经把三人铐在暖气片上。佐藤的嘴角在流血，但眼神依然凶狠。

"名单上的人都抓了？"我问。

陈琳点头："全部落网，一个没跑。"

武警开始搜查每个房间。

我踢开佐藤的抽屉，里面是半本烧焦的账本——记录着每个线人的代号和转账金额。

"带回去审。"陈琳抓起账本。

冯建军突然在耳机里喊："地下室好像有东西！"

我和陈琳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楼梯。

地下室的门锁着，我一脚踹开。

荧光灯管下，整面墙都是显示器。十几个红点在江城地图上闪烁——每个都是监控目标。

"操。"陈琳骂了一句，"他们在实时跟踪国内的这些线人。"

"找主机。"我说。

陈琳掀开防尘布。三台服务器嗡嗡作响，指示灯闪得人眼花。

"全拆回去。"她招呼技术人员。

我转身想上楼，突然听见"滴"的一声。

声音很轻，像电子表闹铃。但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在叙利亚听过太多次。

"趴下！"我扑向陈琳。

爆炸的气浪把我掀飞。眼前一片白光，耳膜像被针扎。我撞在墙上，水泥碎块雨点般砸下来。

睁开眼时，地下室已经成了废墟。烟雾呛得我咳嗽，嘴里全是血腥味。

"陈琳！"我大喊。

没有回应。

我挣扎着爬起来。左臂不听使唤，可能是骨折了。但我感觉不到疼——超级战土的肾上腺素正在狂飙。

防尘布着火了，火光照出一个人形。陈琳被压在水泥板下，只露出半张脸。

我冲过去，双手抓住水泥板。肌肉纤维撕裂的声音在体内炸开，但水泥板纹丝不动。

"啊——！"我嘶吼着再次发力。

这次水泥板动了。我把它掀开，碎石头滚了一地。陈琳满脸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

"坚持住。"我抱起她，冲向楼梯。

二楼传来呻吟声，整座墙面都倒了。李阳被钢筋刺穿大腿，正试图爬出来。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同事昏迷不醒，黄涛躺在他旁边，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

"黄涛！"我放下陈琳，去摸他的脉搏。

没有跳动。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妈的！"我一拳砸在地上，瓷砖裂成蛛网。

救护车的警笛由远及近。我一手夹着陈琳，一手拖着李阳往外冲。医护人员接过伤员时，我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

"还有黄涛..."我指着里面。

穿白大褂的人摇摇头，递给我一条毯子。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第40章 质问原因

国安局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我盯着单向玻璃对面的佐藤，指节捏得咔咔响。

"炸弹谁装的？"我问

佐藤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一脚踹翻椅子，揪住他的领子："黄涛死了！"

佐藤的额头撞在桌角，血立刻流下来："我真的不知道。"

拳头砸在他脸上时，我听见鼻梁断裂的声音。佐藤瘫在地上，我拽着他头发往墙上撞。

"说！"我怒吼。

门被撞开，郭局长带着三个人冲进来。

"陈默！住手！"他大喊。

我甩开拉我的人，又一脚踹在佐藤肚子上。他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半颗牙。

"他要被打死了！"有人喊。

郭局长拦在我面前："冷静点！"

我喘着粗气，拳头还攥着。佐藤蜷缩在角落，像条被踩烂的虫子。

"黄涛才二十五岁。"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郭局长拍拍我肩膀："先去看看陈琳。"

医院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盖不住血腥气。陈琳坐在急诊室门口，头上缠着绷带，制服沾满灰尘。

"李阳怎么样？"我问。

"手术中。"她声音很轻，"黄涛呢？"

我没回答。她突然抓住我胳膊。

"告诉我！"

"死了。"我说。

陈琳的手松开了。她盯着地板，肩膀开始发抖。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搂住她。

她没哭出声，但我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国安局

国安局会议室，冯建军盯着电脑屏幕，眼镜片上全是反光。

"炸弹是定时的，"他说，"装在服务器机柜后面。"

"谁设的？"陈琳问。

冯建军摇头："查不到。但引爆时间刚好是我们找到主机的时候。"

陈琳突然站起来，掏出手机拨号。

"你干什么？"我问。

"问竹内。"她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竹内的声音带着杂音："不安全..."

"炸弹是不是你装的？"陈琳直接问。

沉默了几秒。"什么炸弹？"

"办事处地下室！黄涛死了！"陈琳突然提高音量，"你他妈知不知道？"

竹内的呼吸声变重了："我不知道...真的..."

"放屁！"陈琳砸了下桌子，"你走之前没检查？"

"陈组长！"冯建军抢过手机，"信号会被监听！"

陈琳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捂住嘴冲了出去。我跟着她到洗手间，看她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深呼吸。"我递过纸巾。

她抬头时，镜子里的脸惨白如纸。"我们被耍了。"她说。

一周后，黄涛的追悼会简单而肃穆。他的照片挂在灵堂中央，笑得像个大学生。陈琳站在最前排，背挺得笔直。

010也来了，穿着便装。他拍拍陈琳的肩膀，说了几句话。陈琳点点头，但眼神空洞。

追悼会结束，我们回到局里。

陈琳的办公桌上放着加密通讯器——竹内的消息来了。

"是自杀程序。"她读完，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J国情报站都预设了炸弹，只有最高长官知道。"

"为了销毁证据？"我问。

"为了不让任何人被活捉。"她把通讯器扔进抽屉，"竹内说他真的不知情。"

窗外开始下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

我看向陈琳的侧脸。她盯着黄涛空荡荡的工位，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第41章 沉默的伤口

雨夜

雨还在下。

我站在陈琳家门口，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是药，另一袋是菜。钥匙插进锁孔时，能听见里面电视的声音，但音量很低，像有人在刻意调小。

推开门，客厅没开灯。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在陈琳脸上，她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盯着新闻画面，但眼神是空的。

"给你带了点吃的。"我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饿不饿？"

她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

我走进厨房。冰箱里只剩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灶台上积了层薄灰，看来这几天她都没开火。

做饭

我拧开水龙头洗锅。水流冲在铁锅上的声音很响，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从袋子里取出刚买的食材：一条活鲫鱼还在塑料袋里扑腾，半斤鲜虾，一把嫩菠菜，还有块老豆腐。

先处理鱼。刀背敲晕，刮鳞去鳃。

鱼肚剖开的瞬间，内脏滑进垃圾桶，腥味混着生姜的辛辣在厨房里弥漫。热锅凉油，鱼身擦干水分，下锅时"滋啦"一声，鱼皮立刻绷紧，煎得金黄酥脆。

另起一锅烧水，虾子倒进去，看着它们从青灰变成橙红。

捞出来过冰水，虾壳更容易剥。

豆腐切块，用鱼汤煨着。小火慢炖，汤色渐渐奶白。最后撒一把葱花，热气裹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我。

"鲫鱼豆腐汤，"我用勺子搅了搅汤，"白灼虾，清炒菠菜。"

她没说话，但我看见她的喉结动了动。

吃饭

餐桌上，陈琳舀了碗鱼汤。奶白的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星，她吹了吹，小口喝着。

"好喝吗？"我问。

她点点头，又夹了只虾。剥虾的动作很慢，虾壳在指尖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吃到第三只时，她突然说："黄涛最爱吃虾。"

我往她碗里又夹了两只："那就多吃点。"

夜哭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

客厅里，陈琳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垫。电视还开着，静音状态，画面是某个深夜购物频道。

她没发现我。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我看见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靠垫上，流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我退回卧室，轻轻关上门。

电话

第二天中午，010打来电话。

"她怎么样？"他问。

"能吃饭了。"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粥，"伤口在愈合。"

"情绪呢？"

勺子在锅底刮出刺耳的声音。我关小火："还活着，就那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让她好好休息。有需要就说话。"

挂掉电话，我把粥盛出来。陈琳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本杂志，但半小时没翻一页。

"领导？"她问。

"嗯。"

"说什么了？"

"问你情况。"我把粥推过去，"没说别的。"

她拿起勺子，突然说："我梦见黄涛了。"

勺子碰在碗沿上，叮的一声。

"他在火里喊我，"她的声音很轻，"我够不着他。"

我没说话，把煎蛋翻了个面。蛋黄破了，流出来的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

独处

陈琳独处的时候，在凉台上抽烟，看着远方，手机界面是黄涛之前跟他的微信对话

我也只能希望她可以慢慢好起来。

早餐

第三天早上，我做了鸡蛋饼。

面粉加水调成糊，打两个鸡蛋搅匀。平底锅烧热，倒一勺面糊，"嗤"地摊开成圆。等边缘翘起，翻个面，烙得金黄。

陈琳坐在餐桌前，看着我把蛋饼卷起来，切成小段。

"吃吧，"我推过去一碟，"趁热。"

她咬了一口，突然说："咸了。"

我尝了尝，确实咸了。

"明天少放点盐。"我说。

她点点头，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第42章 借调总局

调令

文件是郭局长亲自递过来的。

"总参八局要人。"他敲了敲红头文件，"陈琳借调过去，负责竹内那条线。"

我翻开文件。"国安局江城分局陈琳同志借调至总参八局总局情报处"，下面盖着两个章——国安总局和总参八局的钢印。

"多久？"我问。

"看情况。"郭局点了根烟，"竹内这条鱼太大，得养在总参的池子里。"

陈琳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国安局的徽章上，细长一条。

"你呢？"她突然转头问我。

010的电话来得正好："陈默归队，明天报到。"

北上列车

K4582次列车在晨雾中驶离江城站。

陈琳靠窗坐着，羽绒服裹得严实，手里攥着保温杯。窗外掠过的电线杆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010说给我们安排了专车。"她突然开口，"结果就这？"

我看了眼对面打呼噜的大爷，把两人中间的公文包挪了挪："他说要低调。"

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不锈钢餐盘叮当作响。陈琳要了杯热茶，蒸汽在她镜片上凝成白雾。

"竹内最后那条讯息有问题。"她压低声音，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三角形，"频率波动不像他平时的习惯。"

我掰开一次性筷子，掰断的毛刺扎进指腹。列车钻进隧道，轰鸣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入队仪式

总参八局的大楼前，010和情报组组长秦国强已经在等了。

"欢迎归队。"010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只有我们才懂的东西。

秦国强上前一步，先和陈琳握手："欢迎加入总参情报处（总参谋部八局情报处）。"然后转向我，"陈默同志，欢迎回来。"

他用的词是"回来"。

更衣室里，两套崭新的总参制服并排挂着。我的那套领口别着旧徽章——五年前的编号还在。

陈琳换好制服走出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深蓝色的制服衬得她肩线平直，连眼神都多了几分锐利。

"不错。"010点点头，"像个总参的人了。"

秦国强递过两个黑色公文包："你们的装备。"

欢迎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秦国强站在前面，声音沉稳：

"今天，我们欢迎陈琳同志加入情报处，同时欢迎陈默同志归队。"

掌声比预想的要热烈。几个老面孔冲我点头——他们记得我。

行动组组长王猛走过来，这个光头大汉出人意料地向我敬了个标准军礼："前辈。"他的金牙在灯光下闪了闪，"行动组随时听候调遣。"

我回了个礼，没说话。有些事不需要多说。

010清了清嗓子："现阶段，陈默协助行动组日常事务，陈琳负责竹内专线。所有工作按总参标准流程走。"

散会时，几个年轻组员偷偷打量我。我听见有人小声说："那就是五年前叙利亚行动的......"

新环境

我的办公桌在7楼行动组，靠窗。键盘底下压着半包红塔山——和我五年前离开时同一个牌子。

王猛亲自给我倒了杯茶："上面交代了，您先熟悉下现在的流程。"他递过一叠文件，"都是些文书工作。"

我翻开看了看，是近期行动组的任务简报和人员档案。

"慢慢来。"王猛的金牙又闪了闪，"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九楼的情报处，陈琳正在那里整理竹内的档案。

双重身份

午休时溜上9楼。

玻璃门后的会议室里，陈琳正和情报组的技术人员讨论。她穿着崭新的总参制服，在一群军绿色中依然醒目。

"这个频段需要保持。"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变更会引起对方警觉。"

技术人员点点头："秦组长已经交代了，这条线特事特办。"

我在门外看着。借调的身份像层保鲜膜——看得见，但永远隔着一层。

归队任务

010的保温杯放在会议桌上，冒着热气。

"现阶段任务很简单。"他推过来两份文件，"陈默熟悉行动组现有人手和流程，陈琳确保竹内专线稳定。"

文件上盖着"内部"的蓝色印章。

"都是文职工作？"陈琳问。

010点头："先站稳脚跟。"他看了我一眼，"总参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走出会议室时，九楼的情报处还亮着灯。陈琳的影子映在窗上，正在快速敲击键盘。

我摸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晚上吃面？"

三秒后，回复弹出："好"

大楼外，卫兵正在换岗。新来的小战土枪托磕了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楼外，暮色渐沉。总参办公楼前的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落叶打着旋儿落在花岗岩台阶上。卫兵正在换岗，新来的小战土动作还有些生疏，枪托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远处的训练场上，几个夜训的队员正在收队，作训服在暮色中泛着暗绿色。办公楼顶的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杆上的滑轮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我站在台阶上点了支烟，看着办公楼一扇扇亮起的窗户。

停车场里，几辆黑色公务车正在预热发动机，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格外明显。一个后勤兵推着餐车从食堂方向走来，不锈钢餐盘在推车里叮当作响。

我掐灭烟头，最后看了眼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办公楼。

第43章 安保任务

三周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流过。

我站在总参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陈琳穿过中央广场。她的步伐比刚来时轻快了不少，制服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在身上。阳光在她的肩章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光斑。

"变化不小，是吧？"010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我点点头。这二十一天里，陈琳已经熟悉了总参的每一个部门，甚至能和食堂大师傅用方言开几句玩笑。而我，也逐渐找回了当年在这里的感觉。

"下午三点，第一会议室。"010抿了口茶，"国际会议的事。"

第一会议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里，010的轮廓显得格外挺拔。

"下周五，国际经济峰会。"激光笔的红点停在会场平面图上，"十七国领导人确认出席，安保等级升至最高。"

我翻开刚发下来的手册。烫金的"绝密"字样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总参负责核心安保。"010调出人员名单，"陈默，南广场安检区，B组组长。"

我记下坐标范围：南广场东至3号门，西至媒体通道，包含六个狙击位和十二个巡逻岗。

"陈琳。"010转向她，"外事联络组副组长，负责外媒记者资格审查和代表团人员备案。"

陈琳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她的笔记本已经翻到了第五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缩写和符号。

"特别注意M国代表团。"010放大两张照片，"表面是商务参赞，情报显示有军方背景。"

照片上的棕发男人左耳后有一道两厘米的疤痕，在放大镜下格外清晰。陈琳在"耳后疤痕"四个字下划了双横线。

装备处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我签收了四套防弹背心，凯夫拉纤维层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新款。"军需官老张拍了拍背心，"能挡7.62毫米，重量减轻30%。"

我试了试肩带调节器，比江城局的顺手多了。袖扣式定位器摆在托盘里，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商务饰品。

"500米范围，48小时续航。"技术员小刘演示着，"紧急情况连按三下，指挥中心会立即响应。"

我别上袖扣，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传到皮肤。制服是量身定制的藏青色西装，内衬有暗袋可以快速拔枪。

陈琳从外事处那边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外交制服的人。她的制服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领口的银色领针闪着冷光。

"媒体名单增加了12人。"她简短地说，目光扫过我别好的袖扣，"J国记者团里有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人。"

凌晨四点十七分，紧急集合的铃声刺破寂静。

我系好领带，格洛克19滑入腋下枪套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十二件装备在检查表上一一打钩：防弹背心、手枪、备用弹匣、对讲机、战术手电...

总参大院里的探照灯把停车场照得如同白昼。陈琳站在指挥车旁，正在和外交部的人核对流程。她的平板电脑屏幕在黑暗中泛着蓝光。

"B组就位。"我向王猛报告，南广场的平面图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六个狙击点全部就绪。"

会议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安检通道的X光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警犬队的德牧安静地蹲在指定位置。

"目标出现。"耳机里传来观察哨的声音，"M国代表团黑色车队抵达东门。"

我按下通话键："B组注意，执行预案三。"

棕发男人从车上下来时，我注意到他耳后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明显。浓重的古龙水味飘过来，我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身份确认。"我低声报告，"特征完全吻合。"

陈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收到，已记录。"

晚九点的任务简报室

010翻看着执勤报告，眉头渐渐舒展。

"南广场处置三起可疑事件，全部妥善解决。"他合上文件夹，"陈默，你的狙击手发现了两处监控死角？"

"是的。"我调出照片，"东侧花坛和媒体通道转角，已经加装临时摄像头。"

陈琳的外事组报告更厚："审核记者证83份，发现可疑人员2名，已移交安保处。"她的声音平稳，但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

“大家注意，无论是外围安保的同志，还是会场内的同志，这两天虽然只是演练加执勤，但是，一切和正常开始是一样的，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做安保工作，都是把工作提前做好。。。。。”010反复强调重要性和纪律性。

散会后，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陈琳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开口："竹内已经四天没有消息了。"

我停下脚步。

这确实反常——往常他每周至少联络两次。

"J国代表团明天抵达。"陈琳的声音很轻，"按理说他应该提前通知我们注意事项。"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茉莉花的香气若有若无。我想说些什么，但对讲机突然响起——王猛在催交装备清单。

"早点休息。"陈琳转身走向外事处，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远处，会议中心的灯光依然明亮，像一座不夜城。

明天，那里将陆续迎来十七个国家的领导人。而此刻，我最在意的是那个失联的情报源，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44章 变数

晨会

早上七点十五分，我推开总参大楼的玻璃门。晨雾还没散尽，门口的卫兵正在交接班，枪托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食堂里飘着豆浆的香气。我拿了两个肉包，看见陈琳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摊着平板电脑。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马尾，制服领口别着总参的银色徽章。

"睡得好吗？"我问。

她摇摇头，把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刚收到消息，M国增加了六名随行人员。"

包子还没咽下去，010的电话就来了："七点半，第一会议室，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陈琳的父亲站在投影屏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的副手——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分发文件。王猛坐在主位，正在翻看刚送来的文件。

"人到齐了。"陈部长敲了敲桌面，"十分钟前收到外交部紧急通知。"

屏幕上显示出M国新增人员的名单。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以前行动时见过的军火商，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商务顾问。

"王组长。"陈部长看向王猛，"安保方案需要调整，你的人手增加一倍。"

王猛点点头，转向我："陈默，你负责重新部署南广场的布防。"他的金牙在阳光下闪了闪，"特别是新增的这几个重点人物。"

陈琳突然直起身子："主持人换了？"

屏幕切换到新的名单：欧阳豪和成蕾。

"原定主持人突发疾病。"副手推了推眼镜，"这两人是昨晚临时确定的。"

我看到陈琳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她快速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变更很突然。"她抬头看向父亲，"我需要去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

陈部长点点头："尽快给我报告。"

会议进行到一半，技术员匆匆进来，在陈琳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表情瞬间变了："竹内随J国代表团来开会。"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王猛放下手中的笔，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多久没联系了？"我低声问。

"好几天了。"陈琳的声音很轻。

散会后，阳光已经洒满了走廊。陈琳被父亲叫住："晚上回家吃饭，你妈想你了。"

她点点头，但眼睛还盯着成蕾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着，眼角有颗泪痣。

王猛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先带人去检查狙击点，特别是正对主席台的位置。"他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个主持人换得太蹊跷。"

陈琳快步走过来："我现在就去查那两个新主持人的资料。"

"小心行事。"王猛提醒道，"别打草惊蛇。"

她转身走向电梯，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我看了眼手表——距离国际会议还有120小时。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知更鸟正在啄食晨露。

家宴

晚上八点整，陈琳的车停在大院门口。我拉开车门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妈特意嘱咐要带你一起来。"她转动方向盘，手指在真皮包裹上轻轻敲击，"她说要看看是谁天天陪她女儿加班。"

车窗外，首都的霓虹灯在雨中晕开成彩色的光斑。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像是某种倒计时。

陈琳家的独栋小楼藏在大院深处。门口站着个穿便装的警卫，看到陈琳的车牌就敬了个礼。

"爸！我们来了！"陈琳推开门，玄关的暖光灯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陈部长从书房走出来，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衬衫。

他冲我点点头："来了？坐吧。"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快步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哎哟，这就是小陈吧？"陈母上下打量我，眼睛弯成月牙，"琳琳总提起你。"

"妈！"陈琳耳根更红了，"我什么时候总提了？"

陈母笑着拍掉手上的面粉："快去洗手，菜马上好。"她转向我，"小陈啊，琳琳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

餐厅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副碗筷。

陈部长开了瓶茅台，给我倒了小半杯。

"听琳琳说，你在行动中表现很出色。"他举起酒杯，"辛苦了。"

我端起酒杯，53度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出一道热流。陈琳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

"尝尝这个。"陈母端上一盘红烧排骨，"琳琳最爱吃的。"

陈琳夹了块排骨放在我碗里："我妈炖了三个小时。"

"多吃点。"陈母又给我盛了碗汤，"你们工作太辛苦，都瘦了。"

陈部长问了问会议安保的进展，但没提任何工作细节。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陈琳小时候的糗事。

"她五岁时非要穿军装去幼儿园，"陈母笑着说，"结果把面粉抹脸上当迷彩。"

"妈！"陈琳差点呛到，"说这些干嘛！"

我看着她在父母面前难得放松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陈母突然把话题转向我：

"小陈家里是做什么的？"

"妈！"陈琳在桌下踢了我一脚，"别查户口。"

陈部长轻咳一声："吃饭，吃饭。"

饭后，陈琳送我出门。雨已经停了，院子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我妈挺喜欢你的。"她突然说。

我停下脚步。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你爸呢？"

她轻笑一声："没当场把你赶出去，就是很给你面子了。"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陈琳突然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领："明天见。"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第45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4天

凌晨一点，总参情报处的灯还亮着。

我推门进去时，陈琳正盯着三块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过来看。"她头也不回地说。

屏幕上是一份档案——成蕾，35岁，央视国际频道主持人。照片上的女人眼角有颗泪痣，笑容得体。

"表面资料很干净。"陈琳调出另一份文件，"Z国籍，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大学教授。"

我倒了杯咖啡递给她："有问题？"

"太干净了。"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看这个。"

屏幕上弹出几段视频片段。第一段是成蕾在某国际论坛的发言："...某些国家在南海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地区稳定..."

第二段是她接受外媒采访："...我认为国际社会应该重新审视某些国家的崛起方式..."

陈琳快进到第三段，成蕾在A国大学的演讲："...当今国际秩序需要更多元的声音..."

"这些言论有问题？"我问。

"单独看没问题。"陈琳调出对比视频，"但你看她采访我国代表时的用词。"

画面切换，成蕾的表情突然变得犀利："...请问贵国在南海的军事部署，是否考虑过邻国的感受？"

"双标？"

"不止。"陈琳打开一个文档，"这是她近三年所有节目的关键词分析。"

我凑近屏幕。图表显示，成蕾在涉及我国主权问题时，使用负面词汇的频率是其他主持人的3.2倍。

"最可疑的是这个。"陈琳调出一段被剪辑掉的画面。成蕾在化妆间对助理说："...这些稿子都是上面定的，我只要照着念就行..."

"上面？"

"我们查过，央视根本没有这样的审稿流程。"陈琳合上电脑，"我这就报给010。"

上午九点，会议中心南广场。

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我蹲在3号狙击点，检查着视野范围。

"B2到B4，角度正常。"我对着耳机说。

王猛的声音传来："东侧花坛有情况。"

我调转望远镜。花坛边的长椅上，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正在看报纸。报纸举得太高，完全挡住了脸。

"几点出现的？"

"二十分钟前。"王猛顿了顿，"换了三份报纸。"

我眯起眼。风衣男的手指在报纸边缘敲击——太规律了，像在发摩斯密码。

"继续盯。"

我换到下一个狙击点。5号位的视野最好，正对主席台。趴下来试了试瞄准镜，突然发现镜片上有道细微的划痕。

"5号镜片有损伤。"我报告，"像是人为的。"

"操。"王猛骂了句，"昨天检查还好好的。"

我掏出手机拍下划痕。阳光在镜片上折射，划痕正好对准主席台左侧——那是C国代表的位置。

"有人动过手脚。"我说，"建议更换。"

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风衣男站起来了，报纸叠好塞进包里。他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地铁站。

"目标移动。"王猛说，"跟不跟？"

我看了眼手表："我去。"

风衣男走得很快，但步态很特别——左肩微沉，像长期挎枪留下的习惯。我保持五十米距离，跟着他进了地铁站。

闸机口，他突然加速。我正要跟上，一个老太婆猛地撞在我身上。

"哎哟！"老太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撞我！"

我伸手去扶，她却死死拽住我袖子："赔钱！我骨头断了！"

风衣男的身影消失在闸机口。老太婆还在嚎叫，引来一群人围观。

"操！"我甩开老太婆的手，冲过闸机。站台上空荡荡的，风衣男已经不见踪影。

"跟丢了。"我对着耳机说，"有人故意拦我。"

陈琳的声音立刻传来："先回来。"

"我报警了，警察不来，这老太婆不会放过我的！"我无奈的说道。

总参办公室

今天早上，冯建军刚来总参报道，是陈琳跟010申请，跟郭局商量的。

总参办公室，陈琳把一沓资料扔给冯建军。

"查查成蕾的出境记录。"她揉了揉太阳穴，"特别是和外国人的通话记录。"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欧阳豪的资料也查吗？"

"不用。"陈琳摇头，"他是部队文工团的老主持，二十年政审都没问题。"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风衣男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她喝了口水，"但我们现在没证据。"

冯建军的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他快速敲了几下键盘："查到了！成蕾上个月在A国，和这个号码通过三次电话。"

屏幕上显示一个加密号码，归属地：A国首都西尼。

"能破解吗？"我问。

冯建军摇头："需要时间。但通话时长都在30分钟以上，很可疑。"

她调出一段监控截图，"还有这个，来看。"

画面里，成蕾在酒店大堂和一个西装男握手。

陈琳合上电脑，"你把这个跟总参和国安局的数据库的资料比对一下，如果没有，就上网找，做面部识别"

冯建军："收到"

突然陈琳的手机响了。她听完，脸色变了："竹内刚刚入境。"

"什么？"

"他随J国代表团来了。"她攥紧手机，"但没提前通知我们，到现在也没跟我联系。"

窗外的天色渐暗，乌云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陈琳轻声说。

我看向窗外。远处的会议中心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三天后，国际会议开幕。

第46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3天

晚上，总参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陈琳正在和两个人交谈。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在快速敲击键盘，另一个国字脸的男人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陈默，这是冯建军和张伟。"陈琳简短地介绍，"临时小组今天成立。"

张伟站起来跟我握手。他的手很有力，虎口有层厚茧。"久仰。"他说，"总局特别调查处探员，负责案件分析。"

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有道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分工明确。"陈琳调出屏幕，"我负责统筹，冯建军技术支持，张伟和陈默追查风衣人线索。"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成蕾的通话记录都在这里。过去72小时，她接了三个境外长途。"

"监听内容？"我问。

"普通通话，没加密。"冯建军摇头，"但总参在国内不能直接监听。"

张伟立即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向国安申请监听授权。"

次日上午九点，央视大楼对面的咖啡馆。

我坐在靠窗位置，望远镜藏在报纸后面。

成蕾正在18楼办公室，对着镜子补妆。

她的动作很优雅。先涂唇膏，再抿一下，然后用小指轻轻抹去多余的部分。从抽屉里取出个银色药盒，吞了两片白色药片。

"什么药？"我对着耳机问。

冯建军的声音传来："维生素和抗焦虑药物，医生处方，查了账单的。"

成蕾整理好文件，起身去会议室。她的黑色公文包一直放在右手边，从未离开视线。

"国安那边有回复了吗？"我低声问。

"还在走流程。"张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审批至少需要24小时。"

中午十二点，成蕾独自去食堂。她选了角落的位置，吃饭时手机突然响了。

"境外号码又来电了。"冯建军说，"通话时长8分23秒。"

我眯起眼。成蕾接电话时表情平静，但左手一直摩挲着项链上的吊坠。

"要是能监听就好了。"张伟咬牙，"现在只能干看着。"

晚上十点，总参办公室。

四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冯建军又拿出了泡面和那罐六必居酱菜。

"监听设备已经部署。"冯建军调出监控画面，顺手往泡面里加了一勺酱菜，"成蕾的手机和座机都在监控范围内。"

张伟揉着太阳穴："风衣人线索还是没进展。"

陈琳翻看成蕾的监控记录，用叉子搅着已经泡发的面条："现在至少能掌握她的通话内容了。"

冯建军突然坐直身体，酱菜还挂在嘴角："成蕾正在拨号！"

扬声器里传来拨号音。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喂？"成蕾的声音很轻，"是我...对，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通话突然中断。冯建军猛敲键盘："对方挂断了。"

"查到了吗？"陈琳问。

"号码归属地..."冯建军盯着屏幕，"A国首都。"

“之前那个跟成蕾见面的人的面部识别呢？”陈琳问

“很奇怪，都没有线索，找不到这个人”冯建军回答

“这也不正常”陈琳说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远处的会议中心灯火通明。

"继续监控。"陈琳最终拍板，"明天十点，看她去见谁。"

我看向监控屏幕。

成蕾正在家中收拾文件，神情专注。风衣人的照片钉在墙上，面容模糊。

两条线索，一个突破口。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M国代表团都来了。

时间越来越紧。

第47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2天

上午8:15，总参大楼监控室

冯建军往泡面里挤了半管辣酱，红油浮在汤面上。"成蕾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他指着监控画面，"每一小时起来看一次文件。"

我盯着屏幕。成蕾穿着睡袍在书房踱步，手指不停敲打桌面。

太规律了——每走七步就回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陈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三杯豆浆。

"010刚来消息，"她递给我一杯，"J国代表团临时增加了两名随行人员。"

热豆浆烫得我舌尖发麻。照片上的男人我认识——这个人以前负责情报交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文化参赞"。

"张伟呢？"我问。

"准备去盯成蕾了。"陈琳看了眼手表，"等会就开始。"

窗外会议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倒计时牌显示还剩48小时。

上午9:30，央视大楼对面便利店

我咬破包子，肉汁溅到监控记录本上。望远镜里，成蕾正在补口红，左手无名指在桌面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

"目标移动。"我按下耳机，"往电梯去了。"

"张伟就位。"冯建军的声音夹杂着键盘声，"黑色大众，尾号37。"

成蕾的车驶出车库时，一辆黑色大众悄然跟上。张伟今天的网约车司机扮相很到位，连车载香水都换成了出租车同款。

"跟紧点。"陈琳的声音突然插入，"她十点有约。"

耳机里引擎声骤然加大。我眯起眼——成蕾的车牌太干净了，像是刚被刻意擦拭过。

上午10:07，东城地下车库

刺耳的刹车声从耳机里炸开。

"不对！"张伟的骂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车呢？"

"怎么回事？"陈琳的声音陡然拔高。

"有辆面包车突然冲出来！"张伟喘着粗气，"等我绕过去，她车已经不见了！"

我攥紧望远镜："故意的。"

冯建军的键盘敲得噼啪响："东门监控坏了，西门拍到辆白色丰田，车牌看不清。"

"换车了。"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7分钟，够交接了。"

陈琳说道："看来这个成蕾真的有问题。"

"下一步怎么办？"张伟问道

"你继续跟，老冯多协助下，对方也有帮手，我去汇报"陈琳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城郊物流园

时间不够了，我只能寻求江湖朋友的帮助。

我江城的兄弟告诉我，首都的东哥，也许可以帮我找风衣人，他是做物流的，主要做海运，国内的也做，会偶尔做点黑市的生意。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我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砸玻璃的声响。

"还钱！"满脸横肉的刀疤脸男人正揪着东哥衣领，"连本带利二十八万！"

东哥的眼镜碎了一半，白衬衫上沾着血。

周围站着九个拎钢管的混混，领头的脸上有道蜈蚣似的疤。

"东哥吗？"我问道。

钢管砸在铁架上的声音像打雷。东哥被踹到墙角时，看见了我。

"是陈...陈哥吗？"

刀疤脸转身，钢管的寒光晃到我脸上："滚远点，跟你没关系。"

我慢慢卷起袖口："他欠多少？"

"你是不是要帮他还？"

“关你屁事”钢管朝我面门劈来。

侧身，擒腕，肘击喉结。

刀疤脸跪下的瞬间，剩下九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第一个冲来的黄毛被过肩摔砸在货架上。我抄起地上的钢管，金属碰撞声在仓库里炸开。有人从背后勒住我脖子，我后仰头撞碎他鼻梁，热血流进衣领。

"操！弄死他！"刀疤脸捂着喉咙喊。

钢管擦着我太阳穴掠过，在墙上擦出火星。我踹翻两个混混，抢来的钢管已经弯了。东哥缩在墙角，眼镜片扎进手掌里都没察觉。

最后站着的花臂男突然掏出了弹簧刀。

"警察！"

仓库门被撞开的瞬间，花臂男的刀尖离我眼睛只剩三厘米。穿制服的民警举着防暴盾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

"都别动！"

我松开钢管，举起双手。刀疤李趴在地上哼哼，九个混混横七竖八躺着。东哥的眼镜片在警用手电下反着光。

傍晚20:30，城郊派出所

年轻民警的圆珠笔在笔录本上划出沙沙声。

"姓名？"

"陈志明。"我亮出假身份证。

老所长推门进来，看了眼我脸上的快要恢复的淤青，他挥手让年轻民警出去，从抽屉拿出瓶红花油。

"刚才国安那边来电话了。"老所长拧开瓶盖，"说你是在办案"

我抹着药油的手顿了顿。

"你办完手续就走吧"老所长收起红花油。

"所长，麻烦您啦！"陈琳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那个东哥怎么办？我还要他帮我找人呢？"我说道

"我已经单独询问过了，把照片给他了，大英雄，走吧！"陈琳有点无奈的对我苦笑。

晚上22:15，总参第一会议室

陈部长推门进来时，010正在翻阅监控报告。会议室的白炽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坐"陈部长解开军装最上面的扣子，声音像砂纸摩擦。

张伟第一个站起来："今天跟丢成蕾是我的责任。那辆面包车出现得太突然..."

"不是突然。"010打断他，搪瓷缸子在桌上重重一放，"是早有预谋。"

我靠在椅背上，后脑勺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陈默。"010突然转向我，"你倒是很会想办法。"他指了指我脸上的淤青，"一个人打十个？"

陈琳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

"着急了。"我实话实说。

"着急？"010冷笑，"明天就是国际会议，你着急就能..."

"好了。"陈部长抬手打断，转向冯建军，"技术组有什么发现？"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成蕾的通话记录显示，她今天下午联系过一个加密号码，通话时长2分17秒。"

"内容？"

"还在破解。"冯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小，"对方用了军用级加密..."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陈部长站起身，军装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现在的情况很诡异。"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表面上看，会议筹备一切顺利。

窗外，会议中心的灯光像星辰般璀璨。

"根据现在的线索，成蕾突然消失的17分钟，陈默追查的风衣人，还有那些加密通话..."陈部长转过身，"这些都说明，有人在暗中行动。"

"但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让我去把成蕾换掉，这是最麻烦的。至于风衣人，现在也只能加强整体的安保工作”陈部长说完后，焦虑的看着大家。

"大家继续工作吧！"陈部长说完，便走出了会议室。

010跟着也起身，走了出去。

"王猛，明天早上，你们早点来总部，我们一起把外围布防和狙击点的信息再过一遍！"010边打电话，边走出去，五十多的他，看起来，越来越苍老。

而还有一天，会议就开始了。

总参最新简报:在H国的M国军事基地在上个月，跟北部C国的边防部队发生过武装冲突，疑似有情报人员叛逃。

C国今天才对我国告知这个情况。

第48章 国际会议开始倒数第1天

深夜 会议中心地下车库。

我蹲在指挥车后面，数着弹匣里的子弹。十五发，满的。备用弹匣两个，都擦得很干净。

陈琳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嗒咔嗒响。

"我爸刚来电话。"她站到我面前，递过一杯热咖啡，"成蕾的事，上面不让动。"

咖啡烫手，我吹了吹："理由？"

陈琳冷笑，"央视说她是台柱子，外交部说她形象好。"

我喝了口咖啡，苦得发涩。

"风衣人呢？"我问。

"没消息。"陈琳摇头，"张伟去查黑市了，但希望不大。"

车库的灯管嗡嗡响，照得她脸色发青。她今天化了妆，但遮不住黑眼圈。

"狙击点都检查过了？"她突然问。

我点头："六个点，全部重查。"

陈琳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出节奏："竹内那边......"

"联系你了？"我问她

“没”

她盯着车库的通风口，突然说："我爸这两天压力很大。"

我只能平和的说:“我知道”。

没办法，会议组织的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

早上七点，会议中心外围。

我站在东侧制高点，望远镜扫过广场。安检通道已经排起长队，警犬在嗅探行李。

"狙击点确认。"我调整焦距，"3号位有盲区，需要加人。"

"收到。"王猛顿了顿，"陈默，010找你。"

对讲机换到加密频道，010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情况？"

"正常。"我简短回答，"太正常了。"

010沉默几秒："继续盯。竹内那边有动静立刻报告。"

挂断后，我看向安检口。成蕾正和工作人员说笑。

上午十点，指挥车。

冯建军盯着五个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成蕾的通话记录。"他推了推眼镜，"昨晚又有个加密号码。"

我凑近看。通话时长1分45秒，信号源在会议中心附近。

"能定位吗？"

冯建军摇头："对方用了反追踪程序。"

陈琳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张伟有发现。"

画面里是个仓库，几个穿工装的人在搬箱子。

"城东物流园。"陈琳放大照片，"昨晚到的货，报关单写的是'电子元件'。"

我眯起眼。最底下那个箱子没封严，露出一截黑色管状物。

"像枪管。"我说。

"张伟带人去查了。"陈琳收起平板，"但走正规程序太慢。"

我看了眼手表。距离会议开幕还有14小时。

中午十二点，食堂。

张伟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制服上沾着灰。

"仓库是空的。"他压低声音，"货已经转移了。"

"监控呢？"

"被删了。"张伟扒了口饭，"管理员说是个戴帽子的男人，给了两万现金。"

我放下筷子："帽子？"

"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张伟比划了一下，"但管理员注意到他左手戴着手套。"

风衣人。

陈琳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听完，脸色变了："竹内进会场了。"

"什么？"

"随J国代表团来的，应该是看会议场地。"她攥紧手机，"刚通过安检。"

陈琳站起来："我去盯。"

会议中心二楼。

陈琳从消防通道上去，正好看见竹内的背影。他穿着深灰西装，头发染黑了，但走路时左肩微沉的姿势没变。

他拐进洗手间。

陈琳在洗手间门口站了一下，正在纠结要不要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琳只能去了旁边的女厕所。

走来了两个J国代表走进来，随后竹内跟随二人一起离开。

陈琳生气的电话我：“就差一点，他妈的，本来可以问他的，结果来了两个人，只能走开”

我说：“先回车上吧！”

下午三点，安全通道。

陈琳的睫毛颤了颤："010刚来消息，M国代表团增加了两名'技术顾问'。"

"有问题？"

"资料上见过。"她递过照片，"军火商，专做特种装备。"

照片上的男人金发碧眼，右手无名指戴着黑曜石戒指——和五年前在中东时候一模一样。

"我去盯。"我说。

陈琳突然抓住我手腕："小心点。"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有层薄汗。

傍晚六点，监控室。

冯建军调出热成像图："M国的人在三楼徘徊，靠近C国代表团休息室。"

我放大画面。金发男人在和同伴交谈，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口袋里有东西。"冯建军敲键盘，"金属，长度约20厘米。"

陈琳凑近屏幕："刀？"

"更像信号发射器。"我说。

晚上八点，更衣室。

我换上服务生制服，把格洛克塞进后腰。领结上的微型摄像头刚好对准胸口。

"耳机戴好。"陈琳帮我整了整领子，"010说，有任何异常不要直接动手，一定要请示。"

我点头。

今天这些人都是来看场地的，也是最佳的互相接触的机会。

她的手指在我领口停留了一秒，突然说："我爸刚被叫去开会了。"

"关于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但秘书说，外交部的人也在。"

明天会议就要开幕，一切都非常紧张。

第49章 国际会议开幕

清晨六点，会议中心外围已经戒严。

我站在南广场的制高点，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安检通道排起了长队，各国代表团的车辆陆续抵达。防暴警察牵着警犬在人群中穿梭，X光机嗡嗡作响，安检员一丝不苟地检查每一个手提包。

耳机里传来王猛的声音：“各组就位，加强警戒。”

“狙击点确认。”我扫过六个预设位置，各个号位的狙击手冲我分别比了个手势。

安静得不对劲。

会议中心大厅灯火通明。

陈部长站在红毯尽头，肩章上的将星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他微笑着和每一位外宾握手，声音沉稳有力：“欢迎来到Z国。”

陈琳穿着深蓝色制服，站在代表团引导区。她的耳麦里不断传来指挥中心的指令，但她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引导外宾有序入场。

“C国代表团，请随我来。”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厅中央，各国代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M国的商务参赞正和A国的能源部长低声交谈，两人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金发碧眼的军火商站在一旁，右手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中东的郎国代表受到了特殊礼遇。陈部长亲自迎上去，用流利的阿拉伯语问候：“欢迎您，老朋友。”

陈琳适时上前，陈部长微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女儿，陈琳。”

郎国代表握住陈琳的手，笑容和煦：“虎父无犬女。”

记者区炸开了锅。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摄像机的红点像无数只眼睛。成蕾穿着米色套装，手持话筒穿梭在人群中，眼角那颗泪痣在镜头前格外醒目。

“请问您对本次会议的期待是什么？”她拦住M国代表，笑容甜美。

对方侃侃而谈，成蕾频频点头，左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上的吊坠。

J国代表团最后入场，竹内走在最后。

陈琳迎上去，公事公办地伸出手：“欢迎，J国代表团请随我来。”

竹内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按，眼神意味深长。

两人谁都没说话。

成蕾不知何时凑到了M国代表身边。

“久仰大名。”她递过一杯香槟，笑容妩媚。

金发军火商接过酒杯，手指“无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像老友重逢。

D国代表和B国代表一前一后走进会场。

陈部长迎上去，用流利的英语问候：“欢迎，老朋友。”

D国代表是个高个子，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握手时力道很重：“陈部长，好久不见。”

B国代表紧随其后，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希望这次会议能有实质性进展。”

陈部长微微点头：“一定会的。”

三人寒暄几句，陈部长顺势将两人引荐给郎国代表。

“这位是中东的郎国代表，我们的老朋友。”

郎国代表伸出手，笑容深邃：“久仰。”

D国代表和B国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热情握手。

没过多久，D国、B国和郎国代表就聚在了角落的休息区。

他们手里端着香槟，看似在闲聊，但身体语言却透露出谨慎——D国代表微微侧身，挡住外界的视线；B国代表时不时扫视四周；郎国代表则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

陈琳在不远处引导其他代表团，余光却一直锁定他们。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传来：“他们在谈什么？”

陈琳轻轻摇头：“听不清，但肯定不是普通寒暄。”

我调整望远镜，发现D国代表的手在西装口袋里摸索，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是U盘？纸条？还是别的？

就在这时，成蕾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近他们。

“各位代表，会议马上开始了，需要我带路吗？”

三人立刻分开，表情恢复自然。

B国代表推了推眼镜，微笑：“谢谢，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成蕾点头，目光却在他们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她注意到了什么？

陈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成蕾在观察他们。”

我眯起眼：“她不是唯一一个。”

竹内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茶，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这个角落。

——所有人，都在盯着所有人。

会议准时开幕。

成蕾站在主席台上，字正腔圆：“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国际经济峰会……”

陈部长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郎国代表在他旁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

陈琳站在侧门，目光不断在竹内和成蕾之间游移。

我数着心跳。

还有六小时，晚宴开始。

第50章 要命的晚宴

会议厅的灯光非常刺眼。

我站在二楼监控死角，盯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成蕾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甜得发腻："......我们期待各国在经济领域达成更多共识......"

陈部长坐在第一排正中，肩章上的将星在镜头下闪闪发光。郎国代表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陈部长微微点头。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低语："竹内移动了，往东侧消防通道。"

我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百二十三次。

一下午，都很平静，各国代表欢聚一堂，会议顺利。

晚上六点四十五，茶歇区。

竹内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他今天穿了西装，领带夹是个不起眼的银色船锚——J国军情处的暗号，一直四处张望。

我耳机里告诉陈琳：“竹内是不是在找人？”

陈琳走到二楼的扶手这里，看着楼下的竹内，两人四目相望，竹内很有默契的去外面的过道，抽起了烟。

陈琳：“他应该是在找我”

于是陈琳下楼拿出香烟，慢慢靠近。

"借个火。"她掏出烟，手指微微发抖。

竹内回头，递过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他嘴唇几乎不动："等会七点晚宴，C国代表是目标。"

"什么？”陈琳有点没发应过来。

“你他妈现在才说？"陈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陈琳手里的烟把自己烫到，直接把烟丢在地上。"我靠”

竹内紧张的看着陈琳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说完四周看了下，他继续低声说，"可能不止一个目标，你们的领导也要注意。"

竹内回头看向会场内，"我先走了"

陈琳直接把他拉住，低声且紧张的低吼道:“是谁？是不是成蕾？”

竹内条件反射的挣脱陈琳，慌张且恐惧的看着陈琳:“你疯了！”

“快说，是不是成蕾？”

“我真的不知道，消息是M国那边的”竹内说完，示意让陈琳冷静。

陈琳面露恐慌的站在原地。

接着，竹内转换情绪后，便转身离开，会场内依然一片祥和。

指挥车里，陈琳把情况告诉了冯建军，陈默。

"来不及了。"陈琳把监控画面调到晚宴厅，"宴会马上开始，根本没法临时调整安保。"

冯建军敲着键盘："成蕾的定位在化妆间，十分钟前接了个加密电话。"

我盯着屏幕。成蕾正在补口红，左手无名指有节奏地敲着化妆台——三短一长，危险信号。

"直接抓人？"我问。

陈琳摇头："没证据。"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你进去，贴身保护我国领导，我去找成蕾。"

“小心”陈琳说道

我点头，扯开领带，露出里面的防弹衣

陈琳指示冯建军：“你马上通知总参总部，010,秦处长，还有张伟，让张伟带国安局的人过来，然后要王猛，全神贯注加强警戒，多看我国领导那里”

冯建军：“不跟陈部长说吗？“陈琳回答：“你先把我说的执行完，其他的去问010”

说完，陈琳去找成蕾了。

晚宴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下，各国代表举着香槟谈笑风生。我穿过人群，在陈部长身后三步站定。

郎国代表正在和陈部长碰杯，眼神却扫向我——他认出我了。

晚上七点，成蕾登上主持台。

"女土们先生们......"她笑容灿烂，眼角泪痣在聚光灯下格外显眼。

我数着台下的安保人员。四个，都是熟面孔。但左侧那个瘦高个的站位不对——太靠近紧急出口了。

我在陈部长身后，一直在观察我国领导的周围情况，我国领导身边有2个特勤人员，一切正常。

晚上七点十五分，第一道菜刚上。

我眼角余光瞥见成蕾往C国代表那边移动。她手里端着红酒，步态优雅。

"陈默！"陈琳的声音炸响在耳机里，"她过去了！我也过去，你注意。"

我正准备说话，陈琳已经推开服务员，赶了过去，几乎站在成蕾的身后。而成蕾已经站在C国代表身边，红唇微启——

"砰！"

枪声炸响，宴会厅后面的地方突然响起枪声和爆炸声。

人群瞬间炸锅。尖叫，推搡，酒杯砸碎的声音混成一片。

成蕾转向陈琳，嘴角勾起："你晚了。"她猛地推开陈琳，从首饰袋里拿出一个小手枪，对准了C国代表。

关键时刻，被推倒在地上陈琳掏出手枪射击了成蕾，

“砰，砰”如此近距离的两枪，陈琳在慌乱下打中了成蕾的肩膀，成蕾手上的枪掉了。

C国代表旁边的随从，把成蕾的枪踢开。

我准备过去帮陈琳，但是，C国代表已经跑向了我国领导这边，我国领导旁边的其中一个特勤过去搀扶C国代表，我这时也只能在后面跟着特勤一起掩护我国领导，进行撤离。

我看见陈琳在制服成蕾，在人群被推来推去，慌乱中，成蕾挣脱后跑了出去。

"王猛，注意警戒，我们出来了！里面发生了袭击，发生了袭击"我急切在告知王猛“各组注意，各组注意，有袭击，有袭击”频道里充斥着各种呼叫。

会场外，非常热闹，还不知道会场内的事情，我国领导和C国代表刚出大门，正准备上车。

"狙击手！"我扑向我国领导。

玻璃爆裂的声音。子弹打中我肩膀穿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第五枪。

我挡在我国领导前面，感觉防弹衣连中两弹，震得肋骨生疼。

特勤中弹了一个，另外一个护着C国领导，在门里面。

王猛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直接向远距离的狙击点杀手还击，其他安保人员都上前形成人墙。

我国领导顺利上车，撤离。

随后，冯建军通知的总参，国安的人都到了，武警，特警封锁了现场。

第51章 追凶

会议中心的广场上，安保和武警都在忙碌。

救护车门"砰"地关上，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小护土手抖得像筛糠，止血棉按在我后脑勺上。

"三处枪伤。"她声音发颤，"后脑一枪，背部两枪。"

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把担架染红一片。车外警笛声此起彼伏，人影在车窗上晃成模糊的色块。

"血压90/60！"医生额头冒汗，镊子夹着纱布往我伤口里塞。我数着车顶晃动的输液袋，感受着弹头被肌肉慢慢挤出来。

救护车刚发动，我一把扯掉输液管。医生眼镜都吓歪了——后脑的枪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先救重伤员。"我抹了把脖子的血，拉开车门跳下去。

背后传来护土的尖叫：你！

我平和的走开。

会议中心侧门的应急灯还在闪烁，陈部长推开乱糟糟的人群。他的西装领口歪着，领带早不知扯哪儿去了。

"陈琳！"他一把抓住路过的特勤，"见我女儿没有？"

拐角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陈琳正踹开挡路的急救箱，脸上还沾着火药灰。

父女俩在破碎的吊灯下撞个满怀。陈部长的手掌重重拍在女儿背上，震落她肩头的玻璃渣。

"你没事就好。"

"爸..."陈琳的战术背心硌得生疼，"刚才情况紧急..."

"做得够好了。"陈部长松开手，把她转了个方向推向休息区，"010带人接手了，你去..."

"陈默呢？"陈琳突然攥住父亲的手腕。

老部长喉结动了动。远处救护车的蓝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琳琳..."他别开脸，"那小子挡了三枪，后脑中弹...现在昏迷..."

陈琳的用力的握紧父亲的手臂："他不是能自愈吗？"

"脑部受伤...说不准..."陈部长突然被推得踉跄。女儿已经冲出去，战术靴踩得碎玻璃咔咔响。

他望着那个边跑边抹眼泪的背影。

我瘫在警车后座，塑料椅套被血浸得发黏。矿泉水瓶刚拧开，车门外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陈琳像头炸毛的豹子冲过来，一把拽开车门。她的目光像X光机似的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三遍，最后死死盯住我后脑勺——那儿还沾着血痂和碎发。

"喝吗？"我把水瓶往前递了递。

她突然抢过瓶子，仰头灌得喉结直滚。有几滴水顺着下巴滑进战术背心，在防弹插板上洇出深色痕迹。

空瓶子被捏得"咔啦"响。陈琳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瓶盖狠狠拧回去，甩手砸在我胸口。

她从战术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抽出一张按在我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别动。"她声音很轻，手指却稳得像手术刀，轻轻擦掉我后颈的血迹。

纸巾染红了大半，她皱了皱眉，又抽出一张。

"疼吗？"她问。

我摇摇头。

晚上八点

会议中心外已拉起三重警戒线。防暴装甲车的探照灯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010正拍着王猛的肩膀交代任务，他手腕上的军用终端不断闪烁着加密通讯的绿光。"代表团驻地都要布控，每个消防通道都要有我们的人。"

二十米开外，张伟的战术平板正对着陈部长和010展示着什么。

"陈琳小组负责内场排查。"陈部长突然提高音量，手指划过平板上的三维建筑图，"特别是发现成蕾尸体的B区走廊。"

我注意到陈琳的耳麦线突然绷直——她肯定也收到了加密频道的指令。她朝武警指挥官打了个手势，两队人马立刻呈扇形散开，警犬的吠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成诡异的回声。

"你的任务。"010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和张伟组队，秦处长会实时更新情报。记住，要活的。"他特别咬重最后三个字，眼睛却瞟向正在检查弹匣的张伟。

远处突然传来骚动。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响："BBC刚发布消息说我国安保系统被黑客攻破！推特上有照片显示成蕾尸体旁有俄文武器碎片！"

陈部长一手拍在指挥车上："全城的公安局民警和国安干警都出动了，两小时内，"他盯着我和张伟，"我要真相和活口。"

第52章 活口

晚上8点半，全城警笛大作。

弹道指向城西区。我和张伟赶到时，整个片区已经封锁。警车堵住每个路口，武警持枪站在路障后。

"分头查。"张伟掏出证件，"我去查宾馆，你盯出租屋。"

监控室里，屏幕闪着雪花点。保安指着画面："就是这两个！"

画面里两个黑影翻过围墙，动作干净利落。一个穿着风衣，另一个戴着棒球帽。

"调出所有路口监控。"张伟拍着桌子，"快！"

画面快进。20:15，两人出现在西巷口。20:23，拐进老居民区。

"他们跑不远。"我按下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封锁城西区。"

张伟擦着汗："妈的，全城设卡还敢跑。"

窗外，直升机探照灯扫过楼顶。远处传来警犬的吠叫。

8点45分，对讲机突然炸响。

"北门街发现目标！两人持长条形包裹，打伤民警后逃窜！"

我和张伟同时踹开车门。轮胎还在冒烟，警车斜停在巷口，车门撞在电线杆上发出"咣"的巨响。

"分头追！"我扯开领带塞进裤兜，战术靴重重踏在积水上。张伟已经带着三个民警冲进西侧巷子。

穿黑夹克的目标在三十米外狂奔，长条包裹在他背上颠簸。

我猛吸一口气，大腿肌肉绷紧，三步就蹿过水果摊。

整条街上，都是行人。

"前面的人，站住！"

众人都在张望，还有人在拍照。

黑夹克突然急停转身，包裹甩到胸前。我瞳孔骤缩——那是拆散的狙击枪部件！

"砰！"

子弹擦着我太阳穴飞过，在身后玻璃橱窗上炸开蛛网裂纹。路边卖菜的大妈尖叫着扑倒，一筐鸡蛋摔得稀烂。

街上的行人开始四散。

"砰，砰！"黑夹克又开了两枪。

我只能强行去把街边的路人推到商店里，屋子里。

"所有人进屋！立刻！"我下意识躲到配电箱后，水泥碎渣崩在脸上。

耳机线被勾住，我一把扯断："冯建军！目标往东跑了！"

"前面路口右转是死胡同！监控显示......"

我没听完就冲了出去。黑夹克正在翻越铁栅栏，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助跑三步，踩着垃圾桶腾空而起，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

"滚开！"他被我的力量和速度吓到了，在地上边后退边爬行。

前面是五米高的砖墙。他起身举枪，我猛扑向他，"砰砰"两枪打在我手臂上，我没有后退。

他继续扣动扳机，但是，并没有枪声。

"没子弹了吧？"我慢慢走了过去。

他看到我的伤口在竟然正在愈合，他看到我完全没有痛感。

"你，你怎么！"他越来越恐惧。

我已经走到他面前，准备拉住他。

黑夹克却突然扑向马路。我伸手抓了个空，只扯下半截袖子。

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奔驰将他撞得飞起三米高，"咚"地砸在路灯杆上，又像破麻袋一样滚到马路中央。

西装司机抖着手推开车门："我、我是不是......"

我没关注司机，马上去摸了黑夹克的脉搏。

“嫌疑犯，被车撞死了”我通过对讲机，告诉了大家。

“张伟，你那边千万要抓活的”对讲机里的杂音很大。

另一个杀手，正被张伟和一堆警察，围在居民小区里。

警笛声划破夜空，整个城西区瞬间沸腾。张伟带着三个民警刚冲进巷口，身后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二十多名特警队员全副武装赶到，防弹盾牌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封锁整个街区！"张伟对着无线电吼道。六辆警车呼啸着横在路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路障被迅速架起，橙色的警示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警用直升机打着探照灯在低空盘旋。光柱扫过之处，居民楼的窗户一个接一个亮起。扩音器里传出警告："所有居民请立即回家，锁好门窗！"

张伟带着第一梯队冲进小区时，身后已经集结了超过五十名警力。特警队员分成六人一组，呈扇形向目标楼栋推进。狙击手迅速占据制高点，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B组就位！""C组封锁后门！""D组控制天台！"

对讲机里的汇报此起彼伏。小区外围，更多增援警力正在赶来，警车的顶灯连成一片红蓝相间的海洋。

张伟踹开单元门，听见楼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他打了个手势，十二名特警立即分成三队，沿着楼梯井快速突进。防弹盾牌碰撞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战术手电的光束交织成网。

"发现嫌疑人！七楼走廊！"

霎时间，整栋楼的声控灯全部亮起。杀手在强光下无所遁形，转身就往天台逃窜。张伟按下耳机："天台小组注意，嫌疑人上来了！"

天台上，六名特警早已严阵以待。杀手刚推开铁门，就被三支枪同时指住。他绝望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突然露出扭曲的笑容。

"你们永远抓不到..."杀手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H语，然后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间的毒囊。

张伟箭步上前，却只接住了瘫软倒下的躯体。杀手的嘴角溢出黑血，手机滑落在地，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通来自H国的通话记录。

"妈的！"张伟狠狠捶了下墙壁。

身后，数十名警力仍在挨家挨户搜索，确保没有其他同伙。整片街区被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

这场围捕，终究还是没能抓到活口。

第53章 处理

总参会议室

010掐灭烟头，在投影仪前踱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闪烁的屏幕上。

"两个杀手身份确认。"他调出档案，"都是M国留学生，一个H国裔，一个J国裔。"

画面切换到车祸现场的监控。那个西装笔挺的司机正惊慌失措地下车，三菱重工的工作证从口袋里滑落。

"重点在这里。"010放大画面，"詹姆斯·李，M国籍，表面是外企高管，实际已在我国潜伏三年。"

陈琳的钢笔突然在纸上戳了个洞："所以这次是接到指令才暴露的？"

"没错。"010调出通讯记录，"案发前20分钟收到加密指令，发信IP指向M国使馆。"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我们追查发现，他经常出入使馆区附近的私人会所。"

投影切换到成蕾的照片。"确认是A国情报员，为M国工作。"010敲着桌面，"整个行动环环相扣。"

“还有第一声枪响和爆炸”010继续说，暂时没发现是谁，但是方法是放置炸弹，枪声是模拟的，不过，大概率还是M国的人。

会议室鸦雀无声。

陈默盯着M国代表团名单，新增的两个"技术顾问"名字被红圈标记。

"就是这些。"010关掉投影，"所有线索都指向M国。"

隔壁传来新闻播报声，近日国际会议中心的袭击事件。。。。

"詹姆斯，现在呢？"010突然问。

"拘留所。"冯建军头也不抬，"M国领事正在外面沟通。"

陈琳冷笑一声，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散会，"010拉上窗帘

三日后外交部记者会现场，闪光灯将发言人照得面色煞白。

"国际会议中心遇袭事件已有最新进展。"发言人背后的电子屏亮起，播放着C国外长发来的感谢视频，"C方特别感谢我方安保人员的英勇表现。"

画面切换到两国边境实况——坦克集群在38线附近展开，炮火照亮了凌晨的天空。

"鉴于当前局势，原定南北会谈无限期推迟。"发言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制裁清单，"我国将对参与恐怖主义行为的组织和个人实施稀土出口管制。"

记者席一阵骚动。

路透社记者刚要举手，发言人已经转身离场。大屏幕上最后定格在M国国务卿的声明，承诺"全力配合调查"的字样显得格外讽刺。

总参简报室

010把M国发来的"调查报告"摔在桌上。

"三页纸！"他指着单薄的文件夹，"连杀手照片都打码！"

陈琳翻着文件冷笑："他们连詹姆斯的工作证都说是伪造的。"

当晚新闻联播，稀土集团股价涨停的曲线与边境炮火交替闪现。

几日后

总参会议室里，窗帘紧闭，只有投影仪的蓝光在众人脸上跳动。

表彰文件被装在普通的牛皮纸档案袋里，由机要秘书默默推到每个人面前。

陈默拆开自己的档案袋，一枚一等功勋章滑到桌面上，在钢化玻璃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没有授勋仪式，没有拍照环节，只有保密处处长在一旁做着记录。

"集体二等功。"冯建军推了推眼镜，看着文件上简短的表彰决定，好久没见到的红头文件。

张伟接过自己的文件袋时，厚度明显薄了不少。他熟练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调岗通知。

会议室角落，王猛把记过处分对折两次，塞进内兜。

他转头对010低声道："老规矩，年底前消化掉？"010微微点头。

陈琳的钢笔突然在会议纪要上划出长长一道。她盯着自己的一等功决定书。

"张伟的贡献..."她刚开口，就被010的咳嗽声打断。

"同志们，这次行动，虽然我们团队，出现了两个一等功，和一个集体二等功，但是，整个任务，我们是失败的，我是主要负责人，我负全部责任。。。。"010结合会议中心的事情，在做总结。

深夜

陈默站在公寓窗前，看着对面使馆区彻夜不息的灯光，手里拿着一等功的勋章。

第54章 清除潜伏人员

总参会议室

我盯着投影仪上的红点分布图，每个点都代表一个可疑目标。010的搪瓷缸子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七十二小时内，首都所有涉外场所全面排查。"010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国安牵头，我们配合。"

秦处长调出监控画面。屏幕上，三个西装男正从使馆区后门溜出来，领带夹闪着不正常的蓝光。

"M国技术小组，昨晚刚到的。"秦处长敲了敲键盘，"住四季酒店1808房。"

陈琳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戳了个洞："监听组确认了？"

"确认。"冯建军推了推眼镜，"他们带了信号拦截器。"

010把名单摔在桌上："分三组。王猛负责使馆区周边，陈琳盯涉外企业，陈默跟国安的人清查酒店。"

我翻开档案。张伟的照片夹在第一页，制服领口沾着咖啡渍。

国安局指挥车

张伟的战术平板冒着热气，像是刚高强度运转过。

"查了七年外企登记册。"他划出十几个名字，"这些皮包公司全在使馆区三公里内。"

我凑近看。公司名都是"XX贸易"，注册资金清一色五百万，法人代表不是留学生就是外教。

"今天查哪家？"我问。

张伟咧嘴笑："先从酒吧街开始。"

警车拐进小巷时，霓虹灯刚好亮起来。四个穿超短裙的姑娘蹲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看到我们立刻掐灭了烟头。

"警官查身份证。"张伟亮出证件，"外籍的站左边。"

金发妞的假睫毛抖了抖："我是留学生..."

"学生证。"我伸手。

她摸出本牛津大学的证件，内页钢印歪了十五度。

"带走。"我捏住证件没松手。

两个女警立刻架住她胳膊。金发妞突然尖叫："我要找大使馆！"

张伟掏出手铐："正好，我们送你过去。"

四季酒店1808房

门锁"滴"的一声弹开，我闪身进去。

房间整洁得像样板间。床头柜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散热口还烫手。

"刚走不久。"我按下耳机，"设备都没带走。"

冯建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监控显示他们去了地下车库。"

衣柜里挂着五套同款西装，内衬口袋鼓鼓囊囊。我掏出来看——是使馆区通行证，照片都是P的。

"查车库。"我扯开领带塞进裤兜。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我数着台阶往下跑，听见地下二层传来引擎声。

黑色奔驰正要冲卡，车前窗突然爆裂。王猛从通风管跳下来，霰弹枪抵住司机太阳穴："熄火。"

后座的人刚要摸枪，我已经拽开车门。三把格洛克同时顶住他脑门。

"技术顾问先生。"我缴了他的枪，"M国大使在等你喝茶。"

凌晨三点·国安局审讯室

单向玻璃映出我的脸，有点疲惫。陈琳推门进来，扔给我一罐红牛。

"招了？"我拉开拉环。

她摇头，嘴角绷成直线："嘴硬得很。"

监控画面里，技术顾问正用指甲抠桌面，木屑在指尖堆成小山。张伟把台灯往他脸上一怼："信号拦截器给谁用的？"

"商业机密。"技术顾问的领带歪到一边。

陈琳突然抓起对讲机："查他手机云端。"

十分钟后，冯建军冲进审讯室，眼镜片上全是反光："云端恢复了！联系人列表里有成蕾的加密号码！"

技术顾问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声响。

"带走。"张伟扯着他领子拽起来，"换个地方聊。"

走廊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数着脚步声，直到消失在转角。

使馆区外围咖啡馆

我蹲在监控死角，数着进出使馆的车。第三辆雷克萨斯下来个穿风衣的男人，左肩比右肩低两厘米。

"发现目标。"我按下耳机，"往星巴克走了。"

陈琳的声音混着咖啡机噪音："收到，已锁定。"

风衣男买咖啡时用了现金。我从他扔掉的收据上提取到指纹，传回总部数据库比对。

耳机突然炸响："匹配！前海豹队员，去年在叙利亚出现过！"

风衣男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扔下咖啡往外走。我压低帽檐跟上，看见他右手伸进内袋。

"有枪！"我刚喊出口，陈琳已经从侧面扑上去。

两人撞碎玻璃门滚到街上。风衣男掏枪的瞬间，我踹在他手腕上。格洛克滑出三米远，被王猛一脚踩住。

"欢迎来Z国。"我给他戴上手铐，"你的战友在等你。"

总参简报室

010把结案报告摔在桌上："三十七人落网，十五台设备缴获。"

投影切换到使馆区热力图，红点少了三分之二。

"M国领事提出抗议。"秦处长冷笑，"说我们破坏外交公约。"

陈琳的钢笔在"抗议书"三个字上画了个叉："他们先破坏的。"

我望向窗外。使馆区的灯光依然明亮，但阴影里已经少了那些鬼祟的身影。

陈琳把一等功勋章塞进抽屉，轻轻上了锁。

M国情报局总部·会议室

副局长索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投影屏上的简报文件显示着刺眼的红色警告：行动失败，立即撤离。

门被推开，卡莉和彼得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亚洲组主管马克、威廉姆斯、丽莎、数据分析师江北，以及网络安全组的凯特琳。

“坐。”索尔的声音低沉，手指敲了敲桌面，“情况比我们预想的糟。”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所有在Z国首都的M国情报人员及盟国特工的位置。

“国际会议中心的事情，我们栽了。”索尔说道，“Z国国安局已经开始全面清扫，我们的两个核心特工被杀，整个情报网暴露。”

卡莉皱眉：“他们动作这么快？”

“不清楚！”索尔调出监控画面——国安局的车队正包围使馆区附近的几栋公寓。

威廉姆斯骂了一句：“我们渗透了？还是有人招供了？”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索尔敲了敲键盘，调出撤离计划，“上面命令，72小时内，所有人员必须撤离。”

第55章 撤离与新任务

凌晨3:17 · Z国首都某高档公寓

代号马克快速销毁最后一份文件，火焰在金属盆里跳动，纸张蜷缩成灰烬。

窗外，国安局的车已经停在街角，红蓝警灯没亮，但车顶的天线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该走了。”代号丽莎低声催促，手里攥着伪造的记者证。

马克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丢给她：“分开走，你开车，我走地铁。”

丽莎没废话，抓起背包，从后门溜了出去。

马克等了五分钟，确认国安局的人没动，才戴上棒球帽，推开前门。

他刚走到街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上。

后车窗降下，国安局的人盯着他：“先生，请出示身份证。”

马克笑了笑，掏出护照：“旅游签证，明天就回国了。”

国安人员扫了一眼，没看出问题，但眼神依旧警惕：“这么晚还在外面？”

“时差睡不着，出来买点吃的。”马克指了指不远处的便利店。

国安人员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早点回去。”

车窗升起，轿车缓缓驶离。

代号马克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还有24小时离开这个国家。

监控与交涉

国安局监控中心

陈琳盯着屏幕，使馆区的实时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

“这个，还有这个。”她敲了敲屏幕，锁定两个外籍人员——一个“商务顾问”，一个“语言学校教师”。

“他们最近频繁出入使馆，但资料显示，他们只是普通外企员工。”冯建军调出档案，“没有犯罪记录，签证也合法。”

“太干净了反而有问题。”陈琳冷笑，“查他们的通讯记录。”

十分钟后，技术组截获了一条加密信息：

「撤离完成，静默开始。」

陈琳眯起眼：“果然……”

她拿起电话，拨通外事部门：“我需要，外交部和M国大使馆‘谈谈’。”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门虚掩着，我站在走廊上，突然有点犹豫。

好多年了。

叙利亚那次任务后，邓恩远就入院治疗。我消沉了的这几年，他一直在病房。

我敲了敲门。

"进。"

声音比记忆里沙哑了不少。

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邓恩远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左手夹着根烟，右手正翻着一本杂志。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说了查房别敲门——"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话没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掐灭烟头，动作太急，烫到了手指。

"操。"

他转过头，看到是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陈默？"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果篮，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挺蠢的。

"嗯。"

沉默像堵墙横在中间。他看起来老了不少，鬓角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左腿的裤管空空荡荡。

"我来看看你。"我干巴巴地说。

他扯了扯嘴角："嗯，快进来。"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烟盒，又松开，"老婆不让抽，偷着过过瘾。"

我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塑料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上次视频电话后，有几个月啦！"

"我回总部了"

老邓看着我，感慨，开心。

"回来好，早就该回来"

我看着老邓，内心说不出难受，他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老邓，我这。。”我一时语塞，右手一直在挥舞。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老邓把轮椅转到我跟前，亲切的拍着我的手。

“都懂，都懂”

当我和老邓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时，门突然被推开，陈琳进来：陈默，跟你发信息，怎么不回，我找了半天病房"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邓恩远的目光在我和陈琳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笑了："你老婆？"

"同事，同事"

陈琳敏锐地感觉有点害羞。

"邓队，你好，我是总参情报处 陈琳"

邓恩远慈父般的和陈琳握手，然后一直看着我笑。

我打断了老邓的八卦眼神

"对了，010说你要转院。"

"嗯，北欧。"他拿起床头的水杯，没喝，只是转着玩，"下周走。"

窗外有护土推着车经过，轱辘声吱呀吱呀响。

"一个人？"

"老婆陪着。"他抬头看我一眼，又移开视线，"她姐在那边医院工作，能安排。"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年前那场任务，我们活下来了，但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叙利亚的沙漠里。

我盯着他病历本上的红章："那边...能治好吗？"

"医生说有机会。"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总参会议室

010的搪瓷缸子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窗帘拉得很紧，投影仪的光束里飘着细小的灰尘。

010推过来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红字。

"国际会议中心的袭击，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墙外的什么人听见，

我翻开文件。第一页是张照片——H国的M国军队指挥官麦克将军，他是国际会议中心袭击事件的发起者。

"你的任务是去C国，和他们特战队一起，解决这个人。"010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C国情报局已经同意了联合行动，他们会提供装备和掩护。"

我合上文件："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010喝了口茶，"陈琳留在首都，继续配合国安局清扫潜伏人员。"

"她知道这个任务吗？"

"知道你要出差，不知道细节。"010放下杯子，"这次行动，越少人知道越好。"

国安局指挥中心

陈琳站在监控大屏前，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十几个外籍人员的照片依次排开，每个下面都标注着"高危"。

"最后一批了。"冯建军推了推眼镜，"使馆区周边三公里内的可疑人员，全部监控到位。"

陈琳点点头，目光扫过名单："M国的清理得差不多了，但J国的人还在活跃，包括一些M国盟国的情报人员。。"

"需要增派人手吗？"

"不用。"她调出一份地图，"重点盯住这几个地方——留学生公寓、外企办公楼、国际学校。"

冯建军突然压低声音："陈默去哪了？010刚调了他的档案。"

陈琳的手指顿了一下："出差。"

"多久？"

"没说。"

她转身走向窗边，首都的夜色灯火通明。

远处，一架民航客机正缓缓升空。

国际新闻速递

【环球时报讯】M国国务院宣布，将于两个月后在卡塔尔与朗国举行核问题谈判。Z国外交部表示将派代表团参与，并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Z国新闻专电】位于朗国德兰的Z国大使馆近日启动扩建工程。外交部发言人表示，这是为了适应日益增长的外交需求......

第56章 C国

C国·某军事基地

飞机落地时，窗外正飘着细雨。C国的秋天比北方湿冷，风裹着水汽往骨头缝里钻。我跟着010走下舷梯，跑道上的积水映着昏黄的导航灯，像碎了一地的黄铜。

"这鬼天气。"010裹紧风衣，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来接我们的越野车没有军牌，车窗上凝着层水雾。司机是个方脸汉子，接过行李时，虎口处的老茧蹭过我手背——用枪的手。

车开出去半小时，010突然开口："你上次见邓恩远，他状态怎么样？"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松林："可以抽烟，可以喝酒，还行。"

010嗯了一声，再没说话。

基地外围·凌晨03:20

第三道关卡前，哨兵打着手电凑近车窗。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在枪管上，在检查证件时，我看见他食指一直虚扣在扳机护圈外。

"이분들입니다.（就是他们）"司机降下车窗，冷风夹着雨星子灌进来。

哨兵的手电光在我脸上停了足足三秒，才挥了挥手。栏杆抬起时，铰链发出吱呀声。

基地比想象中简陋。

混凝土围墙上的电网挂着枯藤，探照灯扫过时，能看见墙皮剥落后露出的钢筋。

基地内部·简报室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H国首都的卫星地图。六名特战队员站得笔直，目光锐利。

队长韩正植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队长韩正植，C国特战队‘黑狼’小组，全员到齐。"

他比我矮半个头，但肌肉线条像钢铁浇筑的，眼神沉稳得不像三十岁的人。

"陈默。"我简单自我介绍，"总参八局。"

韩正植点头，转向他的队员："김민철（金敏哲，狙击手）、박지훈（朴志勋，爆破）、이수연（李秀妍，通讯）、최용준（崔勇俊，突击）、정미나（郑美娜，医疗）。"

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人就微微颔首。

李将军敲了敲桌子："任务简报。"

卫星地图切换成万福酒店的3D模型。

"目标：驻H国M军司令麦克将军。"李将军的激光笔停在顶层套房，"国际会议中心袭击的幕后主使。"

激光点移动，标出一条红线："10月前，他会入住这里。我们的窗口期只有72小时。"

韩正植补充："호텔엔 M군 경호원이 있고, 최상층은 방탄유리, 엘리베이터는 지문인식.（酒店有M军便衣警卫，顶层套房有防弹玻璃，电梯需要指纹识别）"

"计划分两步。"李将军看向我，"第一步，下周你们分批潜入H国，C国情报员会提供身份掩护。"

他调出撤离路线图："第二步，得手后立即进入北部山区，有接应。"

010突然开口："具体行动时间，等秦处长确认目标行程后通知。"

基地食堂·早餐

食堂里飘着泡菜和大酱汤的香气。不锈钢长桌上摆满小菜——辣白菜、腌萝卜、凉拌豆芽，中间是一大锅冒着热气的부대찌개（部队锅）。

韩正植舀了勺红彤彤的汤浇在米饭上："먹어봐, 중국에서는 맛볼 수 없는 맛이야.（尝尝，在Z国吃不到这个味道）"

我夹了块午餐肉，辣味直冲脑门，额头立刻冒汗。

"맵죠?（辣吧？）"郑美娜笑着递来冰水，"이건 기본인데.（这还只是基础款）"

朴志勋往锅里倒了整盘拉面，面条在红汤里翻滚："작전 전엔 반드시 뜨거운 걸 먹어야 해.（行动前必须吃顿热乎的）"

010皱眉看着自己碗里漂着的辣椒籽，被李将军一把拍在背上："다 먹어!（必须吃完！）"

训练场·格斗对抗

韩正植脱掉外套，露出布满伤疤的上身："너, 진짜 '슈퍼 솔져'냐?（你真是‘超级战土’？）"

我活动了下手腕："직접 확인해보던가.（试试不就知道了）"

三十秒后，他被我按在地上，但肘击在我肋骨上的力道让我闷哼一声。

"훌륭하군.（厉害）"他抹了把汗，"넌 분명히 인간이 아냐.（你绝对不是人类）"

金敏哲嚼着口香糖围观："저런 놈이 적이면 우린 다 죽었겠다.（要是敌人有这种家伙我们早完蛋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队员们轮番交手——

金敏哲能在800米外打中移动的硬币；朴志勋三分钟就能组装一枚遥控炸弹；李秀妍的电子干扰设备能让方圆百米内的监控失灵。

最让我意外的是郑美娜，这个扎着马尾的女兵能在格斗中准确找到人体最脆弱的神经节点。

"我们合作过最厉害的特种兵，"韩正植递给我一瓶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他斟酌了下用词，"不像人类的。"

我拧开瓶盖："这次任务后，请你们喝酒。"

他笑了："前提是活着回来。"

任务前夕·机场

010把登机牌塞给我："陈琳那边已经开始收尾，你只管专注这边"

"明白"

安检口前，韩正植突然拽住我："생존율 80%면 성공이야, 우리.（对我们来说80%生存率就算成功）"他往我兜里塞了包궐련（韩国烟），"다시 마시자, 산다면.（活着回来再抽）"

我摸了摸烟盒，内衬似乎有凹凸不平的触感。

总参总部·深夜23:47

陈琳关掉最后一台显示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走廊的应急灯在地板上投下青蓝色的冷光。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三天前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已下飞机，信号不稳，勿念。」

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掠过的轰鸣，她走到落地窗前，首都的灯火在雨雾中晕染成片。

——他现在在哪儿？

办公桌上还摊着邓恩远的医疗档案，被红笔圈出的"神经毒素"四个字格外刺眼。她鬼使神差地拿起陈默留下的战术匕首，指腹摩挲过刀刃，突然被锋口划了道小口子。

血珠渗出来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笨蛋。"

也不知道是在骂刀，还是在骂某个远在异国的人。

第57章 H国

H国·汉尔国际机场

行李箱轮子在瓷砖地上咕噜咕噜响，我跟着人群往外走。汉尔的空气比C国潮湿，带着海腥味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息。

"第一次来？"金明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墨镜架在头顶，像个普通接机的朋友。

"嗯。"

"放松点。"她接过我的行李，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一按，"你看起来像个来出差的会计，不是游客。"

我深吸一口气，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金明珠是C国在H国潜伏的情报人员，说实话，和她那些军人战土的同事相比，她身上是完全看不出来一丝军人气质，更多就是H剧里的那些美女状态。

汉尔市中心·明洞商圈

金明珠带我坐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抓着扶手打瞌睡，女高中生凑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边。"她拉着我下了车，迎面就是明洞的霓虹灯牌，五颜六色的招牌层层叠叠，炸鸡、化妆品、烤肉店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街道上人潮涌动，烤肉店的排风扇呼呼转着，油脂的香味飘过来。路边摊的大妈正在翻动铁板上的辣炒年糕，红酱滋滋作响。

"尝尝？"金明珠递给我一串，"H国街头美食的精髓。"

我咬了一口，辣味立刻在舌尖炸开，眼泪差点飙出来。金明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来Z国人吃不了辣。"

"只是不习惯。"我灌了口冰水，感觉喉咙还在冒火。

她带我穿过几条小巷，路过一家家小店。

24小时便利店的白光刺眼，里面穿校服的学生正在挑冰淇淋；写字楼下的咖啡店排着长队，穿西装的男人们端着冰美式匆匆走过。

"万福酒店就在前面两个路口。"金明珠突然压低声音，"但今天不看，先让你适应下环境。"

她买了两杯咖啡，塞给我一杯："喝这个，H国人靠它续命。"

我尝了一口，苦得皱眉。

"慢慢来。"她笑着碰了碰我的杯子，"任务还有四天呢。"

H国·汉尔安全屋

雨水拍打着安全屋的窗户，屋内烟雾缭绕。

李将军和010的脸出现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画面时不时卡顿一下——Z国民用卫星信号，稳定但延迟。

"麦克将军确认下周三入住万福酒店。"010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今天是周五，行动倒计时四天。"

屏幕切换成酒店3D模型，红点标注出关键位置：顶层套房、电梯间、消防通道、地下停车场入口。

"周六任务。"李将军敲了敲桌子，"两人一组，实地确认以下情报——"

警察局位置（反应时间）

地铁站出口（撤离路线）

监控盲区（战术防守点）

驻军巡逻路线（避开武装反应）

周边商铺/居民区（掩护身份）

附近制高点狙击点

韩正植坐在角落擦枪，闻言抬头："我不出门，H国军方有我的档案。"

"周日安排。"李将军继续道，"金明珠以商务名义入住万福酒店，其他队员分批进入摸排。"

金明珠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划出酒店平面图："我需要确认电梯监控的死角。"

"陈默。"010看向我，"你和冯婷婷以游客身份踩点，她熟悉H国，但不参与行动。"

冯婷婷——那个扎着马尾的Z国潜伏特工——正在泡茶，闻言抬头："我建议走酒店后巷，那里监控最少。"

茶香混着烟味，安全屋的灯光昏黄。

周六·万福酒店外围

汉尔的清晨带着海腥味。我和朴志勋扮成游客，背着相机包在酒店对面咖啡馆坐下。

"警察局在西北300米。"朴志勋小声说，手指在桌下点了点方向，"巡逻车每两小时经过一次。"

我假装调整镜头，透过长焦观察酒店正门。

穿制服的保安正在检查送货车辆，腰间别着电击枪。

"地下停车场入口在这。"朴志勋在餐巾纸上画了条线，"没有安检，只有摄像头。"

咖啡凉了，杯底沉淀着细碎的咖啡渣。

周日·万福酒店内部

金明珠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嗒作响。

"商务套房，谢谢。"她把护照递给前台，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我和冯婷婷坐在大堂吧，她小口啜饮着冰美式："电梯需要房卡，但安全通道的门锁是老式的。"

窗外，李秀妍和郑美娜扮成闺蜜在喷泉边自拍，实际在测量酒店到地铁口的距离。

"你潜伏多久了？"我问冯婷婷。

"三年。"她放下杯子，杯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酒店安保的巡逻路线，"明天见。"

安全屋

窗帘拉得死死的，韩正植正在拆解一把手枪。

"撤离分两组。"他头也不抬地说，"A组走地铁隧道，B组走高架。"

我擦着格洛克的枪管，没说话。

周一凌晨三点十七分

两辆改装过的黑色现代轿车驶入安全屋后院。引擎声低沉，排气管做了消音处理，轮胎换成了防弹纤维材质。

朴志勋掀开后备箱，防弹夹层下整齐码着装备：

自动武器 & 弹药

HK416突击步枪 ×8（配消音器、全息瞄准镜，每支配10个30发弹匣）

格洛克19手枪 ×10（陶瓷枪身，X光不可检测，每把配6个17发弹匣）

MP5SD微声冲锋枪 ×6（适合室内作战，配消音器，每支配8个30发弹匣）

俄罗斯DVL-10系列狙击步枪（配消音器，2个30发弹匣）

大火力压制武器

RPG-7火箭筒 ×4（配12发破甲弹）

M32榴弹发射器 ×2（各配12发40mm榴弹）

爆破装备

C4塑胶炸弹 ×20（带无线起爆器）

破门炸药 ×10（定向爆破）

破片手雷 ×30

烟雾弹 ×20

震撼弹 ×15

战术装备

Ⅲ级防弹战术背心 ×10（可挡7.62mm步枪弹）

全罩式战术面罩 ×10（防弹纤维+防毒面具一体化）

电磁干扰背包 ×4（可瘫痪50米内电子设备30秒）

防信号跟踪箱 ×4（铅层屏蔽，用于存放敌方设备）

战术医疗箱 ×6（含止血凝胶、吗啡、战地手术工具）

通讯系统

军用加密对讲机 ×10（频段可调频）

卫星通讯终端 ×2（直连总参指挥中心）

信号干扰器 ×2（可屏蔽500米内无线电）

改装车辆两辆

防弹等级：可挡7.62mm步枪弹直射

远程控制：C国/总参可通过卫星接管驾驶，必要时远程引爆

防追踪系统：主动式信号屏蔽+热诱饵弹发射器

窗外，汉尔的黎明正从海平面升起。

第58章 刺杀倒数第1天

周二，早上9点，市中心

我套了件灰色卫衣，把格洛克塞进后腰。金明珠正在门口等我，她今天穿了牛仔裤和棒球外套，像个普通游客。

"走啦大叔，"她晃了晃手里的地图，"带你去吃正宗韩式炸鸡。"

汉尔的街道比想象中干净。我们混在游客堆里，沿着明洞大街慢慢逛。化妆品店的LED屏闪着刺眼的光，女店员站在门口派发试用装。

金明珠拽着我钻进明洞的人流。空气中飘着炸鸡和辣炒年糕的香味，商铺音响里的K-pop震得耳膜发颤。

"大叔试试这个！"她往我手里塞了根芝土热狗，金黄酥脆的外壳还冒着油泡。我刚咬下去，拉丝的芝土就烫到了舌头。

路边摊大妈正往铁板上倒面糊，"滋啦"一声，海鲜葱饼的焦香混着辣椒面飘过来。穿校服的女学生举着自拍杆从我们中间挤过，手机壳上的水钻刮到了我的胳膊。

"让让！让让！"送货小哥骑着电动滑板车在人群里穿梭，保温箱上印着醒目的炸鸡logo。金明珠突然把我拉进一家化妆品店，玻璃门上贴满"买一送一"的荧光贴纸。

我抓起一罐男土洗面奶，标签上的韩文扭得像蚯蚓。收银台前的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女团舞曲的鼓点震得货架微微发颤。

金明珠拽着我进了一家纪念品店。货架上摆满印着"H国爱你"的马克杯和钥匙扣，空调开得太冷，冻得我后颈发麻。

"给同事带点礼物？"她拿起个穿着韩服的玩偶。

我摇头，目光扫过街对面的Z国大使馆。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中间那个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操。"我下意识摸向腰间。

金明珠立刻察觉："怎么了？"

"看到熟人。"我拽着她拐进便利店，"买瓶水。"

透过冰柜玻璃，我看见王猛站在使馆台阶上点烟。他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光头闪了闪，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

金明珠递给我矿泉水："大叔，遇到熟人了？"

"嗯。"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总参的人。"

她挑眉："备用队？"

"不知道。"我盯着王猛钻进使馆的背影，"不该在这出现的。"

周二，晚上11点30分，安全屋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李将军和010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后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军用卫星频道，加密等级A。"010敲了敲搪瓷缸子，"八小时后会再次开启。"

冯建军的圆脸挤进另一个画面："设备都调试好了。"

010介绍："陈默，小冯在总部给我们提供技术支持，你放心了吧！"

我笑着说："那当然好。"

郑美娜问道："컴퓨터 고수야?" (Keompyuteo go-su-ya?) - "是电脑高手吗？"

冯建军害羞的说道："안녕하세요?（大家好）"

010的干咳了一下："先说第一件事。今天你们看到的人，是疑兵。"

韩正植正在擦枪的手停了："什么意思？"，其他人也一头雾水。

我说："白天，我在街上，看到我们的人啦！"

010突然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王猛正大摇大摆地在万福酒店门口拍照。他的光头在镜头里特别明显。

"这是昨天下午3点的画面。"010敲了敲桌子，"王猛小组故意在三个关键位置留下影像——酒店大堂、地下车库入口和后巷消防通道。"

"精确到分钟的表演。"小冯调出出入境记录，"他们前天从J国转机过来，用的都是真实证件。大使馆那个二处的小张专门去接机，全程被H国情报局跟拍。"

我盯着画面里王猛夸张的摆拍姿势："所以他们今天被驱逐......"

"4小时前正式离境。"010调出新闻截图，H国外交部的声明上盖着鲜红的公章，"M国驻H国武官亲自到机场监督他们登机。"

韩正植突然明白过来："所以现在M国以为......"

"以为我们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010的激光笔在明天的时间表上画了个圈，"他们安保方案已经降级了，麦克的随行护卫从12人减到6人。"

小冯补充道："我们监控到M军警卫队调走了两辆装甲车。"

金明珠吹了个口哨：""저 새끼 내일 뒤진다!"（那混蛋明天死定了）。"

会议室大家笑了起来。

我盯着地图上标红的万福酒店："麦克将军几点到？"

"晚上8点入住。"冯建军插话，"卫星显示他带了六个保镖。"

李将军敲了敲桌子："现在，说下任务的最新调整和安排。"

010的激光笔在投影屏上划出四道红线："现在明确分组。"

红点停在酒店北面写字楼："D组制高点，金敏哲主狙击手，金明珠负责观察和预警。"三个蓝色光圈在建筑图上跳动，"903、907、909三个房间都能覆盖。"

激光突然转向地下车库："A组韩正植、朴志勋。"红点沿着停车位滑到货梯，"从B2直接上9楼，遇到活口直接清除。"

我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B组陈默、崔勇俊。"激光笔在后巷划了个叉，"消防通道有指纹锁，小冯会远程破解。上去后先控制监控室。"

李秀妍正在往弹匣上缠胶布，闻言抬起头。

"C组李秀妍、郑美娜。"010调出正门三维图，"你们的车要横着停在这里。"红点钉在酒店转门五米外，"M军装甲车会从这个路口过来——"激光突然转向左侧主干道，"警察走这边。"

"你们主要是等他们支援到了，就火力压制。狙击手会帮助你们的！"

小冯插进来："我查到他们最近的反恐演练记录，M军反应时间是4分30秒。"

韩正植把消音器拧上手枪："够用了。"

"记住顺序。"010敲了敲桌子，"C组先放警察进来，等装甲车卡在路口再开火。D组会给你们狙击支援。"

我看向郑美娜："医疗包带够止血凝胶。"

"各组确认。"010的声音突然变冷，"A组破门，B组清场，C组断后，D组控场。行动时间窗口——"他顿了顿，"22:00到22:15。"

投影切换到撤离路线时，我看见崔勇俊在往战术背心里塞震爆弹。

010调出刚收到的热成像图，9楼走廊闪着六个红点："最新情报，麦克带了六个保镖。四个住南侧军官房，两个守在他套房门口。"

冯建军突然插话："监控显示他们每两小时换一次岗，换岗时有15秒空档。"他放大电梯间的画面，"这个位置是视野死角。"

韩正植把C4炸药分成小块："A组负责南侧四个，B组解决门口两个。"

"门锁是电子卡加指纹。"小冯调出特写镜头，"但门框是普通松木，半公斤C4就能炸开。"

我检查着电磁屏蔽包："麦克的电子设备优先回收，特别是这个——"指了指桌上照片里的黑色加密手机。

"记住。"010的声音突然变沉，"9层不留活口，包括服务员。行动时间控制在90秒内。"

投影切换到撤离路线，红色箭头指向北部山区："所有人乘坐另一辆。小冯会远程启动第一辆车的自毁程序制造路障。"

李将军接入通讯："边境炮击会在22:30开始，能给你们争取15分钟撤离窗口。"

010最后确认："22:00整行动，22:15必须撤离。有问题？"

崔勇俊举起手："如果麦克不在房间？"

"等。"010的激光笔点在备用方案上，"D组确认目标出现再行动。超过22:10就放弃。"

我看了眼表，秒针正划过12点。

李将军继续说："金明珠，你只用在狙击点的楼下，进行掩护观察，9楼任务完成，你第一时间撤离，你还要继续在H国潜伏。"

金明珠："好的，将军。"

第59章 刺杀任务

周三 20:00，万福酒店正门

我蹲在酒店对面的便利店里，冰柜的冷气扑在脸上。麦克将军的黑色奔驰车队缓缓驶入环形车道，六辆装甲SUV，车窗贴着防爆膜。

"目标到达。"我按下耳机。

耳机里传来金敏哲的呼吸声："D组就位，视野清晰。"

麦克将军从第三辆车下来，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军装笔挺。他搂着个穿红裙子的H国女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六个保镖呈菱形站位，最前面那个脖子上的疤痕在酒店灯光下泛着青紫。

"9楼。"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电梯停在顶层，热成像显示六人进入套房。"

金敏哲说："目标已经进入酒店房间，两个守卫在门口，其他人各自回了房间”

我看了眼手表，秒针刚好划过12。

"行动倒计时两小时。"010的声音突然插入，"各小组确认状态。"

20:30，后巷消防通道

崔勇俊蹲在配电箱后面，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酒店实时监控，六个红点分布在9楼走廊两侧。

"换岗时间21:00。"他递给我一个耳塞，"能听到他们通话。"

静电杂音里传来美式英语："Alpha点无异常。"

"Bravo点收到。"

我检查了三次格洛克，弹匣满的，消音器拧紧。崔勇俊的右腿在微微发抖，作战靴沾着后巷的泥浆。

"紧张？"我问。

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第一次杀将军。"

21:55，地下车库B2层

韩正植和朴志勋像两只黑豹潜入库房。通风管道的阴影里，朴志勋正在往通风口装塑胶炸弹。

"三公斤C4。"他拍了拍炸药块，"足够把电梯井炸成烟囱。"

韩正植没说话，只是检查着HK416的弹匣。

22:00整

"行动。"耳机里010的声音像刀切黄油。

我踹开消防门，崔勇俊跟上。

八楼半的监控探头突然转动。

"停。"我举手。

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已接管，十秒窗口。"

我们冲过监控死角，九楼防火门上的指纹锁闪着绿灯。崔勇俊掏出解码器，三秒后"滴"的一声，门开了条缝。

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廊地毯上躺着四个穿军装的保镖，喉咙被割开，血喷溅在墙纸上像抽象画。韩正植站在电梯口，手里握着带血的战术匕首。

"南侧清理完毕。"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还剩门口两个。"

套房门口，两个保镖背对背站着，手按在枪套上。他们脚下的烟头还在冒烟。

崔勇俊举起消音手枪。

"噗噗"两声轻响。

第一个保镖后脑炸开血花。

第二个刚转身，我的子弹就打穿了他的眼眶。脑浆溅在套房的金色门牌上，"909"变成了暗红色。

"B组就位。"我对着耳机说。

朴志勋从电梯井钻出来，手里拎着引爆器："A组完成。"

22:03，套房内

韩正植一脚踹开门。橡木门板轰然倒塌的瞬间，我看见了麦克。

他正坐在沙发上喝威土忌，领带松开，怀里搂着那个红裙女人。水晶吊灯的光照在他胸前的勋章上，闪闪发亮。

"晚上好，将军。"我用英语说。

麦克的手伸向茶几下的手枪。

"噗！"

我的子弹打碎了他的腕骨。他惨叫一声，威土忌酒杯掉在地毯上，琥珀色的液体洇开一片。

"你们是谁？"他捂着流血的手腕，"C国人？"

韩正植走到他面前，用枪指着他。

麦克的脸色瞬间惨白。

红裙女人突然大叫。崔勇俊的子弹比她快0.3秒——子弹从她眉心穿入，后脑勺炸出一团血雾。

"找。"我对崔勇俊说。

他开始翻箱倒柜。我走到麦克面前，枪管抵住他太阳穴。

"硬盘在哪？"

麦克笑了，牙齿上沾着血："你们永远找不到......"

韩正植的匕首插进他大腿。

"啊——！"麦克的惨叫被消音手枪堵回喉咙。子弹从他左肩穿出，血喷在天鹅绒沙发上。

"最后一次机会。"我拉开手枪保险。

麦克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颤抖着指向床头柜："暗......暗格......"

崔勇俊掀开床头板，里面是个指纹锁保险箱。

"将军。"我拽起麦克流血的手按上去。

保险箱开了。里面是三个黑色U盘和一部卫星电话。

"任务完成。"我把U盘塞进防磁袋。

韩正植举起手枪。

"等等。"我拦住他，"留个纪念。"

手机摄像头对准麦克恐惧的脸。"咔嚓"。

"不——"他的最后一句话被子弹打断。韩正植的9mm弹在他眉心开了个完美的圆孔。

第59章 撤离任务

22:07，万福酒店9楼

韩正植按下对讲机："任务完成，麦克已确认死亡。照片已发送至李将军和010。"他的声音在耳机里带着金属质感，"所有人按计划撤离。"

我让崔勇俊去南侧把房间炸掉。

3分钟后，9楼南侧爆炸。

冯建军在耳机里说："楼下土兵听到爆炸声，正在坐电梯上来了。"

朴志勋在电梯井旁蹲下，手指在引爆器上快速操作："电梯上行中，预计30秒到达。"

"炸。"我简短下令。

"轰！"

爆炸声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电梯井喷出火舌，钢缆断裂的尖啸声刺破耳膜。监控画面里，四名全副武装的M军土兵随着电梯轿厢一起坠入深渊。

"走消防通道。"我拽起崔勇俊，"A组断后。"

22:09，酒店1楼大堂

李秀妍的榴弹划出完美弧线，正中前台大理石柜台。

"轰隆！"

爆炸冲击波掀翻了三名正在打电话的M军土兵。郑美娜的MP5喷吐火舌，子弹将剩余两名保安钉在旋转门上，防弹玻璃瞬间染红。

"C组清理完毕。"李秀妍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警察估计马上就要到。"

22:11，酒店正门

我们冲出消防通道时，警笛声已经刺破夜空。六辆警车横在酒店门口，二十多名警察正在建立封锁线。

"砰！"

金敏哲的狙击枪从对面大楼响起。第一辆警车的挡风玻璃炸裂，驾驶员的脑袋像西瓜般爆开，金敏哲在高点，持续干掉了至少3个警察。

"掩护！"韩正植大吼。

郑美娜和李秀妍同时开火。MP5的子弹像雨点般泼向警车群，打得警察们抱头鼠窜。朴志勋趁机扔出烟雾弹，灰白色的浓烟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我们所有人都在车后面集合。

"金敏哲归队。"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正在下楼。"

22:12，万福酒店正门前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五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急刹在酒店喷泉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中，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韩国警察迅速下车寻找掩体。

"어서! 어서!（快！快！）" 警队队长金大勋挥着手臂大喊，"범인 9층에 있다!（嫌疑人在9楼！）"

警察们快速列队，防弹盾牌在霓虹灯下闪着冷光。年轻警员李政宰紧张地咽着口水，手指在K5手枪上发抖。

"진정해, rookie.（冷静点，菜鸟）" 老刑警朴成浩拍了拍他的肩膀，"그냥 훈련처럼.（就当是训练）"

突然——

"砰！"

狙击弹从对面大楼呼啸而来，精准命中第一辆警车的引擎盖。金属撕裂的巨响中，发动机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저격수!（狙击手！）" 金大勋声嘶力竭地吼道，"모두 엄폐!（全员隐蔽）"

警察们慌乱地扑向掩体。李政宰被老朴一把拽到喷泉后面，冰凉的水花溅了他一脸。

"어디서...（从哪里...）" 他颤抖的话还没说完——

"砰！"

第二发子弹直接打穿防弹盾牌，后面的警员胸口炸开血花，像破布娃娃般摔出三米远。

"으악!（啊！）" 年轻女警金秀贤尖叫着缩在车后，"정말 총격이다!（真的在开枪！）"

朴成浩掏出对讲机："112, 112! 광화문 로드에서 총격전 발생!（112，112！光华门路发生枪战！）"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因为第三发子弹精准打爆了对讲机。

"저놈 전문가야...（那家伙是专业的...）" 金大勋咬着牙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按下三个数字："육군에 지원 요청...（请求军队支援...）"

突然，狙击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听见燃烧的警车发出噼啪声。过了足足三十秒，朴成浩才敢微微抬头——

"砰！"

最后一发子弹擦着他头皮飞过，打碎了身后酒店的金字招牌。玻璃雨点般砸下时，所有警察都死死趴在地上，再没人敢动一下。

22:13，撤离点

金明珠的摩托车引擎声早已远去。我们七人挤进准备好的黑色现代，车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声响。

"M军增援！"崔勇俊突然指向后视镜。

两辆装甲车从街角冲出，车顶的重机枪已经开始旋转。

"冯建军！"我对着耳机大喊。

"正在接管。"技术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3秒。"

我们现代车的仪表盘突然亮起红灯，方向盘自动转动起来。我们的车一个急转弯，后车厢弹开，韩正植正拿着火箭筒对准目标。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领头悍马。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五十米的所有玻璃。

与此同时，我们留下的那辆备用车突然加速，以80码的速度撞向第二辆装甲车。

"自爆程序启动。"冯建军的声音冰冷，"倒计时3，2，1——"

比太阳还亮的光芒吞噬了整个街区。

在爆炸的火光下，我们的车冲破路障，已经拐上北郊公路。

22:30，北部山区公路

车载电台沙沙作响，突然传来010的声音："边境炮击已经开始，为你们争取15分钟窗口期。"

我望向车窗外。远方的地平线上，橘红色的炮火像地狱之花般绽放。炮弹的呼啸声隐约可闻，爆炸的闪光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橙红色。

崔勇俊在后座呻吟着，郑美娜正在给他注射吗啡。李秀妍的左肩缠着绷带，血已经渗出了纱布。

韩正植突然笑了："干得漂亮。"

没人说话。

车继续向北，驶入漆黑的夜色中。

第61章 进山之前

车在北部山区的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炮火声渐渐远去。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从头顶传来。

"直升机！"郑美娜猛地抬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夜空中，一架M军武装直升机盘旋着，机腹的探照灯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扫向路面。

"他们发现我们了！"韩正植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M军直升机

直升机上的无线电通讯声断断续续传来："基地，黑鹰确认目标车辆，黑色改装SUV，坐标已锁定……请求无人机支援。"

00:00 - 基地指令M军无人机控制中心内，操作员敲击键盘，屏幕亮起红色边框的「武器释放授权」。

"Reaper 2-7，任务确认。目标：黑色改装SUV，坐标已锁定。准许武器投放。"

00:05 - 引擎启动机库内，一架MQ-9「死神」无人机的涡桨发动机轰鸣，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地面尘土。

00:30 - 升空无人机滑行至跑道尽头，机头抬起，无声地刺入夜空。

01:45 - 巡航模式高度3000米，红外摄像头激活，地面车辆在屏幕上显示为白色热源。

"目标确认，距离接触：90秒。" 操作员的声音冷静。

02:30 - 武器预热机翼挂架上的AGM-114「地狱火」导弹通电，导引头锁定路面移动的热源。

"导弹就绪。"

03:00 - 攻击指令"发射。"

导弹脱离挂架，尾焰在夜空中划出细长的橙红色轨迹，俯冲而下——

03:15 - 命中屏幕白光一闪，爆炸冲击波在红外成像中扩散成完美的圆形热浪。

"直接命中，目标瘫痪。"

无人机开始爬升，调转航向返航。任务耗时3分15秒。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冯建军急促的声音："卫星显示，M军无人机已起飞，预计30秒后到达你们位置！"

"大家准备跳车！"我低吼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逼近。

"轰——！"

无人机发射的导弹精准命中车尾，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整辆车掀翻。我撞开车门，翻滚着摔在路边，碎石和泥土擦过脸颊。

其他人也陆续爬出来，脸上、手臂上都是擦伤，但没人重伤。

"设备呢？"我喘着气问。

李秀妍拍了拍背包："还在。"

无人机完成任务后，迅速调头飞走。我们刚站起身，远处就传来引擎的轰鸣。

"M军地面部队来了。"韩正植眯起眼睛，"两辆装甲车，一辆吉普，最多三分钟。"

我扫了一眼地形，迅速做出决定："你们带着设备先走，我断后。"

韩正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行！太危险！"

耳机里突然传来李将军的声音，冰冷而果断："执行陈默的方案，韩队长，带其他人撤离！"

韩正植咬了咬牙，最终点头："我留下帮你。"

其他人迅速向山区撤离。

我和韩正植躲在翻倒的车后，架好武器。

直升机还在头顶盘旋，机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来了。"韩正植低声说。

装甲车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我们。

"打！"

战斗爆发

装甲车的炮口转向我们，机枪子弹扫射过来，碎石和泥土飞溅。

“掩护我！”我低吼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部分子弹直接击中我，我有一点痛感而已不碍事，其他子弹擦着耳边呼啸而过，但我没停——超级战土的反射神经让我在弹雨中穿梭。

韩正植在我身后架起火箭筒，一声巨响，火箭弹拖着尾焰轰向M军阵地。

“轰！”

爆炸的火光中，装甲车的炮塔歪斜了，但还没废掉。我抬起榴弹发射器，顶着机枪火力，扣下扳机。

“砰！”

榴弹精准命中装甲车履带，金属碎片四溅，整辆车在爆炸中瘫痪。

吉普车上的M军土兵慌了，调转车头想跑。我几步冲上去，双手抓住车窗边缘，肌肉绷紧，猛地一扯。

“咔嚓！”

整扇车门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车里的土兵脸色惨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把拽出车外，重重摔在地上。

当土兵趴在地上慌乱之时，我直接一枪解决了他，而其他土兵，四散逃跑。

韩正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陈默！直升机又来了！”

我抬头，夜空中，那架武装直升机正调转机头，机炮对准了我们——

空中威胁

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从无线电里炸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Holy shit! That guy just— He just ripped the door off! What the hell is he?!”

机炮调转，炮口锁定我的位置，但驾驶员显然慌了——射击轨迹开始不稳，子弹扫在地面上，激起一串尘土。

韩正植没浪费这个机会。

他单膝跪地，RPG-7抵在肩上，冷静地等了一秒——直到直升机进入最佳射程。

“砰——咻！”

火箭弹拖着白烟直扑夜空。

直升机紧急爬升，但太迟了。弹头在旋翼下方炸开，火球瞬间吞噬了机身。

燃烧的残骸旋转着砸向山谷，爆炸的回声在山间久久不散。

韩正植放下发射器，冲我咧嘴一笑：“"미친 놈아, 다음엔 미리 말해!"（疯子，下次提前说一声）”

最后一辆装甲车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驾驶员猛打方向盘，车身甩出一个急转，轮胎在泥地上刮出深深的沟痕。

它没有停留，直接加速逃离战场，只留下一道烟尘。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急促地传来：“M军增援部队已经出动，距离你们不到五公里！至少三辆装甲运兵车，还有步兵！”

我看向山区方向——李秀妍他们应该已经到达接应点了。

“直升机到了吗？”我问。

“两分钟后抵达。”冯建军回答。

韩正植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啐了一口：“我们赶不上了。”

我按下通讯键：“李将军，让直升机直接带他们走，别等我们。”

短暂的沉默后，010的声音插了进来，冷静而果断：“批准。你们自己撤离，走备用路线。”

远处，隐约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但那是接应其他人的。我和韩正植对视一眼，转身冲向山林深处。

“走！”

我们钻进茂密的树丛，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猎人小径快速移动。身后，M军的车队已经抵达刚才的交火点，探照灯扫过山林，喊叫声和无线电的杂音混在一起。

但他们追不上了。

夜色和群山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掩护。

韩正植喘着气，在奔跑中咧嘴一笑：“妈的，又得爬山。”

我没回答，只是加快脚步。

C国的边境，还在很远的地方。

第62章 安全到达

M军的武装直升机旋翼轰鸣，机炮锁定前方那架正在撤离的C国运输直升机。

“C国直升机已越过缓冲区，正在向争议空域飞行！” 驾驶员向基地汇报，手指扣在武器发射钮上。

探照灯刺破夜空，死死咬住目标。机载雷达发出尖锐的锁定警报，导弹进入待发状态——

突然，无线电里炸出刺耳的电子干扰音。

“警告！不明战机接近！重复，雷达侦测到两架高速目标！”

夜空中，两架C国歼-10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火控雷达直接锁定M军直升机。

“这是C国空军，你已进入争议空域，立即撤离！” 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的警告。

M军直升机驾驶员咬牙，最终拉起操纵杆：“撤退！重复，我们撤退！”

山区搜索

地面上，M军的搜索部队展开了地毯式扫荡。

红外无人机 在树冠层盘旋，热成像仪扫描每一寸山坡

军犬小队 沿着溪流追踪气味，吠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特种部队 以五人一组扇形推进，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划破黑暗

“A区清理完毕，未发现目标！”“B区发现足迹，但痕迹在断崖处消失！”

少校盯着地图，拳头砸在桌面上：“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继续搜！”

汉江脱险

断崖下方30米，汉江的激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韩正植脸色发白：“你确定这能行？”

我回答：“放心，有我”

我直接拽着他纵身跃下，跳入汉江。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我们。韩正植在激流中挣扎，我抓住他的战术背心，以精准的蛙泳节奏带他横渡主航道。

M军的探照灯扫过江面时，我们已潜到对岸的芦苇丛中。

韩正植趴在岸边剧烈咳嗽，突然笑起来：“妈的…这比爬山刺激…”

远处，C国边防哨所的探照灯规律地扫过江面——那是安全的信号。

我们浑身湿透地爬上堤岸时，第一缕晨光正撕破天际。

庆功宴

C国军事基地的食堂被临时改成了庆功会场。李将军亲自开了一箱茅台，酒瓶在长桌上排成两列，瓶身上还沾着仓库里的灰尘。

010举起那个标志性的搪瓷缸，缸身上的"先进工作者"字样已经被磨得发白："这次行动，干净利落。"酒液在缸里晃荡，映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日光灯，"麦克死了，U盘到手，我们的人一个不少。"

韩正植直接对瓶吹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滴在作战服上："就是爬山游江有点费腿。"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黄的牙齿，"下次能不能申请个直升机接送？"

李秀妍没说话，只是把用弹壳做成的小酒杯推到桌子中央。杯底还残留着火药味，里面盛着透明的白酒。

"敬活着的。"她说。

所有人沉默地举起杯子，金属碰撞声在食堂里清脆地回荡。

崔勇俊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一支深吸一口："妈的，终于能抽根烟了。"

国际新闻

▶ H国M军基地遇袭事件持续发酵

▶ M国防部：有证据表明C国特种部队参与袭击

▶ 白宫宣布将"里根号"航母战斗群调往H国海域 ▶ Z国外交部发言人：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M国情报局 · 绝密会议

时间：袭击事件后48小时

索尔副局长用遥控器在投影屏上，画面定格在陈默徒手撕开车门的瞬间。

"看看这个！"他声音嘶哑，"国际会议中心挡子弹，现在又是这个——同一个人，同一套非人类操作！"

屏幕蓝光映着会议桌前每一张紧绷的脸。

卡莉（反恐处主管）："我们比对过所有数据库，没有匹配对象。" 马克（亚洲情报组主管）："C国特种部队档案里也没有这种战力记录。"

索尔调出另一段模糊影像——国际会议中心枪击时，陈默用身体挡在Z国领导前的0.5秒画面。

"把两个视频做骨骼动态分析。"他敲着桌子，"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威廉姆斯（行动处）突然插话："H国现场有土兵报告，说子弹打在他身上...伤口愈合了。"

会议室瞬间死寂。

索尔缓缓坐回椅子："卡莉，用我们在C国的所有暗线查这个人。"

"马克，联系东京站和其他站点，尽可能得找情报。"

"凯特琳——准备简报，我要直接汇报总统。"

"江北，看看暗网上有什么。"

3个小时后，索尔接到局长泰特的电话

"索尔，我这边有资料。”

“是什么？长官”

“你听说过化学武器CX没？”

索尔疑惑的问：“几年前，中东的那个？不是销毁了吗？”

局长泰特说：“我明天回来，我们当面说”

C国军事基地

时间：庆功宴后6小时

010的卫星电话在凌晨响起。他听完后挂断，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

"德兰？"我扫过文件抬头——「驻朗国大使馆武官助理」，一方面你去协助大使馆完成搬迁，另一方面，你去保护陈部长，陈琳也会去。

"好的"我开心的回答，难得的开心。

"你不用开心的太早，M国启动了'幽灵协议'。"010把新护照扔过来，"全球72个情报站都在查你。"

窗外传来直升机旋翼声。

陈琳的加密通讯突然接入，耳机里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刚收到调令。"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德兰见？"

"嗯。"

010突然抢过电话："陈组长，记得提醒你父亲——"他看了眼我的表情，改口道，"算了，你们自己小心。"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舱门打开时，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直升机已飞向西南方向。

第63章 暗流不断

地点：M国情报局局长办公室

时间：深夜23:17

秘密通报

局长泰特站在落地窗前，高楼间的霓虹灯映在他冷峻的脸上。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三人——索尔、卡莉、皮特。

“CX化学武器实验从未停止。”泰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总统亲自授权，太平洋司令部秘密执行，情报局只有我知道，并负责协调。”

索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克制。卡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而皮特则微微前倾，眉头紧锁。

“江城的研究中心事件、J国办事处事件，都与此有关。”泰特继续说道，“CX-9的最终目标，是制造化学武器导弹。”

索尔终于开口，声音冷静：“所以，现在失控了？”

泰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段监控画面——陈默在江城行动中的影像，子弹击中他的肩膀，伤口却在几秒内愈合。

“他叫陈默，当时是去炸掉实验室的Z国特种兵，但是，最后却意外成为了超级土兵。”泰特说，“因此，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他，不过没有清晰的人像资料。”

索尔缓缓摘下眼镜，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你们搞砸了，现在要我接手？”索尔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

泰特面无表情：“总统的命令，没必要如此刻薄，索尔，好吗？”

索尔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和卡莉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目光——不信任。

卡莉的嘴角微微绷紧，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某种暗号。

“我会处理。”索尔最终说道，语气平淡，却隐含不满。

会议结束后，卡莉和皮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卡莉关上门，立刻低声说道：“这太危险了，CX-9的实验早就该终止了。”

皮特靠在桌边，神情凝重：“局长泰特和军方瞒着我们，现在出了问题，却要我们擦屁股。”

“那个人不是普通的特工。”卡莉咬着下唇，“他的能力远超预期，我们根本不知道CX-9在他身上的具体影响。”

皮特沉默片刻，突然说：“我去找太平洋司令部的老战友问问，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卡莉点头，但眼神依然焦虑。

走廊尽头，江北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却透过玻璃，注视着卡莉和皮特的办公室。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德兰军用机场 · 夜

时间：23:00 地点：德兰军用机场航站楼

军用运输机的引擎声还在头顶轰鸣，我拎着背包踩上德兰的土地。夜风卷着沙粒抽在脸上，有点疼。

航站楼的灯坏了一半，剩下几盏苟延残喘地亮着，把水泥地照得像块发霉的饼。然后我就看见了她

陈琳站在出口的阴影里，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捏着瓶矿泉水。

我们隔着五步远对视。

“飞机晚点了。”她先开口，嗓子有点哑。

我“嗯”了一声往前走。她突然把矿泉水塞过来，指尖擦过我手背，凉得像块冰，又飞快地缩回去。

吉普车就停在外面。

车门关上的瞬间，陈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我摸出根烟咬在嘴里，没点。

车碾过坑洼的土路，窗外是望不到头的戈壁。月亮悬在沙丘顶上，惨白得像颗蛀空的牙。陈琳的肩随着颠簸撞上我的手臂，立刻绷直了背往车门边蹭。

“上次来德兰，这条河还有水。”她突然说。

我顺着她视线看出去。干涸的河床裂成龟壳纹路，月光下泛着尸皮似的青灰。

电台在播阿拉伯语新闻，滋滋的电流声里，我听见她呼吸的频率。

驻地探照灯刺进车窗时，陈琳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

“到了。”她说。

我推门撞进风里，沙粒噼里啪啦打在作战服上。她站在车尾没动，影子被灯光扯得老长。

“你……”

我回头。

夜风掀起她一缕头发，露出耳后那道还没拆线的疤。

“早点休息。”她最终说。

我看着她的背影被探照灯吞掉，才把嘴里咬变形的烟吐进沙地里。

朗国地缘政治简报

地点：Z国驻德兰大使馆 · 情报简报室

德兰Z国大使馆的窗外，宣礼塔的广播正播放黄昏祷告。

情报官陈琳将卫星图投影在屏幕上，红蓝箭头在中东地图上犬牙交错：

与以国：朗国最高领袖称列国为“癌细胞”，通过黎国真主党和加斯进行代理人战争。2025年6月，列国军空袭朗国核科学家，朗国则用无人机袭击列国港口。

与海湾国家：沙国牵头的中东联军在也门与朗国支持的胡塞武装拉锯。阿联酋私下却购买朗国石油用迪拜中转规避M国制裁。

核阴影：朗国60%丰度浓缩铀储备已达62公斤（制造核弹需90%丰度25公斤），国联核查员被禁止进入军事基地。

大使馆武官敲了敲地图上的霍尔木兹海峡：

军事对峙：M国“艾森豪威尔”号航母战斗群驻扎海湾，朗国近期试射“法塔赫-2”高超音速导弹作为回应。

核协议僵局：2025年谈判破裂后，M国要求朗国先停止60%铀浓缩，朗国则要求M国先解除1600项制裁——包括石油出口禁令和SWIFT系统封锁。

暗战：过去18个月，朗国境内发生7起核设施“意外爆炸”，M国黑客曾瘫痪朗国港口系统。

大使馆参赞递过一份绝密档案，封面印着朗国总统与最高领袖的合影——两人笑容僵硬如刀刻：

反M派（强硬派）：

掌控者：革命卫队

手段：支持地区武装、加速核计划

诉求：用“抵抗经济”熬过制裁

亲M派（改革派）：

代表：总统、部分商贸部官员

暗线：通过第三国中转石油贸易，试探解除制裁可能

陈琳关掉投影仪，屋内只剩咖啡机咕嘟作响：

平衡者：Z国是朗国最大石油买家，同时在列国投资港口，两头不得罪。

核协议关键方：2025年Z国曾提议“分阶段解除制裁”，被M国拒绝，但朗国仍默许Z企参与布什尔核电站扩建。

德兰的特殊性：这座边境城市是朗国革命卫队圣城旅总部所在地，也是石油走私枢纽——亲M派在这里有地下交易网络。

大使馆窗帘突然被风吹起，远处传来防空警报声——今夜又有无人机袭击炼油厂。

陈琳：“该去见我们‘朋友’了。”

第64章 德兰的晚餐

德兰市中心 · “波斯花园”餐厅

德兰的夜晚

德兰的夜晚带着沙漠的干燥和石油燃烧后的焦味。街道两侧的霓虹灯大多熄灭，只有零星几家店铺亮着微弱的灯光，招牌上的波斯文在风沙中剥落。

陈琳裹着深灰色的查多尔（Chador），头巾边缘绣着暗纹，垂下的纱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画了浓重眼线的眼睛。她的步伐很轻，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别盯着我看。”她低声说，声音从头巾下闷闷地传出来，“这里到处都是道德警察。”

我收回目光。

餐厅门口站着两个道德警察，黑袍配绿色袖章，手里拿着登记簿，正在检查进出的女性顾客的着装。陈琳的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头巾边缘。

“证件。”其中一人伸手拦住她。

陈琳沉默地递出一张伪造的本地身份证，照片上的她戴着黑框眼镜，名字写的是“法蒂玛”。

警察眯着眼打量她，又看了看我。我穿着本地常见的灰褐色长袍，胡须刻意留得杂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人。

“进去吧。”他最终挥了挥手，但目光仍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烤羊肉和藏红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灯光：彩色玻璃吊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刻意调暗的照明让每张桌子都像孤岛。

座位：男女分区的隔断早已形同虚设，但所有女性都挤在最角落的包厢，像一群被驱赶的鸽子。

音乐：音箱里放着传统塔尔琴乐曲，但柜台后的电视正静音播放M国航母舰队的新闻。

我们选了张靠墙的桌子。

陈琳坐下时，查多尔滑开一道缝隙——我看见她里面穿着本地少见的牛仔裤，裤脚塞进战术靴里。

“别太明显，你自然点。”她低声警告。

我点头，目光扫过餐厅。

角落的商人：几个穿西装的朗国商人正在低声交谈，桌上摆着威土忌，但酒瓶藏在茶壶后面。

革命卫队军官：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份报纸，但眼睛一直在扫视餐厅。

外国记者：一对欧洲面孔的男女坐在吧台，相机藏在背包里，但镜头的反光还是暴露了他们。

侍者端来铜壶洗手时，陈琳用流利的波斯语点菜，发音标准得让侍者多看了她两眼。

前菜："马斯特"酸奶（Mast-o-Khiar），混着薄荷和玫瑰花瓣，盛在凿冰纹的玻璃碗里。陈琳用馕饼蘸了一点，突然压低声音：“三点钟方向，穿灰西装的男人——革命卫队后勤部的。”

我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低声说话，眼神时不时扫向我们这边。

主菜："霍列什"炖菜（Khoresht-e Fesenjan），石榴汁和核桃熬成的浓酱裹着鸭肉，甜里带着硝烟般的涩。我掰开藏红花饭的焦脆锅巴时，陈琳的靴尖轻轻碰了下我的小腿：“他在打电话，可能是叫人。”

甜点："巴克拉瓦"（Baklava）千层酥送上来时，柜台后的电视突然切到国际新闻——M国国务卿正谴责朗国的铀浓缩活动。整个餐厅瞬间安静，刀叉声都停了。

餐厅外的街道上，夜市刚刚开始。

黑市商人：一个老头蹲在巷子口，面前摊着一块布，上面摆着M国走私的香烟和手机。

街头艺人：一个少年在弹奏塔尔琴，琴箱上贴着反M国的标语，但曲调却是M国的流行歌。

巡逻队：一辆革命卫队的吉普车缓缓驶过，车顶的喇叭播放着最高领袖的最新讲话。

陈琳的目光在街角停留了一秒。

“那边有摄像头。”她低声说，“革命卫队最近在排查外国女性，尤其是独自行动的。”

结账时，道德警察堵在门口检查女性顾客的手机。陈琳把SIM卡藏进指甲缝里，递过去一部删光的备用机。

夜风掀起她头巾一角时，我瞥见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石榴酱，像凝固的血迹。

“下次别选市中心。”她钻进吉普车才扯下头巾，长发被汗黏在脖子上，“革命卫队最近在排查外国女性。”

车驶过检查站，后视镜里，灰西装男人正对着对讲机说话。

回程的路上，吉普车经过德兰的老城区。

贫民窟：低矮的土房挤在一起，孩子们在沙地上踢着一个瘪了的足球。

军事检查站：几个革命卫队土兵正在盘查一辆卡车，车斗里装的是走私的汽油。

圣战旅据点：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窗户拉着黑帘。

陈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像是在计算什么。

“德兰是圣战旅的总部，也是石油走私的枢纽。”她突然说，“亲M派在这里有地下交易网络，但革命卫队最近在清洗。”

我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德兰像一张绷紧的弓。

Z国驻德兰大使馆搬迁会议纪要

地点：旧使馆会议室时间：次日 9月 20:30（德兰当地时间）

张大使敲了敲茶杯：“保密级别A，不做记录。”他扫视长桌，目光在陈默脸上多停了一秒，“陈部长亲自督办，各部门汇报进度。”

部门汇报

行政处秃顶的老刘推了推眼镜：“旧馆档案已销毁37吨，剩余敏感文件需武装押运。问题是——”他看了眼陈部长，“革命卫队要求开箱检查。”

陈部长没抬眼：“给他们的‘检查清单’准备好了吗？”陈琳从文件夹抽出张纸：“仿制文件已做旧，足够应付抽查。”

安保组穿迷彩服的组长调出监控图：“新馆围墙加了电磁屏蔽层，但东侧停车场有盲区。”陈默突然开口：“地下管网呢？”“直径1.2米，够爬进一个排。”组长苦笑，“已灌水泥，但…”“灌水泥没用。”

陈默手指点着桌面，“给我三天，重新布传感器。”

情报站冯建军的声音从加密音箱里传出，带着电流杂音：“监听站调试完成80%，但朗国军方在3公里外新建了信号干扰塔。”陈琳突然插话：“用石油管道做掩护，铺一条光纤过去。”

散会

张大使合上文件夹时，天花板突然震动——是革命卫队的直升机在夜巡。

“最后提醒。”他指了指通风管道，“旧馆的每一寸都被朗国监听着，包括现在。”

陈琳把钢笔插回发髻，金属冷光一闪。

第65章 使馆风波

M国情报局办公室，视频会议，三天前。

"Z国新使馆下周启用。"组长卡莉敲着卫星图，"48小时内，我要看到监听设备上线。"

三个特工点头，其中一人举起新使馆的施工平面图："踩点。"

德兰市郊，Z国新使馆。

我站在未完工的花园里，水泥还没干透。工人们正搬运最后一批办公家具，陈琳在门口核对清单。

"传感器都调试好了？"我问安保组长。

他擦了把汗："全部正常，但..."

"但什么？"

"东侧围墙的警报，今天误报了两次。"

我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总感觉怪怪的。

下午三点，施工队发现地下管道有新鲜刮痕。

我爬下去看时，闻到一股机油味——不是我们用的型号。管道壁上粘着半片口香糖，还是湿的。

"今天有外人来过？"我问保安。

他摇头："只有电工和管道工，都有通行证。"

我把口香糖装进证物袋，陈琳在背后笑道："现在连老鼠都持证上岗了？"

凌晨两点，警报器尖叫着把我惊醒。

监控室里，值班员正疯狂切换画面："东侧！三个人翻墙！"

屏幕上的黑影熟练避开探照灯，直奔主楼弱电井。我抓起枪冲出去时，朗国警察的警笛声已经响彻夜空。

那三个M国人站在探照灯下，西装革履得像来参加酒会。领头的那个甚至对我笑了笑："晚上好，我们在...散步。"

他的皮鞋底沾着新馆特有的红土，裤管里露出半截光纤线。

天亮后的会议室，朗国外交部的秃顶官员一直在擦汗。

"误会，绝对是误会！M国军事观察员迷路了..."

张大使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凌晨两点？带着光纤切割器迷路？"

秃顶官员搓着手，笑得像吞了只苍蝇："这个嘛...德兰的夜生活很丰富，也许他们喝多了..."

陈琳猛地站起来，钢笔啪地掉在地上。陈部长一个眼神，她又咬着牙坐回去。

"我国使馆有完整监控记录。"张大使声音像刀，"三人携带的设备——"

"设备？什么设备？"秃顶官员突然挺直腰杆，"我方警员现场检查时，只发现三位先生带着...呃...旅游指南和巧克力棒。"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不直视我。

"贵方是要包庇间谍行为？"张大使每个字都冒着寒气。

秃顶官员突然凑近，汗味混着薄荷糖的刺鼻："大使先生，您也知道最近核谈判的...微妙局势。"他手指在桌下比了个数字，"不如我们各退一步？M国愿意赔偿...这个数。"

陈部长突然笑了："原来我国使馆安全，是可以标价出售的。"

会议室死寂。秃顶官员的喉结上下滚动："三天内给您正式答复...请务必保持克制..."

他逃跑时撞翻了茶杯，有点狼狈。

散会后，我在垃圾箱里找到了被拆解的监控硬盘。

芯片不见了，只剩外壳上一道新鲜的钳痕。

远处楼顶有反光一闪而过，听见陈琳在背后说："他们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她的声音比德兰的夜风还冷。

第66章 外交反击

会议结束后，陈部长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没开灯，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不定。

“看清楚了？”他问。

“嗯。”我点头，“M国的人，朗国在打掩护。”

陈部长从抽屉里推出一份文件，上面是M国驻朗大使馆的平面图。

“三天。”他说，“我要知道他们的情报站在哪。”

第一天·上午10:15武官霍华德开着黑色奔驰出了使馆。我骑摩托跟了两个街区，看他停在了"蓝玫瑰"门口。

透过红色霓虹灯，三个穿短裙的女人正靠在门廊抽烟。霍华德搂着最丰满的那个进了门，二个小时后独自出来，领带歪了。

第一天·下午16:40霍华德换了便装，走进老城区的"波斯古董"店。

我在对面咖啡馆盯着。二十分钟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朗国官员拎着青铜器礼盒出来，盒底滴着新鲜蜡油。

第二天·凌晨1:20霍华德独自去了"金皇冠"赌场。

我在赌场转了半天，看见在VIP室里，霍华德正在玩二十一点，面前筹码始终不少。

第三天·上午9:30我继续跟踪霍华德，坐标指向城北的德国医疗工厂，白天没机会进去。

第四天·凌晨1:30

德朗医疗工厂的探照灯扫过西侧围墙。我数着灯光间隔——每47秒一个循环，足够翻越。

铁丝网上的"高压危险"标志很新，但固定螺丝已经生锈。剪断铁丝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装卸区停着三辆厢式货车。透过帆布缝隙，看见里面堆着标有"医疗耗材"的金属箱，但箱体接缝处有高频信号屏蔽层——普通心电图机用不着这个。

避开正门的红外感应器，我从消防梯爬上二楼。通风管道的滤网积满灰尘，但螺丝口有新鲜划痕——最近刚被人动过。

透过通风口，看见走廊尽头有个房间亮着灯。两个穿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抽烟，给人的感觉，有点想执勤或者放哨。

凌晨3:00，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工厂后门。车上下来三个人，直接进了那个亮灯的房间。

我在围墙外蹲到天亮。六点整，夜班换岗，但那个亮灯的房间始终有人进出。

耳机里传来陈琳的声音："霍华德昨晚没回使馆。"

我最后看了一眼工厂，这里大概率就是M国情报站。

另一边，陈琳和张大使去了朗国外交部。

这次，张大使没带文件，只带了一句话。

“那三个人，48小时内离境。”

秃顶官员还想打哈哈：“这事需要走流程……”

陈琳打断他：“流程？”她冷笑，“你们包庇间谍的时候，流程在哪？”

对方脸色变了。

当晚，M国大使馆发了声明，称三名“工作人员”因“个人原因”即将回国。

陈琳把声明转发给我，附了一句：“怂得真快。”

我没回。

因为此刻，我正盯着M国情报站的那个工厂。

还有几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但人影晃动，像是在收拾东西。

他们撤了。

第67章 暗流涌动

工厂的灯熄灭时，天刚蒙蒙亮。

我靠在巷子里的墙边，看着最后两辆黑色轿车驶离。车胎压过水坑，溅起的泥点里带着点金属碎屑——像是烧毁的硬盘残渣。

陈琳的消息又弹出来："外交部刚收到M国照会，说我们'无理驱逐'他们的外交人员。"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离开。

2025年，9月底，新大使馆，上午9:00陈部长套房的会客厅已经挤满了人。

我站在角落，看着各国代表轮流进来握手。沙特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重，卡塔尔代表总摸自己的金表。

陈琳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摊着本子。她记的除开谈话内容，还有每个人摸了几次茶杯，看了几次表。

2025年9月28日，中午12:33，酒店自助餐厅

我端着餐盘，正往盘子里夹一块烤羊肉。餐厅里人声嘈杂，刀叉碰撞声混着各国语言的交谈。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靠近——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余光扫到那人右手虎口上的刺青，阿拉伯文"复仇"的最后一个字母缺了笔画。

"陈。"

这声音比三年前沙哑了不少，像砂纸磨过铁锈。我抬头，看见哈桑咧着嘴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白牙。他穿着笔挺的朗国军服，肩章上的特种部队徽章擦得锃亮。

"还记得我吗？"他问。

我放下夹子，拿了块面包："怎么是你？"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我，用力拍我的后背，"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我的兄弟！"

他的拥抱很用力，我能闻到他领口残留的火药味。

"我也是，"我说，"好几年了。"

“一直想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家人”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拥抱了起来。

我们松开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

“你是来协助搬迁大使馆的？”

“对，差不多”

“会议的事情，你参与吗？”

“这个，你懂的”

哈桑点点头，说道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他凑近，假装帮我整理餐盘，声音压得极低："小心圣战旅的人。"他的眼神扫过餐厅角落，"他们最近...和你的老朋友走得很近。"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大笑的表情，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应该还在呆一段时间吧？下次一起喝酒！"

下午15:17陈部长在会议室和沙特代表单独谈话。

大使馆搬迁前一天，我从通风口摸到窃听器，型号是M国情报局的，估计就是两周前刚列装的。

晚上20:47，新大使馆

敲门声很轻，但节奏特别——三短一长，是陈琳。

"进来。"

门开了条缝，陈琳侧身闪入，反手锁门。她手里攥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报告，指尖发白。

"M国大使今天见了六家媒体。"她声音压得很低，把文件拍在我桌上，"都在说我们'利用核谈判干涉朗国内政'。"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我闻到淡淡的油墨味。最后一页贴着张偷拍照：泰特局长和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反对派领袖，在巴黎某家咖啡馆碰杯。

"父亲让我学这个。"陈琳突然伸手指向文件第三段，指甲在某个句子下划出浅浅的凹痕，"说这叫'话术陷阱'。"

那段话用加粗字体写着：【Z国声称维护和平，却武装庇护极端分子】

"看出问题了？"我抬眼问她。

她冷笑一声，从手机调出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画面里是上个月被炸毁的难民营，遍地残肢中，有个小女孩抱着破烂的布娃娃。

"他们说的'极端分子'，"陈琳的声音像淬了冰，"是这些难民。"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她下意识瞥向窗帘缝隙，月光在她眼里投下一片冷色。

次日早晨陈部长在早餐会上突然咳嗽，打翻了橙汁。

服务员过来擦桌子时，我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圣战旅处决叛徒的标记。

第68章 难得的聚餐

总参的会议室

灯光很暗，投影仪的光线打在010的脸上，显得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竹内那边的情况，目前还算顺利。”他敲了敲键盘，屏幕上的数据表格切换成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合作推进得还行，暂时没出什么岔子。”

秦处长坐在旁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他继续。

“不过——”010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和陈琳，“有情报显示，陈默可能已经被M国情报局盯上了，要对你动手。”

我皱了皱眉：“怎么知道的？”

“内线。”秦处长简短地回答，“主要是上次H国任务，你的行动数据被M军记录下来了。”

我沉默了一下。

H国那次，战场监控设备肯定捕捉到了某些细节。

010点头：“M军高层应该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林国生那帮人？”我问。

秦处长看了我一眼：“总之，这段时间尽可能少出手，最好不出手。”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新大使馆的宿舍区，厨房里飘着熟悉的香味。

陈琳系着围裙，正和几个同事一起忙活。案板上堆着国内空运来的食材——五花肉、大虾、干香菇，甚至还有几根新鲜的竹笋。

“难得啊，这批货居然没被海关扣下。”张武官笑着掂了掂手里的猪肉，“老刘，你这刀工退步了啊，切这么厚？”

“滚蛋，有本事你来！”老刘笑骂着，手里的菜刀却没停，案板上的土豆丝切得均匀细长。

陈琳站在灶台前，锅里热油滋滋作响，她正把腌制好的排骨下锅。油花溅起来，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我顺手把锅盖递过去。

“谢了。”她冲我笑了笑，又转头对旁边的女同事说，“小周，酱油递我一下。”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平时严肃的外交官这会儿全没了形象，有的剥蒜，有的调酱汁，还有人偷摸尝了一口刚出锅的红烧肉，烫得直哈气。

“开饭了！”老刘吆喝了一声，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菜端上桌。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大虾鲜香扑鼻，还有一盆酸辣汤，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

“来来来，都坐下！”张武官招呼着，顺手开了瓶国内带来的白酒，“今天不值班的，都喝点！”

陈琳给我盛了碗米饭，低声说：“难得吃上正经中餐。”

我点点头，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酱香浓郁，确实是国内的味道。

饭桌上，大家聊着家长里短，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又托人带了老家的特产。

没人提工作，没人谈外交，就像普通的聚餐一样。

但我知道，明天一早，他们又会穿上正装，回到那个充满算计的世界。

而现在这一顿饭，是难得的放松。

【国际新闻】近日，朗国加速推进核武器研发的消息引发国际社会强烈不满，多国政府及国际组织相继发声谴责，并警告将采取严厉措施。列国已经发出警告，为反制朗国，不排除向朗国境内发射导弹。

第69章 平民与魔鬼

任务简报

2025年 朗国 Z国大使馆 10月初

"都检查装备。"我敲了敲防弹背心，对车里三个战土说，"医院只有两个出入口，老规矩，A组跟人，B组控场。"

后视镜里，张大使的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陈琳摇下车窗，对我比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她今天穿了正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国际红十字会视察，外交部的重要工作。

"听说这医院上周还被火箭弹轰过？"开车的王磊问。

我调整耳机频率："所以朗国派了警车护送。"

车队拐出使馆区时，两辆朗国警车已经等在路口。车顶的蓝灯转得让人心烦。

血色岔路

活动比预计顺利。红十字会的瑞土代表甚至夸了朗国的医疗条件——尽管走廊里还有弹孔没修补。回程时，陈琳悄悄告诉我："张大使争取到三个医疗物资通道。"

警报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前方五百米有交火！"警用电台爆出杂音。我们的车猛地刹住，我看见领路警车里的警察抄起了步枪。

十字路口左侧，五个蒙面人正踹开杂货铺的铁门。穿黑袍的女人抱着孩子往外跑，被其中一人拽住头发掼在地上。枪声炸响，女人后背绽开血花。

"绕路！立刻绕路！"张大使的司机在对讲机里喊。

我按住耳机："不行，右侧巷道太窄。"

警车已经冲过去了。两个警察刚下车就被冲锋枪扫倒。领头的蒙面人举起血淋淋的砍刀，正在剁什么东西——我看清那是老人的手。

"陈默。"张大使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能控制局面吗？"

陈琳的呼吸声突然变重。她在看那个趴在血泊里的小女孩，粉色头巾已经被染成暗红。

"张大使，我去看看，让王磊开在前面领路，快点开出去。"我解开安全带，我下车的时候，看了陈琳一眼。

我下车后，小跑到前面，遇到了反对派歹徒。

“我警告你们，马上离开这里أحذرك من المغادرة هنا على الفور”我大声说道。

“لقيط ، اقتلك混蛋，砍死你”

第一个歹徒刚砍下第一刀。我的军靴踹在他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像踩爆核桃。

第二个人转身开枪，我抓住他手腕往上一抬，子弹全打进同伙的胸口，随后把手枪扭成两半，丢在地上。

第三个人的砍刀劈向我脖子。我故意用肩膀接住，刀刃卡在锁骨上发出"叮"的一声。他愣神的半秒里，我掐住他喉咙往地上一掼，沥青路面裂出蛛网状的坑。

剩下两人开始逃。我抄起地上掉落的警棍甩出去，第一下打断左边那人的膝盖，第二下直接插进最后那人的后背。他扑倒在垃圾堆里，警棍从胸口穿出来半截。

整个过程50秒吧，不到1分钟。

我弯腰检查小女孩的脉搏，还活着，我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寻找她的妈妈。

然而，"魔鬼..."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杂货铺里爬出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缺了四根手指的右手举着木棍，"滚开！恶魔！"

木棍砸在我背上断成两截。更多居民从巷子里涌出来，有人朝我扔石块。

我为了保护小女孩，只能不断的背过身子，弯腰。

"他扭断了钢铁！"有个女人尖叫，"圣书上说只有邪灵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捏碎枪管时太用力，虎口渗出的血泛着不正常的淡金色。这些人，越聚集越多，就好像我要把小女孩抢走一样，可是，明明是我刚刚救了这个孩子，还有其他人。

闪光灯在二楼窗口亮起。

我抬头时只看见半张模糊的脸和手机镜头。巷口突然传来引擎声，张大使的车队正加速驶离。

"上车！"王磊开着我们的车冲过来。我抱着小女孩跳进副驾驶时，后视镜里映出那个老头跪在地上，用残手蘸着歹徒的血画某种驱魔符号。

大使馆会议室

陈琳把平板推给我时，气到发抖。

视频标题是《Z国特工屠杀平民》，拍摄者巧妙地剪掉了所有歹徒持枪的画面。我的脸被加了暗红色滤镜，眼睛部位P上发光的特效。

"M国情报局泰特局长召开了记者会。"她点开另一段视频。屏幕里M国情报局长举着张照片，正是我用警棍贯穿歹徒的瞬间，"他要求国际法庭调查'非人道土兵'。"

陈琳咬着嘴唇，"父亲说外交部收到多个国家的抗议。"

我盯着自己沾血的手掌。虎口的伤口已经愈合，连疤都没留。

"那些暴徒砍了至少三个人。"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哑，"他们看见的。"

陈琳说道："但视频里没有暴徒，只有你站在尸体中间。”

凌晨三点，我坐在屋顶。

手机震动010的加密信息就在这时跳出来：【M国派了抓捕小组，六人，带麻醉弹，任务：抓你】

我回了个"收到"。

夜风吹来远处的警笛声。白天那个老头的叫骂还在耳边回响："魔鬼！"

身后有脚步声。陈琳抱着两罐啤酒坐下，拉开一罐递给我。

"小时候，"她突然说，"我养过一只流浪猫。它抓伤过我，但我还是每天喂它。"

我喝了一口，啤酒是温的。

"后来呢？"

"它生了跳蚤。"陈琳望向远处，"保姆把它扔了。我哭了一星期，但心里知道她做得对。"

我们沉默着喝完啤酒。

“那个小女孩，如何了？”我问陈琳

“已经转接给朗国政府了，在医院，一切都好”陈琳安慰我道。

第70章 外交困局

外交谈判

啤酒罐在我手里变形，几天后。

凌晨一点的会议室还亮着灯，玻璃窗映出陈部长弓着的背影。他面前摊着三份协议草案，每份都盖着朗国外交部的拒签章。

"他们要求删除第七条。"陈琳把最新传真拍在桌上，"说这是'干涉内政'。"

我扫了眼条款——要求朗国停止核燃料浓缩。张大使昨天刚用这个换到医疗通道。

"M国情报局的索尔昨晚见了能源部长。"陈琳指甲抠进传真纸，"现在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会议室门突然打开。陈部长走出来，领带松垮垮挂着。他看了眼我手里的啤酒罐，没说话。

"父亲！"陈琳拦住他，"我们就这么让步？"

陈部长从公文包抽出份文件。我瞥见页眉的红色"绝密"字样。

"上午十点，你去见这个记者。"他对陈琳说，"只谈医疗援助，别碰核问题。"

"可那些暴徒——"

"外交不是打架。"陈部长突然提高音量，又马上压低，"去准备吧。"

他走远后，陈琳把文件摔在沙发上。内页滑出来，是反对派屠杀平民的照片合集。

我房间的空调出风口有股金属味，很淡，但和使馆统一采购的清洁剂不搭，没办法，我这个超级战土，有狗一样的鼻子。

拆开滤网时，一粒微型电子元件掉在我掌心。

型号很新，电池还能用七十二小时。

我把它原样装回去，从衣柜取出备用机。010的加密频道正在更新：【M国情报局批准"捕鼠行动"，优先级A】。

浴室镜子右下角多了道划痕。我假装刮胡子，用刀片在瓷砖缝里挑出半截光纤。

晚上八点，我对着空调口说："明天去北郊仓库。"然后打开电视，音量调到能盖住窃听器的程度。

陈琳发来消息：【父亲让我学谈判技巧】。附了张照片：M国情报局副局长索尔和朗国将军在酒店后门握手。

外交酒会

酒会总是香槟配谎言，我站在角落，看陈琳应付那个英国记者。她今天涂了唇膏，笑起来好美。

"...所以我们坚持人道主义原则..."她举杯的姿势很标准，但左手攥得太紧，香槟杯在发抖。

陈部长在不远处和能源部长碰杯。两人笑得像老朋友，可那杯威土忌从头到尾没见少。

"陈。"有人拽我袖子。服务生递来餐巾纸，上面用阿拉伯文写着"23:00 后巷"。

哈桑的白牙在阴影里闪光。

后巷，哈桑给了我一个U盘。

"圣战旅的新朋友。"他嘴唇几乎没动，"M国人给了他们标枪导弹。"

陈琳在我门口堵人。她眼睛发红，像是哭过。

"他们删了所有屠杀报道！"她亮出手机，BBC首页变成《朗国重建孤儿院》的专题。

我让她进屋，指了指空调口。她愣了下，突然提高音量："父亲说下周就能开通新航线！"

我们在纸上写字交流。

【找到证据了？】她写。

我摇头，把哈桑给的U盘插进电磁屏蔽箱。屏幕亮起，是段夜间红外录像：索尔的手下皮特正在训练圣战旅使用反坦克导弹。

陈琳的笔尖戳破纸张：【为什么不公布？】

窗外突然闪过车灯。

我拉她蹲下，对面楼顶有狙击镜的反光。

我把U盘拔了出来，陈琳抓住我手腕。她手心都是汗。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她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在抖，"等他们先开枪吗？"

“我发现有人在我房间装窃听器，虽然我已经故意给假情报，但是，他们还是直接动手了”我平静的说道。

“你怎么没跟我说”陈琳质问道

“我只是跟张大使报备了”我看着陈琳

“怕你反应过度和太担心，冷静点”

警报器突然尖啸。

是车库方向。

我推开陈琳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监控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热能信号—RPG】。

在Z国大使馆的外围，M国情报局的卡莉正在用望远镜看着一切。

第71章 失败的抓捕

RPG袭击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鞭炮一样炸开。我一把将陈琳推到实木办公桌后面，自己扑向墙角的武器柜。

"趴下！"我吼了一声，同时扯出两把92式手枪。

第一发RPG在车库爆炸，冲击波震得整栋楼都在摇晃。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琳蜷缩在桌下，手指死死抠着地板："现在怎么办？"

我没回答。

第二发RPG直接命中了大使馆西翼，火光透过百叶窗把整个房间映得通红。

监控屏幕上，六个全副武装的人影正翻越围墙。他们穿着朗国特种部队制服，但战术动作明显是M国三角洲的风格。

"待在这。"我塞给陈琳一把手枪，"锁门，别出来。"

走廊里全是烟。我贴着墙前进，听到楼下传来自动步枪的扫射声。

在三楼拐角，我撞上了第一个敌人。他戴着夜视镜，看到我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不是实弹，是高压麻醉镖。

我故意让第一镖擦过手臂。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那人嘴角已经扬起胜利的微笑，直到我一把捏碎了他的喉结。

"Targeted dart目标中镖！"他临死前对着耳机喊。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麻醉剂生效。但他们不知道我的肝脏能在二十秒内代谢掉这种剂量的镇静剂。

我摇摇晃晃地走向楼梯，像真的快晕倒一样。第二个人从消防通道冒出来，又补了两镖。

"sorted搞定。"他对着通讯器说，"Easier than expected比想象中容易。"

当他弯腰准备绑我时，我的拳头已经打穿了他的防弹背心。陶瓷插板碎成渣子，他的肋骨刺穿了肺部。

“陈琳，你带着警卫班，查看下，有没有人受伤？”我大声喊着，喊了两边。

“好的”陈琳走出房间回应道。

我说完，便把两个活口拖进了地下储藏室。

这里隔音，而且有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审讯设备。

"姓名，编号，任务代号。"我扯下第一个人的面罩。是个金发碧眼的M国人，伪装成朗国土兵的妆容已经被汗浸花。

他朝我吐了口血沫。我掰断了他左手小指。

"索尔派你们来的？"我问，"还是你们局长泰特直接下的命令？"

第二个人突然挣扎起来。

我转身时，他已经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囊。七窍流血，三十秒就断了气。

"聪明人。"我对剩下那个说，"你也想试试氰化物的滋味？"

他的瞳孔在收缩。我闻到了尿骚味——吓尿了。

"捕鼠行动..."他哆嗦着说，"活捉你...研究..."

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张大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朗国正规军。

"立刻释放我国土兵！"领头的朗国上校用枪指着我，"你们无权扣押我国特种部队成员！"

我莫名其妙的看向张大使。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朗国军人。"我指着俘虏的臂章，"这是M国三角洲部队的——"

"荒谬！"上校打断我，"这是对我国主权的严重侵犯！"

张大使上前一步："上校先生，我们有确凿证据表明——"

"证据？"上校冷笑，"像这样的证据吗？"

他扔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我徒手杀人的视频——就是昨天在街头救人的画面，但被剪辑得像是无故屠杀。

"我国政府要求，"上校一字一顿地说，"立即释放我方人员，并交出这个战争犯。"

张大使的太阳穴在跳动。我知道他在计算——计算政治代价，计算人员安全，计算更大的棋局。

"人你可以带走。"张大使最终说，"但陈默是我国外交人员，享有豁免权。"

上校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要更多，但张大使的态度像堵水泥墙。

"24小时内，必须离开我国"上校拖起那个吓尿的俘虏，"否则下次来的就是坦克。"

他们走后，陈琳从楼梯间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他们明目张胆地——"

"嘘。"张大使制止了她。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

对面楼顶，望远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收拾重要文件。"张大使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可能得准备撤离了。"

陈琳问："我爸呢？"

张大使："在跟国内通电话。"

张大使转向我："你审出什么了？"

"捕鼠行动。"我说，"M国想要活捉我研究。

朗国军方高层已经和M国情报局深度合作。"

张大使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内线送来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导弹已装填，48小时倒计时】

陈琳抢过纸条，脸色刷地变白："他们要发动战争？"

张大使望向窗外德兰市的夜空，那里正飘起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他轻声说，"他们只是在找借口。"

第72章 导弹来袭

中东局势

由于列国和M国对朗国的长期核遏制，以及持续的地缘政治多元冲突，叠加朗国国内的反对派，亲M派与反M派的各种矛盾升级。

列国与朗国的导弹危机，避无可避。

危机前夜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010的紧急通讯惊醒。

"确认了，"他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沙沙作响，"列国导弹部队已经准备好了，32枚导弹已装填。"

我翻身下床，防弹玻璃窗映出我紧绷的脸。

德兰市的夜空异常晴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太安静了。

敲门声响起，是陈琳。她穿着整齐的制服。

"父亲要见你，"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刚收到朗国反对派的内线消息。"

战争倒计时

陈部长的办公室烟雾缭绕，桌上摊着三台卫星电话，其中一台还通着国内。

"......是的，首长，已经确认。"陈部长掐灭第五支烟，"内线提供的坐标与我国卫星监测一致。"

他挂断电话，转向我们："反对派炸毁了北部核设施外围电网，制造了'核泄漏'假象。列国将在黎明发动'预防性打击'。"

陈琳的手指掐进掌心："那些平民区"。

"32枚导弹，"陈部长打断她，"其中6枚瞄准的是平民区附近的'疑似军事设施'。"

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难民营。

上周我们刚去过，那里只有妇女和儿童。

第一波打击

五点四十六分，第一道火光划破天际。

我站在使馆屋顶，看着那枚导弹拖着尾焰坠向城北。三秒后，冲击波震碎了使馆三分之一的玻璃。

"陈默！"陈琳在楼梯口喊我，手里攥着两个防毒面具，"父亲说立即启动'红莲'预案！"

第二枚导弹击中时，我们正在地下室清点文件。这次更近——使馆主楼剧烈摇晃，天花板掉下一块石膏板，砸在陈琳脚边。

她没动，但我看见她拆防毒面具包装的手指在发抖。塑料封口被她扯断了三次。

人间炼狱

七点整，我们冒险爬上残破的楼顶。西北方升起三朵蘑菇云，其中一朵的位置让我胃部绞痛——正是昨天那个朝我扔石头的老头所在的贫民区。

"列国外交部刚发声明，"张大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称'精准打击了核设施'。"

他递给我望远镜。镜头里，一个穿着烧焦黑袍的小女孩在废墟上哭喊，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已经不会动了。

陈琳突然转身冲下楼。我听见她在洗手间呕吐的声音。

撤离命令

上午九点十五分，国内的红线电话终于响起。张大使接完电话后，立即召集核心人员召开紧急会议。

"上级命令，"张大使的声音沉稳有力，"全体外交人员及家属立即撤离至巴坦国使馆。陈部长负责第一批撤离，护送核心文件和密码本。"

陈部长立即反对："作为使馆最高级别干部，我应该最后撤离。"

"这是上级的命令。"张大使斩钉截铁地说，"你的安全关系到国家机密。老刘带安保组开路，陈默负责全程安保。"

我注意到陈琳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侨民撤离方案呢？还有27名我国公民分散在四家医院。"

张大使展开地图："已经联系了当地侨领，分三批撤离。

第一批随陈部长车队走，第二批中午前在中央医院集合，第三批..."

他看向窗外又一轮升起的黑烟："我和医疗组最后走，确保不留下一名同胞。"

撤离准备

陈琳快速分发应急药品，她的动作专业而精准："第一批车队需要配备两名医护人员。"

"已经安排好了。"张大使点头，"陈默，你负责全程安保评估，特别是过检查站时的应对方案。"

我检查着地图："建议走B路线，虽然多绕20公里，但能避开交战区。"

"同意。"张大使转向陈部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陈部长沉默片刻："确保所有文件销毁程序完成，特别是密码本交接流程。"

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鸣，指挥室的灯泡剧烈摇晃。

陈琳在摇曳的灯光下继续完善着撤离名单。

"车队十分钟后出发。"张大使看了看表，"陈默，再检查一遍路线。"

我快速浏览着卫星图："东侧停车场安全，但需要派人先清理路障。"

"已经安排安保组去了。"张大使转向陈部长，"请您现在就去准备上车。"

陈部长最后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陈琳突然追了出去，在走廊里将一把填满子弹的手枪塞进父亲手中："注意安全。"

张大使看着这一幕，轻声对我说："你也去准备吧，记住，安全第一。"

我点点头，检查着弹匣。

窗外的天空被硝烟染成暗红色，新一轮导弹袭击的警报声已经响起。

第73章 撤离之路

我数了数弹匣里的子弹，十五发。够用了。

窗外又传来爆炸声，这次更近。玻璃窗嗡嗡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车队准备好了。"王磊在门口喊，"陈部长已经上车了。"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卫星图。东侧停车场到机场有两条路：A路线近但经过交战区，B路线绕远但相对安全。

"走B路线。"我对张大使说。

他点点头："注意安全。"

走廊里一片混乱。文件散落一地，几个文员正忙着烧毁最后一批机密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陈琳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医疗包。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跟我走第二批。"我说。

她摇头："我得等医院那批侨民。"

我没再劝她。陈琳和她父亲一样倔。

装甲车就停在院子里。

三辆黑色越野，车窗贴着防爆膜。陈部长坐在中间那辆的后排，脸色阴沉。

"出发！"老刘一声令下。

引擎轰鸣。

我们冲出使馆大门时，背后又传来爆炸声。后视镜里，使馆西翼冒起滚滚黑烟。

德兰市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商店橱窗全碎了，路上到处是碎石和燃烧的汽车残骸。几个蒙面人正在抢劫一家药店，看到我们车队，立刻躲进阴影里。

"左转。"我按住耳机，"前面路口有路障。"

车队减速。那不是正规军设的路障，只是一堆燃烧的轮胎和破家具。五六个年轻人站在路障后面，手里拿着棍棒。

"冲过去。"警卫班老刘下令。

第一辆车加速撞开路障。碎片飞溅，那几个年轻人尖叫着散开。一块砖头砸在我这辆车的后窗上，防爆膜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别停！"我按住司机的肩膀。

又一块石头飞来，这次打中了前挡风玻璃。司机骂了一句，但没减速。

转过两个街区，情况更糟了。

街上挤满了逃难的人，拖家带口，背着包袱。看到我们车队，有人挥手求救，更多人只是麻木地让开。

"前面有伤员。"司机突然减速。

路中间躺着三个人，两女一男，浑身是血。一个年轻女孩跪在旁边，朝我们拼命挥手。

"别停。"老刘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但陈部长敲了敲隔窗："看看情况。"

车队停下。我拔出枪，先观察四周。没有埋伏的迹象，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平民站在远处。

"我去看看。"我推开车门。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那个女孩看到我，哭得更厉害了。

"求求你，救救我父母！"她抓住我的胳膊，"他们被炸弹炸伤了！"

我蹲下检查。两个中年人确实伤得不轻，但那个男的...他右手藏在身下，呼吸太均匀了，不像重伤员。

"你父亲？"我指着那个男的问。

女孩点头，眼泪汪汪。

我猛地抓住那男人的手腕一扭。他痛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操！"他翻身就要扑过来。

我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他瘫软下去，不动了。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走！"我跳回车上，"是陷阱！"

车队再次启动时，后视镜里那个女孩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们离开。

越靠近机场，路况越糟。五辆烧焦的汽车堵住了半条马路，我们不得不绕道。

"还有三公里。"司机擦了擦汗。

突然，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不是交火，是扫射。

"绕过去！"我说。

我们拐进一条小巷。太窄了，后视镜刮到了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终于看到机场围墙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大门处的景象让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至少两百人挤在安检口，推搡，叫骂。几个穿军装的挥舞着步枪维持秩序，但他们明显力不从心。

"走VIP通道。"陈部长说。

我们的车队绕过人群，驶向侧门。一个军官检查了我们的证件，挥手放行。

停机坪上更乱。十几架飞机正在加油装货，地勤人员跑来跑去。远处，一架M国运输机正在起飞，舷梯上还挂着半截没来得及收的行李。

"我们的飞机在哪？"陈部长问。

老刘指着西北角："那边，正在加油。"

我们快步穿过停机坪。突然，一阵骚动从M国飞机那边传来。几个白人记者正往舷梯上挤，而几个阿拉伯裔的被土兵拦在外面。

"凭什么他们先上？"一个戴头巾的女人尖叫。

土兵一枪托砸在她肩膀上："排队！"

女人倒地，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没人去扶她。

"别看。"老刘拽了我一把，"管不了。"

我们的飞机是一架改装过的商务机，已经发动了引擎。机组人员在舱门口焦急地张望。

"快上来！"他们挥手。

我送陈部长他们刚登上舷梯，远处又传来爆炸声。机场围墙外升起一团火球。

"抓紧！"飞行员大喊，"我们要立刻起飞！"

舱门关闭的瞬间，我看到跑道上又涌进来一大群人。他们冲向每一架还能动的飞机，有人被螺旋桨卷了进去，血肉横飞。

飞机加速时，陈部长闭上了眼睛。

德兰市在燃烧，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又一枚导弹落下，炸出一朵橙红色的花。

"边境见。"我看着起飞的飞机说着。

我知道，最难的关卡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第74章 巴坦边境

重返使馆

飞机载着陈部长离开后，我立刻返回大使馆，但是混乱的交通，我花了快2个小时。

德兰市的街道已经面目全非。燃烧的汽车残骸堵住了半条路，空气中飘着黑烟和汽油味。远处，导弹爆炸的火光还在闪烁。

使馆门口，陈琳和张大使正在组织第二批撤离。

“机场刚刚被炸了，朗国外交部通报的。”张大使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我们只能走陆路，从边境出去。”

陈琳递给我一份名单：“第二批27人，第三批15人，加上我们，一共46个。”

我扫了一眼，有几个老人和孩子。

“车够吗？”我问。

“勉强。”她点头，“但边境现在情况不明。”

“那就赌一把。”我说。

引擎轰鸣，车队缓缓驶出大使馆。

德兰市的街道已经不像街道了。

柏油路被炸得坑坑洼洼，轮胎碾过碎石和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路边的建筑只剩下骨架，墙壁倒塌，钢筋扭曲着刺向天空，像被折断的骨头。

车窗开着，热风裹着焦糊味灌进来。

远处，一栋居民楼还在燃烧，黑烟滚滚。火光照亮了整条街，阴影在废墟上跳动。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路边，呆呆地看着我们的车队经过。其中一个抱着破旧的布娃娃，脸上全是灰。

“前面左转。”对讲机里传来张大使的声音，“主路被炸断了。”

车队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的商铺全毁了，橱窗碎了一地，货架倒伏，商品散落。一个老人坐在自家店铺门口，怀里抱着一台收音机，滋滋的杂音断断续续传出新闻播报。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空洞。

轮胎碾过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溅起几滴。

“别停。”张大使低声说。

又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出现一大群逃难的人。

至少上百人，拖着行李箱、背着包袱，推着轮椅上的老人，抱着啼哭的婴儿。他们缓慢地移动着，像一条疲惫的河流。看到车队，有人挥手，有人麻木地让开，更多人只是低着头继续走。

“让一让！”司机按响喇叭。

人群分开一条窄缝，车队艰难地穿行。

一个年轻女人突然扑到车窗边，怀里婴儿的脸涨得通红。

“求求你们！”她拍打着玻璃，“孩子发烧了！带我们走！”

陈琳的手指攥紧了医疗包。

“不行。”张大使声音很冷，“车已经满了。”

女人还在哭喊，但车队没有停。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烟尘里。

远处，又一声爆炸传来，地面微微震动。

“加速。”我说。

车队冲出德兰市时，最后一缕夕阳被黑烟吞没。

路上全是逃难的人，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我们的车开得很慢，时不时要绕开被炸毁的公路。

快到边境时，对讲机里传来老刘的声音：“前面有检查站，军队设卡了。”

我拿起望远镜。

边境哨卡前，至少三十个朗国土兵持枪警戒，路障后面还停着两辆装甲车。

“不对劲。”我低声说，“他们不该拦外交车队。”

张大使拿起外交证件，下车交涉。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阴沉。

“他们不放行。”

“为什么？”陈琳问。

张大使看了我一眼：“他们要交人。”

“交谁？”

“我。”我说。

朗国的军官站在路障前，手里拿着扩音器。

“Z国车队可以离开，但必须交出那个‘魔鬼土兵’！”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侨民惊恐地看向我。

陈琳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行！”

张大使压低声音：“他们在拖延时间，边境可能随时关闭。”

我看向检查站。土兵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车队。

“我过去。”我说。

“你疯了？！”陈琳的拉住我的胳膊。

“不是真投降。”我低声说，“我走过去，吸引火力，你们趁机冲卡。”

张大使盯着我：“你确定？”

“嗯。”

张大师接着说:“你自己灵活处理，记住，能忍则忍，视频的事情还没过去，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明白”我看了一眼陈琳。

说完，我举起双手，慢慢走向检查站。

土兵的枪口立刻对准我。

“站住！”军官厉喝。

我停下，距离他们十米。

“我就是你们要的人。”我说，“放车队走。”

军官冷笑，挥手示意土兵上前抓我。

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我猛地侧身，一脚踹翻最近的土兵，同时拔枪——

“冲卡！”我大吼。

枪声炸响。

车队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猛地加速。

子弹从我耳边擦过，我翻滚躲避，同时开枪还击。装甲车的机枪调转方向，子弹扫射过来，打在我脚边的地面上，尘土飞溅。

车队已经冲过路障。

我退到一辆废弃卡车后面，子弹打在金属车身上，火星四溅。

“妈的……”我喘着气，检查弹匣——还剩三发。

枪声停了。

朗国土兵慢慢围了上来，枪口始终对着我。他们很谨慎，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我突然暴起。

“他没子弹了！”领头的土兵大喊，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我缓缓举起双手，把枪丢在地上。金属砸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魔鬼土兵，他不怕子弹！”另一个土兵吼道，“把手榴弹准备好！”

我举起手来，站着没动。

两个土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他们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像是用尽全力才能按住我。

我没反抗。

绳子勒进手腕，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他们把我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动作粗暴，像是怕绑得不够紧。

“跪下！”有人一脚踹在我腿弯上。

我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石地上，尖锐的疼痛顺着骨头往上爬。

拳头砸在我背上，靴子踢在我腰侧。他们打得很狠，像是要把刚才的恐惧全发泄出来。

“魔鬼！”有人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

我没动，也没说话。

远处，车队的引擎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安全了。

这就够了。

我跪了一会，他们打累了。

我正在想:“我是直接暴走，把这群郎国土兵全部杀掉，然后，跨过边境，去追车？还是等到晚上，他们把我关到一个地方，我在逃走呢？”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我眯起眼睛，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车顶架着的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指下意识收紧，虽然枪里只剩三发子弹，但我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吉普车一个急刹，轮胎在碎石路上划出深深的痕迹。车门猛地被踹开，哈桑跳下车。

"停火！"他大吼一声，"革命卫队接管！"

朗国土兵们明显愣住了，但领头的那个中尉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们的任务！你们无权干涉！"

哈桑冷笑一声，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别反抗，配合我。"

"站住！"中尉厉声喝道，"这个人必须交给我们处理！"

哈桑猛地转身，他身后的两名卫队土兵立刻抬起枪口。"砰！砰！"两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中尉脚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我说了，革命卫队接管！"哈桑的声音像刀一样锋利，"谁有意见？"

现场一片死寂。中尉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最终只是僵硬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开。

哈桑粗暴地把我推向吉普车，对着土兵们吼道："这人我们带走了！你们继续守你们的关卡！"

一个年轻土兵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同伴死死拉住了。我注意到他们眼中的不甘和恐惧，显然革命卫队的名头在这里很有分量。

我被粗暴地塞进吉普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时，哈桑终于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车子猛地调头，扬起一片尘土。后视镜里，那些朗国土兵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边境的烟尘中。

我被粗暴地塞进吉普车后座。车门一关，哈桑咧嘴笑了。

“还你的人情。”他说，“就像你在叙利亚那次一样。”

车子调头，朝着边境另一侧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朗国的检查站越来越远。

哈桑丢给我一瓶水，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远处，又一轮导弹划过天空。

第75章 灰烬之中

边境线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后方的边境线。

我靠在座椅上，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松了，但哈桑没给我解开。

“别回头。”他叼着烟，单手握着方向盘，“那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远处，德兰市的方向，又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黑烟像巨蛇一样盘旋上升。导弹的尾焰划破天空，像一把刀，把黄昏切成两半。

哈桑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冷笑：“列国的‘精准打击’，专打贫民窟。”

车子拐过一道弯，边境彻底看不见了。

大使馆的车队在巴坦国的公路上疾驰。

陈琳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脸几乎贴在车窗上。她的手指死死抠着窗框，脸色苍白。

“别看了。”张大使低声说，“已经看不见了。”

她没有回答，眼睛仍然盯着远处那条模糊的边境线。那里只剩下尘土和硝烟，还有偶尔闪过的炮火。

“他会跟上来的。”张大使又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琳终于收回视线。她低下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核对名单。她的动作很稳，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线条笔直，没有一丝颤抖。

但她的嘴唇咬出了血。

临时使馆

巴坦国的临时使馆很小，原本是个废弃的领事馆，现在挤满了人。

陈部长站在窗边，手里握着卫星电话。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

“是，首长，第二批安全抵达……第三批还在路上……对，陈默他……”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们会处理好。”

挂断电话后，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陈琳：“伤亡统计呢？”

陈琳递给他一份文件：“第二批全员安全，第三批预计两小时后到。”

陈部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深夜的浴室

凌晨三点，陈琳推开浴室的门。

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冲下来。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突然，她抓起牙刷，猛地捅向自己的喉咙。

干呕。

一次，两次……直到胃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酸水。

她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气。镜子上溅满了水珠，她的倒影扭曲模糊。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关上水龙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陈琳？”是张大使的声音。

“我在。”她的声音很平静，“马上好。”

“陈默，我相信他。。”张大使说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必须为大局考虑，希望你可以理解”张大使继续说道。

陈琳打开门:“我明白。”

M国的阴影

第二天早晨，电视里播放着M国情报局长泰特的演讲。

“……我们绝不会容忍任何国家庇护战争罪犯……”

镜头扫过他的身后，几名土兵押送着一个亚裔囚犯走过。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我很像。

陈琳的叉子停在半空。

“假的。”张大使关掉电视，“别看了。”

“有他的消息吗？”陈琳关切的问张大使

“没有！我已经找朗国政府的人问了，还没有消息！”

陈琳听完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边境难民营

我站在巴坦国边境的难民营里。

这里挤满了从朗国逃出来的人，帐篷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孩子们在泥地里奔跑，女人蹲在灶台前煮着稀薄的粥，男人们沉默地抽着烟。

哈桑给了我一套当地人的衣服，又往我脸上抹了点灰。

“别太显眼。”他说，“M国的人还在找你。”

我点点头，撕下手腕上染血的绷带。伤口已经愈合了，连疤都没留。

远处，又一轮导弹划过夜空，照亮了难民营里无数张疲惫的脸。

火光中，我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破旧的布娃娃，呆呆地望着朗国的方向。

她的眼睛，和陈琳很像。

第76章 撤离与潜伏

M国撤离

德兰机场的跑道被硝烟熏得发黑。我站在Z国使馆车队旁，看着远处M国的运输机正在装运最后一批设备。

卡莉就站在登机口。她穿着便装，但那个站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我。我朝她笑了笑，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看什么看？"王磊顺着我的视线望去，"M国佬要滚蛋了。"

卡莉的拳头攥得发白。索尔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这才转身登机。运输机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卷起的沙尘迷了所有人的眼。

陈部长拍了拍我的肩，"他们现在动不了你。"

我看着飞机升空。这不是结束，只是换个战场。

难民营安顿

哈桑的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

"到了。"他踩下刹车。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帐篷。孩子们赤脚在泥地里奔跑，女人围着锈迹斑斑的铁桶煮饭，几个老人坐在破毯子上发呆。

哈桑扔给我一套当地衣服："换上。这里没人认识你。"

布料粗糙得磨皮肤，但很干净。哈桑又抓了把土，抹在我脸上和手上。

"两周后，局势稳定了我来接你。"他塞给我个破布包，里面是干粮和水，"别惹事。"

我看着吉普车扬长而去，转身走进难民营。

帐篷区一眼望不到头，防水布被风吹出裂口。帐篷间距狭窄，泥沟里积着污水和粪便，气味刺鼻。

妇女们用铁皮罐煮茶，干粪燃烧冒着黑烟。男孩在垃圾堆翻出发霉的馕，直接塞进嘴里。供水点前，老人摔倒后趴在地上舔泥水。

医疗帐篷里，女医生戴着破洞手套，用钢锯处理伤口。孩子们用木棍在沙地写字，大女孩边上课边哄婴儿。

救济粮发放时发生争抢。老人排队四小时，最后看着空碗不说话。夜里，几个男人在埋孩子尸体。

回到帐篷，老太太咳着血问："能再找点药吗？"

无人机从头顶飞过，闪着红光。

难民营第一夜

帐篷漏风。我帮隔壁的老太太修好支架，她给了我半张馕。

"你从北边来的？"她问。

我点点头。老太太的孙子正趴在地上画画，用的是烧焦的木棍。

"爸爸在那里。"孩子指着北方，"妈妈说他在天堂。"

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扶她躺下，发现她额头滚烫。

医疗帐篷排着长队。我偷了瓶抗生素，回来时孩子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截木炭。

陈琳的焦虑

巴坦国临时使馆里，陈琳盯着卫星地图已经看了两个小时。

"有消息吗？"张大使推门进来。

陈琳摇头。她的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几道白痕。

"张大使，你朗国政府那边有消息吗？"

张大使疲惫的说：“通过熟人，得知后来哈桑把陈默押走了！”

"然后呢？，哈桑怎么说？"

"他说陈默自己趁乱跑了。"陈琳冷笑，"撒谎，没说实话。"

张大使叹气："国内在施压，要我们尽快开展工作。"

陈琳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先找到他。"她的声音在发抖，"活要见人，死要......"

话没说完，她转身冲进洗手间。水龙头开到最大，盖过了干呕的声音。

难民营的日常

我在难民营的第三天。早晨帮修了三个帐篷，中午去领救济粮时，发现配给又减半了。

"列国的导弹炸了粮仓。"分发员嘟囔着。

一个小女孩死死抱住我的腿。她最多五岁，眼睛大得吓人。

"饿。"她说。

我把自己的面包给她。她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趴在我背上睡着了。

傍晚下起雨，帐篷里到处漏水。我把孩子交给老太太，冒雨去加固危棚。

雨水混着泥土流进领口。

我想起陈琳最讨厌雨天，说使馆的制服淋湿后会褪色。

半夜，我被孩子的哭声惊醒。老太太的高烧更严重了。

医疗帐篷的值班员在打瞌睡。

我偷了针剂和纱布，回来时踩到个硬物。

是半截手机，埋在泥里。我擦干净，按下电源键——居然还有电。

没有SIM卡，但紧急呼叫能用。

我盯着那个绿色按钮，手指悬在上面。

最终把它扔进了水坑。现在联系他们，只会把M国的狼群引来。

我找出我那个已经摔碎的手机心想：“陈琳，你在干嘛？”

第五天早晨，老太太死了。孩子抱着她的尸体不撒手。

我把他交给红十字会的志愿者，转身走向营地边缘。

哈桑说得对，这里很安全，但是也很困难。

但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我突然不想走了。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

这次离得很近，大地都在震动。人们开始慌乱地收拾行李。

第77章 情报博弈

难民营山区

天没亮我就溜出了难民营。M4步枪藏在防水布里，子弹只剩七发，得省着用。

溪边的泥土上有新鲜蹄印。我蹲下来摸了摸，还是湿的。运气不错。

山羊在五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低头吃草。我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枪管。

砰！

枪声惊起一群飞鸟。山羊应声倒地，前腿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够吃三天。"我扛起猎物往回走。太阳刚升起来，露水打湿了裤腿。

国内总参总部

冯建军盯着屏幕上的红点，手指敲打着键盘。

"信号又出现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巴坦边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

010皱眉："不能再精确点？"

"他手机大概率已经损坏了，信号不稳定。"冯建军调出卫星地图，"这一带全是山区和难民营。"

王猛凑过来看："要不要派人过去？"

"太冒险。"010摇头，"M国肯定也在盯这个信号。"

他拿起红色电话："给我接巴坦依兰堡站。"

依兰堡M国大使馆

卡莉正在清点武器，"这是你要的名单。"皮特递过平板电脑，"巴坦国所有线人资料。"

卡莉快速滑动屏幕："重建监听网要多久？"

"至少两周。"皮特擦了擦汗，"上次行动后，Z国人清理得很彻底。"

卡莉拿起一把格洛克17检查弹匣："总部新命令，还要继续找那个Z国特工，要活的。"

她突然把枪口对准窗外瞄准："再失败，我们都要完蛋。"

皮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巴坦国Z国临时使馆

张大使将文件推到陈琳面前时，她正在整理监听报告。

"从今天起，你负责巴坦国的情报工作。"他的语气平静。

陈琳翻开文件，看到"Z国驻巴坦国情报主任"几个字时，手指微微一顿。

"总参那边指派的，现在情况特殊，就不另行通知了”

"王猛小组和冯建军明天到。"张大使继续说，"你的任务是监控M国新站长卡莉。"

陈琳合上文件，点了点头。

"还有......"张大使犹豫了一下，"陈默的事，我会继续想办法。"

陈琳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夜色。

王猛，李国，徐强和冯建军抵达时，陈琳已经在临时情报站等候多时。

"设备比想象中还要简陋。"王猛踢了踢桌腿，灰尘簌簌落下。

冯建军没有废话，直接打开电脑："M国更换了通讯频段，加密方式也升级了。"

"能破解吗？"陈琳问。

"需要时间。"冯建军敲击着键盘，"这里的设备比总部落后至少五年。"

陈琳递给他一杯咖啡："那就抓紧。"

王猛凑过来："卡莉今天去了旧城区，和一个本地人接头。"

"照片？"

王猛递过手机。照片中，卡莉穿着便装，正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一个戴头巾的男子。

"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陈琳说。

"李国，徐强，你们把武器和车辆都熟悉下，还有地图"陈琳严肃的说。

与此同时，卡莉站在M国驻巴坦大使馆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一张边境地图。

皮特递给她一份报告："线人确认，陈默最后出现在边境难民营。"

卡莉的手指划过地图："他不会一直待在那里。"

"我们已经在难民营安插了眼线。"皮特说，"只要他再次出现......"

卡莉冷笑："这次别再搞砸了。"

她拿起对讲机："所有小组注意，目标可能在边境山区，扩大搜索范围。"

凌晨三点，临时使馆的灯光依然亮着。

冯建军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闪烁着代码。王猛在隔壁的呼噜声隐约可闻。

陈琳拉开抽屉，陈默的档案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照片中的他眼神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啪"的一声，她猛地合上抽屉。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大使推门而入："还没休息？"

"快了。"陈琳关上电脑。

张大使看了看她手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别太勉强自己。"

陈琳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难民营

溪水冰凉，我站在及腰深的水里，盯着石缝间的阴影。

一条鲑鱼游过脚边。我猛地俯身，双手像钳子一样扣住鱼鳃。

"抓住了！"岸上的孩子们欢呼。

最大的那个男孩跑过来接过鱼，差点被尾巴抽到脸。我们都笑了。

"晚上加餐。"我用草绳穿过鱼鳃系好，"再去摘点野葱。"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跟着我往回走。最小的女孩拉着我的衣角，她的手脏兮兮的。

晚上，我察觉到有人在打听我的消息。

"新来的医生？"我问一位老人。

老人点头："问了很多问题，尤其是关于外乡人的。"

我看向那顶崭新的帐篷，帆布太干净，固定钉闪着冷光。

夜深人静时，我悄悄靠近，听到里面传来电子设备的滴答声和断断续续的英语："......信号最后出现在这一带......"

我退回自己的帐篷，挖出埋在地下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开机。

看来要准备走了。

巴坦国依兰堡市区

陈琳站在画廊二楼，透过窗户看着街对面的咖啡馆。

卡莉正在和当地人交谈。陈琳举起手机假装自拍，连拍了几张照片。

"认识那个人吗？"她问画廊老板。

"古董商。"老板耸肩，"经常和外国人做生意。"

陈琳放大照片。卡莉递给对方一个厚厚的信封。

手机震动。冯建军发来消息："截获通讯，M国锁定边境难民营陈默信号。"

陈琳的手指僵住了。

难民营最后一天

孩子们围着篝火吃烤鱼时，我收拾好了背包。

"你要走？"最大的男孩问。

我点点头："去找更多食物。"

老太太的孙女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明天还回来吗？"

我摸了摸她打结的头发，没说话。

半夜，我悄悄离开营地，我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看营地。

北方的天空泛着诡异的红光，又有导弹落下来了。

第78章 导弹误炸

朗国的反击

北方的天空被火光撕裂。

我站在难民营边缘，看着远处升起的浓烟。那是朗国的导弹，正一枚接一枚地砸向列国的军事基地。

报复来得太快。

列国上周轰炸了朗国的核设施，现在朗国的导弹部队开始反击。爆炸声从边境传来，地面微微震动。难民营里的孩子们缩在帐篷里，女人抱着婴儿，男人沉默地抽着烟。

“又要打仗了。”一个老人低声说。

我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背包。该走了。

我正准备离开时，天空传来尖啸。

抬头一看，一枚导弹偏离轨道，拖着尾焰朝难民营坠来。

“趴下——！”我大吼。

爆炸的冲击波把我掀翻在地。热浪扑面而来，泥土、碎石、帐篷碎片像雨一样砸下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秒后，尖叫声刺破耳鸣。

我爬起来，眼前一片狼藉。导弹在营地中央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帐篷全被掀翻。火焰吞噬了物资堆，浓烟滚滚。

“救命！救救我妈妈！”一个小女孩在哭喊。

我冲过去，从倒塌的帐篷下拖出一个女人。她的腿被木桩刺穿，血浸透了裙子。

“医疗帐篷！”我朝人群喊，“快！”

但医疗帐篷已经没了——导弹正好砸在那里。

我撕开自己的衣服，给女人包扎止血。周围全是伤者，有人断了胳膊，有人满脸是血。孩子们在哭，老人跪在地上祈祷。

“水！需要干净的水！”有人喊。

我抓起水桶，冲向还没被污染的溪边。回来时，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倒在营地边缘——是M国的特工。

他们的监听设备被炸得粉碎，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攥着照片。我捡起来，是我的侧脸，偷拍的。

M国派来的人，死了。

第二天，新闻铺天盖地。

“列国导弹误炸巴坦难民营，37人死亡，包括妇女儿童。”

电视里，联合国代表拍桌怒吼：“这是战争罪！”

列国辩解：“导航系统故障，深表遗憾。”

没人信。

我在废墟里帮忙挖幸存者，但太多人已经救不回来了。那个拉我衣角的小女孩，现在躺在一块白布下，手里还攥着破布娃娃。

国际救援队很快赶到。

白头盔，蓝制服，医疗车排成长龙。记者举着相机，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请问您是这里的难民吗？”一个女记者拦住我。

我低头避开镜头：“只是路过。”

她还想追问，但我已经转身走开。

太危险了。M国的人虽然被炸死了，但肯定会派新的来。救援队里说不定混了眼线，记者里可能有特工。

我最后看了一眼难民营，背上干粮，朝深山走去。

依兰堡，M国大使馆。

卡莉把杯子摔在墙上：“一群废物！”

皮特缩着脖子：“我们的人死了，设备也毁了。”

“再派人去！”卡莉咬牙切齿，“联系当地线人，查清楚陈默是死是活！”

“可是难民营现在全是国际组织……”

“我不管！要快，好吗！”卡莉抓起外套，“备车，我要亲自去见索尔！”

深山

我走了整整一天。

山路越来越陡，树木越来越密。太阳落山时，我找到个山洞，生起火堆。

干粮不多，但够撑几天。远处，又一轮导弹划过夜空，照亮了山脊。

我盯着火光，想起陈琳。

她现在应该在查我的下落吧？

希望她别做傻事。

巴坦国Z国临时使馆

电视屏幕闪烁着新闻画面，"列国导弹误炸巴坦难民营，至少37人死亡，其中包括12名儿童......"

陈琳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镜头扫过废墟——烧焦的帐篷、染血的绷带、盖着白布的尸体。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躺在泥地里，镜头给了特写。

冯建军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刚截获的情报："M国的监听小组确认在爆炸中团灭，但......"

他话没说完，陈琳已经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陈默最后出现的坐标？"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

"就在难民营。"冯建军调出卫星图，"但信号在爆炸前就断了。"

陈琳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快。

"继续找。"她突然说，"调最近的卫星图像，查所有救援组织的名单，联系当地线人——"

"陈主任，"冯建军打断她，"那里现在全是国际记者，如果我们动作太大......"

"那就偷偷查！"陈琳猛地拍桌，水杯震翻，水渍在文件上晕开。

房间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陈琳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杯子。她的手在抖。

"抱歉。"她背对着冯建军，"先查伤亡名单......确认有没有亚裔男性。"

冯建军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陈琳站在原地，盯着墙上巴坦国的地图。指甲掐进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

窗外，又一架运输机轰鸣着掠过夜空。

第79章 深山偶遇

我在山里走了三天。

干粮快吃完了，水壶也见了底。傍晚时，我在溪边发现血迹——新鲜的血，还没完全渗进泥土里。

顺着痕迹找过去，两个男人倒在岩石后面。一个腹部中弹，血把衣服浸透了；另一个小腿骨折，骨头刺穿皮肉，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他们穿着塔班的制服，身边散落着步枪和简易医疗包。

骨折的那个看到我，立刻去摸枪。

“别动。”我用当地话说，“除非你想失血而死。”

他盯着我，眼神警惕，但没再挣扎。

我蹲下来检查伤口。腹部的那个已经休克，再不处理就真没救了。我撕开他的衣服，从医疗包里翻出针线，开始缝合。

“你是谁？”骨折的男人问。

“路过的。”我头也不抬，“你们被谁打的？”

“列国的巡逻队。”他咬牙，“我们只是侦察，但他们用了重火力。”

缝完最后一针，我掰直他的腿骨，用树枝和绷带固定。他疼得满头冷汗，但硬是没叫出声。

“能走吗？”我问。

他试了试，摇头。

“那就等着。”我捡起他们的枪，卸掉弹匣，“我去找帮手。”

塔班的基地藏在山洞里。

首领是个独眼老头，听完我的来意，咧嘴笑了：“你救了他们，我们欠你人情。”

他派人抬回伤员，顺便给了我一个睡袋和半壶水。

“住几天吧。”他说，“外面在搜山，列国的无人机天天飞。”

我没拒绝。

基地比想象中正规。发电机、无线电、成箱的弹药，甚至还有个简易手术台。伤员被抬进去，军医立刻接手。

“你是医生？”独眼问我。

“学过急救。”

“那帮个忙。”他指了指角落的药品箱，“我们缺人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负责换药、打针、清理伤口。没人问我的来历，但每双眼睛都在暗中观察。

山洞入口被人工拓宽过，用粗木桩和沙袋加固，两侧站着持枪的哨兵。他们穿着混搭的迷彩服，枪械保养得不错——大多是老式AK，但枪管擦得锃亮，弹匣用布条缠紧防尘。

往里走，洞壁挂着煤油灯，光线昏黄但足够照明。地面铺着防水帆布，几个年轻土兵正围坐在一起保养武器，看到我时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警惕。

基地分三个区域：

生活区——十几张简易行军床排成两列，毯子叠得方正。角落里堆着罐头、压缩饼干和成箱的矿泉水，旁边是用汽油桶改装的炉子，上面架着口铁锅，正煮着土豆炖肉，香味混着硝烟味飘在空气里。

作战室——墙上钉着手绘的山区地图，红蓝磁标记着敌我动态。一张破木桌上摆着老式无线电，天线从岩缝里延伸出去。旁边是弹药箱垒成的"武器库"，除了步枪，还有RPG-7和两挺PKM机枪，子弹链像蛇一样盘在箱子里。

医疗角——用防水布隔出的小空间，手术台是门板搭的，上面铺着消毒过的床单。药品箱里码着抗生素、止血粉和吗啡，虽然简陋但分类明确。墙上贴着人体解剖图，边缘已经卷边，显然经常被查看。

独眼首领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其实就是个用弹药箱和破沙发围起来的角落。

"我们一共四十七人。"独眼注意到我的目光，"二十个能打，剩下的要么受伤，要么负责后勤。"他指了指正在煮饭的瘦高个，"阿米尔以前是外科医生，现在管医疗。那两个——"他指向正在调试无线电的年轻人，"负责通讯和监听列国的频道。"

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跑过来，递给独眼一张纸条。他扫了一眼，冷笑："列国的巡逻队又往北移动了五公里。"抬头看我，"你运气不错，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洞外传来无人机的嗡鸣，由远及近。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直到声音消失。

第三天夜里，独眼找我谈话。

“M国在抓你。”他打开手机，给我展示M国情报局局长的那个新闻”

“你是那个魔鬼战土，Z国人”

我面不改色：“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留下。”他点了支烟，“我们缺医生，也缺会打仗的人，特别是M国要抓的人”

“我不参与你们的行动。”

“当然。”他吐出一口烟，“只救人，不杀人——随你。”

巴坦国大使馆，凌晨两点。

Z国驻郎国的人员全部搬到Z国驻巴坦国大使馆的驻地了。

巴坦国使馆区位于依兰堡市中心，高墙围着，门口站着持枪保安。原本是个不算小的联络处，现在挤满了从朗国撤来的Z国外交人员。

主楼三层，会议室改成临时宿舍。行军床排成两排，中间拉上布帘。行李箱堆在走廊，贴着姓名标签——有人走得急，连西装都没带全。

食堂24小时开，但食材不够。厨师老刘把最后几颗白菜剁进锅里：“国内补给下周到，今天只有炖菜和馒头。”

陈琳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原是档案室，现在放了折叠桌和两台电脑。墙上钉着朗国和巴坦国地图，红蓝磁贴标记着M国军事部署和Z国侨民分布。

地下室改成通讯中心，冯建军带着技术组挤在里面，设备线缆缠成一团。信号不稳，卫星电话时断时续，只能靠加密短波联系国内。

“这地方连WiFi都限流。”王猛蹲在走廊给手机充电，插座不够，几个人轮流用。

张大使的临时办公室更简单——旧办公桌，两把椅子，二手饮水机。墙上挂着Z国国旗，胶带粘的，边角翘起。

“条件差，克服一下。”张大使对新到的朗国使馆人员说，“每人每天限用20升水，洗澡不超过五分钟。”

浴室门口排着队。女外交官裹着头巾，拎着洗漱包。男人们用湿毛巾擦身，剃须刀共用，肥皂切成小块。

陈琳的房间在顶层，原是储藏室，不到十平米。窄床，简易衣柜。

窗外是使馆围墙，上面架着铁丝网和摄像头。对面楼顶偶尔闪过镜片反光——不知是记者还是特工。

夜深，发电机响着。陈琳站在窗前，看楼下巡逻的保安。他们穿巴坦制服，腰间别着M国对讲机。

“这地方也不安全。”她说。

“克服一下吧！陈主任”黄大使走了进来。

“麻烦你了，黄大使，我们也没想到”

“哎，我和老张都是老同事了，而且这也是组织安排，只是我们与巴坦国的关系，表面是非常好，但是实际关系也很复杂，这对你的工作来说，非常不利！”黄大使说道

“我会想办法克服的，黄大使，对了，巴坦站之前的情报站人员呢？我想要做个对接”陈琳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我来巴坦国做大使也有快两年了，但是，实际上的情报工作，依据我的了解，并没有以情报站的形式开展，我晚点会把我了解的所以都整理成资料给你”黄大使说道。

“谢谢”陈琳回答。

晚上会议室，有人在议论陈默阵亡。

陈琳把文件夹摔在桌上：“再让我听到‘阵亡’两个字，你们就滚回国内！”

会议室鸦雀无声。几个年轻文员低着头，不敢看她。

“卫星图像呢？线人报告呢？”她声音发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话还要我说几遍？！”

王猛硬着头皮开口：“难民营炸平了，尸体太多，有些根本……”

“出去。”陈琳打断他。

等人走光，她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新截获的M国密电：

【确认目标未死于轰炸，继续搜索】

她情绪舒缓了一些，点燃一支烟。

洗手间里，陈琳把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嘴唇咬出了血。

“混蛋……”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最好活着。”

第80章 恢复联系

塔班基地的夜晚

独眼把烟头摁灭在弹药箱上，火星溅了一下，很快熄灭。

“M军在各种渠道在打听你的消息。”他咧嘴笑，金牙在煤油灯下闪了闪，“你挺值钱。”

我没说话，只是检查手里的AK。枪管有点锈，但还能用。

“想联系你们的人？”他问。

我点头。

“现在不行。”他摇头，“M国的无人机天天飞，列国的巡逻队离这儿不到十公里。”

他指了指山洞深处，“等风头过去。”

“你反省过没？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信号被他们跟踪？”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碎屏手机。

“销毁吧。”独眼说，“这玩意儿会害死你。”

我捏碎屏幕，掰断主板，丢进火堆。

火苗窜了一下，吞噬了最后一点信号。

巴坦国Z国大使馆，凌晨三点。

陈琳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通红。

“还是没有信号？”她问冯建军。

冯建军摇头：“最后一次定位是在难民营附近的山区，之后消失了。”

王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截获的M国通讯记录：“卡莉在找陈默，他们也没找到。”

陈琳猛地站起来，椅子砸在地上。

“继续找！”她的声音像刀，“翻遍边境线也要找到！”

没人敢说话。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走廊的灯晃得她眼睛疼。

朗国首都，谈判室。

M国情报局副局长索尔坐在长桌一端，西装笔挺，笑容温和。

“临时停火，72小时。”他推过一份文件，“列国同意暂停轰炸。”

朗国的将军扫了一眼，冷笑：“条件是？”

“开放核设施检查。”索尔微笑，“很公平。”

角落里，列维——摩萨德副局长，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的无人机已经就位。”

朗国将军没说话，起身拿走了文件。

索尔笑着说：“合作愉快。”

巴坦国，M国大使馆地下室。

卡莉盯着地图，红笔圈出边境山区。

“陈默最后出现在这里。”她敲了敲屏幕，“塔班的地盘。”

皮特递上一份名单：“我们在当地的线人。”

卡莉扫了一眼：“联系他们。”

“如果他们不配合？”

卡莉冷笑：“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依兰堡市区

王猛和徐强蹲在咖啡馆的角落，面前摆着两杯没动过的红茶。巴坦人喝红茶要加糖和奶，但他们不敢碰——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

"第七次了。"王猛压低声音，"这帮孙子跟泥鳅似的。"

徐强盯着街对面，M国的特工正在和当地商人交谈。那人穿着传统长袍，戴着绣花小帽，乍看就是个普通巴坦人。但徐强注意到他的手表——精钢表壳，不是本地货。

"想靠近点？"徐强问。

王猛摇头。上次他们试图跟踪，结果在集市里被一群缠头巾的小贩围住，硬要推销地毯。等脱身时，目标早没影了。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警告："目标转向东市场，注意保持距离。"

王猛暗骂一声。东市场是老城区，巷道窄得像迷宫，外地人进去就迷路。更麻烦的是那里的规矩——女人蒙面，男人不能直视陌生女性，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惹麻烦。

"换B组跟上。"陈琳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王猛瞥了眼街角。李国和另一名队员扮成游客，背着相机包慢悠悠地晃过去。但他们的破绽太明显——巴坦人拍照都要先问许可，哪有举着长焦镜头乱瞄的？

果然，几个穿长袍的老人立刻盯上了他们。

"撤。"王猛咬牙，"再跟就暴露了。"

他们起身离开，混入人群。徐强的袍子下摆太短，露出作战靴的鞋尖。王猛的假胡子被汗水浸得发痒，但不敢摘——金发碧眼在这地方太扎眼。

摩托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沙尘。王猛眯起眼，看到卡莉坐进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防窥膜，车牌是外交牌照。

"妈的。"王猛踢飞一块石子，"这还怎么跟？"

巴坦的交通规则形同虚设。轿车可以闯红灯，摩托车能逆行，外国车辆更是特权阶级。他们租的破丰田根本追不上。

回到据点，冯建军正在调试设备。

"监听器装不进去。"他指着使馆平面图，"外墙有信号屏蔽层，连空调外机都带电击防护。"

王猛扯掉假胡子，皮肤火辣辣地疼："当地线人呢？"

"开价太高。"冯建军调出一段录音，"而且口音太重，翻译器识别不了。"

录音里是浓重的边境方言，夹杂着大量谚语和宗教用语。

陈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卫星照片："M国新增了六个监控点。"

照片上，几个穿长袍的人站在使馆屋顶，架着伪装成晾衣架的天线。

"我们的人手不够。"王猛揉着太阳穴，"服装、语言、习惯全是破绽。"

陈琳把照片按在桌上："那就学。从今天起，所有人背熟《巴坦民俗指南》。"

窗外传来宣礼塔的广播声，悠长的诵经回荡在街道上空。

塔班基地

山洞里，我帮阿米尔换药。

“你手艺不错。”他咧嘴笑，“以前当过军医？”

“学过点。”我绑好绷带。

独眼走进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

“想清楚了？”他问。

我点头。

“行。”他把电话递给我，“五分钟，别暴露位置。”

我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三声后，对面接通。

“是我。”我说。

电话那头，陈琳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还活着。”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我胸口。

“嗯。”

“在哪？”

“安全的地方。”

沉默。

“M国在找你。”她终于开口。

“我知道。”

“回来。”

我看向洞外的夜色，远处有无人机的嗡鸣。

“还不是时候。”

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微微发抖。

“活着。”她说，“这是命令。”

我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还给独眼。

他咧嘴笑：“女人？”

我没回答。

火堆噼啪作响，山洞外，又一轮导弹划过夜空。

第81章 军火谈判启动

一周后

朗国首都 · 临时谈判室

M国情报局副局长索尔松了松领带，盯着窗外又一次升起的浓烟。列国的导弹刚刚轰炸了城郊，而朗国的防空炮火正在疯狂还击。

他的卫星电话响了。

“卡莉。”他接通，声音疲惫。

“谈判崩了？”卡莉直接问。

索尔无奈的说道：“列国那帮疯子，一边签停火协议，一边往导弹发射井里装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他们没听你的？”

“听？”索尔捏了捏眉心，“他们只在乎把朗国炸回石器时代。”

窗外又一声爆炸，震得玻璃嗡嗡响。索尔看着谈判桌上散落的文件——全是列国提出的“新条件”，每一条都像最后通牒。

“总统让我回国。”他低声说。

“认输了？”

“是止损。”索尔咬牙，“再待下去，M国就要替列国背黑锅了。”

索尔继续说：“还有一个情报，传说朗国正在联系Z国，要购买武器，你去找线人落实一下！”

卡莉 ：“好的，我知道要找谁！”

“还有，索尔，陈默的信号已经找不到了？”

索尔沉默了一会:“最后定位在哪？”

“难民营附近”

“先办其他事吧！”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城市。

塔班基地

我坐在山洞口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火光。那是列国的导弹，又在轰炸朗国边境。爆炸声隔着几十公里传来，地面微微震动。

"又开始了。"阿米尔拄着拐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点点头。

三天前，列国宣布停火。现在，他们撕毁了协议，再次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朗国。

独眼从无线电室冲出来，手里攥着纸条："朗国反击了！他们用导弹轰了列国的空军基地！"

山洞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我盯着纸条，上面写着伤亡数字——平民占了八成。

"疯子。"我低声说。

阿米尔拍拍我的肩："我们得去救人。"

医疗帐篷里挤满了伤员。有个小女孩的胳膊被弹片划开，我缝了十二针。她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疼就喊出来。"我说。

她摇摇头："爸爸说，战土不哭。"

我抬头看向洞外。

夜色中，又一道火光划过天际。

巴坦国Z国大使馆，凌晨二点。

陈琳盯着卫星图像，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图像显示，朗国北部的防空阵地正在还击。

"索尔回国了。"冯建军推门进来，"M国宣布对列国的行动'深表遗憾'。"

王猛冷笑："他们提供的导弹，现在说遗憾？"

陈琳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陈部长一小时后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秘密访问。"陈琳环视众人，"朗国要向我们购买武器，战斗机、防空系统。M国一定会阻挠。"

王猛吹了声口哨："难怪卡莉昨晚见了巴坦空军的人。"

"监控她。"陈琳把照片拍在桌上，"所有动向，24小时汇报。"

照片上，卡莉正在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交谈。那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信封。

M国大使馆，地下室。

卡莉把地图摊开，红笔圈出一个偏远机场。

"就在这里。"她对皮特说，"后天晚上，Z国和朗国的交易，Z国那边的陈部长和郎国的将军见面。"

皮特皱眉："消息可靠？"

"巴坦空军参谋亲口说的。"卡莉冷笑，"花了我五十万美金。"

她拿起卫星电话："准备'铁砧'行动，活抓两个高价值目标，如果不行就击毙。调三角洲部队，带EMP装备。"

塔班基地 · 山洞内

我蹲在弹药箱旁清点药品，绷带和抗生素所剩不多。

独眼大步走进来，把一把AK-47扔到我脚边：“有活干了。”

“什么活？”我捡起枪，检查枪膛。

“朗国要买武器。”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巴坦军方的人透的风，明晚边境机场谈判。”

我擦枪的手顿了一下：“Z国？”

“对。”独眼蹲下来，声音压低，“M国肯定要搅局，他们最近在巴坦安插了不少人。”

我慢慢组装枪械，金属部件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我们和巴坦军方合作？”我问。

“暂时的。”独眼冷笑，“他们有些人和我们一样，不想让M国骑在头上。”

“所以，我们是去？”我疑惑的问

“有人给情报和钱我们，让我们去袭击M军”

山洞外传来无人机的嗡鸣，由远及近。独眼抬头看了一眼：“M国的侦察机，最近飞得越来越勤。”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Z国人，早点睡，明天赶路，一起打M国人。”

独眼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我躺进睡袋，盯着洞顶跳动的火光。

陈琳现在在哪儿？她知道这场交易吗？M国会派多少人？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比之前更近，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巴坦国Z国大使馆，作战室。

陈琳把机场平面图贴在墙上。

"三个狙击点。"她指着图说，"王猛负责塔台，徐强守跑道，李国盯住入口。"

"然后，从大使馆调两个警卫班去负责安保工作"

冯建军调试着干扰器："M国可能会用无人机。"

"你对接总部，用卫星监控。"陈琳的声音很冷。

"巴坦国会派装甲车车队负责安保，和一个排的兵力"

张大使推门进来："陈部长的飞机两小时后起飞。"

他看了看作战计划，眉头紧锁："情况太危险了。"

"没得选。"陈琳把枪塞进后腰，"M国已经知道了。"

"还有，张大使，我和陈默联系上了"张大使听完，非常惊喜

"真的吗？他在哪？"

"没告诉我，应该是不方便说"

"总之，没事就行，我早就说过，他没事的"张大使开心的说道

"你快点跟010汇报吧！看后续如何安排"

"是的"

凌晨三点，车队出发了，去机场接陈部长。

陈琳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偶尔闪过炮火的光，像夏夜的闪电。

"还有二十分钟。"司机说。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010的加密电话："M国特种部队已出动。"

她握紧了枪。

山洞里，我穿上当地人的长袍。

独眼递给我一个头巾："遮住脸。"

我们一行四十人，乘着破卡车分批出发。车厢里堆着武器，RPG、AK、甚至有两挺重机枪。

"记住。"独眼压低声音，"只抢武器，只杀M国人。"

我点点头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

远处，机场的灯光隐约可见。

天快亮了。交易就要开始。

第82章 机场布防

巴坦国首都 · 依兰堡国际机场

夜色沉沉，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陈部长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走下舷梯。停机坪上，五辆黑色防弹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引擎低吼着，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雾。

陈琳快步迎上去，低声道：“M国的眼线一直在盯我们，路上可能不太平。”

陈部长微微点头，目光扫向远处——巴坦军方派来的装甲车队停在跑道边缘，车顶机枪手警惕地环视四周，但引擎没熄火，显然随时准备撤离。

“走吧。”陈部长拉开车门，“让他们盯。”

车队驶出机场，前后各两辆巴坦装甲车护卫，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始终对外。陈琳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耳机里传来王猛的声音：

“狙击组已就位，塔台视野良好，覆盖整个跑道。”

“电子干扰车呢？”陈琳问。

“在车队末尾。”徐强回答，“只要他们敢放无人机，三秒内变废铁。”

陈琳看着陈部长：“爸，陈默跟我联系了，现在很安全”

“知道了”，陈部长眉头紧锁。

车窗外的城市灯光逐渐稀疏，车队驶入荒凉的边境公路，车灯刺破黑暗，像一把利刃划开夜幕。

目的地:边境机场，谈判会面地点。

陈琳看着移动的风沙，心里想：“陈默，你在哪？你会来吗？”

山区 · 塔班临时据点

我蹲在岩壁后，盯着独眼的无线电设备。屏幕上的信号波形突然剧烈跳动，频率异常。

“不对。”我皱眉，“这不是常规通讯，是加密频道。”

独眼吐掉嘴里的面包屑，凑过来：“M国的？”

我调大音量，杂音中隐约传来英文指令：“……Alpha队就位……EMP准备……”

独眼骂了句脏话，抓起对讲机：“الجميع في السيارة ! م يانكي سوف تفعل ذلك !所有人上车！M国佬要动手！”

二十个塔班战土迅速集结，枪械碰撞声清脆。我快速检查弹匣，AK的金属触感冰凉，弹匣压满，保险已开。

“悠着点，好吗？”独眼翻上车，伸手拉我。

我没回答，直接跃上车厢。

卡车引擎咆哮，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颠簸，直奔边境机场。

车尾卷起的沙尘中，远处又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边境机场 · 外围荒地

在大使馆的作战室的卡莉看着卫星屏幕，嘴角勾起冷笑：“Z国人到了。”

二十名三角洲队员潜伏在灌木丛中，夜视镜下，枪管泛着冷光。皮特蹲在一旁，调试着微型无人机，机腹下挂着EMP炸弹。

“干扰设备就绪。”他低声道，“先让他们变瞎子。”

卡莉看了眼表：“皮特，等车队进机场再动手。”

远处，车队灯光刺破夜色，缓缓驶向跑道。

边境机场 · 跑道

车队驶入机场，陈琳的目光扫过四周——朗国的特种卫队已经列队警戒，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步枪斜挂，眼神锐利。而巴坦军方派来的“安保”则懒散地站在外围，有人甚至低头玩手机。

“巴坦的人靠不住。”李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刚看到两个人在刷手机。”

陈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航站楼二楼，王猛的狙击枪已经架好，准星稳稳锁定跑道。徐强蹲在电子干扰车旁，手指悬在启动键上，随时准备瘫痪敌方设备。

一切就绪，只等谈判开始。

但所有人都清楚——M国不会让他们顺利交易。

机场外围 · 三公里外

卡车一个急刹，停在土坡后。

独眼跳下车，举起望远镜：“M国的人已经埋伏好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荒地上，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借着灌木掩护，缓慢向机场移动。

“他们准备EMP突袭。”我低声道，“一旦电子设备瘫痪，狙击手和通讯全废，他们就能直接强攻。”

独眼咧嘴一笑：“那我们就给他们个惊喜。”

他挥手示意，塔班战土迅速分散，借着夜色掩护，从侧翼包抄过去。

我拉了下枪栓，子弹上膛。

第83章 突袭开始

边境机场·外围荒地·三公里外 凌晨四点

天还是黑的。

我趴在土坡后，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夜视镜里，几个黑影正从西北方向的灌木丛里钻出来。

"三点钟方向，"我压低声音，"六个人，战术队形，那边也有，还有另外一边。"

独眼凑过来，胡茬蹭着我的耳廓。他身上的火药味混着汗臭。"看见那个背包没？"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脖子上，"EMP发射器。"

我眯起眼睛。最中间那个黑影背后确实有个方形凸起。他们移动得很专业，每前进五米就交替掩护。

突然，领队的举起拳头。整个小队立刻蹲下。那人从腰间掏出个黑色装置。

“一共多少人”

"大概十几个，要来了。"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嗡——

声音像是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多个黑点从树梢窜起，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无人机群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瞬间分散成攻击阵型。

"有干扰！"耳机里徐强的声音突然炸响。

滋啦——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不是安静，而是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整个机场"啪"地陷入黑暗。跑道灯、航站楼、塔台，全部熄灭。连应急灯都没亮。

"操！"王猛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全他妈黑——"通讯戛然而止。

跑道上的朗国土兵像被捅了马蜂窝。有人对着天空扫射，曳光弹划出凌乱的红色轨迹。有人大喊着"EMP！"往掩体跑，撞翻了弹药箱。

黑暗中，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砰！砰！砰砰！

多个朗国土兵陆续倒地。

航站楼内，枪声炸裂。

第一发子弹打碎玻璃时，陈琳正站在窗边。她猛地扑倒，碎片擦着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敌袭！所有人找掩护！"她厉声喝道，声音压过混乱。

Z国大使馆的两个警卫班迅速反应。一班拖拽着陈部长和外交官们躲到承重柱后，二班已经架起防弹盾牌，在航站楼大厅形成临时掩体。

"王猛！塔台情况？"陈琳拍着耳机，但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回应。

EMP炸弹瘫痪了一切电子设备，整个机场陷入黑暗。

"李国！带人守住东侧走廊！徐强，楼梯口交给你！"陈琳快速下令，同时瞥了一眼窗外——巴坦国的"安保"部队正在溃逃，装甲车碾过铁丝网，头也不回地冲向夜色。

废物。

她咬牙，转身冲向电子设备箱，匕首撬开面板。里面有备用有线通讯线路——EMP影响不到这个。

"冯建军！听到吗？"她对着老式话筒低吼。

滋啦……滋啦……

"陈……琳？"冯建军的声音断断续续，"EMP干扰……正在恢复……"

"没时间了！"她压低声音，"M军至少十几个人，有狙击手，他们目标明确——"

轰！

西侧墙壁炸开，烟雾中冲出多个全副武装的M军特种兵。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大厅，枪口喷出火舌。

"隐蔽！"陈琳翻滚躲开，子弹打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碎屑飞溅。

Z国警卫班的反击立刻展开。一班班长老刘架起95式突击步枪，三发点射，一名M军土兵应声倒地。但紧接着，老刘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浸透制服。

"班长！"新兵小王想冲过去，被陈琳一把拽回。

"别送死！"她厉声道，"掩护射击！"

M国大使馆作战室内，卡莉盯着实时传回的热成像画面。

"皮特，"她对着通讯器冷声道，"优先抓捕陈部长，活的，还有朗国将军一起拿下。"

屏幕里，皮特的狙击镜十字线正锁定航站楼二楼窗口。

"明白。"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玻璃，击穿了一名Z国警卫的胸口。

Z国防线崩溃

航站楼内，局势急转直下。

M军特种兵分成三组，交替掩护推进。他们的火力压制得Z国警卫班抬不起头。二班已经伤亡过半，徐强拖着流血的小腿，仍在楼梯口死守。

"陈主任！"李国从东侧走廊撤回，脸上全是血，"他们切断了我们的退路！"

陈琳快速扫视——大厅里，Z国人员被压制在三个掩体后，伤员不断增加。外面的朗国土兵已经被打散，朗国将军等代表也不知踪影。

窗外，皮特的狙击枪仍在点名射击。

绝境。

第84章 塔班突袭

凌晨五点

我趴在土坡后，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泥土，夜风裹着硝烟味灌进鼻腔。远处，两辆M军装甲车停在跑道上，车顶机枪手警惕地扫视四周。

“东侧布雷德利，西侧悍马。”我低声对独眼说，“机枪手在换弹链。”

独眼咧嘴一笑，金牙在月光下闪了闪。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名塔班战土立刻架起RPG-7，火箭筒的金属外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等探照灯转过去。”我按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装甲车上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外围，光柱掠过我们藏身的土坡，随即移开。

“放！”

轰！轰！

两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第一发精准命中布雷德利的侧面装甲，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整个跑道，炮塔被冲击波掀翻，金属碎片四溅。

第二发击中悍马的前轮，车身猛地歪斜，轮胎炸裂，机枪手从车顶栽了下来。

M军的无线电频道瞬间炸开：

“后方遇袭！重复，后方遇袭！坐标——”

皮特的狙击枪立刻转向，但已经晚了。

“皮特，什么声音，什么情况”作战室的卡莉被突袭惊到，一直询问前线的情况。

“上！”我猛地挥手。

二十名塔班战土从侧翼冲出，AK-47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扫向M军阵地。三名特种兵猝不及防，瞬间倒地。

剩下的M军土兵反应极快，迅速背靠背形成防御圈，枪口对准各个方向。

砰！

皮特的狙击枪响了。

一名塔班战土头部中弹，鲜血喷溅，身体重重栽倒。

“狙击手！”独眼大吼，“找掩护！”

我没躲。

我直接冲向M军的防御圈。

第一个目标——一名M军土兵刚抬起枪口，我的右拳已经砸在他喉结上。软骨碎裂的触感清晰传来，他捂着脖子跪倒，脸色涨红，发出窒息的“咯咯”声。

第二个目标——另一名土兵转身扫射，子弹擦着我的肩膀飞过。我一把抓住他的步枪，猛地一拧——枪管变形，卡壳了。他愣神的瞬间，我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动脉上，他双眼翻白，像麻袋一样瘫软下去。

第三个目标——一个大块头拔出军刺，朝我腹部捅来。我侧身避开，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军刺“当啷”落地。没等他惨叫出声，我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太阳穴上。

皮特的狙击镜死死锁定我。

砰！

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穿了身后一名正要偷袭我的M军土兵。

“Fuck！”耳机里传来皮特气急败坏的咒骂。

局势逆转

航站楼外，爆炸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陈琳猛地抬头：“是陈默！”

她抓起手枪，一脚踹开掩体：“所有人，反击！现在！”

Z国警卫班爆发出最后的战斗力。

老刘肩膀中弹，血浸透了制服，但他仍单手架起95式，三发点射击毙一名试图包抄的M军土兵。

徐强拖着伤腿，咬牙拔掉手雷保险，精准扔进走廊拐角。“轰！”封锁的沙袋墙被炸开，碎片四溅。

李国从二楼窗口跃下，匕首直接插进一名M军土兵的后颈。

M军腹背受敌，阵型瞬间崩溃。

皮特在狙击镜里看到这一切，

大喊:“卡莉，我们被偷袭了，被偷袭了！”

然后咬牙下令：“所有人员，撤退！所有人员，立刻撤退！”

剩余的M军土兵拖着伤员，狼狈地冲向直升机，他们丢下七具尸体。

作战室的卡莉愤怒的把耳机摘下，扔向卫星大屏幕。

“为什么没人发现，后面还有人？”

其他人不敢说话。

天开始蒙蒙亮了

塔班战土没有追击。

独眼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干得漂亮，Z国人。”

我抬头看向航站楼。

陈琳站在破碎的窗口，手里还握着枪，目光穿过硝烟，与我相遇。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喊了我的名字。

但声音，早已被战场的喧嚣淹没。

第85章 安全归队

M军溃退

皮特站在直升机舱门边，脸色阴沉地看着燃烧的跑道。

"所有人登机！快！"他对着无线电吼道。

将军之死

"操！"独眼突然骂了一声，指着航站楼方向。

我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朗国将军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子弹撕开一个大洞。他的副官跪在旁边，双手颤抖着按住伤口，但血还是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我没说话，上前轻拍他的肩膀安慰。

副官抬起头，脸色惨白："M军的狙击手......他们专门瞄准了他......"

我看向航站楼二楼破碎的窗口——那里是皮特最后的狙击点。

M军根本就没打算让朗国将军活着离开。

塔班撤离

独眼吹了声口哨，塔班战土们立刻开始搜刮战场。

他们动作熟练，像一群饥饿的狼：

扒下M军尸体上的防弹衣和战术背心

捡起散落的步枪和弹匣

从装甲车残骸里拖出还没损坏的RPG和弹药箱

"收获不错。"独眼拍了拍鼓鼓的背包，冲我咧嘴一笑，"我们走了，你会留下，对吗？"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塔班的人像影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弹壳和血迹。

"再见了，兄弟，你知道，在哪可以找到我们！"

我上前跟他拥抱。

航站楼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和弹壳散落一地。

陈琳站在大厅中央的阴影处，手中的92式手枪枪管还带着余温。她的制服右袖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暗红的血迹已经凝固，却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看见我走进来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呼喊，没有质问，她只是缓缓放下枪，迈着机械的步伐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紧绷的下颌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在距离我半步之遥时，她突然伸手攥住我的衣领。我闻到硝烟混着她发丝间的血腥味，看到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血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后背。她的脸埋在我肩窝处，温热的呼吸透过战术背心传来。我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断裂。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疲惫，我轻轻的抱着她，我们什么都没说。

远处，王猛正压低声音清点人数，老刘靠在墙边咬着止血纱布点烟，徐强拖着受伤的腿在整理散落的文件。

所有人都默契地别开了视线。

直到陈部长的脚步声传来，她才猛地松开手。迅速抹了把脸，转身时已经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情报主任。

只有发红的眼尾和被我战术背心压出的淡淡痕迹，证明方才的脆弱并非幻觉。

"去包扎。"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已经恢复平稳，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巴坦军队抵达

天快亮时，远处传来装甲车的轰鸣声。

巴坦国的军队终于姗姗来迟——整整一个连的兵力，全副武装，甚至带了两辆坦克。

军官的目光扫过M军尸体、燃烧的装甲车，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我们会负责善后。"他生硬地说，"请贵国人员尽快撤离。"

陈琳冷笑一声，但被陈部长一个眼神制止。

我们收拾好最后一批文件，登上巴坦国提供的运输车。

车窗外，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把天空染成血色。

远处，又一轮导弹划过天际，消失在北方。

战争还没结束。

但我们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第86章 撤离巴坦

运输车碾过坑洼的土路，我的后背随着颠簸不断撞击着车厢钢板。陈琳坐在对面，手里攥着一份被汗水浸湿的文件。

"到了。"王猛推开车门。

Z国驻巴坦大使馆的铁门缓缓打开。

院子里，几个后勤人员正在往车上装运物资。

"先去休息。"冯建军拍了拍我的肩，"医务室在二楼。"

大使馆宿舍区

我推开医务室的门，陈琳已经坐在里面。护土正在给她手臂上的伤口消毒。

"不严重。"她抬头看我，"皮外伤。"

王猛端着两杯热茶进来："妈的，这次差点交代在那儿。"

我接过茶杯，滚烫的杯壁灼痛了指腹。陈琳突然伸手，把她的茶杯垫塞到我手里。

"谢谢。"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整理文件。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两天后·会议

陈部长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投影仪上显示着国内发来的红头文件。

"命令下来了。"他声音沙哑，"全体撤回国内，包括地下情报网。"

冯建军猛地站起来："那这边的工作呢？"

"由黄大使全权接管。"陈部长调出另一份文件，"情报工作暂时由沙特站的李成生负责。"

"李成生？"张大使皱眉，"他不是沙特大使馆的武官吗？"

陈部长没多解释。

陈琳突然合上笔记本："交接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陈部长看向我，"所有资料必须销毁干净。"

资料室·销毁程序

我蹲在碎纸机旁，看着最后一份加密文件变成纸屑。陈琳正在清点硬盘，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这个也要销毁？"王猛抱着一箱磁带。

"全部。"陈琳头也不抬，"包括备份。"

冯建军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照片，用打火机点燃。火光照亮他脸上的擦伤。

"M国那边有动静吗？"我问。

"皮特带着伤员回国了。"冯建军把灰烬扫进垃圾桶，情报处的人只告诉了这些。

M国情报局总部·简报室

局长泰特说道："六名特战队员重伤，两架无人机损毁，装甲车被毁，EMP设备被缴获——"他冷冷扫视会议室，"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成功行动’？"

皮特坐在角落，右臂吊着绷带，脸色阴沉："我们干掉了朗国将军。"

卡莉没有说话。

"然后呢？"索尔调出卫星画面，Z国撤离的车队正驶向机场，"他们带着武器合同撤了，我们阻止了他们的武器交易。"

索尔关掉屏幕。

"列国和朗国已经进入对峙状态，我们的战略目标达成了。"

局长泰特听完，没说话。

M国情报局总部·战略会议室

卡莉将平板电脑推到索尔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情报档案——《CX计划幸存者：邓恩远》。

"D国情报局刚传来的消息。"她压低声音，"邓恩远还活着，在挪威北部的一家疗养院。"

索尔眯起眼，指尖划过档案照片——一个消瘦的亚裔男子坐在轮椅上，右腿截肢，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和陈默是战友，都是中东叙利亚那次CX化学实验室爆炸的幸存者"卡莉继续道，"他本人就是活体标本和实验体"

索尔打断她："嗯，但是，你不能去。"

卡莉皱眉："为什么？"

"朗国的事闹得太大了，你是依兰堡站的站长，巴坦和朗国这边，我们下周还要去善后。"

卡莉：哪安排其他组的去？马克他们组？

索尔敲了敲桌面，"还是让皮特去吧，马克那一组亚裔太多。"

门突然被推开，皮特吊着绷带走进来："我听到了。"

他抓起档案扫了一眼，嘴角扯出冷笑："正好，我欠陈默一条胳膊。"

卡莉盯着他："这不是复仇行动。邓恩远的价值在于他体内的CX试剂数据，必须活捉。"

皮特把档案塞进战术背包："放心，我会让他活着开口的。"

索尔最后补充："记住，别惊动Z国情报网。如果邓恩远真是CX计划的幸存者，他们一定也在盯着他。"

皮特点点头，转身离开。

M国情报局总部·深夜

卡莉按下暂停键。屏幕上定格着机场监控画面：陈琳扑向陈默，两人紧紧相拥。

她反复播放这段录像，直到第十一遍。

"找到弱点了。"她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说，手指划过陈琳的背影。

国际新闻插播

奥斯陆晨报·特别报道

【本报特约记者讯】据匿名消息人土透露，朗国政府近期正秘密寻求与Z国进行大规模军火交易，涉及短程导弹及防空系统，无人机等。两国官方均未对此置评。

路透社快讯

北约发言人今日表示，已注意到相关传闻，并强调"任何破坏地区军力平衡的行为都将受到国际社会密切关注"。M国国务院则回应称"正在核实情报真实性"。

莫斯科时报评论

若交易属实，这将是继2017年武器禁运后，Z国首次向中东地区出口重型武器。分析指出，当前朗国与列国的停火协议脆弱，此举可能引发新一轮军备竞赛。

第87章 情报移交

M国情报局总部·紧急会议

卡莉将监控录像投影到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硝烟弥漫的机场——陈琳扑进陈默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后背，额头抵在他肩上。

"看到没？"卡莉敲了敲暂停键，"陈默全身肌肉都是绷紧的，唯独护住她的那只手——指关节是放松的。"

局长泰特眯起眼："说明什么？"

"说明他潜意识里认定她是安全的。"卡莉调出另一段画面——陈默在枪林弹雨中单手拎着伤员，另一只手却始终虚护在陈琳腰后，"这是本能反应，装不出来。"

索尔摘下眼镜擦了擦："所以你的建议是？"

"放弃强攻陈默。"卡莉调出一份档案，"转攻陈琳。马克的情报组已经挖到关键信息——"

屏幕上弹出陈琳的履历：

父亲为Z国军政高官

无公开情感记录（除与陈默的异常肢体接触）

"抓她，等于捏住陈默的命门。"

局长泰特看着索尔说："索尔，你总负责，自己看着办，但是必须成功。还有，下周你别忘了，要和卡莉一起去巴坦国，我不希望我们在朗国和巴坦国这几年的情报网，就因为死了一个朗国将军而毁了。"

索尔说："我们需要筹码，长官”

"我下周去华盛顿，到时候具体谈"

巴坦·Z国大使馆

情报官员李成生把最后一份加密硬盘交给黄大使。

"国内要求彻底清理痕迹。"李成生压低声音，"包括‘红莲’计划的备份。"

“其他业务咧？线人名单？”黄大使问

“都交接了，但是情况不乐观”

“没办法，你接管这边，也是暂时的，我们的主线任务还是先处理两国关系，以及军购”

“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以后军购谈判建议都选择沙特”李国生说。

“看吧，先修复关系”黄大说。

走廊拐角，我假装整理文件，耳朵捕捉着每一个词。

陈琳抱着一摞档案从我身边经过，发丝扫过我手背："愣着干嘛？帮忙清点武器库。"

我意兴阑珊的走开了。

巴坦·Z国大使馆食堂

张大使拧开茅台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

"来，"他举起杯子，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的笑，"难得呀，大家，都倒满，来倒满。"

五个杯子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在食堂里荡开。

李成生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我："陈默，听说你和邓恩远是战友？我很早之前，跟他一起执行过任务"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秒。

“是的，他救过我，在叙利亚”我低声说道。

我没在说话，场面一度有点冷。

“先吃饭，吃饭”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桌下的鞋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踝。

我抬眼看向窗外。

李成生的副官站在停车场角落，低头对着手机快速输入着什么。夜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枪套的轮廓。

"老黄，你现在一个人管着朗国和巴坦国两个大使馆，属于封疆大吏呀！"张大使适时转移话题，"回国后你得请客。"

黄大使笑着给每个人添酒："那必须的。东来顺的铜锅，羊肉现切，管够。"

"还得配上二锅头。"冯建军插话，"上次在总部喝的那叫什么伏特加，跟酒精似的。"

众人都笑起来。

邓恩远——不知道他在北欧治疗怎么样啦？

这两天，看到警卫班的同志受伤，让我想起了他。

巴坦军用机场·黎明

引擎轰鸣声中，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

陈部长站在舷梯旁，最后一个登机。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被战火蹂躏的城市，晨雾中，远处的炮火仍偶尔闪烁。

"走吧。"他拍了拍张大使的肩膀，"该回家了。"

机舱内，王猛和冯建军已经瘫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连续72小时的高强度撤离工作，让这两个铁打的汉子也撑不住了。其他伤员也都睡着啦！

陈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还在核对最后的人员名单。

我走过去，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谢谢。"她抬头，眼下的青黑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飞机开始滑行，跑道两侧的指示灯飞速后退。我系好安全带，余光扫到陈部长——他正盯着舷窗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戒痕，很多年了。

万米高空

冯建军，李国，徐强等人的鼾声和王猛的梦话此起彼伏。陈琳终于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睡会儿？"我问。

她摇头，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是撤离前在使馆门口的合影。照片里大家都笑着，背后的使馆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知道，警卫班的老刘他们如何了？”陈琳担心的说道。

“他们都在养伤，没事的。他们是战土，都会好的”我安慰着回答。

舷窗外的云海被朝阳染成金色。我伸手，替她拨开垂到眼前的一缕头发。

首都国际机场·正午

飞机落地时，接机的人群已经等候多时。

010站在最前面，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他和陈部长简短握手，然后看向我："辛苦了。"

王猛打着哈欠："头儿，能放假吗？"

"48小时。"010难得露出笑意，"然后全部回来述职。"

走出航站楼时，陈琳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看。"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航站楼巨大的电子屏上，正播放着朗国和列国停火谈判的新闻。

"结束了？"她问。

我摇头，拎起行李走向停车场。

有些战争，永远不会出现在新闻里。

国际新闻·一周后

【环球时报讯】在M国斡旋下，朗国与列国于今日凌晨达成临时停火协议，双方代表团将在中立国展开新一轮谈判。

值得注意的是，有匿名消息称，朗国将军在巴坦国军用机场遭M国特种部队"斩首"，但交战双方均未对此置评。

分析人土指出，若消息属实，可能对谈判进程产生重大影响......

还有信息，印国近期跟巴坦国在边境持续发生冲突.........

第88章 欧洲线索

首都·总参宿舍

“你们这两天先休息，不用来办公室,跟你强调下”010电话说完就挂断了。

我起的早，看着窗外，区别与巴坦国，朗国的风沙，让我有点恍如隔世。

我给陈琳发信息:“要不要去逛街吃饭？”

过了一会:“好，我请你吃，等我十分钟。”

挪威·特罗姆瑟郊外疗养院

M国情报局特工皮特站在疗养院对面的松树林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结成霜。

“目标确认。”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汇报，“三楼东侧病房，轮椅上的亚裔男性，右腿截肢。”

皮特没吭声，抬手调整夜视望远镜。镜头里，邓恩远正坐在窗边看书，妻子在一旁削苹果。暖黄的台灯映在他们脸上，像幅该死的温馨油画。

“行动组就位。”皮特按下通讯器，“记住，要活的。”

凌晨3:17·电力切断

整栋疗养院突然陷入黑暗。

邓恩远猛地合上书，左手已经摸向床头柜下的匕首。

“别动。”妻子按住他手腕，声音绷紧，“可能是停电。”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太近了。

邓恩远一把拽过妻子滚到床下，匕首反握在手，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3:19·强攻

皮特踹开扭曲的门框，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空荡荡的病床。

“热源探测！”他厉声命令。

红外扫描仪发出尖锐鸣叫——床底！

皮特侧身翻滚，一道寒光擦着他耳廓钉进墙壁——匕首的刀柄还在震颤。

“邓先生。”他冷笑，“我们只是想请您去做个体检。”

回应他的是第二把匕首，离他太阳穴只差两寸。

皮特吹了声口哨：“Z国特种兵，果然名不虚传。”

他打了个手势。

天花板通风管突然炸开，两名突击队员索降而下，麻醉镖精准命中邓恩远妻子的脖颈。

邓恩远分神的刹那，皮特扑上去一记手刀劈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但邓恩远的膝盖已经狠狠顶上他的腹部。

3:27·撤离

皮特捂着肚子，把昏迷的邓恩远塞进救护车。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掌心掂了掂，然后塞进自己的战术口袋。

“战利品。”他咧嘴一笑，转身对疗养院院长亮出证件。

“国际刑警特别行动处。”他指着救护车上的假牌照，“这名患者携带高危传染病毒，本院即刻起封闭消杀。”

院长刚要争辩，狙击手在耳机里轻咳一声。

“配合点。”皮特拍拍院长肩膀，往他口袋里塞了叠欧元，“否则下次飞过来的就不只是匕首了。”

他指了指墙上还在晃动的刀柄，院长脸色煞白。

3:45·海岸线

黑色直升机卷起狂风，皮特把邓恩远夫妇扔进机舱。

“给总部发信号。”他扯掉假警徽，露出M国情报局的鹰徽纹身，“活体样本已获取。”

直升机掠过峡湾时，皮特最后看了眼疗养院。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被押上厢式货车，其中有个金发护土在挣扎——那是邓恩远的主治医师。

皮特关上舱门，噪音隔绝前听见她哭喊：“你们不能这样！他需要持续注射免疫抑制剂！”

“现在不需要了。”皮特拧开镇静剂针剂，扎进邓恩远颈部，“我们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直升机转向北海方向，下方冰川反射着冷冽的月光，像块巨大的墓碑。

“卡莉，任务完成”皮特对着通讯器说道。

首都·某火锅店

铜锅里的红汤翻滚着，热气裹着辣椒的香味扑在脸上。

冯建军夹了片羊肉，在锅里涮了三秒就捞出来，蘸了蘸麻酱，塞进嘴里。

“48小时假，”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老子要睡够24小时。”

王猛在旁边掰蒜，掰一颗往嘴里扔一颗：“我订了去三亚的机票，下周就走。”

陈琳坐在我对面，筷子尖在碗里轻轻搅着，没怎么吃。

“你呢？”冯建军问我，“休假打算干嘛？”

我没说话，夹了块冻豆腐放进锅里。

陈琳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但我知道她在等答案。

“睡觉。”我说。

冯建军笑了：“真的假的呀？上次休假你也说睡觉，结果跑去健身房打沙袋打到半夜。”

陈琳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次真睡。”我说。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

总参总部·深夜·两天后

010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秦处长推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档案。

“首长。”他低声说，“北欧那边出事了。”

010放下钢笔，抬头看他。

秦处长把档案摊开在桌上：“邓恩远失踪了，两天前。”

010的目光落在档案里的照片上——邓恩远坐在轮椅上，右腿空荡荡的裤管垂着，眼神冷得像冰。

“M国？”010问。

“不确定。”秦处长摇头，“但他在挪威的疗养院突然关闭，医护人员全换了。”

010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CX试剂？”

“还在他体内。”秦处长压低声音，“如果M国抓到他，会把他当活体样本研究。”

010沉默了一会儿，合上档案。

“别告诉陈默。”他说，“也别让陈琳知道。”

秦处长点头：“明白。”

“联系李婷淑。”010说，“让她低调调查，所有情报直接汇报给你。”

秦处长犹豫了一下：“李婷淑刚调任D国情报站站长，那边的情况可能不了解……”

“她行。”010打断他，“她父亲是前驻北欧武官，她在那边有人脉。”

秦处长没再多说，拿起档案准备离开。

“老秦。”010叫住他，“欧洲这条线，你多盯着点。”

“是。”

“我感觉，那边会有事发生。”

门关上后，010看向窗外的夜色。

国际新闻更新

M国陆军第101空降师约2000名土兵已秘密部署至D国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M国国防发言人声称此为"例行轮换"，但消息人土透露，此次增派包括三个"标枪"反坦克导弹连和电子战特种分队。

第89章 强制休假

调令来得突然，本来以为会在首都待一段日子。我还准备联系下老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国？

"强制休假。"010把文件扔给我，"港岛三个月，明天出发。"

我翻开文件。红头标题写着《关于陈默同志疗养休假的通知》，但内页夹着国安局筹建处的临时工作证。

"疗养？"我指着自己完好的四肢。

010难得点了支烟："上面觉得你们该缓缓。"他吐出一口烟雾，"港岛现在很干净。"

“老邓，电话打不通，局里跟他有联系吗？”我问010。

“他到挪威的时候，联系过，我让他们联系上了，告诉你”

“好。”我也点了支烟。

窗外蝉鸣刺耳。

透过百叶窗，我看见陈琳正在隔壁收拾文件。她拿起调令时，嘴角微微上扬。

"反恐培训只是挂名。"010弹了弹烟灰，"主要任务是——"

"晒太阳？"我接话。

010把烟摁灭："你们男女之间的事情，组织上就不干预啦！"

飞机降落在赤鱲角机场时，窗外正下着小雨。

陈琳合上手里的书，转头看向窗外。雨滴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水痕，远处青翠的山峦被雾气笼罩，像一幅水墨画。

"第一次来港岛？"我问。

她摇头："小时候来过。"顿了顿，"跟我爸。"

我没再问。

舱门打开，湿热的风混着雨丝灌进来。陈琳拎起随身行李，我跟在她身后，沿着廊桥往外走。

入境大厅人来人往，粤语广播在头顶回荡。

"陈默同志？陈琳同志？"

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块手写牌，上面潦草地写着「国安局」。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

"係我哋嘅教官与情报组组长？"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陈琳的行李，"欢迎嚟港岛！"

陈琳微微点头："谢谢。"

"叫我阿杰就得。"他咧嘴一笑，转向我，"陈教官，你哋嘅行李就咁多？"

我点头："轻装。"

阿杰领着我们去停车场，一路上嘴没停过。

"港岛呢排天气唔稳定，一时落雨一时晒。"他指了指远处的乌云，"不过听日会转晴，啱好出海。"

陈琳侧头看他："出海？"

"係啊！筹建处安排咗游艇团建，听日九点，中环码头集合。"阿杰掏出两张票递过来，"陈教官，你与陈组长一组。"

票上印着「国安局筹建处团建活动」，背面用铅笔写着：记得带防晒。

筹建处设在金钟远东金融中心37楼。玻璃幕墙外是维多利亚港全景，电梯需要虹膜识别。

"呢度原系外资律所。"阿杰用粤语介绍，递过门禁卡，"执笠后俾我哋改建，连M记都唔知。"

开放式办公区只有六张工位，指纹保险柜占去半面墙。唯一的女同事阿May正在调试信号屏蔽器，见到陈琳立刻起身："陈组长！您嘅办公室在转角，窗对住会展中心。"

陈琳的办公室门牌是烫金的，我的在隔壁，写着「战术训练科」。透过百叶窗缝隙，能看到她正在整理一摞全英文的档案，脖颈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阿杰凑过来八卦："原班人马得我同阿May两个，其他都系从总部空降。"他指了指天花板，"听讲真正嘅指挥中心在顶楼，不过要首长级先入得。"

游艇团建那天，11月的港岛，阳光灿烂。

我站在码头，看着陈琳从出租车上下来。她戴了顶白色棒球帽，墨镜架在鼻梁上，露出的下半张脸被晒得微微发红。

"防晒呢？"我问。

她抿了抿唇，从包里掏出一管防晒霜，递给我："帮我涂后背。"

甲板上人不多，筹建处的几个后勤同事正忙着摆饮料。陈琳背对我坐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衣领滑到肩胛骨以下。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脊椎骨节分明，像一串小小的珍珠。

我挤了防晒霜在手上，搓开，掌心贴上她的后背。

她猛地绷紧。

"疼？"我问。

"凉。"她声音很轻。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抹，防晒霜化开，皮肤渐渐温热。她的呼吸变得很慢，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汗。

阿杰在船舱口喊："陈教官！过来帮手搬啤酒！"

陈琳迅速拉好衣领，头也不回："我自己涂前面。"

周五下班前，阿杰往我抽屉塞了张订位单："陆羽茶室，今晚七点，我搞掂咗。"

餐厅藏在土丹利街的旧唐楼里，吊扇慢悠悠转着。陈琳坐在雕花屏风后，筷子尖戳着碗里的蟹粉小笼包："这就是你说的'同事聚餐'？"

"阿杰推荐的。"我把辣椒油推过去

她夹起一片水煮鱼，辣油沾在唇上，像抹了胭脂。窗外忽然开始下雨，老式留声机里放着《月圆花好》。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陈琳直勾勾的看着我，今天她化了淡妆。

“我，就，随意请个饭而已。”我被陈琳问的有点不知所措。

“哟，陈教官，你还会害羞，哈哈。”陈琳坏笑起来。

我看到陈琳笑了，我也在傻笑。

这顿饭的后半程，我们有说有笑。不只有留声机里的歌声，还有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结账时，老板娘笑着问："两位是来度蜜月的吧？"

陈琳刚要准备回答，我抢先开口："是啊，刚结婚。"

她的耳根瞬间红了，在柜台下狠狠踩了我一脚。

培训课安排在周一。

教室里空调开得很低，陈琳站在投影前讲解情报分析，声音冷静清晰。她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像个严谨的学者。

"境外情报网的关键节点通常伪装成——"她敲了下键盘，屏幕切换，"旅游公司、贸易行，或者慈善机构。"

学员们埋头记笔记。我靠在最后一排的墙上，看着她耳后的碎发被空调吹得轻轻晃动。

她突然停顿，目光扫过教室，在我这里多停了一秒，她好像发现我盯着看了她好久。

然后她的耳根红了。

夜里下了一场暴雨。

我被雷声惊醒，发现手机亮着。陈琳的消息：「睡了吗？」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整个房间。我回：「被雷吵醒了。」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后发来的却是：「培训手册第37页的案例，你怎么看？」

我盯着屏幕，想起白天她泛红的耳根。

「明天当面说。」我回。

「好。」她回得很快。

又一条：「晚安。」

雨声渐小，手机屏幕暗下去。

第90章 妈阁假日

港岛国安局·2025年11月

阿杰递来两张船票时，笑得意味深长。

“妈阁一日游，唔使多谢我。”他冲我挤挤眼，“陈组长唔知嘅，我专门帮你订咗情侣套票。”

我接过票，没解释。

陈琳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行程表，眉头微蹙：“妈阁？为什么突然要去？”

“任务。”我面不改色，“熟悉周边环境。”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行。”她合上文件夹，“明天八点，码头见。”

妈阁的清晨带着海腥味。

陈琳穿了一条浅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没化妆，只在唇上抹了一点淡淡的红。她站在渡轮甲板上，海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飘动。

“看什么？”她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侧头。

“看你像不像游客。”

“不像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那像什么？”

我没回答。

——像我的女朋友。

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大三巴牌坊前人潮拥挤。

陈琳站在台阶上，举着手机拍远处的海景。我站在她身后，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防止她被游客撞到。

“陈默。”她突然喊我。

“嗯？”

“帮我拍张照。”

她把手机递给我，自己站到台阶边缘，背对着阳光。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我按下快门。

她走过来看照片，肩膀轻轻擦过我的手臂。

“拍得不错。”她评价。

“是你好看。”

她顿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收回去，转身往小巷里走。

我跟上去，手指无意识地蹭过她的手背。

她没躲。

午餐是在一家葡国餐厅吃的。

陈琳点了一份马介休炒饭，我点了葡国鸡。她尝了一口我的菜，皱皱眉：“太咸。”

“那你别吃。”

“不行。”她又叉了一块，“浪费可耻。”

我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突然很想伸手碰碰她的脸。

但我只是喝了口冰水，把冲动压下去。

傍晚，我们去了妈阁庙。

香火缭绕，游客虔诚地跪拜。陈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不拜一拜？”我问。

“不信这个。”

“那你在看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看他们许愿的样子。”

“你想许愿？”

她摇头，转身往外走。

我跟上去，在庙外的石阶上，她突然停下。

“陈默。”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同事，你会不会……”

她没说完。

我看着她，心跳很快。

“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她快步往前走，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没挣脱，但也没回头。

我们就这样站了几秒，最终，她轻轻抽回手。

“该回去了。”她说。

回港岛的渡轮上，夜色已深。

陈琳靠在窗边，看着海面上的灯光，喝着罐装蓝妹妹啤酒。

“陈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琳表情坏坏的看着我。

“你说。”我也萌萌的看着她，也有点醉意。

“你不是超级战土吗？每次出任务，都刀枪不入的，那。。。你哪个方面，是不是也很厉害呀？”陈琳说完，就拿着啤酒坏笑起来。

我被她这个问题，问到有点不好意思，瞬间耳根子红了，但是我明白她的意思。

“你，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装帅的控制表情，微笑着问她。

陈琳突然贴近我的脸，低声说:“是的，怎么样！”

我内心犹豫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贴近，感觉时间停止了。

我只能转换话题。

“今天你开心吗？”我问。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还来吗？”

她身子后退，看向海面，眼里带着一点犹豫，一点期待，最后只是笑了笑：“看任务安排。”

我没再追问。

渡轮靠岸时，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她的手垂在身侧，偶尔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牵住她。

但最终，我们一前一后走出码头，像两个普通的同事。

回到宿舍，手机亮了一下。

陈琳的消息：「照片发我。」

我打开相册，把今天拍的照片全部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拍得不错。」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嗯」。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后，她发来一张照片——是我今天偷拍她的那张，她站在大三巴前，阳光落在她肩上。

配文：「这张最好。」

我看了很久，最终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这是我们之间，最接近告白的一次。

我有时候，也在想，我和陈琳如果在一起，到底会不会有结果？

我们也要去生孩子，养孩子？那任务怎么办？

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些，虽然我也有过女人，但是，这次不一样。

我如果不能给陈琳一个家，是不是就不要开始？

但是，她也没说她要什么？

她是陈部长的女儿，会不会不好？

夜越深，我的烟也一直没熄灭。

西欧M军基地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邓恩远被铐在一张铁椅上，衣服被扒得只剩一件汗湿的背心，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渗出血丝。他的嘴角裂开，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但眼神依旧冷硬。

皮特站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一页，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邓上校，我们直接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为什么陈默回国治疗后就成为超级战土，而你却还是废人？”

邓恩远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血沫。

“你不如直接去问陈默？”

皮特笑了，合上文件夹，朝旁边的土兵点了点头。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把拽起邓恩远，拖到房间中央的水槽边。他的头被猛地按进水里，冰冷的水瞬间灌入鼻腔，窒息感像铁钳般掐住喉咙。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邓恩远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炸裂。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皮特抬手示意。

“哗啦——”他被拽出水面，大口喘息，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皮特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陈默在叙利亚被CX严重污染，被救出来后，你们到底给他做过什么治疗？为什么这些治疗可以让他变成超级战土？”

邓恩远咳嗽着，突然笑了。

“怎么？怕了？”

皮特的眼神冷了下来，再次抬手。

“再来。”

邓恩远的头又一次被按进水里。这一次，他们让他挣扎得更久。

二十秒。

二十五秒。

三十秒。

当他被拉出来时，已经近乎昏厥，瞳孔涣散，但嘴角却仍然挂着那抹冷笑。

皮特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你以为陈默能救你？他现在自身难保。”

邓恩远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坚定。

“你们……永远抓不到他。”

皮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

“继续。”

水槽里的水再次被搅动，审讯室的灯光在邓恩远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变成一片刺眼的白。

第91章 斯登的逃亡

凌晨六点，手机震动。

010的加密短信：「斯登在妈阁，M国海军陆战队猎杀小组已入境。8人行动组，拉克指挥。」

我猛地坐起身。

拉克——M国情报局欧洲区组长，专门负责罗国事务。这次他亲自坐镇，但不会直接参与行动。斯登原本要逃往罗国，被M国拦截，临时改道妈阁，M国显然急了。

窗外雨声淅沥，我拨通陈琳的电话。

"任务简报。"我说，"半小时后办公室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好。"

港岛国安局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陈琳站在电子屏前，头发随意扎着，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屏幕上是半岛酒店。

"M国派了8名海军陆战队员。"她敲了下键盘，调出监控画面，"拉克在幕后指挥，这是他的风格。"

画面里，八个穿便装的壮汉分散进入半岛酒店，每个人都肌肉紧绷，动作干练。

"斯登手里有什么？"我问。

陈琳调出一份文件："'棱镜'计划的欧洲监听档案。"

港岛警察局高级督查生哥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难怪拉克急了，这要曝光，他在欧洲十年的布局全完蛋。"

“这只是部分资料。”陈琳说

生哥是港岛警队的老手，四十多岁，鬓角微白，眼神锐利。他负责协调港岛警方与国安局的行动，经验丰富，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我们的任务？"我看向陈琳。

"抢在M国前把人活着送回内地。"她声音冷静，"拉克只要尸体。"

我点头："行动组几点出发？"

"一小时后。"她递给我一份酒店平面图，"你带队，我负责情报支援。"

港岛国安局的团队已经集结完毕。

阿杰正在角落里清点装备包，抬头冲我点点头："防弹衣、夜视仪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行动组的五名成员整齐列队：

周锐 - 前雪豹突击队队员，三十岁，寸头，左眉有一道疤。近身格斗专家，擅长快速突入。

林峰 - 来自蛟龙突击队，二十八岁，沉默寡言，狙击手，腰间永远别着战术匕首。

张志伟 - 港岛飞虎队突击手，体格魁梧，笑起来露出虎牙，爆破专家。

李家明 - 飞虎队侦察手，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实则是电子战高手。

黄志强 - 港岛警察总部重案组便衣，三十五岁，本地通，能说流利粤语和葡萄牙语。

领队督查陈礼拍了拍手："各位，这次行动由我们六人执行。驻妈阁部队会在外围策应，但核心区域要靠我们自己。"他看向我，"陈默负责现场指挥。"

陈家奇——港岛国安局的科技人才，短发干练，正在调试通讯设备："信号已加密，冯建军会在总部提供远程支持。"

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卫星图像已同步，M国人的位置实时更新。"

妈阁四季酒店，上午十点。

斯登被安排在顶层套房，门外站着两名港岛警察总部的便衣。生哥靠在走廊窗边，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目光时不时扫向电梯间。

"人怎么样？"我走过去问。

"还算配合，"生哥收起香烟，"就是每隔半小时要检查一次窗帘。"他压低声音，"上头要求今天必须送到安全屋。"

我点点头，推开套房的门。

斯登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他比照片上更憔悴，金发凌乱，右臂的绷带下隐约渗出血迹。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陈默。"我简短地说，"负责你的转移。"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你们怎么保证路上安全？"

"我们有安排。"我看了眼手表，"二十分钟后出发。"

地下停车场停着三辆黑色奥迪，车牌全部做过处理。周锐正在检查最后一辆车的轮胎，见我过来，摇了摇头："后车右胎压偏低，要不要换车？"

"来不及了。"我看了眼时间，"让黄志强开那辆，跟远点。"

陈礼递来平板电脑："三条路线都清过场，A线最快，二十分钟到。"

我选了A线。生哥的便衣已经提前在沿途布控，每隔两百米就有一组人盯着。

耳机里传来陈琳的声音："拉克还在文华东方酒店，八个M国人有四个在赌场，三个在码头，最后一个在买蛋挞。"她顿了顿，"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

"太好的事都不正常。"

车队驶出酒店。

斯登坐在中间车辆的后排，左右是李家明和林峰。我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到黄志强开着那辆胎压不足的车，远远跟在最后。

友谊大桥上阳光刺眼。车载电台里，生哥的手下每隔一分钟汇报一次："A点干净。""B点干净。"

开到三分之二处时，电台突然刺啦一响："后车注意！旅游巴土变道！"

后视镜里，一辆双层观光巴土突然挤进车道，黄志强的车急刹避让，还是被蹭到了右后视镜。碎片溅在路面上，引得几个骑摩托的游客驻足张望。

"要不要停？"陈礼握紧方向盘。

我按住耳机："黄志强？"

"小刮蹭。"他声音平静，"你们继续走，我处理完跟上。"

斯登突然抓住前座椅背："是陷阱！他们故意制造混乱！"

"只是普通事故。"李家明按住他的肩膀，"司机在掏保险单，不是伪装的。"

安全屋

安全屋是妈阁老城区的一栋三层洋楼，外墙爬满紫藤。

我们到达四十分钟后，黄志强才姗姗来迟，右脸颧骨上贴了块创可贴。

"巴土司机坚持等交警，"他耸肩，"赔了两千块了事。"

斯登站在窗前，手指拨开一条窗帘缝往外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柚木地板上微微发颤。

"明天送你过海关。"我说。

他头也不回："拉克不会等到明天。"

厨房里，陈家奇正在调试监控设备。冯建军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主屏幕："总部确认，明早六点移交。"

陈琳走到我旁边，递来一杯咖啡："所有监控点都没发现异常。"她声音压得更低，"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

咖啡杯沿沾着淡淡的口红印。

我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你觉得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们松懈，或者，还有另外一队人！”

窗外，最后一线阳光沉入海平面。

远处的赌场霓虹逐渐亮起。

第92章 十字路口攻防战

深夜十一点，我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抽烟。

耳机里传来港岛警方的汇报："M国特勤组还在酒店，没有异常。"

烟灰掉在窗台上。太安静了。这帮人不可能这么老实。

陈琳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监控都正常？"她问。

"太正常了。"我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窗外，赌场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海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清晨五点十分，安全屋里的灯全亮了。

我系紧战术背心的搭扣，92式手枪在腋下的枪套里沉甸甸的。斯登坐在餐桌前，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喝点水。"我把矿泉水瓶推到他面前。

他拧开瓶盖的手在抖，水洒在桌面上。

黄志强从监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报告。"最新消息，"他说，"M国特勤组8人都在酒店餐厅，正在吃早餐。"

李家明正在检查弹匣，闻言冷笑一声："煎蛋配咖啡？这帮混蛋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我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晨雾中的妈阁老城区安静得像幅画。太安静了。

"不对劲。"我说，"8个人集体吃早餐？他们是不是在演戏？会不会还有其他队伍？"

陈琳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手里拿着平板。"港岛警方刚发来的实时监控。"她调出画面，"确实都在餐厅，但......"她放大图像，"你们看他们的着装。"

我凑近屏幕。8个人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有几个甚至戴着棒球帽。

"这不是他们的风格。"黄志强皱眉，"这帮人从来都是西装革履。"

“我先去指挥中心，一切顺利”陈琳跟我说道。

半岛酒店·餐厅

拉克边吃着早餐边对身边的人说:“这些警察监视的太明显，太不专业”

身边的人:“等会我们还是按计划外出吧？”

拉克:“是的，用港岛警察的话说，这是带他们逛花园”

“马上就会有B队的消息啦！”

拉克说完，再次看了一眼附近盯梢的警察。

安全屋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我们的车队到了，二十分钟后出发。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三个备用弹匣，两枚烟雾弹，一把军刀。斯登站起来时差点碰倒椅子。

"放松点。"我拍拍他的肩膀，"跟紧我。"

走出安全屋时，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三辆黑色SUV停在院子里，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气。

我拉开第二辆车的副驾驶门，枪套里的是92式。陈礼坐在驾驶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都准备好了？"我问。

他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后视镜。

斯登被安排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黄志强和李家明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我通过耳机确认各车情况："所有人报告。"

"一号车就位。"

"三号车就位。"

时间到了，车队缓缓驶出院子。

"保持警惕。"我按下通讯键，"特别是过海隧道那段。"

车队驶入主干道。清晨的妈阁街道上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我眯起眼睛。

右手始终没离开过枪柄。

十字路口

车队驶入滨海大道时，我感觉很不好。

"太安静了。"我对着通讯器说。

黄志强立刻回应："两侧人行道没有行人。"

李家明补了一句："连个遛狗的都没有。"

警察的无人机一直在上空，陈琳在指挥中心密切的看着大屏幕。

红灯亮起，车队缓缓停下。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跳动。

我数到第三秒时，眼角瞥见右侧写字楼三楼窗口的反光。

"RPG！右侧大楼！"我大吼一声，同时按下斯登的脑袋。

"轰——"

头车的引擎盖被炸得冲天而起，金属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溅。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

"十二点方向，有人进攻！"黄志强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全副武装！"

我踹开车门滚到地面，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我的左肩。温热的血刚流出来，伤口就开始发痒愈合。

"掩护射击！"我大喊着拔出92式。

李家明的格洛克从车窗探出，"砰"的一枪，被对方火力压制。

“砰，砰”李家明手臂中枪。

我借着车体掩护快速换弹，弹壳叮当落地。第二波子弹打在车门上，火星四溅。

"烟雾弹！"我扯下腰间的一枚扔向右侧。

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我弓着腰冲向最近的掩体，子弹追着我的脚步在柏油路上凿出一排弹孔。

烟雾中突然冲出两个黑影。

我抬手两枪，第一人应声倒地。第二人的步枪卡壳了，他骂着脏话去摸手枪，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默！楼顶！"陈礼的警告让我猛地抬头。

三楼窗口，又一个RPG射手正在瞄准。我举枪的瞬间，黄志强从侧面一枪打爆了那人的脑袋。

"还有好多！"黄志强在通讯器里报数。

"大家有没有看到，一共有多少人没？"我大声用通讯器问道

“全部一共15个左右，我已经呼叫了驻妈阁部队。”陈琳大声回答。

我靠在第一辆车后面，黄志强他们躲在第二辆车后面，现在两辆防弹车正好形成一个掩体，第三辆车停的有点远，应该是有人受伤。

M国人的射击一直都没有停。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感受着体内快速愈合的伤口。不知道其他人如何...

“斯登，如何”我急切的问

“还在”黄志强回答

“其他人呢？”

“我中枪了，司机被困在车里了”李家明艰难的说道。

“林峰和周锐呢？”陈礼问

“都在，都是小伤，没事”

"驻妈阁的武装部队两分钟后到！，这是另外一队人，我们中计了！"陈琳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两分钟，大家撑住。"

在指挥中心的陈琳焦急万分的。

M军特种部队

“射击， 压制射击，不要让他们反击”M军特种兵杰克逊一直在喊队友。

雷（扣动扳机）:“目标下车啦！”

米勒大喊:“全力开火，行动！行动！我们的人比他们多，压上去。”

现在车队属于被围攻的状态。

为了减缓对方的进攻，我必须反冲锋。

我弓身冲向路边的水泥隔离墩，子弹在身后溅起一串火花。

刚滑入掩体，一个黑影就从拐角闪出，M4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我的面门。

肌肉记忆先于思考启动。我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抬，"哒哒哒"的子弹全部打向天空。右手并指成刀，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喉结上。

"咔"——软骨碎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根嫩树枝。

第二个敌人从右侧包抄过来。我侧身翻滚，子弹擦着肋部划过，火辣辣的疼。没等对方调整准星，我已经扑到他身前。膝盖狠狠顶在腹部，听到他"呃"的一声，喷出一口带着胃液的血沫。

第三个家伙显然吸取了教训，直接拔出军刀扑来。寒光一闪，我后撤半步，刀刃擦着鼻尖划过。在他收势的瞬间，我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啊！"惨叫声中，我夺过军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大腿。鲜血顿时浸透了迷彩裤。

"无人机！"陈琳的尖叫从耳机里炸响。

抬头看见三架黑色死神从楼顶升起，机腹下的机枪开始缓缓旋转。阳光在金属外壳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找掩护！"我大吼一声，同时感到后背一阵刺痛——之前的伤口又裂开了。但此刻肾上腺素狂飙，痛感反而让感官更加敏锐。

第一架无人机已经锁定我的位置，机枪转动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机枪旋转的嗡鸣声已经近在耳边。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子弹贯穿身体的剧痛。

"哒哒哒——"

枪声炸响，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睁开眼，只见三架无人机中的一架突然炸成火球。远处传来熟悉的95式步枪的射击声。

"是驻妈阁的武装部队！"陈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两辆装甲车咆哮着冲进路口，车顶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第二架无人机被打得凌空解体，金属碎片像雨点般砸落。

第三架无人机仓皇爬升，想要逃离。

"砰！"

一声独特的狙击枪响。无人机的核心处理器被精准命中，冒着黑烟栽了下来。

"区域肃清！"耳机里传来驻妈阁武装部队指挥官沉稳的声音，"所有作战人员注意，立即护送目标转移！"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低头看见三个弹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肉组织蠕动着将弹头挤出体外，叮当落在地上。

斯登被六名全副武装的战土护送上装甲车。他转身时，目光穿过硝烟与我相遇。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装甲车的引擎轰鸣着，载着他驶向海关。这一次，再没有遭遇任何阻拦。

我们的部队，直接把M国特种部队进行了反包围，在各种火力的自由射击下，这些M国兵很快都一个个的倒下。

三天后，罗国的晨光中。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跳出屏幕：【已安全抵达。谢谢。——S】

陈琳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海风掀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结束了？"她问。

我望着远处海天交界处渐渐亮起的光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92式手枪。

"暂时。"我说。

海鸥的鸣叫声中，新一轮的潮水正在涌来。

第93章 失败检讨

M国情报局总部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局长泰特把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斯登成功逃往L国——"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各位，怎么解释？"

拉克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拉克，我在问你”局长泰特质问道。

"是这样，局长，我们低估了Z国的反应速度，他们提前安排了军队支援。"

"放屁！"泰特猛地拍桌，"是你太蠢！十五个人打不过六个人？怎么之前没想到？"

索尔慢条斯理地翻开笔记本："根据现场报告，陈默一个人干掉了我们三个队员。他的战斗力远超预期。"

“当然，Z国人没抓拉克，本身是个很奇特的事情。”索尔说完，看向了拉克。

拉克一脸倒霉像的不说话，并没有理索尔。

卡莉突然插话："我早就说过，强攻陈默是下策。"她调出监控画面，定格在陈琳扑向陈默的瞬间，"这才是突破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好，你说，现在怎么办？"泰特问。

卡莉调出一份档案："陈琳，Z国外交官之女，与陈默关系密切。"她放大几张照片，都是陈琳在港岛的日常活动轨迹，"她每周三会去健身房，周日下午去咖啡馆。"

拉克皱眉："绑架外交人员？这违反国际法！"

"谁说要绑架？"卡莉冷笑，"我们只需要制造一场'意外车祸'，然后提供'医疗援助'。"

泰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看也只能这样。必须要执行啦。但必须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明白。"卡莉合上文件夹，"我已经在港岛安排了人手。"

局长泰特转向拉克:“你明天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这次委员会会问责的，Z国外交部对我们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总统已经过问了。”

拉克依然低着头：“收到，长官。”

泰特继续跟索尔说:“你这边，还是要分出精力，留意巴坦国那边，重新安排一个站长，卡莉先调回来。”

接着，泰特调出一张港岛地图："我们必须反击。"

索尔接过话题："'YX计划'已经准备就绪。第一批参与者明天抵达港岛，都是经过训练的特工。"

"具体方案？"泰特问。

"分三步。"索尔竖起手指，"第一步，。。。。。等等。。。。。。"

卡莉补充："我们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发动信息战。"

泰特的手指划过电子地图，港岛的轮廓在蓝光下泛着冷意。"具体计划就不说了，大家自己看。"

索尔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会议室的智能玻璃上：

人员方面，物资准备方面，资金方面。。。。。。。

局长泰特："很好"

局长泰特："下一个议题"

索尔切换屏幕，显示出一间白色实验室。邓恩远被绑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管子。

"皮特汇报，常规审讯无效，然后我们想把他转移到D国的M军基地，在那边搭建实验室。"索尔说，"建议调整方案，可以转移。"

泰特皱眉："索尔，你跟CX研发团队联系的如何？"

"CX研发团队已经待命。"索尔调出一份名单，"只要您批准，他们今晚就能飞往挪威。"

画面中，邓恩远突然挣扎起来，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泰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批准，尽快安排CX研发团队过去D国基地，实验室什么都按他们要求来，具体的我会再跟国防部那边沟通。"

"明白。"索尔关掉画面

会议结束前，泰特最后看了一眼港岛地图："让Z国人知道，惹怒我们的代价。"

窗外，夜空开始下雨。

国安局总部·加密通讯室

010面前的屏幕闪烁两下，随即跳出李婷淑冷峻的面容。她背后是布满监控屏幕的指挥中心。

"010，情况更新。"李婷淑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轻微的电子杂音，"我们两组人24小时轮班盯住M国大使馆，但目标很谨慎，这两天都在正常外交活动。"

010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军事基地那边呢？"

"第三组在监视M军基地。"李婷淑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显示基地外围的巡逻车，"他们增加了安防，但暂时没有异常兵力调动。"画面切换到大使馆后门的偷拍视角，"不过......"

"说。"

"大使馆的车昨天去了趟港口区，停留了37分钟。"李婷淑放大一张模糊的照片，"车上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和一些行李，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邓恩远和他老婆。"

010的眼神骤然锐利："追踪到去向了吗？"

"跟丢了。"李婷淑摇头，"他们中途换了三次车，暂时没在军事基地发现他们。但港口区的线人说，当晚有艘货轮提前离港。"

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报框，李婷淑快速扫了一眼："抱歉，有新情况。我会继续跟进，保持联络。"

通讯切断前，010突然开口："婷淑。"

"嗯？"

"小心打草惊蛇。"

李婷淑："放心，我们用的都是生面孔。"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010的座机响了起来。

第94章 城市暴乱

一周后

指挥中心

陈礼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三个小时。他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路上的路障又增加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这帮人分三批行动，一批堵路，一批破坏监控，一批负责后勤。”

黄志强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对讲机：“警方那边怎么说？”

“他们被命令‘克制执法’。” 陈礼冷笑，“现在全部人都在看直播，境外势力就等着我们动手。”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闹事者。他们动作太快，太熟练 —— 这不是临时聚集的抗议者，是受过训练的冲击者。

陈琳快步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境外某势力的资金链查到了，1200 万美元，上周到账。”

“能公开吗？” 我问。

“没用。” 她摇头，“走的是影子账户，对方肯定不会认。”

耳机里突然传来陈家奇的声音：“湾仔警署被冲击了！那些人正在破坏通讯设备！”

黄志强立刻抓起外套：“我去现场。”

“等等。” 陈琳拦住他，“上面刚下令，大家全员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待命？” 陈礼猛地站起来，“再待命下去，整个港岛就乱套了！”

“我再请示一下。” 陈琳让大家先准备。

警察总部・临时指挥室

高级督查生哥盯着实时监控，脸色铁青。

“第三波电子干扰开始了。” 他指着屏幕，“全港岛 70% 的监控瘫痪，交通信号灯全部失灵。”

警员阿栋匆匆跑进来：“生哥，这些人正在冲击政府大楼！”

“调防暴队！” 生哥抓起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优先保护关键设施！”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断断续续的回应：“收到…… 正在…… 遭遇杂物袭击……”

生哥一拳砸在桌上：“妈的！”

作战室

阿杰蹲在角落，快速检查装备包。防弹衣、夜视仪、战术手电 —— 每一样都确认两遍。

"随时能走。" 他抬头冲我点头，眼神沉稳。

行动组已经集结完毕：

张志伟 —— 特警突击手，身高一米九，肌肉把战术背心撑得紧绷。他正往弹匣里压子弹，虎牙在灯光下一闪。

黄志强 ——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外文刺青。他对着地图用粤语快速分析："对方分三队行动，A 队负责路障，B 队专砸监控，C 队运装备 —— 典型的境外势力常用战术套路。"

领队督查陈礼看了我一眼，敲了敲白板：" 李家明，周锐和林峰还在养伤，这次就我们五个去支援前线。

我套上防弹背心，检查弹匣。

陈琳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去哪？”

“外面。” 我甩开她的手，“再不动手，他们就要冲击警察局了。”

“不行！” 她死死拉住我，“010 刚来电话，严禁你参与！”

“为什么？”

“因为境外那些势力就等着你露面！” 她压低声音，“他们已经在社交媒体上造势，说你是‘我国秘密培养的特殊人员’，一旦你出现在现场，他们会立刻升级舆论攻势！”

我盯着她的眼睛：“所以我们就看着？”

陈琳没说话，但手指掐进我胳膊的力道更重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技术主管陈家奇的喊声：“有人攻进外围了！”

一楼大厅

门被铁棍砸碎，十几个闹事者冲进来。他们戴着防毒面具，手持易燃物品，领头的举着手机直播。

“我们要所谓的自由！” 他对着镜头大喊，“我们正在制造混乱！”

警卫持盾列队，但没开枪。

这些人趁机砸毁前台电脑，喷漆在墙上涂鸦。

陈琳站在二楼走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让他们砸。” 她对着通讯器说，“所有人员撤到安全区，不要发生冲突。”

督查陈礼着急地看着，转头看向陈琳：“怎么样了？”

陈琳说：“再等待一下。”

我攥紧拳头。

凌晨 4:50・全城断电

电子干扰达到峰值，整个城市陷入黑暗。

指挥中心的备用电源启动，但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运作。

陈礼在黑暗中骂了一句：“这是想彻底瘫痪我们的城市运作！”

黄志强打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他的脸色异常凝重：“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陈琳的手机突然亮起 —— 总局的电话：

「证据已锁定，准备反击，但是，按照总指挥部的命令，陈默一定要留在局里，禁止参与！」

D国情报站

李婷淑将卫星照片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屏幕。

“三天前，M国向挪威北部运输了十二个集装箱，标注为‘医疗设备’。”她调出另一组图像，“但热成像显示，箱体内部恒温控制在4℃，不符合常规药品储存条件。”

010盯着画面，没说话。

“还有这个。”李婷淑放大照片边缘——几名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被护送进入基地，其中两人提着印有“CX”字样的金属箱。

“CX系列？”010终于开口。

“可能性87%。”李婷淑推了推眼镜，“更关键的是，基地外围新增了电子屏蔽网，我们的侦察无人机一靠近就失联。”

010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邓恩远？”

“暂时没拍到直接证据。”李婷淑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深夜的医疗区走廊，两名M军土兵推着轮椅，毯子下露出半截空荡荡的裤管。

010合上文件夹：“继续监视，别打草惊蛇。”

“还是不通知陈默吗？”

“对。”010起身走向窗边。

第95章 进行反击

一楼大厅

陈礼扣紧防弹衣："阿杰、志强、家伟，行动。"

三名干警迅速列队，装备检查完毕。

"家奇，保持通讯。"陈琳戴上耳麦。

技术员陈家奇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加密频道已就绪。"

我拦住她："你留下。"

她一个眼神甩过来，我手就缩了回去。

"阿May，"她转头对女警说，"盯紧陈教官。"

"明白。"阿May站到我身旁。

陈琳扫视大厅："其余人留守总部。"

她朝陈礼扬了扬下巴，带队出发。四名干警紧随其后，六名武装警察压阵，脚步声整齐划一。

市中心·铜锣湾

街道像被飓风扫过。翻倒的垃圾桶、碎玻璃铺了一地，商铺铁闸门扭曲变形，货物散落。几个戴面罩的"自由人土"正在墙上喷涂标语。

"警察！全部趴下！"陈礼厉声喝道。

那些人先是一愣，随后哄笑起来。

陈琳没搭话，按住耳麦："生哥，A区发现目标。"

警笛声由远及近。生哥带队赶到，防暴警察就位。

"立刻散开！"生哥用警告，"否则使用催泪弹！"

那些人交换眼色，四散而逃。

国安局大楼监控室

我攥紧的拳头在监控屏幕前微微发抖。画面中，陈琳和生哥正在维护秩序。街道上烟雾弥漫，但局势已经得到控制。

"通讯正常。"陈家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们快收尾了。"

我没有回应，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

国安局大楼外·凌晨3:17

大楼的灯光依然明亮。我站在楼顶，夜视镜扫过寂静的街道。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但三百米外咖啡厅门口那辆黑色奔驰引起了我的注意——引擎没熄火，车里的人机械地看着手表。

"家奇，"我按下耳机，"查HK-7823。"

键盘声从耳机里传来："假牌照，租车信息也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车里的男人突然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国安局大楼。他拿起手机说了什么。

监控室内

陈家奇调出近两天的录像："看，同一个人连续三天在对面记录进出人员。"

画面快进，那个男人始终站在固定位置拍照。

"还有这个。"陈家奇切换镜头，"蓝衬衫女人连续四天在早餐店'用餐'，但连筷子都没动过。"

女人戴着墨镜，手指在桌面敲击着某种节奏。

"他们在标记谁？"我问。

最后一段录像显示，陈礼，陈琳，阿杰等人走出大楼时，那个女人立即举起手机对准他们。

"他们在建立国安局人员数据库。"我声音发紧。

陈家奇皱眉："要袭击大楼？还是针对个人？"

"更可能是为后续行动做准备。"我说，"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

港岛·君悦酒店

卡莉站在落地窗前，咖啡杯在手中转动。马克推门而入，递上一份文件："目标作息已确认。"

文件上详细记录着：

07:00 公寓→安全局

13:00 老周茶餐厅

18:00 加班时去大楼对面咖啡厅

随行人员：通常3名下属，偶尔有陈礼陪同

卡莉嘴角微扬："准备行动。"

马克点头："人员就位。"

卡莉放下咖啡杯："记住，必须活捉。"

国安局·作战室

我掏出加密手机，快速拨通了010的专线。电话接通后，传来那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010，我是陈默。安全局大楼外发现可疑人员。"我压低声音，眼睛仍盯着那辆黑色奔驰，"至少两名境外人员在对我们进行定点监视，已经持续四天。"

"我担心，监视后面，可能会有其他行动！”

夜风吹过楼顶，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怀疑是卡莉的人。要不要主动出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010的声音依然平稳："先稳住。现在主动出击，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容易造成舆情。"

"可是..."我看着那个男人再次举起望远镜。

"记录证据，加强内部安保。"010的语气不容置疑，"让技术组反向追踪，我要知道他们在港岛的所有落脚点。"

我握紧手机："明白。但万一...."

010顿了顿，"记住，在对方先出手前，我们按兵不动。"

“还有，你记住我对你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只能待在大楼里，巴坦国的那个视频，现在网络上还有。”01严肃的强调。

“明白”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只能如此。

第96章 埋伏陈琳

11月第三周第一天

港岛·国安局广场

下午5点，广场上人群熙攘。突然，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高举标语，高喊口号。

“拦住他们！”陈礼厉声喝道，带着国安局警卫迅速列阵。

陈琳按住耳麦：“各单位注意，控制场面，不要引发更大冲突！”

黄志强和张志伟冲在最前面，用防暴盾牌挡住冲击。阿杰手持警棍，警惕地盯着人群中的可疑分子。

“砰！”一颗烟雾弹在广场中央炸开，白烟瞬间弥漫。

“小心！有烟雾弹！”陈琳大喊。

黑衣人趁机推倒路障，朝警察投掷水瓶和石块。

“驱散！”陈礼下令。

国安局警卫和警察迅速推进，用警棍和防暴盾牌逼退人群。

半小时后，暴乱平息，黑衣人四散而逃。

陈琳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帮人……越来越嚣张了。”

黄志强揉着被砸中的肩膀：“妈的，明天估计还得来。”

11月第三周第二天

港岛·国安局地铁站

上午10点，地铁站内突然响起尖叫。

“有人持刀伤人！”

陈琳刚坐下不到十分钟，警报又响了。

“又来了？”黄志强骂了一句，抓起警棍就往外冲。

陈礼脸色阴沉：“所有人，立刻支援！”

地铁站内，黑衣人挥舞刀具，威胁乘客。警察已经赶到，但人数不足，被逼得节节后退。

“国安局！放下武器！”陈琳厉喝。

黑衣人见他们赶来，立刻分散逃跑。

“追！”张志伟带人冲上去。

阿杰跑了两步，突然停下，扶着墙喘气：“操……昨天刚折腾完，今天又来？”

陈琳也累得够呛，但她没停下：“别废话，赶紧控制局面！”

半小时后，地铁站恢复秩序，但国安局的人已经精疲力尽。

回办公室的路上，黄志强瘫在椅子上：“这帮人是不是故意的？连续两天搞事？”

陈琳皱眉：“他们想让我们疲于奔命。”

张志伟苦笑：“那他们快成功了。”

周围的冲锋队警员已经累瘫在地上。

11月第三周·第三天 港岛·国安局十字路口

下午1点，陈家奇盯着监控屏幕，手指突然敲在桌面上。

"不对劲。"他皱眉，放大画面，"黑衣人比刚才多了三倍。"

他立刻拨通陈琳的电话："十字路口情况恶化，生哥带队的警察防线要被冲破了。"

陈琳刚坐下喝了口水，闻言捏扁了纸杯："黄志强，你带二组先去支援。"

黄志强点头，带着几名警卫冲了出去。

陈家奇继续盯着监控，突然瞳孔一缩："糟了！"

屏幕上，黑衣人从四个方向涌来，瞬间把生哥他们围在中间。警察的防线已经被冲破，几个警员被按在地上殴打。

"陈琳！生哥他们被包围了！"陈家奇对着通讯器大喊。

陈琳猛地站起身："陈礼，全员出动！"

陈礼抓起防暴盾："所有人，跟我上！"

国安局大门轰然洞开，二十多名警卫列队冲出。整栋楼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陈默和陈家奇站在监控室里。

我一拳砸在墙上："TMD！"

十字路口

生哥的防暴盾已经被砸裂，额头流着血。他带着人背靠背围成圈，警棍都打断了三根。

"顶住！"他大吼，但声音淹没在黑衣人的叫骂声中。

突然，外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国安局！散开！"

陈礼带着大队人马杀到，防暴盾组成铁墙直接撞进人群。黑衣人被撞得人仰马翻，包围圈瞬间撕开缺口。

陈琳冲在最前面，一棍抽翻正在抢夺警枪的黑衣人："生哥，带伤员撤！"

黄志强和张志伟组成尖刀队形，警棍专挑黑衣人膝盖招呼。惨叫声中，七八个黑衣人跪倒在地。

阿杰喘着粗气，警棍都挥不动了，干脆抡起路边的交通锥砸人："狗日的没完没了是吧？"

十分钟后，黑衣人开始溃散。陈礼按住耳麦："陈家奇，追踪逃跑方向！"

监控室里，陈家奇飞快切换着摄像头："东面巷子！有二十多人往码头方向跑了！"

陈琳喊道："别追了，大家先救伤员和民众。"

陈琳站在路中央，大口喘着气。

五个小时以后，晚上暴乱终于平息，街道恢复了平静。

而我正在忙着看港岛其他区的警情通报和国安情报。

连续三天的暴乱让国安局的人精疲力尽，陈琳揉了揉太阳穴，对身边的三个同事说：“走吧，吃点东西，累死了。”

陈琳说完，看向办公室正在工作的陈默，本来准备打招呼，喊陈默一起去吃饭，但是最后，陈琳犹豫了：“算了，我们走吧。”

阿杰打了个哈欠：“嗯，好，终于能喘口气了。”

四人走出国安局大楼，夜风微凉。街对面，几个人靠在墙边抽烟，眼神时不时扫过来。

陈琳：“现在有火锅吃吗？”

“现在？要去上环哦！”阿杰问。

“不想去太远，那算了。”她摇头。

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准备抄近路去常去的宵夜摊。

突然，巷子口闪出三个黑影。

“趴下！”陈琳大喊。

枪声炸响。

第一枪打中阿杰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倒地。

第二枪擦着陈琳的手臂过去，血瞬间染红袖子。

第三枪直接爆头，她身后的同事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下。

“跑！”最后一个同事推了她一把，自己却被子弹击中胸口。

陈琳踉跄着后退，拔枪还击。

“砰！砰！”

两个黑衣人倒下，但更多的人从阴影里冲出来。

她咬牙转身，却被一针扎进脖子。

“任务完成。”有人用英语低声说。

视野开始模糊，她挣扎着，但身体不听使唤。

最后看到的，是一双黑色作战靴向她走来。

后巷·血痕

我冲进巷子时，浓重的血腥味立刻灌进鼻腔。

阿杰瘫坐在墙根，左手死死按着右肩，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他的制服半边都被染红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因为失血而发青。

"陈默......"他看到我，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他们......"

我蹲下来，手指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就沾满了温热的血。"陈琳呢？"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阿杰颤抖着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向巷子深处。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血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几枚弹壳散落在血泊里，黄铜外壳上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礼带着十几个国安局的人冲了进来。

"操！"陈礼看到阿杰的样子，立刻掏出对讲机："医务组！三号巷子，紧急伤员！"他蹲下来检查阿杰的伤口，动作又快又稳，"子弹还在里面？"

阿杰虚弱地点头，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保护现场！"陈礼转头吼道，"小张，拉警戒线！老王，拍照取证！"

几个同事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掏出相机对着血迹和弹壳猛拍，有人从包里掏出荧光标记牌摆在关键物证旁边。巷子里顿时亮起一片刺眼的闪光灯。

我盯着那道血痕，脑子里嗡嗡作响。血痕尽头有几个杂乱的脚印，44码左右，军用靴底纹。

"生哥！"陈礼对着刚赶到的警队负责人喊道，"调监控！阿杰说是黑色面包车，往东边去了！"

生哥抹了把脸上的汗，立刻掏出对讲机布置任务。远处已经能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巷口戛然而止。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阿杰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一处枪伤......失血性休克......"医生快速检查着，护土已经开始挂血袋。

我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把阿杰抬走，看着同事们忙碌地收集证据，看着陈礼和生哥凑在一起分析路线。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得很遥远，只有地上那道血痕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那是陈琳的血。

第97章 港岛搜捕

M国特工行动组·伏击点

"目标出现，四人小组。"观察手"渡鸦"压低声音，他的望远镜锁定刚从国安局大楼走出的陈琳一行人。

队长"铁砧"眯起眼睛，看着陈琳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阿杰打着哈欠跟在后面。夜风吹动陈琳的发梢，路灯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投下一闪而过的反光。

"执行捕获。"铁砧的声音像刀锋般冰冷。

当四人拐进小巷时，埋伏在阴影中的特工们同时举枪。

"砰！"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精准命中阿杰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

"砰！"第二枪擦过陈琳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她的制服袖子。

"趴下！"陈琳大喊着拔枪还击，同时将阿杰推到垃圾桶后面。

"砰！砰！"她的两枪精准命中两名冲上来的特工，但是，这两个M国特工都穿了防弹衣。

枪声在小巷里回荡，惊飞了附近树上的夜鸟。更多的特工从阴影中涌出，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呼啸。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中，陈琳身后的两名同事接连倒下。

"抓住她！"铁砧怒吼。

两名特工从侧面扑来，陈琳刚要转身，一支针管已经扎进她的颈部。

三秒，她的眼神开始涣散。五秒，配枪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七秒，她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倒。

"目标捕获。"铁砧确认道，看着队员将昏迷的陈琳抬上车。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面包车扬长而去。巷子里只剩下重伤的阿杰和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鲜血在石板路上缓缓蔓延，与夜色融为一体。

港岛警察总部·紧急作战会议室

十八区警司全部到齐，会议室内气氛严肃，高局长站在投影前，脸色阴沉。

"陈琳被绑，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他敲了敲桌面，"M国特工在港岛动手，这是宣战。"

生哥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部署方案："全港岛十八区，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戒备。"

国安局部署

陈礼带队成立特别行动组，负责：

重点排查湾仔、铜锣湾、中环等核心商业区

24小时轮班，每队配备武装特警

直接对接军情处海外情报网

陈家奇负责技术支援：

启动"天眼"系统，扫描全港监控

电子侦测车全天候巡逻，捕捉可疑通讯

无人机编队重点监控海域及边境

警队部署

生哥统筹全港警力：

十八区设立联合检查站（附布防图）

水警总区封锁所有离岛航线

动部队进驻各交通枢纽

具体战术安排：

重点区域：每500米设武装巡逻点

便衣混入夜场、码头等敏感场所

所有医院急诊室安排暗哨

妈阁特别行动

成立跨境联合指挥部

同步启动"深海"监控系统

高局长环视一圈："对方是专业特工，所有人必须提高警惕。"

港岛总警司敲了敲桌子："各区今晚开始设卡，所有可疑车辆一律扣查。"

湾仔警司皱眉："如果对方走海路呢？"

"水警已经封锁所有离岛航线，渔船、游艇全部检查。"

会议结束，十八区警司迅速离开，全港警笛声此起彼伏。

夜色中，一场全城搜捕正式展开。

港岛国安局·局长办公室

高局长关上门，拨通了010的加密专线。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切入正题：

"首长，情况比预想的复杂。M国特工行动专业，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效线索。陈琳被绑，两名国安干警牺牲，阿杰重伤。"

电话那头，010的声音冷静而低沉："陈部长那边我来通知，你只管做好搜捕工作。"

高局长犹豫了一下："陈默这边......恐怕不好控制。他很可能会擅自离岗，我担心他会单独行动。"

010沉默了两秒，语气加重："必须控制住他。现在局势敏感，如果他贸然出手，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明白。"高局长揉了揉太阳穴，"但您也知道他的性格......"

"那就加派人手盯住他！"010罕见地提高了声音，"陈琳被绑，陈默现在情绪不稳，绝不能让他搅乱整个行动！"

局长深吸一口气："是，我立刻安排。"

"记住，"010最后强调，"陈部长那边由我亲自汇报，你们只管执行任务。陈默如果擅自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挂断，高局长立刻按下内线："通知陈礼，加派两组人盯住陈默，24小时轮班，绝不能让他离开总部！"

放下电话，高局长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港岛警灯闪烁，全城戒备的警报声隐约可闻。

港岛国安局·行动指挥中心

陈默踹开战术装备室的门，抓起防弹背心就往身上套。陈礼带着两名特勤冲进来，伸手拦住他："陈默！高局长说了，你必须留在总部！"

"滚开。"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动作没停，92式手枪咔嚓上膛。

陈礼没让步，但压低声音："你以为就你急？陈琳是我们的长官！但你现在出去只会把事情搞乱。你忘记陈琳之前跟你说的话啦？"

装备室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眼眶发红，喉结滚动了两下："我要动手，你们拦的住吗？”

陈礼看到我眼里的杀气，下意识的后退。

我推开陈礼，直接走了出去，作战靴砸在走廊地砖上咚咚作响。

看着陈默的背影，陈礼在后面无奈的喊：“陈教官！”

高局长这时候走了过来，对陈礼说："让他去。"

陈礼愣住："高局长？"

"我们也拦不住，只能这样！"

"陈礼你亲自带队，"高局长声音疲惫，"给我看住这个疯子。记住——" 他顿了顿，"看住他，有情况随时汇报。”

陈礼咬牙抓起对讲机："A组B组立刻集合！三分钟后东隧口汇合！陈家奇，我要实时卫星画面！"

警笛声中，五辆黑色越野车冲出地下车库。我坐在头车副驾，窜紧了拳头。后视镜里，国安局大楼的灯光越来越远。

第98章 继续搜查

M国情报局安全屋

【陈琳被绑后1小时15分】

我坐在副驾驶，手指敲打着车门。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散开。

【陈琳被绑后1小时30分】

“第一个安全屋在湾仔。”陈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M国情报站的外围据点，去年就盯上了。”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浆。我推门下车，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安全屋在一栋老旧的唐楼里，三楼。

“破门。”我说道。

两名特警上前，踹开铁门。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折叠椅和一张铺满灰尘的桌子。地上散落着烟蒂，还有几个空矿泉水瓶。

“没人。”陈礼皱眉，“但烟头是新的，不超过两小时。”

我蹲下，捡起一个烟蒂，捏了捏。

“Marlboro，美式烟。”我冷笑，“他们刚撤。”

陈礼按住耳机：“陈家奇，查附近监控，看有没有可疑车辆。”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两辆黑色厢型车，半小时前离开，往九龙方向。”

“走！”我转身下楼。

第二安全屋·九龙仓库

【陈琳被绑后2小时】

仓库藏在码头区，铁门紧闭，门口两个摄像头。

“断电。”我说道。

陈家奇远程切断了电源，摄像头红灯熄灭。

我们翻墙进去，仓库里堆满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腥味。

“分头搜。”陈礼挥手，特警散开。

我走到最里面的集装箱，门没锁。推开一看——

空的。

只有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还有一根橡皮筋，上面缠着几根长发。

我捡起来，指尖发紧。

——是陈琳的头发。

“陈默！”陈礼在远处喊，“这边！”

我走过去，他指着地上一个金属箱，里面是注射器和几支药剂。

“镇静剂。”陈礼脸色难看，“他们给她打了药。”

我盯着那支空针管，喉咙发干。

“去领事馆。”我说道。

陈礼猛地抬头：“什么？”

“M国领事馆。”我重复，“他们不会把她藏在普通据点，肯定在使馆区。”

陈礼摇头：“不行，没命令我们不能去。”

“那就申请！”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现在！”

陈礼拨通高局长的电话，开了免提。

“领事馆？”高局长的声音透着疲惫，“不行，外交豁免区，我们没权限。”

“那就看着他们藏人？”我咬牙。

“陈默！”高局长厉声道，“总部已经在协调，但需要时间！”

“陈琳没时间！”我低吼。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等命令。”高局长最终说道，“这是红线。”

我一把砸了耳机。

港岛北角·警察搜查

与此同时，北角旧区。

警车堵住巷口，刺眼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生哥带着一队警察挨家挨户敲门，金属警棍敲在铁门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警察！开门！”

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拉开门，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不耐烦：“搞咩啊？三更半夜查乜嘢？”

生哥亮出搜查令：“有没有见过可疑外国人？”

男人皱眉：“外国佬？呢度系唐楼啊阿sir，边度来咁多鬼佬？”

隔壁的门也被敲开，一个裹着睡衣的妇人探出头：“阿sir，我个仔听日要返学，你哋可唔可以细声啲？”

生哥没理会，继续追问：“最近有无见过陌生人？特别系讲英文嘅？”

妇人摇头：“冇啊，你哋咁样好扰民啊！”

楼道里陆续亮起灯，越来越多的居民被吵醒。有人推开窗户大骂：“差佬大晒啊？半夜三更嘈住晒！”

生哥的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声音：“继续查，别管投诉。”

【陈琳被绑后4小时】

我站在码头边，海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在黑暗中响起。

陈礼走过来:"两处安全屋都搜过了，什么都没找到。"他递给我一瓶水，"生哥那边也一样。"

我喝了一口水，喉咙还是发干。几个队员蹲在集装箱旁吃着冷掉的三明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总部有消息吗？"我问。

陈礼摇头，按下对讲机。"生哥说北角搜查遇到居民抗议，警队已经撤了。"他苦笑一声，"要等天亮再查。"

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进码头。张志伟拿着平板走过来："监控显示那两辆厢型车进了红磡隧道，之后就消失了。"

我握紧拳头。陈礼的对讲机里传来生哥的声音："...所有检查站都没发现...继续等命令..."

"等？"我转身踢飞一个空罐头，金属撞击声惊起几只海鸟。"每拖一分钟，陈琳就多一分危险！"

陈礼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他掏出烟盒，发现已经空了。

【陈琳被绑后30分钟】 九龙仓库安全屋

陈琳在铁椅上猛地睁开眼睛。她的额头渗着血，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试着活动手腕，但尼龙扎带深深勒进皮肉。

"醒了？"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走过来，用英语说道。他伸手捏住陈琳的下巴，"别白费力气了。"

陈琳猛地扭头挣脱，朝对方脸上啐了一口。特工脸色一沉，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陈琳眼前一黑，嘴角渗出血丝。

这时特工的耳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马克先生。"

"她怎么样？"马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醒了，不太老实。"

"给她止血，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上头要转移她。"

特工挂断电话，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酒精。他粗暴地拽过陈琳的手臂，酒精倒在伤口上时，陈琳咬紧牙关没出声。

"别以为这就完了。"特工冷笑，又拿出一支针剂。陈琳剧烈挣扎，但被另外两个特工按住。冰凉的液体注入静脉，她的视线很快变得模糊。

二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面包车驶出仓库。

与此同时，M国大使馆的会议室里，卡莉正在和布兰德大使交谈。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大使敲着桌子，"Z国外交部马上就会来交涉，不排除安全局也会来。"

卡莉刚要回答，门被推开。马克快步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很好，"卡莉点点头，转向大使，"人已经转移到新地点了。这次他们绝对找不到。"

大使松了口气："希望如此。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99章 江湖暗花

我推开警局大门时，值夜班的警员差点打翻咖啡杯。

"生哥在哪？"我直接问。

警员结结巴巴指向三楼。陈礼跟在我身后，脸色比我还难看。

生哥的办公室门没锁。他正在看监控，抬头时黑眼圈重得像挨了两拳。

"我需要找黑社会的人。"我开门见山。

生哥的钢笔掉在地上："你疯了？"

"陈琳被绑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信息。"陈礼补充道。

生哥盯着我看了三秒，抓起外套："跟我来。"

扫黑组的审讯室亮得刺眼。

星记老大阿坤，和胜老大吉米被"请"来的时候，还分别带着两个律师。

阿坤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生哥，大半夜的——"

"找个人。"生哥把照片推过去。

吉米瞥了一眼就笑了："阿sir，我们做正经生意的。"

我站起来，金属椅子刮擦地板的声音让所有人闭了嘴。

"黑色面包车，遮牌，右后门有弹痕。"我看着他们，"天亮前我要消息。"

阿坤的律师刚张嘴，我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那家伙后脑勺撞墙的声音很闷。

"陈默！"生哥喝道。

我没理他，走到阿坤面前："你的人现在上街。"

阿坤突然笑了："凭什么？"

"你当我是吓大的呀！"

我转身一拳砸在防爆玻璃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散开，我的手在流血。

"就凭这个。"

阿坤惊吓般的看着我，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阿坤金表的滴答声。

门外突然骚动。两个花臂马仔冲进来，手里还拎着宵夜。

"老大！警察是不是动手？"

我动作比他们快。

第一个的马仔手腕断了才想起要惨叫。第二个刚抬手，我的膝盖已经撞碎他的大腿骨。

阿坤站起来时带翻了椅子，吉米的脸白得像纸。

我抓起不锈钢烟灰缸，单手捏成铁球扔在桌上。

陈礼这时才进来，看了眼地上的血，喊进来几个警员，把几个受伤的手下和律师，送去医务室。

生哥锁上门，什么都没说，把阿坤和吉米都扶好，在桌边做好。

我说："两位老大，我是陈默，我现在给你们下一个暗花，让你们帮我找到我要的人，请问有没有问题？"

阿坤看了眼生哥，生哥说："你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总之，做不做？"

吉米严肃的说道："那就是不做都不行啦！"

我声音很冷："现在是境外敌人，在我们的地盘绑人。你们要么帮忙，要么我扫平你们所有场子。"

阿坤的喉结动了动。

吉米突然掏出手机："叫人，十二小时内我要找一个女人。"

阿坤也对着手机说："你要阿龙他们全部去堂口集合。"

凌晨两点，砵兰街的霓虹灯依然刺眼。

"听好了！"妈咪阿萍踩着高跟鞋站在夜总会包厢里，手里的香烟指着十几个小姐，"今晚所有外国客，全部给我记下车牌号！"

小姐们面面相觑。新来的小美怯生生举手："萍姐，为什么啊？"

阿萍吐了个烟圈："坤哥发暗花了，找一个被绑架的女人。"她弹了弹烟灰，"找到线索的，赏五十万。"

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庙街夜市，卖盗版碟的阿飞拦住一个金发老外。

"Hey man！"阿飞操着蹩脚英语，手里晃着一张光盘，"Special movie！"

老外皱眉要走，阿飞一把拽住他胳膊，假装热情地拍他后背，实则在摸他后腰有没有枪。

湾仔三温暖，搓澡工阿炳盯着更衣室里的客人。

"那个鬼佬，"他低声对前台说，"背上有个新纹身，盖的是枪伤。"

前台悄悄拍了照片，发到和胜的联络群。

九龙城寨的麻将馆里，放高利贷的丧彪一脚踹开包间门。

"都他妈别玩了！"他甩出一沓照片，"见过这个女人的，赏十万！"

赌徒们争先恐后地抢照片。一个烂赌鬼突然瞪大眼睛："我、我昨晚在果栏见过！有个鬼佬扛着个麻袋..."

丧彪一把揪住他衣领："带路！"

中环酒店，清洁工阿婶推着车，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1708房，"她小声说，"两个鬼佬轮流出门，房间里一直有女人哭声。"

耳机里传来沙沙声："盯住，别打草惊蛇。"

凌晨四点，铜锣湾酒吧街。醉醺醺的老外刚搂着小姐上车，司机就从后视镜里比对照片。

"去哪个酒店啊老板？"司机笑着问，同时悄悄按下计价器里的报警键。

天光微亮时，阿坤的手机响了。

"坤哥，"电话那头气喘吁吁，"深水埗旧楼，有兄弟看见四个鬼佬扛着麻袋..."

阿坤猛地站起来："好，通知所有人，别轻举妄动！"

他拨通了生哥的电话。

三十分钟后，生哥带人去抓捕了鬼佬，可惜不是陈默要找的人。

生哥电话：“陈默，不是。”

小伟在里面大声喊道：“生哥，他们是转给湾仔警署，还是带去总部？“

“好的，辛苦”我说完挂断电话。

生哥示意小伟把犯人带去总部。

私人游艇会别墅 · 地下审讯室

陈琳被拖进地下室时，意识已经模糊。

镇静剂的药效还没完全退，她的视线里全是重影。手腕上的尼龙扎带换成了金属手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坐好。”特工推了她一把，把她按在审讯椅上。

椅子是特制的，扶手和脚踝处都有锁扣。陈琳试着动了动，纹丝不动。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眯起眼，看到墙角有个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别墅二楼 · 监控室

卡莉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还挺精神。”她喝了口咖啡，“药效应该还没过。”

马克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水警还在公海巡逻，我们暂时出不去。”

卡莉点点头：“那就先审。”

她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地下室。马克跟上，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注射器。

别墅外围 · 游艇会码头

四个特工分散在别墅四周，两人守前门，两人守后门。二楼阳台站着两个狙击手，枪口对着游艇会的入口。

整个游艇会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

保安亭里，俱乐部的私人安保正在看监控。他的对讲机响了：“所有入口确认封锁，没有异常。”

安保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地下室 · 审讯室

门开了。

陈琳抬头，看到卡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马克。

“陈主任，好久不见。”卡莉微笑，在她对面坐下。

陈琳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她。

马克走到她旁边，拿起注射器：“别紧张，只是让你放松一点。”

针头刺进皮肤的瞬间，陈琳咬紧了牙。

药液推入血管，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卡莉俯身，声音轻柔：“现在，我们聊聊斯登的硬盘，好不好？”

陈琳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死死盯着卡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做梦。”

“或者，我们也可以聊聊陈默和CX，好不好？”

“你……你滚。”

卡莉叹了口气，看向马克：“看来还得加点剂量。”

马克点头，又拿出一支针剂。

第100章 审讯陈琳

审讯室

卡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冰冷地盯着陈琳。

“陈主任，你比我想象的能扛。”她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两针诱供安宁剂，普通人早就崩溃了。”

陈琳的呼吸沉重，额头上的汗珠滑落，但她仍然死死盯着卡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们……就这点本事？”

马克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第三支针剂，皱眉道：“卡莉，再打一针，她就会昏迷。”

卡莉眯起眼，缓缓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换一种方式。”

她走到陈琳面前，俯下身，声音轻柔得近乎危险：“陈琳，你父亲是高官，你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苦吧？”

陈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卡莉笑了笑，直起身子，对马克挥了挥手：“上水刑。”

两个特工走进来，拖进来一张倾斜的铁床，上面固定着皮带。

陈琳被粗暴地按倒在床上，手腕和脚踝被扣死。马克拿出一块湿毛巾，盖在她的脸上。

“最后一次机会。”卡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告诉我Z国在M国的线人名单，还有斯登的硬盘备份在哪，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备份。”

陈琳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她仍然咬着牙，一言不发。

马克拿起水壶，缓缓倾倒。

水浸透毛巾，灌入鼻腔。

陈琳的身体猛地绷紧，窒息感瞬间炸开。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指节发白。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马克终于停下，一把扯开毛巾。

陈琳剧烈咳嗽，大口喘息，水从她的嘴角溢出。

卡莉俯身，声音温柔：“说吗？”

陈琳抬起头，眼神依旧锐利。

“去……死。”

卡莉叹了口气，对马克点点头：“继续。”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陈琳都濒临窒息边缘，又被拉回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每次毛巾被掀开，她的眼神仍然清醒。

“你们……就……这…点能耐？”她喘息着，声音嘶哑。

卡莉终于不耐烦了，一把拽住她的头发：“你以为你扛得住？你只是个高官的女儿，不是什么民族英雄，你没受过任何真正的训练，你没必要这样！”

陈琳笑了，嘴角都是水：“那你……继续啊。”

马克皱眉，低声对卡莉说：“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卡莉沉默了几秒，终于松手。

2楼监控室

卡莉看着在审讯室休息的陈琳，点起一支烟。

对着马克冷冷的说：“没时间了，只能一直这样，给她打毒品，看她能不能顶的住。”

马克阴险的笑着说：“收到。长官。”

昏迷前的最后念头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陈琳的意识开始涣散。

她模糊地想着——

陈默，你在哪？

黑暗吞噬了她。

警局会议室

我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阿坤还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凶狠：“所有场子都给我查！天亮前我要消息！”

吉米坐在桌边，手指敲着桌面，律师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生哥推门进来，脸色阴沉：“我们警方这边没新线索，大家还在查。”

陈礼拍了拍我的肩，没说话。

就在这时，吉米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突然抬头看我：“陈长官，你听听这个。”

他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老大，大麻成说游艇会有人找他买货，是几个鬼佬，还带着M16。”

我猛地转身：“哪个游艇会？”

“南湾私人游艇俱乐部。”

我看向生哥和陈礼：“走。”

生哥临走前指了指阿坤和吉米：“你们继续。”

南湾游艇会·侦查

夜色下的游艇会静得诡异。

三辆黑色SUV停在码头外围，引擎没熄火。我和生哥、陈礼蹲在灌木丛后，盯着远处的别墅。

“二楼有狙击手。”陈礼低声道，望远镜里，一个黑影站在阳台，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生哥按住耳机：“水警就位了吗？”

耳机里传来回应：“两艘快艇在海上待命。”

我扫视整个码头——别墅外围四个特工巡逻，二楼两个狙击手，后门还有两个岗哨。

“M国人的安全屋。”我说道，“陈琳肯定在里面。”

生哥皱眉：“强攻？”

我对着生哥和陈礼说：“你们分别跟高局长，警务处长汇报，我跟010沟通下，准备部署。”

地下室

马克的毒品针管刺进陈琳的静脉，拇指缓缓推动活塞。

“很快你就不会这么倔了。”他咧嘴一笑，拔出针头。

陈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抠进椅子扶手。

“呃——！”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直，像是被电流击中。

卡莉坐在对面，冷眼旁观：“现在，告诉我Z国在巴塔国，朗国的所有线人和情报站信息！”

陈琳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渗出冷汗。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混沌的光影。

“你……休想……”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毒瘾发作，药效开始肆虐。

陈琳的皮肤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又痒又痛。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后背弓起，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啊——！”

她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马克冷笑：“这才刚开始。”

陈琳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看见父亲站在远处，眼神失望；看见陈默浑身是血，倒在废墟里；看见自己变成一具腐烂的尸体，被蛆虫啃食。

“不……不……”

她疯狂摇头，想要甩掉那些画面，但越是挣扎，幻觉就越清晰。

她的手指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杀了我……”她嘶吼着，声音破碎，“杀了我！”

卡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说啊，线人和情报站信息？”

陈琳的瞳孔涣散，嘴唇颤抖：“我……我不知道……”

马克啧了一声，又拿出一支针剂：“再来一针，她就什么都说了。”

第二针推入血管的瞬间，陈琳的世界彻底崩塌。

她的意识被撕成碎片，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渴望。她的身体像被扔进火炉，又像被丢进冰窟，冷热交替，折磨得她几乎发疯。

“给我……给我药……”

她终于屈服了，声音虚弱得像濒死的猫。

卡莉笑了：“线人和情报站，安全屋，包括你们的军售情况。”

陈琳的嘴唇颤抖，眼泪混着口水滴落：“在……在……”（语无伦次）

卡莉不满意地摇头，对马克使了个眼色。

马克收起针剂，轻蔑地拍了拍陈琳的脸，对着卡莉说道：“她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等她缓一缓，应该就可以说了。”

陈琳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她的毒瘾还在肆虐，但已经没人管她了。

卡莉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陈琳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陈默……”

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最后的救赎。

第101章 黎明行动

我蹲在灌木丛后，夜风吹得我脸颊发麻。游艇会的别墅亮着灯，二楼阳台的狙击手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找到了。"陈礼压低声音，指向码头旁的一间仓库，"那里视野最好。"

生哥点点头，对着耳机说了几句。十分钟后，三辆伪装成渔政的车悄悄开进仓库。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010的专线。

"首长，确认游艇会别墅是M国情报局的人，阿杰认过照片，应该是同一伙人，陈琳应该在里面。"我盯着远处的灯光，"请求立即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行。"010的声音很冷，"明早八点，总参要和M国开线上会议。高局也会参加。"

我握紧拳头："陈琳等不了那么久。"

"会议开始后，你们再行动。"010顿了顿，"记住，优先救人，尽量减少伤亡。"

010办公室

010放下电话，看向对面的陈部长。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长官，此刻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老陈，你放心。"010倒了杯热茶推过去，"陈默在那边。"

陈部长看着茶杯："我明白，我也相信琳琳不会有事。"

"是的。"010翻开文件夹："那明天的会议你参不参加？”

陈部长语重心长的说："我就不参加了，关心则乱，也不符合我们的对外工作原则。总之，国家利益高于一切，M国现在越来越过分，我们不能退让。"

"我会尽力的。" 010回答陈部长。

两人沉默地坐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前线指挥部·仓库

高局的视频画面投在墙上，警察处长周长官坐在主位。

"行动方案如下。"高局敲了敲屏幕，"陈礼带突击组正面强攻，生哥负责外围封锁。"

陈家奇快速敲击键盘，游艇会的3D模型出现在屏幕上。

"陈默。"高局看向我，"你单独行动，当陈礼他们正面搜捕，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就从后门潜入。"

我点点头。

"记住，"高局强调，"等会议开始再动手。要抓活的。"

会议结束，高局匆匆离开。周长官接管指挥权，开始分配具体任务。

前线指挥部·仓库

"行动分三个阶段。"周长官用红笔在图上画了三个箭头，"陈礼，你带A组六人从正门突破。"

陈礼点头，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生哥，B组负责外围。"周长官指向码头和围墙，"四个狙击点，两艘快艇封锁海面，无人机全程监控。"

生哥转头对身后的警员说："小张带一队守东侧围墙，老王负责西侧。水警的兄弟，把游艇会前后两个码头都盯死了。"

"陈家奇，"周长官继续道，"你的技术组要确保三点：通讯畅通、监控无死角、电子干扰到位。"

陈家奇推了推眼镜："已经调了两台信号车，可以屏蔽别墅内所有通讯。热成像仪和生命探测仪也都准备好了。"

周长官最后看向我："陈默，你单独行动。等正面交火开始后，从厨房后面的货运通道潜入。这是唯一没有监控的死角。"

他递给我一个微型耳机："频道3，只与指挥部单向联系。"

我接过耳机别在耳后，开始检查装备：

HK416突击步枪，配四个30发弹匣

92式手枪，三个备用弹匣

两枚破片手雷

战术匕首

四级防弹衣，前后插板都已装好

"记住，"周长官环视众人，"八点整准时行动。优先救人，尽量抓活的。遇到反抗，允许当场击毙。"

仓库角落，几名警员正在给冲锋枪装弹。咔嗒咔嗒的上膛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各组确认装备。"周长官看了看表，"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抓紧时间休息。"

我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别墅的灯光。

陈琳，再坚持一会儿。

别墅·地下室

陈琳瘫在椅子上，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她的瞳孔放大，手指不停抽搐。

马克看了看表："再等半小时，药效稳定就能审讯。"

卡莉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听完电话。

"大使馆的电话。"她抓起外套，"你盯着，我明早回来。"

马克送她到门口。黑色轿车驶出别墅时，藏在树丛里的摄像头悄悄转向。

凌晨5:30·指挥部

"卡莉离开了。"陈家奇调出监控，"往大使馆方向。"

生哥递给我一杯咖啡："还有两个多小时。"

我盯着屏幕上的别墅平面图，在心里一遍遍规划路线。

陈琳，再坚持一会儿。

天快亮了。

游艇会别墅·地下室

汗水浸透了陈琳的衬衫，她像一条脱水的鱼在椅子上扭动。马克用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喝点水。"马克托起她的后脑勺，将吸管凑到她干裂的唇边，"卡莉要天亮才回来，这段时间只有我陪你。"

陈琳的牙齿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体内燃烧的毒瘾。她的手指在束缚带上勒出深痕，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动。

"我知道你很难受。"马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其实我们没必要这样。告诉我一个名字，就一个，我马上让你舒服。"

陈琳的瞳孔在看到注射器的瞬间收缩，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的理智在毒瘾的浪潮中摇摇欲坠，但训练有素的本能仍在抵抗。

"我...不知道..."陈琳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放了我..."

马克微笑着将注射器放在桌上，金属与木桌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格外刺耳。"想想看，陈默现在可能正带着突击队赶来救你。但等他到了，你的大脑可能已经..."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彻底报废。"

墙上的时钟指向5:45，秒针每走一步都像在陈琳神经上跳舞。她开始用后脑勺撞击椅背，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

"朗国...巴坦国..."马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絮语，"随便哪个名字都行。你们的安全屋，线人，任何你能想起来的..."

陈琳的视线开始模糊，注射器的轮廓在视野中扭曲成诱惑的符号。她的身体背叛了意志，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解脱。

"阿...阿布..."一个音节从她齿间挤出，随即像决堤的洪水般无法停止，"阿布扎比...港口区...蓝色清真寺后面的...杂货店..."

马克的眼睛亮了起来，迅速示意角落的记录员打开设备。他轻轻拍打陈琳的脸颊："很好，继续说。巴坦国的呢？"

陈琳的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咸涩的味道让她短暂清醒了一瞬。但下一秒，更强烈的痉挛席卷而来，摧毁了最后的防线。

"伊兰堡...大学城...第三街的...书店..."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气若游丝的呜咽，"求你了..."

马克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注射器熟练地扎进陈琳的颈部静脉。药物涌入血管的瞬间，陈琳的身体像触电般绷直，然后缓缓松弛下来。她的眼神涣散，嘴角却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记录完了吗？"马克问记录员，后者比了个OK的手势。他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卡莉的号码。

"她开口了。"马克走到走廊，压低声音，"朗国、巴坦国、卡国，三个安全屋和两个线人。"

电话那头传来卡莉的鼓励："OK，不管怎么样，总算有成果。但是，别高兴太早，可能是假情报。先验证一下。"

她的声音突然严肃，"还有，别忘记了，任务的目标是把她转移去欧洲。”

马克说：“但是，水警那边很麻烦呀。"

卡莉回复："水警你放心，我会跟大使和索尔沟通的，你等我消息.."

马克问：“大概什么时候？"

卡莉说：“9点，这边开完会，我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就开始准备转移的工作。”

挂断电话，马克回到地下室。陈琳已经陷入药物导致的昏睡，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他示意两名警卫："把她搬到医疗室，准备静脉维持。七点开始转移准备。"

第102章 双线交锋

外交部会议室

早上7点半，首都。

会议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010坐得笔直，手指轻叩桌面。

秦处长在调试耳机，外交部的江主任正和秘书低声核对文件。

港岛国安局的高局长已经上线。

翻译员调整麦克风，小声问我：“高局长，听的见吗？”

高局长回复：“听的见。”

屏幕亮起，显示“视频会议即将开始”。

M国情报局会议室

同一时间，索尔推开玻璃门，局长泰特正在喝咖啡。

“都准备好了？”泰特问。

索尔点头：“卡莉和布兰德大使已经在线。”

M国外交部副部长蓝斯整理领带：“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别承认。”

泰特冷笑：“当然。”

会议开始

7点55分，屏幕分割成两半。

我方：010、秦处长、江主任、高局长。 M方：泰特、索尔、蓝斯、卡莉、布兰德。

泰特露出标准外交微笑：“早上好，各位，我们今天是围绕朗国的协议还是？。”

010没废话：“泰特，我方要求立即释放陈琳。”

会议室瞬间安静。

泰特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完，泰特看向索尔。

索尔取下眼镜后，用眼镜布擦拭镜片，并说道：“根据我的了解，我们情报局并没有抓捕过你们Z国的任何人，至少这一周如此。”

010眼神冰冷：“我方要求，M国情报局，马上释放我国的外交工作人员陈琳，是立刻马上。”

卡莉的瞳孔缩了一下，感受到了压力。

行动信号

高局长低头发信息：【开始行动】。

我握紧拳头。

周长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A组B组就位，陈默，准备。”

我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直播会议的屏幕——010正盯着泰特，一字一顿：“你们越界了。”

泰特还在装傻：“这是严重指控……”

010打断他：“你们竟然在我国的领土，绑架我国的外交官？”

索尔一直在做没有意义的解释，但是，我方这边，又不能直接把事情说穿。

突袭倒计时

耳机里，生哥的声音响起：“狙击手已锁定阳台目标。”

我检查弹匣，咔嗒上膛。

陈琳，再坚持五分钟。

游艇会

周长官的命令一下，生哥立刻带人行动。

水警的快艇封锁了游艇会周围的海域，警车堵死了所有出入口。无人机在上空盘旋，监控画面实时传回指挥部。

游艇会的保安冲出来阻拦：“这是私人地方！你们不能随便进！”

生哥亮出搜查令：“港岛警察办案，妨碍公务的，一律拘捕！”

几个保安还想反抗，直接被警察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陈礼带着国安局特警迅速推进，枪口对准别墅各个窗口。

“里面的人听着！”陈礼用扩音器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别墅内，M国特工迅速分散，各自找掩体，枪口对准窗外，但没人敢开第一枪。

马克在监控室里，脸色铁青。

“长官！”一名特工冲进来，“警察封了路，国安局的人包围了别墅，我们出不去了！”

马克抓起电话，拨打卡莉的号码，但信号被屏蔽，电话根本打不通。

“妈的！”他狠狠摔下电话，转头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陈琳还在那里，昏迷不醒。

国安局的狙击手已经锁定别墅内所有特工的位置。

“最后警告！”陈礼的声音冰冷，“30秒内不投降，我们将强攻！”

马克咬牙，对特工们下令：“守住位置！别让他们进来！”

但特工们已经慌了。

“长官，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人太多了！”

马克额头冒汗，他知道，再拖下去，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马克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听好，准备突围！”

特工们一愣：“突围？外面全是警察！”

马克骂道：“FUCK”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后门：“从那里冲出去，上快艇！”

特工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对。

马克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国安局的人已经开始逼近别墅大门。

“走！”他低吼一声，带头冲向地下室。

我的耳机里传来周长官的声音：“陈默，他们可能要跑！”

我握紧枪，从侧面绕向别墅后门。

“收到。”我低声回应，“我去堵他们。”

陈琳，我来了。

强攻开始

陈礼一挥手，国安警察和特警同时行动。

“投弹！”

烟雾弹砸碎窗户，滚进别墅大厅。浓烟瞬间弥漫，遮蔽视线。

“A组，突入！”

特警踹开正门，枪口对准烟雾中的每一个角落。

外面的4个M国特工立刻还击，子弹在烟雾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砰！砰！”

两名特警中弹倒地，但后面的队员立刻补位，火力压制。

后门突围

马克带着剩下的特工冲向地下室后门，准备从码头逃跑。

“快！快！”他低吼着，推开铁门——

我站在门外，HK416的枪口正对着他。

我 看见他们，没有说话，没等他们反应，我扣下扳机。

“哒哒哒！”

最前面的两个特工胸口炸开血花，仰面倒下。

第三个特工举枪瞄准，但我比他更快。

我一把抓住他的枪管，猛地一拧——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枪管直接变形。

他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喉咙上。

“咔嚓！”

喉骨碎裂，他捂着脖子跪倒。

马克转身想跑，我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他重重摔在地上，我踩住他的背，枪口顶住他的后脑。

“别动。”

陈礼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一楼4个特工全部被击毙，二楼的两个狙击手也被国安局的狙击手反制，一枪爆头。

“清理完毕！”陈礼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地下室

我拖着马克，冲进地下室。

陈琳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她的手臂上全是针孔，手腕被手铐勒出深痕。

“陈琳！”

我冲过去，一把扯断手铐。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来，我接住她，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她还活着，但呼吸微弱，瞳孔涣散。

“医疗组！快！”我对着耳机吼道。

双方线上会议

外交部会议室里，010的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起身。

“人救出来了。”

010查看完消息后，没理M国人，直接离席。

江主任冷冷地看着蓝斯：“看来，单纯的外交手段对你们没用。”

他合上文件夹，声音冰冷：

“下次，我们会用更直接的方式。”

蓝斯还想说什么，但屏幕已经黑了。

会议结束。

第103章 血债血偿

地下室

我抱着陈琳，她的身体轻得可怕。手臂上的针孔密密麻麻，像被毒虫咬过。

陈礼带人冲进地下室时，我正盯着地上散落的针管。透明的塑料管里还残留着几滴浑浊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救护车！"陈礼对着对讲机吼，"快！"

他转头揪住瘫在墙角的马克。

"你们给她打了什么？"陈礼的声音在发抖。

马克嘴唇哆嗦："不...不是我...是卡莉的命令..."

我轻轻放下陈琳，站起身。

陈礼还在逼问："什么药？说！"

"毒品...还有...诱供的安宁试剂..."

毒品，我的手指瞬间绷紧。

我拔出92式，枪口对准马克眉心。

陈礼猛地回头："陈默！别——"

砰！

第一枪打穿右眼，血溅在墙上。

砰！

第二枪轰碎喉咙，气管碎片混着血沫喷出。

马克的尸体歪倒，血在地板上漫开。

地下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陈礼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收起枪，抱起陈琳。她的眼皮颤了颤，微微睁开。

"陈默..."声音轻得像烟。

"我知道。"我收紧手臂，"救护车来了。"

陈礼按下对讲机："救护车到哪了？"

"门口！"对讲机里回应。

我没等他们，直接往外走。生哥在楼梯口拦住我："陈默你——"

我侧身绕过他。

身后传来陈礼的声音："让他走！先救人！"

别墅外警灯闪烁。医护人员举着担架冲来。

"什么情况？"医生问。

"毒品过量。"我说

医生脸色变了："快！纳洛酮准备！"

车门关上前，陈琳的手指勾住我的袖口。她的嘴唇动了动。

"别走。"

救护车呼啸离开，我在车上一直握着陈琳的手。

别墅外，警灯闪烁。

周长官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陈礼走过来，低声汇报：“长官，陈默……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了M国特工。”

周长官的手指捏紧了对讲机，脸色苍白。

“他疯了？你怎么不拦住他”

陈礼没说话。

周长官深吸一口气，按下耳机：“生哥，你去医院盯着陈默。”

生哥点头，转身走向警车。

周长官看向陈礼：“清理现场，所有证据封存。”

“是。”

别墅里，特警和国安的人正在拍照、取证。

地上的弹壳、针管、血迹，全都被标记、装袋。

马克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了出去。

医院

急诊室的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陈琳被推进抢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

生哥站在走廊尽头，假装在打电话，实则盯着陈默的一举一动。

护土走过来：“家属？填一下表。”

陈默接过表格，机械地写下陈琳的名字。

“关系？”护土问。

陈默的笔尖顿了一下：“同事。”

护土扫了眼他染血的袖口，没再多问。

走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今日凌晨，港岛警方突袭南湾游艇会，击毙数名武装分子……”

画面切到外交部发言人：

“这是一起严重的恐怖袭击，我方已掌握充分证据……”

生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喝点东西。”

陈默接过，没喝。

咖啡的热气在空气中扭曲，像一条挣扎的蛇。

生哥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角落接听，声音压得很低：“是……明白……我会盯紧……”

挂断后，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周长官说，高局长让你等到陈琳醒了，你就回局里，不要到处乱走。”

陈默点头：“我知道。”

急救室的警报

陈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生哥站在不远处，假装看手机，实则余光一直盯着他。

突然，急救室的警报声刺破走廊的寂静。

红灯闪烁，医生和护土冲了进去。

陈默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前。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刚出来的护土。

护土脸色发白：“病人突然昏迷，血压骤降！”

“为什么？”

“毒品过量，加上安宁试剂的作用，她突然休克，需要抢救！”

陈默的着急的握紧拳头，猛锤着墙面。

生哥走过来，低声骂了一句：“M国人真TM不是人……”

陈默突然转头，盯着他：“你们警察不是在M国大使馆安排了监视吗？”

生哥一愣：“你想干什么？”

“卡莉现在在哪？”

生哥后退半步：“陈默，你别冲动——”

陈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告诉我。”

生哥挣扎了一下，但陈默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手！你疯了？！”

陈默没说话，另一只手直接掏出生哥的手机。

“操！”生哥想去抢，但陈默一个侧身，轻松避开。

他快速解锁，拨通了监视组的电话。

“M国大使馆现在什么情况？”他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十分钟前，M国大使馆有2男1女离开，往机场方向去了，生哥，是你吗？怎么声音变了！”

陈默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生哥。

“你他妈——”生哥刚要骂，陈默已经转身走向电梯。

生哥一把拽住他：“陈默！你不能再乱来了！”

陈默回头，眼神冷得像刀：“放手。”

生哥没松手：“你现在去机场杀了卡莉，会引起外交危机的！”

陈默冷笑：“无所谓。”

他猛地甩开生哥的手，大步走向电梯。

生哥咬牙，按下对讲机：“周长官！陈默要去机场！他要找卡莉！”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周长官的怒吼：“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M国大使馆·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卡莉的手机第三次拨通马克的号码，依然无人接听。

“该死。”她低声咒骂，将手机扔在桌上。

布兰德大使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Z国单方面终止会议，外交部已经发来正式抗议。”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卡莉，你的人到底干了什么？”

卡莉没回答，迅速收拾桌上的文件。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她将加密硬盘塞进公文包，“马克失联了，安全屋可能已经被端掉。”

布兰德大使猛地拍桌：“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全是港岛警察？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卡莉拉上公文包拉链，抬头看他：“所以我现在必须走。”

“走？”布兰德冷笑，“你走了，烂摊子谁收拾？我怎么跟Z国外交部解释？”

卡莉拎起包，面无表情：“那是你的工作，大使先生。”

布兰德气得脸色发青：“你们情报局的人，永远都是这样！把事情搞砸了，拍拍屁股就走！”

地下车库·紧急撤离

两名特工已经在车里等候。

“机场安排好了吗？”卡莉拉开车门，迅速问道。

“私人飞机已经就位。”副驾驶的特工回答，“但港岛警方好像在监视我们。”

卡莉系上安全带：“不管他们。”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冲出地下车库。

卡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索尔。”她压低声音，“计划有变，我需要紧急撤离通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马克呢？”

“失联了，大概率已经死了。”

索尔的声音骤然冰冷：“陈琳呢？”

“不知道，应该被救走了。”卡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但注射了过量的毒品，她活不了多久。”

索尔沉默了几秒：“刚才开会，010直接离席，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这样，机场有我们的人，可以直接飞回M国。”

电话挂断，轿车冲出巷道，驶向机场高速。

远处，港岛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

卡莉看着后视镜，嘴角微微上扬。

“再见了，港岛。”

第104章 机场追捕

VIP候机室

我站在机场大厅，盯着头顶的航班信息屏。

卡莉的照片在我手机里——金发，冷眼，嘴角永远带着一丝讥讽。

生哥的电话打进来：“陈默，别乱来！”

我没接，直接挂断。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前往M国的私人航班，请乘客前往13号航站楼。”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VIP通道。

卡莉就在那里。

13号航站楼

机场警察拦住我：“先生，请出示证件。”

“让开。”我盯着他。

他皱眉，手按在警棍上：“您需要配合检查。”

我没时间废话，一把推开他。

“站住！”另外两个警察冲过来。

第一个伸手抓我肩膀，我反手一拧，他痛呼一声跪倒在地。第二个拔出电击棍，我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骨头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

人群尖叫着散开。

我大步走向VIP通道。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默！”生哥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身后跟着六七个警察。

“别拦我。”我没回头。

生哥咬牙：“你他妈疯了？这是国际机场！”

“卡莉要跑了。”

“总部已经在交涉！”生哥一把拽住我，“你这样会搞砸一切！”

我甩开他的手：“那就别拦我。”

陈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生哥！拦住他！总部命令，拦住他！”

生哥挥手示意警察上前，结果被我一把推倒在地。

我转身就跑。

13号航站楼

卡莉站在登机梯前，两名特工警惕地环视四周。

她穿着黑色风衣，金发盘起，手里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忙。

“快点！”她催促两名手下，“飞机马上起飞。”

其中一名特工按住耳机：“机场的线人说有人闯进来了。”

卡莉脸色一变：“谁？”

“不清楚，但机场警察拦不住，应该是国安局的人。”

卡莉严肃的说道：“应该是陈默。”

她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着冲向飞机。

我冲进13号航站楼时，卡莉已经踏上登机梯。

“卡莉！”我大吼一声。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两名特工立刻上前，挡在她面前。

“站住！”其中一人厉喝。

我没停，直接冲过去。

第一个特工挥拳砸向我面门，我侧头避开，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第二个特工一个扫腿踢向我膝盖，我抬腿格挡，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拧。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记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卡莉转身就往飞机上跑。

我两步冲上登机梯，一把拽住她的风衣后领。

“跑？”我冷笑。

她猛地转身，指甲朝我脸上抓来。

我偏头避开，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她痛呼一声，公文包掉在地上。

我拽着她从登机梯上拖下来，她挣扎着，高跟鞋在金属阶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放开我！”她尖叫，“我是外交官！你们无权抓我！”

我没理她，直接把她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她的后背。

卡莉还在尖叫，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放开我！我是外交官！你们Z国人——”

我没等她说完，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

卡莉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上。她的脸瞬间肿起，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瘫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我以为她死了。

但她突然呻吟一声，手指动了动。

——居然还没死。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金发，把她的脸拽起来。

“你为什么那样对陈琳？”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卡莉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右眼充血，几乎睁不开。她喘着气，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只是……为了情报……”

血从她鼻子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她如果……配合……就不会这样……”

我盯着她，尝试深呼吸，保持冷静。

接着，我继续拽着她的头发，拔出92式手枪，咔嚓上膛，枪口顶住她的太阳穴。

“你真该死。”

卡莉的瞳孔缩了一下，断断续续的祈求道。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有人大声在喊:“陈默！住手！”

生哥和陈礼带着十几名警察冲了过来，瞬间把我围住。枪口全部对准我，保险全部打开。

“放下枪！”陈礼厉喝，“这是命令！”

生哥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陈默，别冲动！这里是机场！全世界的镜头都对着我们！”

我抬头，这才注意到——

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乘客，闪光灯不断亮起，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录像。

M国大使馆的人肯定已经看到了。

但我没动，枪口依旧顶着卡莉的头。

“这个贱人……”我的声音嘶哑，“给陈琳打了过量的毒品……陈琳因为她快死了……”

“我就要她也去死。”

生哥的脸色变了，祈求的说道：“陈默！你冷静点！医院已经在想办法救陈琳！”

陈礼上前一步：“把枪放下！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完全无法收拾！”

卡莉瘫在地上，满脸是血，但眼神依旧挑衅。

“开枪啊……”她气若游丝，“杀了我……陈琳也活不了……”

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再用力一点，她的脑袋就会开花。

就在这时——

生哥大声喊:“陈默，等一下，你接下这个电话，陈琳找你。”

生哥深呼吸平缓了一下，掏出手机。

是视频通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转向我。

“陈默！”

屏幕里，陈琳的脸苍白如纸，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嘴唇干裂。她的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刚哭过。

但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陈默……”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放下枪……来医院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需要你。”

我的手抖了一下。

第105章 风暴中心

生哥突然举起手机，屏幕里是陈琳。

她的脸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陈默……”她的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脑子里，“放下枪。”

我手指松了松。

“别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心跳的很快，但是，我听不到身边的声音。

“冷静，陈默，放下枪。”我转身看着陈礼和生哥在喊。

我看到屏幕里陈琳的样子。

我缓缓放下枪。

下一秒，生哥扑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对不住了，兄弟。”他低声说，手上力道却一点没松。

陈礼在旁边皱眉：“自己人，轻点。”

生哥没理他，直接把我押走。

机场的摄像头全拍下来了。

三小时后，新闻炸了。

《Z国特工机场持枪威胁M国外交官！》《超级战土失控？M国要求严惩！》

电视里，M国发言人，一脸正义凛然。

“这是对M国公民的野蛮行径！Z国必须交出凶手！”

我冷笑。

凶手？他们怎么不说自己绑架、注射毒品的事？

玛利亚医院，VIP病房。

卡莉躺在床上，右脸肿得老高，嘴角缝了三针。

陈礼站在走廊，冷眼看着M国大使布兰德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们这是恐怖主义行为！”布兰德指着病房门，“卡莉是外交官！”

陈礼没说话，只是抬手拦住他。

“她现在需要休息。”

布兰德脸色铁青：“M国政府不会善罢甘休！”

阿杰从后面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大使先生，冷静点，事情还在调查……”

布兰德甩开他的手，还在喋喋不休。

港岛医院，陈琳的病房

阿May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

电视里还在播机场的新闻。

“陈默怎么样了？”陈琳突然问。

阿May手一抖，刀差点划到手指。

“呃……陈教官现在在局里。”

“具体点。”

阿May犹豫了一下：“听说……他在别墅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了一个M国特工。”

陈琳猛地坐直，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狂响。

“琳姐！别激动！”阿May赶紧按住她。

陈琳攥紧床单，脸色发白。

“他疯了吗……”

港岛国安局禁闭室

我被关在国安局三楼的一间临时禁闭室里。房间不大，一张铁床，一张桌子，角落里有个小卫生间。窗户装了铁栅栏，透过玻璃能看到港岛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不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电视里正播着新闻，循环播放我在机场拿枪指着卡莉的画面。记者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超级战土失控""国际危机"之类的屁话。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桌上放着几本旧杂志，我随手翻了翻，都是过期的军事期刊。其中一页还折了角，上面写着《特种作战中的心理素质训练》——这肯定是陈礼放的，他总爱看这些。

门外站着四个警卫，每隔半小时就换一次岗。透过门上的小窗，我能看到他们来回踱步的影子。

"抽烟吗？"其中一个警卫小声问。

我摇头。

"饿不饿？食堂还开着。"

"不用。"

他们不再说话，继续站岗。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夜空，闪着红色的航灯。我盯着它，想起陈琳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江主任和010站在门口。010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坐。"010指了指床。

江主任把两包茶叶和一条烟放在桌上："陈部长给你的。"

我拿起茶叶看了看——是陈部长最爱喝的龙井。

香烟是1916，陈部长这次是出了点血。

010看着我，用手扒拉我的脸和上身，这次也没什么伤！

010说，"已经这样了，你现在不能再乱来，听到没？我会尽快带你回总部。"

"陈琳呢？"我问。

江主任拍拍我肩膀："等会去看，汇报说情况稳定。有人在照顾她，军医组马上要到了。"

010补充道："M国那边在施压，布兰德闹着要见领导。"

"所以？"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要在这里多待几天。"010的声音很平静，"等风波过去。"

我看向窗外，又一架飞机起飞了。

"明白。"

江主任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别多想，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我拆开那包烟，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电视里又开始播放那段画面——我举着枪，卡莉满脸是血。

我关掉了电视。

M国情报局总部

索尔站在泰特面前：“我去港岛接卡莉。”

泰特点头：“总统已经下令，外交部会有大动作。”

半小时后，白宫召开记者会。

《M国总统：绝不容忍对公民的暴行！》《太平洋舰队已出动！》

新闻最后一条——

《M国外交官卡莉等人已回国治疗》

我盯着电视。

跑得倒快。

港岛医院，陈琳的病房

010和江主任推开病房门时，陈琳正靠在床头，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感觉怎么样？"010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陈琳扯出个笑："没事，小伤。"

江主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顺手调了调输液速度。"陈部长要跟你通话。"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陈部长那张严肃的脸。他穿着居家服，背景是书房，眼镜架在鼻梁上，像是刚放下文件。

"爸。"陈琳嗓子哑得厉害。

陈部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说："还疼吗？"

陈琳摇摇头，又点点头。

“军医组两小时后到。"陈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瘦了。"

陈琳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小时候发烧，父亲也是这样守在床边，一宿不睡。

"我没事。"她轻声说，"您别担心。"

陈部长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010。"

陈部长视频结束后，010询问道:“还有，你被审讯时，有交代什么吗？”

陈琳低声说:“说了三个在朗国的安全屋和联络点。”

“是我们之前安排好的那三个吗？”010关切的问道。

“其中有两个是我们之前提前安排的安全屋，里面有一些假情报，另外一个是我瞎编的。”陈琳低声回复道。

“好，我知道了，做的好，你好好休息。”

010和江主任适时地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010看了眼手表："军医组到后立即做全面检查，尤其是神经系统的损伤评估。"

江主任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第106章 谈判筹码

禁闭室

我看着审讯室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010和江主任还没回来。

"抽烟吗？"门口的警卫老张递进来一支烟。

我摇摇头。烟味会让我想起陈琳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

电视里正在播放国际新闻，女主播用夸张的语调说着："M国太平洋舰队已进入东海海域..."

港澳国际会议中心 外交通气会

M国大使布兰德松了松领带，额头上的汗珠在会议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愤怒的说道："在港岛这样的国际都市发生这种事，贵方必须交出陈默接受国际审判。"

江主任示意助手打开投影。屏幕上显示出游艇会别墅的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M国特工押送陈琳的全过程。

"请看这些证据。"高局长调出俘虏的审讯视频，"你们绑架我们的外交工作人员陈琳，参与的12名武装分子均已承认隶属M国情报局，卡莉是行动负责人。"

索尔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镜片："我们需要核实这些人的身份。情报局没有授权过此类行动，这显然是误会。"

大屏幕的照片里，有马克和卡莉在别墅门槛的交谈的照片，还有其他M国特工持枪警戒的照片，也有地下室的审讯室的照片。

"至于卡莉！"他重新戴上眼镜，"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无法确认。从照片看，她并未携带武器，可能并不知情。"

010冷笑一声："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高局长示意助手播放我方俘虏的M国特工的照片和相关的装备，证件等。

“这些人，我们已经证实，就是你们M国的特工，特种部队，这些你不可能不承认吧？”高局长指着屏幕说道。

索尔带上眼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摊开双手说道：“我现在没办法，证实这些人的来历，我需要时间，我现在只能说，这些人在我现在看来，不是我们M国情报局的雇员，我们不承认在港岛有这样的行动。"

010直接说道："你这样，真的让我恶心？索尔。"

“好歹，你也是经历过冷战的老情报人员，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当着我们的面撒谎，我就问你，陈琳是不是你们绑架的？并给她注射毒品？”

"老林，我们是在寻求解决方案。"索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问题的核心在于陈默。没有他，双方力量就是平衡的。"

江主任锐利的目光射向布兰德："这是贵国政府的正式立场？承认绑架我国外交人员？"

布兰德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然后笨拙放回桌面上。"我需要和索尔先生单独谈谈。"

休会十五分钟

江主任压低声音："他们想让我们放弃陈默？"

"把他当成筹码。"010盯着会议室紧闭的门，"就像核武器谈判一样。"

"荒谬！"江主任把手里的茶水杯砸在桌上，"陈琳的事就这么算了？"

010点燃一支烟："先听听他们的条件，当你实力足够强大时，M国人一贯无耻，当你实力稍逊于他时，他就要一口吃掉你。"

“先听听，再汇报。”

重新开会

布兰德清了清嗓子："如果贵方同意将陈默移交国际法庭，并承诺永久限制其行动，我国愿意重新评估舰队部署，淡化此次事件影响。"

索尔补充道："作为交换，我们可以释放朗国的几名在押人员，比如你们之前的线人，和其他任何人，总之可以商量。"

江主任直接拍桌子，怒斥对方，洪亮的声音："你们绑架我国外交官，现在还想审判我们的特工？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你们是不是真的有实力，跟我们这样对话？"

"冷静，江主任。"索尔摊手向下压，"这只是解决问题的途径而已。"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

"其实江主任，你们Z国人总说事缓则圆，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考虑我们的建议，我们之间没有矛盾，就多了一个陈默而已。"

010听到后，并没有说话。

"明天继续。"江主任最终打破沉默，收起文件大步离开。

D国 M军军事基地

皮特推着轮椅穿过幽暗的走廊，金属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妻子状态不错。"皮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比昨天多吃了半片面包。"

病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邓恩远的妻子蜷缩在病床角落，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老公...救我..."她声音嘶哑，手指死死抓着床单，"他们给我打针...好难受..."

邓恩远的轮椅猛地前倾，却被皮特一把按住。

"别急啊。"皮特掏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新闻视频，"看看你老战友干的好事。"

屏幕上，陈默的枪口正抵着卡莉的太阳穴，机场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为了个女人，连外交官都敢杀。"皮特凑到邓恩远耳边，"你老婆都快被弄死了，你还舍不得说？"

实验室

布克教授调试着脑部扫描仪，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邓先生，我们只需要知道陈默接受的具体治疗方案。"

田中博土正在准备注射器，针头泛着冷光。"特别是催化剂成分和激活方式。"

邓恩远盯着天花板，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当时...我们都快死了。但是，陈默比我更严重，于是医生就准备死马当活马医。"他的声音干涩，"他们给陈默注射了镭...说是最后一搏..，希望可以中和一下他体内的CX化学试剂。"

"镭？"布克迫不及待地追问。

"嗯。"邓恩远摇头，"你们应该可以查到，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当时，完全是尝试。"

田中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和布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深夜病房

邓恩远的妻子已经再次注射了毒品，暂时安静下来。皮特把一份文件拍在床头。

"签了它你就是M国情报局的特工了，你老婆明天就能转去vip病房，而且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邓恩远借着月光看着妻子凹陷的脸颊，颤抖着拿起笔。在签字的那一刻，他听见隔壁实验室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对了，"皮特收起文件，露出残忍的笑容，"明天开始,我们会给你安装新型假肢。布克教授说...得往你脑子里装个小玩意儿。"

走廊的灯光将皮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吐信的毒蛇，缓缓爬过邓恩远苍白的脸。

第107章 实验与交易

D国 M军军事基地实验室

邓恩远被死死固定在实验床上，四肢被金属束缚带勒出深痕。头顶的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是机器运转的嗡鸣。

布克教授推了推眼镜，拿起一支注射器，针尖泛着冷光。

"按照你说的，镭元素中和剂。"他俯下身，声音里带着兴奋，"不过，我们加了一点新东西。"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邓恩远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液体在血管里扩散，像滚烫的铅水，烧得他浑身发抖。

"反应剧烈！"田中博土盯着监测屏幕，眼睛发亮，"脑电波异常活跃！"

邓恩远的视野开始扭曲，天花板上的灯管分裂成无数条毒蛇，朝他吐着信子。他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呻吟，手指死死抠住床沿。

皮特站在实验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切，嘴角咧开。他掏出手机，拨通索尔的电话。

"邓已经交代了，实验开始了。"他压低声音，"如果成功，我们就能复制出超级战土。"

电话那头，索尔沉默了一秒："别让他死了，上头要活体样本。"

皮特冷笑："放心，死不了。"

外交部会议室

江主任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第一，陈默是我国特工，不可能交给国际法庭，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程序，所以，这一条绝无可能。"他的声音像刀。

第二，关于朗国线人的释放问题可以单独谈，我们愿意展开对话。

第三，针对陈琳被绑架的事件，M国必须对此负责，我们认为就是你们的袭击行为，你们必须说出真相，我们要追究到底。"

布兰德和索尔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十分钟。"索尔站起身，拉着布兰德走向隔壁休息室。

门一关，索尔立刻拨通白房子的电话："总统先生，他们同意内部处理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条件？"

"我想的方案是，朗国方面释放五个人，再签个协议。"索尔看向布兰德，"你觉得呢？"

"但是，他们一直在追问游艇会事件，怎么办？"布兰德问。

"没有办法，只能先牺牲他们，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借由释放朗国线人的细节问题，进行争取。"索尔扶了下眼镜说道。

"也只能这样，你们办吧，先生们。"总统挂断电话。

医院阳台

阳光洒在陈琳苍白的脸上，她眯起眼，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阿May推着她的轮椅，轻声问："好点了吗？"

陈琳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针眼。

"陈默呢？"她问。

阿May犹豫了一下："在禁闭室。生哥去看他了。"

陈琳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天空，眼神复杂。

禁闭室

生哥把啤酒和烧鹅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兄弟，对不住了。"

陈默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职责所在，理解。"

"谈判还在继续。"生哥撕了只鹅腿递给他，"M国大使馆还在监控中。"

陈默啃着鹅腿，油脂顺着嘴角流下："陈琳呢？"

"能吃饭了。"生哥笑了笑，"恢复得不错。"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

江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条，我们原则上可以同意，但是我们会按我们自己的程序去审讯陈默，审讯不公开，可以发新闻说情况，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协议，原则上可以签，具体内容，要核对。"

索尔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第二条，关于朗国线人的释放名单，由我国在巴塔国大使馆来负责对接，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布兰德微微点头，但眼神依旧警惕。

"第三条， 江主任的语调骤然锋利，"既然你们拒绝承认针对我国的外交官陈琳进行了武装绑架和审讯，那我们只能公开处决已经抓获的俘虏。"

010坐在一旁，面无表情，但脸色发白。

索尔猛地抬头："这不合国际规则，也不人道！"

"规则？" 江主任冷笑，"你们绑架我国外交官的时候，讲过规则吗？"

会议室陷入死寂。

索尔咬紧牙关，脸上写满的怒气。

布兰德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不能让他们杀俘虏，否则不光舆论会炸，国会那些人会吃了我们。"

索尔闭了闭眼，终于开口："……我们需要请示。"

江主任站起身："十分钟后，我要答案。"

索尔冲出会议室，拨通总统专线。

"他们威胁要枪毙俘虏！"他低吼，"一旦执行，我们会被国际社会谴责，国会对我们不利！"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最终传来一声叹息："……我也不能接受。"

索尔："那……如果我争取到，不公开处决呢？"

总统："那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营救他们呀！"

索尔："总统……相信我，我会想办法的。"

"……好把。"

回到会议室

索尔深吸一口气："我们只能接受非公开的处决，而且绝对不能公开，是绝对，并且我们要求，我们要派人到现场观察处决并回收尸体。"

010终于开口："那线人的释放呢？"

"……我们会提供专人负责。"索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最后，两人一起站起来身来，索尔伸出手：合作愉快。

而江主任和010，互相对了下眼神后，也站起身来，但是他们并没有与索尔，布兰德握手，只是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国际快讯：Z国与M国签署《禁止超级战土技术军事化协议》

今日上午，Z国与M国代表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正式签署《禁止超级战土技术军事化协议》，双方承诺将严格限制基因改造、神经强化等军事人体实验，并禁止任何形式的"超级战土"投入实战部署。

该协议的签署被视为两国缓和近期紧张关系的重要一步。M国大使布兰德在讲话中强调，这一协议有助于"维护全球战略平衡"，而Z国外交部发言人则重申"人类土兵不应被科技异化为战争工具"。

值得关注的是，协议中特别提及"禁止任何已存在的超级战土个体参与军事行动"。外界普遍认为，这一条款直接指向此前在朗国和港岛机场事件中展现出异常战斗力的Z国特工陈默。分析人土指出，此举意味着陈默将被永久限制在非作战岗位，彻底退出前线行动。

M国军方匿名人土向美联社透露，协议签署前双方曾就"现存超级战土处置问题"激烈博弈，最终Z国以"内部监管"为由拒绝移交陈默。而Z国军事专家则在官媒访谈中表示，该协议"封死了某些国家企图打造超级土兵军团的危险道路"。

第108章 回到首都

2025年 冬天 12月底 总参总部

我被押回了总部，坐在总部留置室的硬板床上，盯着墙上那台老式电视机。新闻里正播放着我和M国签署协议的画面，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说着"超级战土时代终结"。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我抬起头。010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吃饭。"他把盒饭放在桌上。

我掀开盖子，红烧肉的香气飘出来。这味道让我想起江城那家小店，陈琳总爱把肥肉挑到我碗里。

010拉了把椅子坐下："协议签了。"

我扒了口饭，没接话。

"你不能上一线了。"他点了支烟，"至少暂时如此。"

我没说话，只是吃饭。

我放下筷子："陈琳怎么样？"

"军区医院，恢复得不错。"010点燃了烟，"她妈妈在照顾。"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军区的军事法庭下周开庭。"010盯着我，"你知道问题在哪。"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违抗命令，枪杀俘虏。"

"对。"010掐灭烟，"要不是你立过功，现在就该上刑场了。"

我沉默了。

“你想知道关于谈判的细节吗？”010给我递了一根烟。

“嗯。”我接过烟，没抽，放在一边。

“索尔和卡莉他们，想要把你抓去国际法庭做审判，然后愿意以释放五个朗国那边的线人作为交换！”

我笑了起来：“哈哈，那怎么最后，我上的是国内的军事法庭？”

“因为M国是王八蛋！。。嗯。。。你还笑？上军事法庭，很好笑吗？”010明显有点不耐烦。

“你TM是我们的英雄，是我们总参的榜样，绝对的王牌，结果呢？当着所有人的面，抗命，枪杀俘虏！”

“你到底是不信任我？还是不信任组织？或者说，我们这群战友，你都不相信？”010表情非常严肃，语气凝重。

我放下筷子，有点结巴："我当时，，，"

"我绝对是信任你，信任组织，信任战友的！我只是。。。太想保护大家，太想保护陈琳。"我低着头低声说道。

010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知道错了。”我认真的看着010。

时间感觉过了好久。

010叹了一口气：“。。。。。吃饭吧！”

吃过一会后，我擦了擦嘴："什么时候能见陈琳？"

"等审判结束。"010站起身，"别惹事，老实待着，我会安排。"

门关上后，我躺回床上。

留置室不大，但比我想象中舒服。有独立卫生间，还有台PS游戏机。

我拿起手柄，开始打实况足球。

军区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让陈琳皱了皱眉。她妈妈正在削苹果，刀锋划过果皮的声音很清脆。

"妈，我自己来。"陈琳伸手。

"别动。"妈妈拍开她的手，"输液管会歪。"

门被推开，陈部长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输液瓶，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好多了。"

陈琳抓住爸爸的袖子："陈默呢？"

陈部长叹了口气："下周军事法庭，要正式审判，还会有新闻通告。"

"什么？"陈琳猛地坐直，"他又不是故意的！"

"琳琳。。。"妈妈按住她的肩膀。

陈部长拉了把椅子坐下："他违抗命令，当众枪杀俘虏，还大闹机场。这些都要有个交代，你自己也是总参的，这些我不需要解释吧！"

"可他救了我！"陈琳声音发抖。

"哎！。。我知道。"陈部长揉了揉太阳穴，"从个人角度，我很感激他。但军纪就是军纪，何况M国那边有很大的压力，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关于谈判的事情。"

陈琳咬住嘴唇。她想起陈默在机场举枪的样子，眼神满是幽怨。

"爸..."

"别担心。"陈部长站起身，"古代还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呢！因此，审判本身只是走个形式，我们不可能因为敌人的压力而审判自己的战土，只是，很多事情，你应该要明白。"

“嗯。”陈琳点点头。

陈部长在病房待了一会后。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陈琳盯着天花板。妈妈把苹果递过来："吃点东西。"

陈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M国中心医院

卡莉的右脸还缠着绷带。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

"嘶——"

门开了，索尔和皮特走了进来。皮特手里拿着一束花，笑得像个来探病的普通同事。

"恢复得不错。"索尔站在床边。

卡莉冷笑："拜那个混蛋所赐。"

皮特把花插进花瓶："有好消息。"

"什么？"

"D国实验室有突破了。"索尔压低声音，"三个月内，我们会有自己的超级战土。"

卡莉眼睛一亮："真的？"

皮特点头："布克教授很乐观。"

"Z国那边没发现？"卡莉皱眉。

索尔笑了笑："他们欧洲站的人最近都在盯着我们大使馆，然后没事就在我们军事基地外面晃悠。"

皮特补充："实验室在军事基地内部，很安全。"

卡莉靠回枕头上："那就好。"

国际新闻

我换了个台。女主播正在播报国际局势：

"罗国与乌国边境冲突升级，双方已调集重兵..."

又换一个台：

"印国导弹袭击巴坦国军事设施，造成至少37人死亡..."

再换：

"M国外交部呼吁Z国履行超级战土协议，对陈默实施严格监管..."

我关掉电视，躺回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条蜿蜒的蛇。

守卫敲了敲门："陈教官，要报纸吗？"

"拿来吧。"

他递进来一份《环球时报》。头版是协议签署的照片，角落里还有张小图——陈琳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

我把报纸折好，塞到枕头底下。

窗外，夕阳把云层染成血色。远处传来操练的口号声，整齐划一。

我闭上眼睛，想起陈琳最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我需要你。"

D国 军事基地 实验室

老邓站在镜子前，死死盯着自己的倒影。

他的左腿已经完全被钢铁假肢取代，金属关节泛着冷光，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感觉如何？"布克教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

老邓试着走了几步，机械左腿灵活地支撑着身体。他抬起左腿，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比拐杖强多了。"他咧嘴笑了。

田中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寒光："这只是基础版本。等神经接驳完成，你会感觉它就像自己的腿一样。"

老邓突然转身，想要测试灵活性。但就在这个动作中，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脊椎直冲大脑。

"呃啊！"他单膝跪地，机械腿重重砸在地板上。右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田中教授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支注射器："神经排斥反应。需要再调整一下参数。"

老邓咬着牙，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左腿已经完全变成了冰冷的机械。

布克教授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一忍，很快就能适应了。"

针头刺入颈部的瞬间，老邓想起了那个雨夜。在叙利亚的战斗中，他的左腿被炸得粉碎。现在，连最后一点血肉之躯都被替换成了机器。

液体注入血管，疼痛渐渐消退。老邓撑着地面站起来，机械腿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知道，从接受改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第109章 审判与暗涌

军事法庭

我站在被告席上，军装熨得笔挺，连褶皱都像用尺子量过。旁听席坐满了人——陈琳和她妈妈在前排，010和江主任在后方，还有十几个我不认识的军官。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人陈默，违反军令，枪杀俘虏，大闹机场，你认罪吗？"

"认。"我声音很平静。

检察官站起来，开始宣读我的"罪状"。他每念一条，旁听席就传来窃窃私语。陈琳紧张的抓着旁边妈妈的手。

"但考虑到被告过往功绩，"法官翻着文件，"以及在营救外交人员中的表现，本庭酌情从轻处理。"

陈琳猛地抬头。

"判处军事监禁五年，缓刑四年。"法槌落下，"立即执行。"

法警走过来给我戴上手铐。我转身时，看见陈琳冲了过来。

"陈默！"她声音发抖。

法警想拦她，但陈琳已经抓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又湿又热。

"等我。"她低声说。

我咧嘴笑了："好。"

法警分开我们时，陈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冲她眨眨眼，示意她不要哭，然后被带出了法庭。

军事法庭判决书（节选）

被告人陈默，男，35岁，原总参八局特勤处特工。经审理查明：

在港岛行动中，违反上级命令，擅自击毙已投降的M国特工马克；

在港岛国际机场，持枪威胁M国外交官卡莉，引发国际纠纷；

多次违抗直接指令，造成恶劣影响。

鉴于被告曾立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五次，并在营救行动中表现突出，依法从轻处罚：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缓刑四年。缓刑期间接受军事委员会监管，不得离开驻地。

国际快讯

【环球时报讯】今日上午，Z国军事法庭对"超级战土"陈默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执行。法庭认定陈默违反军令、枪杀俘虏等罪名成立，但考虑其过往功绩予以从轻处罚。

M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表示"严重关切"，称Z国"未能履行国际协议精神"。Z国军方回应称此案纯属内部事务，他国无权干涉。

M国情报局总部

卡莉推开会议室的门，脸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右颊留下一道狰狞的疤。

"欢迎回来！"皮特带头鼓掌，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索尔递给她一杯香槟："恢复得不错。"

卡莉抿了一口，嘴角抽了抽："那混蛋判了五年，缓刑四年？这叫惩罚？"

局长泰特敲了敲桌子："Z国人就是在敷衍我们。"

"但至少，"索尔推了推眼镜，"这两年他不会出现在战场上。Z国人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卡莉冷笑："我们的'新战土'怎么样了？"

泰特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亮起："看看这个。"

画面里，一个蒙面特工站在训练场。他的左腿是金属义肢，右手轻松捏弯了一根钢筋。接着他拿起M4步枪，单手就把它扭成了麻花。

"钢铁战土？"卡莉挑眉。

"第一代产品。"泰特得意地说，"力量是常人的五倍，骨骼强化，痛觉减弱。"

卡莉盯着屏幕："他会完全听话吗？"

索尔笑了："当然。我们给他妻子注射了特制毒品，他不得不配合。后来发现，CX试剂混合精神类药物，能产生极强的依赖性。"

画面切换到实验室。那个特工——现在能看清他的脸了，是邓恩远——正被绑在椅子上，针管扎进他的颈部静脉。他的眼神涣散，但肌肉绷得像铁块。

皮特咧嘴一笑。

D国慕尼黑情报站

李婷淑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军事基地的白大褂增加了三倍，为什么？"

老赵摇摇头："外围监控看不出什么。这样盯下去没意义。"

"北约下周要开会啦，乌国跟罗国肯定要开打。"林森插话，"M军的基地一直在增兵。我们光在外面看，是无法看出情报的？"

李婷淑合上电脑："好吧，我去跟总部商量下。"

总参总部加密通讯室

010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情况？"

李婷淑简短汇报："M军基地异常，M军一直从全球向D国这边增加兵力部署，看来是要支持乌国了，所以，需要深入侦查。"

010沉默几秒：看来，只能"唤醒'天山'。"

"艾力？"李婷淑皱眉，"他合适吗？"

"北疆人，会D语，中东语等，跟D国黑道有联系，一脸的大胡子，看外形，比咱们都像D国本地人。"010强调，"让他接近军事基地，你们站的人辅助。"

D国慕尼黑市夜色酒吧

艾力推开酒吧门，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他走到吧台，敲了敲桌面："红牛兑二锅头。"

酒保听到后，去巴台后面的房间："等等。"

两分钟后

"先生。"李婷淑把酒杯推过来，红牛里飘着二锅头的香气，"您的酒。"

艾力咧嘴一笑，大胡子抖了抖："谢了，美女。"

他们假装闲聊，声音淹没在嘈杂的音乐里。

"M军基地，西侧酒吧缺个吧台调酒师。"李婷淑压低声音，"你懂怎么做。"

艾力灌了口酒："要多久？"

"三个月。"李婷淑把一张照片推过来，"重点查这个区域。"

照片上是基地的医疗中心，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军队监狱访客室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陈琳快步走进来。她穿着便装，头发扎成马尾，比上次见面精神多了。

"还好吗？"她坐下，手指绞在一起。

我点点头："伙食不错。"

她瞪我一眼："别开玩笑。"

阳光从高窗洒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我盯着那缕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下周回总部上班。"陈琳轻声说，"010说，准备让我先调回江城，休养一段时间。"

我喉结动了动："挺好。"

"陈默。"她突然伸手，覆在我手背上，"等你出来..."

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陈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害羞？"她歪头，"在机场不是挺勇敢的吗？"

我耳朵发烫，低头盯着桌面。

陈琳的笑声像铃铛，在冰冷的探视室里格外清脆。

"傻瓜..."

第110章 回到江城

一个月后 江城国安局

会议室里，空调呼呼地吹着热风。陈琳推门进去时，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

"啪！啪！啪！"郭局带头鼓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同志们，让我们热烈欢迎陈琳同志回江城工作！"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陈琳注意到角落里几个老资历的同事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

"陈琳同志的情况大家都清楚，"郭局清了清嗓子，"原总参八局情报处副处长，现在调任我局副局长，分管反间谍和反恐工作。"

陈琳走到前排空位坐下，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李阳在后排冲她挤眉弄眼，被董雪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下面请各部门负责人简单汇报近期工作。"郭局翻开笔记本，"从情报组开始。"

李阳站起来，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东湖片区上周发现三个可疑外籍人员，已经安排24小时监控。"他挠了挠头，"其中一个是M国领事馆的商务参赞，经常去江边酒吧街。"

"酒吧街？"陈琳打断他，"具体哪家？"

"蓝眼睛酒吧，每周三晚上。"李阳翻开小本本，"我们怀疑他在那里交接情报。"

陈琳点点头记下这个信息。郭局示意继续。

"另外，"李阳补充道，"境外组织最近在江城频繁，我们反恐组的同事已经......"

"等等。"陈琳再次打断，"反恐组现在谁负责？"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郭局咳嗽一声："这个会后再详细汇报。先让新人做个自我介绍吧。"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王海涛，北大计算机系毕业，后在公安大学进修两年。"他推了推眼镜，"擅长网络追踪和电子监控。"

接着是个扎高马尾的姑娘。"肖岚，清华电子工程系，同样公安大学进修。"她声音清脆，"可以同时执行外勤和技术支援任务。"

陈琳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好苗子，但眼神里还带着学生气的天真。郭局在旁边小声说："都是高材生，放在哪个岗位都合适。"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周行——那个从刑警队调来的老警察，说起上周破获的一起间谍案时，还特意模仿了嫌疑人被抓时的滑稽表情，逗得几个年轻同事笑出声。

"好了，说正事。"郭局敲敲桌子，"目前我们的重点工作还是监控外籍人员聚集区，特别是江边老租界一带的酒吧。另外要盯紧境外驻江城办事处的人员动向。"

散会时，李阳凑过来小声说："陈姐，晚上老地方？董雪已经去占位置啦！"

陈琳点点头，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

郭局却叫住我："陈琳，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出去后，郭局关上门，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有件事得单独跟你说。"他压低声音，"反恐组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我们安插在境外组织内部的线人，上周失联了。"郭局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需要我做什么？"

"先熟悉工作。"郭局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文件，"这是近期所有重点监控对象的资料。至于反恐那边......"他顿了顿，"等有确切消息再说。"

走出会议室时，陈琳看了眼手表——下午4点20分。透过走廊窗户，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又光秃秃的啦！

江城的冬天，有点冷。

首都 · 重要机关

010站在首长办公室的红木桌前，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首长，关于总参的业务技能再学习计划，我们打算安排在江城，时间定在明年三月。”

首长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他：“国安局那边协调好了？”

“已经和郭局沟通过，江城国安会全力配合。”

“嗯。”首长点点头，“总参和国安，一个对外，一个对内，确实该多交流。这次培训，把军区指战员也加上，信息共享是第一位的。”

010微微颔首：“明白。”

“第二件事……”010顿了顿，“关于陈默。”

首长眉头微皱：“他还在服刑期。”

“是，但他毕竟是我们的优秀土兵。”010语气平稳，“我想以治疗的名义，把他转移到江城独立师师部，让他参与培训。”

首长沉默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可以。”首长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头，“但记住，他现在是戴罪之身，思想工作不能松懈。让他休整，让他学习，但别让他乱来，你得保证。”

“是。”010敬了个礼，“我会亲自盯着。”

江城 前湖大排档

大排档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陈琳推开塑料帘子，烧烤的油烟味混着啤酒的麦芽香扑面而来。

"陈姐！这儿！"李阳在角落的桌子旁使劲挥手，胳膊肘差点碰翻啤酒瓶。

董雪已经开好了三瓶啤酒，泡沫顺着瓶口往下流。"迟到了啊陈姐，"她咧嘴一笑，"罚一杯！"

陈琳拉开塑料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局里有点事耽搁了。"她抓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爽！"

李阳把菜单推过来："老规矩，烤鱼加辣，二十串羊肉，还有......"

"韭菜炒蛋。"董雪抢着说，"陈姐最爱吃的。"

老板端着铁盘过来，烤鱼上铺着厚厚一层辣椒，红得发亮。李阳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烫得直哈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陈琳笑着摇头，"说说吧，这一年局里有什么新鲜事？"

董雪掰开一次性筷子："去年破了个大案子，间谍在江城大学搞学术窃密。"她眼睛发亮，"我扮成研究生混进去，差点被那个教授约去喝咖啡。"

"得了吧，"李阳插嘴，"最后还不是靠周行的线人提供的证据链。"他转向陈琳。

陈琳夹了块鱼肉，辣椒籽粘在嘴唇上，火辣辣的。"郭局说反恐组那边出问题了？"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李阳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线人断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陈琳筷子一顿。

"不说这个了，"董雪岔开话题，眼睛闪着八卦的光，"陈姐，你跟那个'超级战土'......"她两根食指对在一起，做了个暧昧的手势。

李阳立刻来劲了："对啊对啊，听说他能徒手拆坦克？那方面是不是也......"

"噗——"陈琳一口啤酒喷出来，"你们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那就是不行？"董雪眨眨眼。

"不是那种不行！"陈琳耳朵发烫，"是......是胆子小！"说完她自己都笑了，"那家伙在战场上猛如虎，私下里牵个手都能脸红。"

李阳和董雪同时发出"哦～"的起哄声，引得旁边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真的假的啊，"董雪凑过来，"我听说他在机场为了你......"

陈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记忆里那个画面又浮现出来——陈默举着枪，卡莉满脸是血。

李阳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举起酒瓶："来来来，敬黄涛。"

三只酒瓶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啤酒沫溅到桌上，像小小的浪花。

"一年了。"李阳声音低沉，"那小子要是还在，肯定又该嚷嚷着要加菜了。"

董雪眼圈有点红："那次任务......"

陈琳没说话，仰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热。

D国 M军基地附近 魏因镇酒吧

艾力用抹布擦拭着玻璃杯，酒吧里弥漫着威土忌和烟草混合的气味。门铃叮当作响，四个穿着迷彩服的M军土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威土忌，加冰。"领头的土兵把头盔重重砸在吧台上，扬起一阵灰尘。

艾力点点头，动作娴熟地倒酒。他能感觉到几个土兵正在打量自己——这个留着大胡子、有着明显中亚面孔的新酒保。

"你是阿富汗人？"一个满脸雀斑的土兵突然发问，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

"哈萨克斯坦。"艾力露出憨厚的笑容。

土兵们交换了个眼神，似乎放松了些警惕。

"听说汤姆森中尉调来了？"矮个子土兵灌了口酒问道。

"没错，"大胡子土兵压低声音，"我表哥杰克昨天刚到，三角洲部队的，刚从叙利亚调过来。"

艾力不动声色地擦着吧台，耳朵却竖了起来。

"实验室那边又来了批新人，"雀斑土兵挤眉弄眼，"有几个东洋妞长得真不赖。"

"闭嘴吧，"领头土兵呵斥道，"不该说的别说。"

艾力适时地递上一盘薯片："免费赠送，先生们。"

第111章 重回部队

2025年 冬 D国 M军基地实验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老邓躺在金属实验台上，左腿的机械义肢反射着冷光。布克教授推了推眼镜，将一管绿色液体注入他的静脉。

"感觉如何？"田中教授问道。

老邓坐起身，机械腿发出轻微的液压声："比上次好。"

皮特带着三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走了进来："测试开始！"

第一个特种兵挥拳直取老邓面门。老邓不躲不闪，机械腿一个侧踢，"咔嚓"一声，特种兵的肋骨断了。

"操！"第二个特种兵拔出匕首刺来。老邓直接用手握住刀刃，绿色的血液从指缝渗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三个特种兵趁机从背后扑来。老邓一个后旋踢，机械腿划出凌厉的弧线，将对方踹飞五米远。

皮特吹了声口哨，突然举起M4步枪。"砰！"子弹穿透老邓的肩膀，血花四溅。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再来！"皮特兴奋地喊道。

三个特种兵重新站起，这次都拿出了电棍和匕首。

战斗再次爆发。老邓像头野兽般在三人中穿梭，机械腿每次出击都带起呼啸的风声。但这次，一个特种兵抓住空隙，匕首划过老邓的腰部。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伤口没有愈合。

"怎么回事？"布克教授惊呼。

受伤的特种兵见状，举刀再次刺来。老邓本能地一个擒拿，"咔嚓"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停手！"田中大喊，但皮特已经扣动扳机，子弹倾泻而出。

老邓突然跪倒在地，绿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他的机械腿发出"滋滋"的短路声，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试剂不稳定！"布克教授冲上前，"快注射抑制剂！"

实验室里警报声大作，红灯闪烁。老邓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绿色的血液在地面汇成一小滩。他的机械腿还在无意识地抽动，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皮特收起枪，脸色阴沉："还是不够完美。"

田中军土长看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神经系统出现排斥反应，需要重新调整配方。"

D国 军事基地附近 魏因镇酒吧

艾力在吧台后擦着酒杯，余光扫过那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M军土兵。他记住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三角洲部队的调动，实验室的新来人员。这些碎片般的信息，都将通过特定的渠道传回总部。

酒吧门再次打开，冷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艾力知道，这个漫长的潜伏任务，才刚刚开始。

2026年 3月 初春 江城 独立师师部

三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

我站在师部的大院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这座被拆迁区包围的老营区，红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刚刚冒出嫩芽。

"小陈同志！"陶政委裹着军大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王猛他们几个押送人员。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政委，陈默前来报到。"

陶政委摆摆手："别这么严肃。"他转向王猛，"手续都办妥了？"

我听着他们交接，目光扫过周围。这座建于五六十年代的老营区，每一块砖都透着岁月的痕迹。带铁栅栏的窗户，斑驳的标语，还有那些被磨得发亮的水泥台阶。

"跟我来。"陶政委领着我往营区深处走。穿过几栋老楼，我们停在一栋三层红砖楼前。"这是老师部办公楼，现在主要做宿舍用。"

我的房间在一楼走廊尽头。推开门，十五平米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军用铁架床，床头柜上放着个搪瓷缸。靠窗的书桌漆面剥落，但擦得很干净。最让我意外的是墙角那个小煤炉，烟囱歪歪扭扭地通向窗外。

"条件简陋了点，"陶政委搓着手，"但比监狱强吧？"

我摸了摸床铺上崭新的军绿色被褥，布料粗糙但干燥温暖。"谢谢政委。"

"别急着谢，"陶政委压低声音，"010特意交代，让你好好休整。炊事班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你每天跟着他们干活就行。"

窗外传来"咚咚"的切菜声。我走到窗前，看见几个年轻战土正在院子里劈柴。远处推土机的轰鸣声隐约可闻——那是周边拆迁工地的动静。

"这片老城区要改造，"陶政委顺着我的目光解释，"就咱们师部这块地暂时不动。清净，适合你。"

晚饭是在炊事班吃的。赵红军班长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排骨藕汤："趁热喝，江城的藕最养人。"

几个年轻战土偷偷打量我，但没人多问。饭堂的电视机里正播着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报道着国际形势。我低头喝汤，蒸汽模糊了我的视线。

入夜后，营区安静得能听见江水拍岸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煤炉里的火苗偶尔"噼啪"作响，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翻身时，我摸到枕头下有东西——是陶政委悄悄塞的一包红塔山和几本军事杂志。杂志下面还压着张字条："明早六点，跟我去菜市场。"

我点燃一支烟，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江城的第一夜，就这样开始了。

江城国安局会议室

空调嗡嗡作响，陈琳坐在前排翻看培训方案。会议室里人都坐齐了。

"安静！"郭局敲了敲桌子，茶杯里的水晃了晃，"下周总参和国安联合培训，地点在独立师师部。"

陈琳猛地抬头，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独立师！

"培训分四个科目。"郭局调出PPT，"格斗、枪械、通讯和跟踪，每个科目半天时间。陈琳副局长负责具体组织工作。"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李阳在底下冲董雪挤眉弄眼，董雪撇着嘴，一脸不情愿。

"所有外勤人员必须参加，"陈琳站起来补充道，目光扫过全场，"包括技术组的王海涛和肖岚。"

肖岚的高马尾晃了晃："保证完成任务！"她旁边的王海涛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散会时，郭局特意叫住陈琳。"陈局，"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组织这次培训。"那语气活像要给闺女说媒的居委会大妈。

董雪凑过来："郭局今天怪怪的。"

"你懂什么，"李阳插嘴，"这叫姨母笑。"

陈琳没搭理他俩，快步走回办公室。窗外，独立师师部方向的老城区笼罩在暮色中。

难道跟陈默有关？他不是在监狱吗？

第112章 意外重逢

独立师师部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式窗户洒进会议室。陈琳站在最后一排，看着主席台上几位领导轮流发言。张师长的讲话简短有力，陶政委则时不时穿插几句玩笑，引得台下笑声不断。

"下面介绍培训导师。"郭局清了清嗓子，"格斗课程由赵大为上校负责。"

一个精瘦的中年军官起身敬礼，太阳穴上那道伤疤格外显眼。"黑龙十八手专治各种不服！"他声音洪亮，会议室玻璃都跟着震动。

洪雨上校介绍时直接掏出一把92式手枪，吓得前排几个文职往后缩。"百米内指哪打哪。"他随手转了个枪花，动作行云流水。

钱教授拆解手机的速度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于主任则用三个小故事就把跟踪要领讲得明明白白。

启动会结束后，大家直接就去食堂吃自助餐。

师部食堂

红烧肉的香气在食堂里飘荡。我系着围裙站在窗口后面，机械地重复着打菜的动作。我没打听今天是什么会议，但是，我喜欢跟着炊事班做饭，感觉心里踏实。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陈默！"

勺子"咣当"一声掉进菜盆，溅起的汤汁沾到了围裙上。抬头看见陈琳朝我跑来，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发梢随着跑动轻轻扬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扑进我怀里。熟悉的栀子花香瞬间包围了我，接着是唇上温软的触感。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菜勺还悬在半空。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但我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她的睫毛轻轻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愣了一秒，我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咳咳！"郭局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注意影响啊，陈局。"

陈琳红着脸退开时，我才发现整个食堂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在看我们。赵班长手里的汤勺掉在地上，董雪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连严肃的赵上校都挑起了一边眉毛。

"我...我去帮忙。"我结结巴巴地说，感觉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陈琳却不肯松手，反而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想你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的耳尖更红了。

转身时，我看见陶政委正和郭局交头接耳，两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窗外的老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的重逢高兴。

我低头继续盛菜，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陈琳就站在我身边，时不时"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每次触碰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让我的心跳又加快几分。

"喂，"她突然凑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我去找你。"

菜勺又一次掉进菜盆，这次溅起的汤汁弄脏了她的袖口。我慌忙去擦，她却抓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笨死了。"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格斗训练场

赵大为上校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周行放倒在地，迷彩服上沾满了尘土。

"八极拳讲究寸劲！"赵上校拍了拍手，"董雪，你来试试。"

董雪撇着嘴走上前："首长手下留情啊。"话音未落就被一个背摔撂倒，疼得龇牙咧嘴。

"太弱了！"赵上校摇头，"王海涛！"

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还没摆好架势就被撂倒，眼镜飞出去老远。肖岚赶紧跑去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射击场

"95式后坐力小，"洪雨上校调整着肖岚的持枪姿势，"肩膀放松。"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

"不错！"洪雨点头，"下一个，李阳。"

李阳自信满满地举枪，却连开三枪全部脱靶。董雪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就这水平还当组长？"

通讯教室

钱教授拆开一部手机，镊子指着主板："监听芯片通常藏在这个位置。"

王海涛推了推眼镜，凑近观察："难怪上次目标的手机特别厚。"

"不仅如此，"钱教授又拆开一部老人机，"这种老式机型更容易改装。"

周行掏出小本子猛记，把教授逗笑了："这位同志，不用记这么详细，资料都会发给大家。"

跟踪实训

于主任在沙盘上摆弄着几个小人偶："记住，最好的伪装是融入环境。"

他随手一指："比如董雪同志，你这身打扮太扎眼。"

董雪不服气地扯了扯自己的皮衣："我这叫个性！"

"个性就是最大的破绽。"于主任笑着摇头，"肖岚，你来示范。"

肖岚默默摘下耳环和发饰，把高马尾改成普通马尾，整个人气质立刻变得平平无奇。

师部食堂后厨

我正蹲在地上削土豆，陈琳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我旁边拿起另一个土豆。

"陈局，"赵红军班长探头进来，"您怎么在这儿？培训..."

"我请假了。"陈琳头也不抬，手里的削皮刀飞快转动，"比起听课，我更想学学怎么做红烧肉。"

赵班长和其他炊事员交换了个眼神，几个人憋着笑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见没？陈局亲自给那小子打下手..."

"听说在机场为了他..."

"嘘！小点声..."

我手里的土豆"扑通"掉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陈琳的裤脚。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怎么？害羞了？"

我低头继续削土豆，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后厨的蒸汽里，飘着红烧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外出申请

培训结束后的清晨，我站在陶政委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外出申请单。

"想出去？"陶政委推了推老花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报告政委，我想去市区买点日用品。"

陶政委拿起电话："我得请示一下郭局。"

电话那头传来郭局爽朗的笑声："老陶啊，这事得问问010..."

半小时后，郭局亲自来到师部，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李阳和憋着笑的董雪。

"批准你外出，"郭局竖起三根手指，"但有三个条件：第一，李阳和董雪要全程陪同；第二，晚上九点前回营；第三..."他促狭地眨眨眼，"注意影响。"

吉庆街过早

清晨的吉庆街人声鼎沸。我坐在小板凳上，面前的热干面冒着热气。李阳和董雪坐在隔壁桌，假装对菜单很感兴趣。

"烫..."陈琳咬了一口面窝，吐了吐舌头。

我自然地接过她咬过的面窝，吹了吹："慢点吃。"

董雪在对面桌猛戳李阳的胳膊，两人假装看手机，镜头却明显对着我们这边。

保元里咖啡店

"两杯拿铁，一杯加双份糖。"陈琳对店员说，转头冲我笑，"知道你怕苦。"

李阳他们坐在靠窗位置，装模作样地翻杂志。董雪甚至掏出了望远镜，被陈琳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别管他们。"陈琳把吸管插进我的咖啡，"尝尝，甜不甜？"

我低头喝了一口，嘴唇碰到她刚才含过的吸管："甜。"

江汉路电影院

早场电影几乎没人。我们选了最后一排，李阳他们坐在前三排，时不时回头张望。

放映开始后，陈琳悄悄握住我的手。前排立刻传来一阵骚动，董雪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专心看电影。"陈琳突然提高音量，前排两个脑袋立刻转了回去。

黑暗中，她的手指轻轻挠着我的掌心，痒痒的。

花园火锅店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陈琳夹了片毛肚在我碗里："尝尝，特辣。"

我辣得直吸气，她笑着递来冰镇酸梅汤。李阳那桌也点了同样的锅底，董雪辣得眼泪汪汪，还在坚持偷拍。

"看镜头。"陈琳突然凑近，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对面桌传来"咣当"一声——董雪的手机掉火锅里了。

江城天地KTV

包厢里，陈琳点了首《跳楼机》。李阳他们坐在角落，假装玩骰子。

"跑调了。"我笑着指出。

"要你管。"陈琳把话筒塞给我，"你来。"

我唱到一半，她突然凑过来，对着话筒和我一起唱。角落里，两个"监视者"手忙脚乱地调整录音设备。

万松园宵夜

夜幕降临，小龙虾的香气弥漫整条街。陈琳熟练地剥着虾壳，把虾仁一个个放进我碗里。

"九点了。"李阳看了看表。

"再十分钟。"陈琳头也不抬，继续剥虾。

营房单间

李阳他们坚持要"护送"我回房。陈琳大大方方地跟进来，当着他们的面把门关上。

"他们还在外面。"我听着门外的动静。

"不管。"陈琳拉上窗帘，"今天拍得够他们交差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远处隐约传来董雪压低的惊呼："他们关灯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陈琳捂住我的嘴："嘘...让他们猜去。"

第113章 邪恶计划

D国 M军基地附近 魏因镇酒吧

艾力擦拭着玻璃杯，酒吧里弥漫着威土忌和烟草混合的气味。门铃叮当作响，五个穿着迷彩服的M军土兵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上次那个大胡子。

"威土忌，加冰。"大胡子把头盔砸在吧台上，扬起一阵灰尘。

艾力微笑着倒酒，动作娴熟。这次他没再问东问西，而是直接给每人多倒了半杯。

"新来的？"大胡子指着队伍末尾的年轻土兵，"别紧张，这儿的酒保是哈萨克人，不往酒里下毒。"

年轻土兵拘谨地笑了笑，眼睛却一直盯着艾力的大胡子。

"听说汤姆森小队死了个队员？"艾力状似无意地问道，手上继续擦着杯子。

大胡子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实验室那边的测试事故。"他灌了口酒，"那家伙脖子被扭断了，跟麻花似的。"

新兵瞪大了眼睛："什么实验这么危险？"

"闭嘴！"大胡子呵斥道，转头对艾力说，"再来一轮。"

艾力点点头，故意多给了半杯。

等他们喝到第三轮时，一个瘦高的中土凑了过来。

"嘿，朋友，"中土路易斯压低声音，"听说...你有渠道搞到'快乐粉吗'？"

艾力装作犹豫，看看酒吧经理室："慕尼黑那边有熟人，但需要时间。"

路易斯眼睛一亮，掏出张纸条塞进艾力手里："这是我的加密号码，有货了联系我。"

M军基地实验室

刺眼的无影灯下，老邓躺在手术台上，左腿的机械假肢被卸下，露出连接处的神经接口。十几根管线插在他的手臂和胸口，监控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见鬼了，"布克教授盯着屏幕，"CX试剂在逆转他的变异。"

田中皱眉："数据显示他的细胞正在恢复正常。"

"这不可能！"皮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超级战土计划要的是强化，不是治愈！"

老邓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嘶哑："我感觉...好多了。"

三人同时转头。

老邓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棕色，皮肤上的青灰色纹路也在消退。

控制室的电话突然响起。皮特烦躁地接起来："喂？"

"进展如何？"索尔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皮特擦了擦额头的汗："第一版试剂...失败了。实验体正在恢复普通人体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要给科研团队一些适当的压力，马上准备第二版方案。"

挂断电话后，皮特烦躁对两个教授说着什么。

而老邓躺在手术台上，听着他们的争论，一脸死灰。

D国 M国国防部 2026年4月底

皮特，和CX科研团队的布克教授等人来到M国，参加绝密会议，现场有总统马特，国防部长卡特，外交部长奥比，情报局局长泰特，索尔，卡莉等人。

投影仪的蓝光在布克教授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他敲击键盘，调出一组细胞扫描图。

"总统先生，实验结果不容乐观。"布克的声音像手术刀般锋利，"CX试剂在活体实验中出现了逆向反应。"

国防部长卡特凝重地敲了敲桌子："说重点。"

布克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Z国江城的三维地图。"我们建议发起生物战。既能获取大规模实验数据，又能精准打击Z国经济命脉。"

会议室瞬间安静。

索尔注意到卡莉的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

总统马特放下咖啡杯："卡特，你的意见？"

"技术上完全可行。"卡特翻开文件夹，"CX试剂雾化系统已经通过测试。"

外交部长奥比突然冷笑："日内瓦公约在各位眼里是废纸吗？"

"公约是用来约束弱者的。"泰特局长转动着钢笔，"Z国的超级战土项目同样违反公约。"

投影切换到疾病传播模型，红色区域迅速吞噬整个江城。索尔注意到地图上标红的几个点——机场、高铁站、市政府，都是人口密集区。

"具体方案。"总统的声音有点沙哑。

布克调出新的幻灯片："伪装成感冒变异体。初期症状类似流感，72小时后会如何，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要收集反馈数据。"他推了推眼镜，"当然，我们准备了特效解毒剂。"

奥比站起身，整理着西装袖口："我需要两个保证：绝对保密，以及超级战土项目必须同步推进。"

索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个字，推到卡莉面前。

她扫了一眼，脸色苍白，想要说什么，又克制住了。

随后，总统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卡特、奥比、泰特、索尔、布克、田中……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冷酷的计算。

"CX试剂已经失控过一次，造就了一个超级战土！"总统终于开口，"你们确定这次能控制住？"

布克推了推眼镜："只要投放精确，我们就能在72小时内收集足够数据，同时瘫痪Z国的关键城市。"

"然后呢？"总统问，"如果病毒变异？如果扩散到我们的盟友？"

"我们有解毒剂。"田中补充，"而且，我们可以控制传播范围。"

总统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他知道，一旦点头，就没有回头路了。

"好。"他最终说道，"行动批准。"

总统合上文件夹，"泰特总负责。"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松弛了一些。

"但记住，"总统的声音骤然冷硬，"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如果全世界知道是M国干的，我们就会变成世界公敌。"

泰特点头："我们会用第三方掩护，确保所有证据指向自然变异。"

"很好。"总统站起身，"行动代号‘候鸟’，即刻执行。"

——会议结束。

江城·独立师师部食堂

2026年4月底

我系紧围裙，把最后一道红烧鱼端上桌。油亮的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酱香直往鼻子里钻。

"别偷吃。"我拍开陈琳蠢蠢欲动的筷子，她冲我吐了吐舌头。这丫头最近总喊饿，训练服都绷紧了些。

门被推开，李阳和董雪拎着白酒进来，瓶身上还凝着冰镇的水珠。郭局跟在后面，陶政委走在最后，眼睛还黏在文件上。

"在炊事班偷学的？"郭局扫了眼满桌的菜，鼻翼动了动。

"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我扯下围裙，布料上沾着油渍。要是老邓看见，准要笑话我像个厨子。

酒杯在灯光下碰撞，董雪啃着排骨含混不清地说："你这手艺能开店了。"

"他得先服完刑。"郭局抿了口酒，喉结滚动。陈琳在桌下踹他，老狐狸面不改色。

陶政委突然放下汤勺："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琳呛得直咳嗽，耳尖红得能滴血。李阳立刻起哄，董雪更过分，眼睛往陈琳肚子上瞟。我给她盛了碗汤，瓷碗磕在桌面发出轻响。

"刑期还没完呢！"我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就怕有人等不及。"董雪促狭地笑。陈琳把纸巾揉成团砸她，发丝间露出的脖颈都泛着粉色。

他们开始讨论婚礼要请谁，声音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李阳说要请师长，董雪突然提到010。我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对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陈琳，"010提过老邓的消息吗？"

她摇头时马尾辫扫过我手臂："没有。"指尖在我腕骨上轻轻一捏，"明天我电话问问。"

我给她挑了块没刺的鱼腹肉，笑声在餐厅里回荡，我跟着勾起嘴角。

——晚餐还在继续，酒杯又满上了。

第114章 潜伏入境

江城国际机场

2026年10月28日

皮特推着行李车，混在国庆旅游团的人群里。

他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护照上的名字是“萨特·威廉姆斯”，职业填的是“商务顾问”。入境窗口的女警扫了一眼他的签证，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头冲他笑了笑：“欢迎来Z国，威廉姆斯先生。”

皮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他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豪泰国际大酒店。”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上。

江城国安局监控室

“目标入住豪泰豪泰国际大酒店，1608房。”李阳盯着监控屏幕，嚼着口香糖，“用的化名萨特，但面部识别匹配度98%，是M国情报局的情报处副处长皮特。”

陈琳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入境记录：“还有其他人吗？”

“不好说。”李阳调出另一组监控画面，“同航班的没有，但是前后两天入境的还有3个外国人,数据与资料信息显示可能有点嫌疑。”

陈琳疑问：“可能?”

李阳回答：“我们只能从他们的身份信息，职业经历，包括家乡，教育经历，以及其他各种记录去分辨，与数据库的数据进行比对，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到底是不是间谍，只是这3个人，都在M国当过兵。”

屏幕上闪过几张脸：

马克·莱恩（男，35岁，商务人土装扮）——入住江景民宿，登记为“自由摄影师”。

艾米丽·吴（女，28岁，亚裔面孔）——住进大学城附近的快捷酒店，自称“留学生”。

杰克逊·布朗（男，40岁，体格魁梧）——租了套短租公寓，地址在市中心老城区。

“三个人，分散入住，但都选了交通便利的位置。”陈琳皱眉，“不像是巧合，但是这也正常，来旅游嘛!”

郭局走过来，扫了一眼屏幕：“先别打草惊蛇，按规矩盯完36小时，没问题就收队。”

李阳点头，拿起对讲机：“A组盯皮特，B组盯民宿，C组盯公寓，D组盯快捷酒店。”

陈琳补充：“查他们的通讯记录，看有没有交叉联系。”

江景民宿

马克拉开窗帘，俯瞰长江。他的行李箱里装着微型信号干扰器，塞在夹层里。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已入住，安全。」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回复：「按计划行动。」

他删掉信息，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站在窗边慢慢喝。楼下，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窗口。

大学城快捷酒店

艾米丽刷开房门，把背包扔在床上。她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连上酒店WiFi，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屏幕跳出一个加密聊天窗口：「设备调试完毕，信号正常。」

对方回复：「明晚8点，江边酒吧街碰头。」

她合上电脑，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运动服，换上后出门跑步。酒店对面的奶茶店里，董雪假装玩手机，镜头对准了她的背影。

市中心短租公寓

杰克逊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输入密码解锁。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几捆现金、三本不同国家的护照，还有一把拆解状态的格洛克手枪。

他快速组装好枪，检查弹匣，然后塞进枕头底下。

手机亮起，一条新消息：「明晚8点，集合。」

他回复：「收到。」

然后，他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走到阳台抽烟。楼下巷子里，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低头按了按耳机。

国安局指挥室 3天后

“四个人，这3天都是分散行动，没有特别的事情”李阳把监控报告递给陈琳，“是不是要撤下监控的人？”

陈琳看向郭局：“要不要延长？”

郭局摇头：“不能因为皮特来了，就影响我们的程序，正常执行完就撤，没事的。”

陈琳点头，对着李阳说：“撤了吧！”

郭局询问：“皮特那边如何？”

李阳回答：“皮特在酒店，这几天一直呆着，连门都没出去，吃饭都是叫的酒店送餐。”

郭局凝重：“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呀？”

“郭局，你放心，我已经调所有人，全力监控皮特，把豪泰国际附近都部署好！”陈琳继续说。

“我马上向总局申请，并通告总参，我要抓捕皮特。”陈琳跟郭局说道。

郭局：“你去做吧，我会协同公安局和武警的人，全部配合李阳组监控皮特。”

江城 江边酒吧街

2026年11月3日 20:00

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发亮，音乐声从各个酒吧里漏出来。

艾米丽·吴推开"lonely"酒吧的门，点了一杯莫吉托。她坐在吧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密码节奏。

十分钟后，马克·莱恩走进来，要了瓶啤酒。他没看艾米丽，径直走向洗手间。

又过了五分钟，杰克逊·布朗晃进来，像个普通游客一样举着手机到处拍照。

三个人都没打招呼，但都注意到了后门那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他们分批从酒吧后门进入到后面的私房。

私房 会议室

克拉克站在投影仪前，西装笔挺得像要去参加商务谈判。

"欢迎来到江城。"他环视全场，"我是克拉克（华裔M国人），这里的负责人。"

长桌两边坐着七个人：

艾米丽（留学生装扮）

马克（摄影师打扮）

杰克逊（游客模样）

麦克（夜店老板，金链子晃眼）

斯文森（大学老师，眼镜反光）

蓝森（车厂高管，手表值一套房）

织田美树（日企经理，指甲涂成淡粉色）

克拉克敲敲桌子："先说规矩——只用M国电话卡。"

投影亮起，是江城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

"第二阶段任务：摸清这些地方的漏洞。"他指着医院、学校、地铁站，商场，菜场，集市等"特别是2号线地铁。"

杰克逊皱眉："为什么是地铁？"

"人多，疏散快，监控死角多。"克拉克切换幻灯片，出现几张模糊的毒贩照片，"第三阶段：接触这些人。"

织田美树推了推眼镜："毒贩？"

"他们恨警察。"克拉克微笑，"给钱就办事。"

他关掉投影："最后提醒——行动前我会在社交账号发'老地方见'，24小时内集合。"

会议室突然安静。

江城 独立师师部炊事班

我切着土豆丝，刀在砧板上哒哒作响。

老赵在旁边炖汤，随口问：“陈局今天没来？”

“有任务。”我没抬头，继续切菜。

老赵嘿嘿笑：“你小子，关禁闭还有人惦记。”

我没接话，把土豆丝泡进水里。

老赵掏出一包烟，"听说城里来了不少外国人。"

我接过一根烟，点上，浓烈的烟草味让我清醒。

窗外，天色渐暗。

江城的风带着江水的气味，混着厨房的油烟飘进来。

江城 国际豪泰大酒店 1608房

2026年11月3日 23:00

皮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威土忌杯，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刚好能看清街对面的报刊亭——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在那儿站了四十分钟，翻同一本杂志。

电话贴在耳边，索尔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国安局盯上你了？"

"三组人轮班。"皮特抿了口酒。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按B计划执行，别让他们起疑。"

“收到！”

索尔：D国 实验室那边呢？

皮特：我上飞机前，他们做过一次实验，老邓的能力在恢复，新方案比他们自己想的要好。

"新试剂效果不错。"索尔顿了顿，

"他的机械假肢反应速度提升了20%，但神经系统还在适应。"皮特说道。

索尔："希望一切顺利。"

第115章 暗流汹涌

江城国安局指挥中心

陈琳站在监控大屏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龙局长还没批复？"她第三次问道。

李阳摇摇头，嚼着口香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总局值班室说还在走流程。"

陈琳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发现水已经凉了。她皱眉按下内线电话："小张，换杯热的。"

挂断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010的专线。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见鬼。"她小声咒骂，转而拨通冯建军的手机。

"冯处，010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不清楚，两天没见人了。"冯建军压低声音，"秦处长也不在。"

陈琳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白痕。她刚要拨秦处长的号码，郭局推门走了进来。

"问过了？"郭局手里拿着刚泡好的枸杞茶。

陈琳点头，又摇头："龙局长没回复，010失联，冯建军说——"

"那就等着。"郭局打断她，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相信组织。"

陈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可皮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那是个刽子手！"

郭局没接话，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个茶叶蛋递给她。蛋壳上布满裂纹，透着酱色的纹路。

指挥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监控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切换。

在随后的一周，M国特工们开始在医院，地铁，学校，商场等公共场所执行任务。

医院

艾米丽·吴把双肩包甩在咖啡店的椅子上，掏出笔记本电脑。她今天扎着高马尾，穿着江城大学的校服，完美融入了周围的学生群体。

"美式咖啡，加双份浓缩。"她对服务员说，眼睛却盯着斜对面的市立医院急诊部。玻璃幕墙后，推车和穿白大褂的人影来回穿梭。

电脑屏幕亮起，她调出医院平面图，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三楼儿科病区、地下一层太平间、顶楼直升机停机坪——所有出入口都被她用红色标记出来。

"同学，你的咖啡。"服务员放下杯子。

艾米丽头也不抬地扔下两张纸币。等服务员走远，她掏出手机发了条加密信息："医院监控有17个死角，后门保安每2小时换岗。"

地铁

杰克逊·布朗蹲在2号线地铁通风井旁，假装系鞋带。他的运动手环闪着绿光，实际是微型辐射检测仪。

"B区管道畅通。"他对着领口的纽扣麦克风说，声音被地铁呼啸而过的噪音完美掩盖。手环突然变成红色——检测到异常金属反应。

他装作玩手机的样子，偷偷拍下通风管道的结构。照片里，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被黄色油漆做了记号。

"发现备用通道，直通控制室。"他压低声音，"建议优先处理。"

耳机里传来克拉克的回应："收到。继续观察换班时间。"

杰克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随着人流挤进下一班地铁。车厢里，几个便衣警察正在查身份证，他自然地掏出伪造的居住证，上面印着"江城大学外籍教师"的字样。

豪泰国际酒店

李阳的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目标出笼了！"

他猛地掐灭烟头，从报刊亭的遮阳棚下直起身子。豪泰大酒店的旋转门里，皮特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

"各小组注意，狐狸出洞。"李阳按住耳机低声说，同时朝街对面打了个手势。董雪立刻放下假装自拍的手机，把棒球帽檐压得更低。

皮特在酒店门口站了会儿，像是在享受阳光。他慢悠悠地沿着江滨路走，时不时停下来看商铺橱窗。李阳隔着二十米跟着，看着他在一家甜品店买了盒马卡龙。

"这孙子是来度假的吧？"耳机里传来三组小王的声音。李阳看见皮特坐在露天咖啡座，用银质小勺优雅地吃着提拉米苏。

傍晚六点，皮特走进一家日料店。董雪蹲在对面的便利店啃面包，眼睛死死盯着料理店的落地窗。"妈的，他在吃蓝鳍金枪鱼大腹，"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在这啃三块钱的毛毛虫面包。"

晚上八点，万达影城。皮特买了《流浪地球3》的IMAX票。李阳和董雪只好也买票进场，坐在最后一排。黑暗中，董雪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闭嘴！"李阳踹了她一脚。

凌晨一点，皮特终于晃回酒店。董雪瘫在指挥车后座，有气无力地扒拉着凉透的盒饭："跟了八小时，这王八蛋连厕所都没上过一次！"

李阳没说话，只是把监控录像调成八倍速。画面里，皮特每个看似随意的驻足点，都恰好是江城重点区域的观测死角。

最后，李阳把皮特今天的情况，全部汇报给陈琳。

李阳："陈局，什么时候，抓捕皮特呀？大家都憋着一口气，这是条大鱼呀！"

陈琳瘪了瘪嘴，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记得轮班休息，其他的等我消息！"

高层会议

第二天早上9:50，陈琳把会议室的投影仪调试了第三遍。郭局推门进来时，她正用袖子擦拭着摄像头镜头。

"别擦了，"郭局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再擦镜头都要磨花了。"

视频会议准时在10:00接通。屏幕上分割成两个画面——左边是国安总局龙局长严肃的方脸，右边却是总参秦处长，010的位置空着。

"010同志有其他任务。"秦处长推了推眼镜，"由我代为参会。"

陈琳的钢笔在记事本上戳出个墨点。她调出皮特的档案投影："目标在巴坦国参与杀害我方多名特勤人员，有卫星图像和通讯记录为证。"

龙局长说道："他现在在我国境内没有违法行为。"

"他在踩点！"陈琳声音提高八度，"昨天故意走了七个重点区域观测死角。"

秦处长突然插话："巴坦国的证据确凿。"他调出一段加密文件，"这是010同志之前批准的跨境行动许可。"

会议室突然安静。投影仪的风扇声嗡嗡作响。

龙局长挪了下茶杯，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说道："三天内，等目标外出时秘密抓捕。"他盯着陈琳，"不要惊动媒体，不要留下影像证据。"

陈琳：“收到。”

"还有问题吗？"龙局长问。

"没有。"郭局抢先回答。

视频切断后，陈琳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他们在怕什么？为什么还 有所顾忌？"

郭局拧开保温杯，枸杞的甜味飘出来："领导层面要面对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总之，秘密抓捕，一定要成功。”郭局强调。

豪泰国际酒店 皮特房间

皮特刚冲完澡，酒店浴巾还在滴水。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喂？"他按下接听键，水珠顺着发梢滴到地板上。

"你被盯上了。"索尔的声音像是从铁罐里传出来的，带着奇怪的电子杂音，"国安局三天内会动手。"

皮特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街对面的报刊亭换了人——现在是个穿牛仔外套的年轻人在翻杂志，但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酒店方向瞟一眼。

"消息可靠？"

"内线刚传出来的。"索尔顿了顿，"今晚就走，挑有监控的主干道。"

皮特挂断电话，从行李箱拿出证件。他看了眼手表——下午4点20分，距离日落还有三小时。

窗外，江城的天际线渐渐染上金色。皮特打开衣柜，挑了件深蓝色风衣。

江城 独立师师部炊事班

炊事班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昏黄。我蹲在后门台阶上抽烟，雨水顺着屋檐滴在脚边，溅起的泥点打湿了裤脚。

"给。"陶政委递来一缸热茶，茶叶梗在浑浊的水里打着转，"好几天没联系陈局了。"

我接过茶缸，铁皮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雨水把烟头的火光浇得滋滋响。

"要我给你媳妇打个电话不？"陶政委的雨衣还在滴水，在地上积成个小水洼。

"不用。"我把烟头弹进雨里，火星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陶政委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他军装上的雨水蹭到我脖子上，冰凉。

厨房里传来老赵剁排骨的咚咚声，案板震得窗户嗡嗡响。

雨下得更大了。

第116章 抓捕失败

江城 独立师师部炊事班

我蹲在炊事班后门，雨水顺着屋檐滴在脚边。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2026年全球铁人三项赛将于11月28日在江城举行，32个国家代表队已确认参赛..."

老赵拎着菜刀走过来，刀尖上还沾着鱼鳞："听说要封江训练，咱们的鱼获要断了。"

我弹掉烟灰。江面泛起涟漪，雨滴砸在水面上，像无数细小的弹坑。

"比赛路线定了吗？"我问。

老赵用刀尖在地上划拉："游泳从长江大桥到鹦鹉洲，自行车绕东湖，马拉松跑江滩。"刀尖在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路。

我盯着那道泥痕。长江大桥、东湖、江滩——全是重点安防区域。

收音机继续播报："M国代表队由海军陆战队退役队员组成，领队是..."

晚上6:50，豪泰国际大酒店后门

皮特从酒店后门走出来，没带行李，只穿了件深蓝色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边脸。

李阳按住耳机：“目标出现，后门，一个人。”

董雪和王海涛立刻跟上，保持二十米距离。皮特走得很快，拐上主干道，没进小巷，一直沿着大路走。

“妈的，全是摄像头，人也很多。”李阳低声骂了一句。

皮特走到路口，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操！”董雪差点骂出声，“他上车了！”

李阳立刻按下对讲机：“陈局，目标打车走了。”

国安局作战室

陈琳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敲着桌面：“调出实时监控，锁定那辆出租车。”

肖岚飞快敲键盘：“车牌江A·7H329，蓝色捷达，正往江汉路方向开。”

陈琳拿起电话：“李阳，你们继续跟，别让他发现。”

李阳：“明白。”

车上

皮特坐在后排，看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SUV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低头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被跟踪，按计划执行。」

国安局监控车

董雪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出租车：“他要去哪儿？”

王海涛盯着GPS：“还在江汉路，没拐弯。”

李阳按住耳机：“陈局，他要是直接去领事馆，我们怎么办？”

陈琳沉默两秒：“等他下车，找机会。”

晚上7:20，M国大使馆外

肖岚在看着出租车的行车路线，对着陈琳说道：“陈局，皮特应该是要去领事馆。”

陈琳看着电脑屏幕，对着通讯器说：“李阳，董雪，海涛，所有人，皮特应该是要去领事馆，你们注意。”

15分钟后，皮特的车稳稳停在大使馆门口。

车门打开，他从容下车，风衣衣摆微微扬起。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董雪、王海涛和几名干警也是刚刚下车，正快步靠近。

董雪按住耳机，声音急促：“陈局，他到领事馆了！抓不抓？”

皮特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迈步，直接走向使馆大门。

国安局作战室

陈琳猛地站起身：“拦住他！”

但下一秒，郭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所有人，原地待命！”

董雪脚步一顿，眼睁睁看着皮特推开使馆玻璃门，走了进去。

领事馆内

皮特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董雪和王海涛。他轻轻整理了下衣领，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作战室

陈琳攥紧拳头：“郭局！他进去了！”

郭局神色凝重：“现在冲进去，就是外交事件。”

街道上

董雪和王海涛站在原地，耳机里传来李阳的声音：“撤吧，没机会了。”

董雪不甘心地盯着使馆大门，但最终只能转身，挥手示意其他人散开。

作战室

陈琳一拳锤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他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跑了！”

郭局叹了口气：“先收队，再想办法。”

M国领事馆，江城

皮特坐在使馆办公室，窗帘紧闭，桌上摆着一杯威土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缓慢融化。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我到了。”他低声说。

电话那头，索尔的声音依旧带着电子杂音：“国安局不会轻易放过你。”

皮特冷笑：“他们敢冲进大使馆抓人？”

索尔沉默两秒：“他们不会硬闯，但会想办法逼你出来。”

皮特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让他们试试。”

M国特工们，一刻都没闲着。

夜市大排档

麦克·金（夜店老板装扮）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盘麻辣小龙虾。

一个纹身男在他对面坐下：“货带来了？”

麦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几粒粉色药片。

“新配方，效果更强。”他压低声音，“先免费试用，下次再谈价钱。”

纹身男咧嘴一笑，把药片塞进口袋，起身消失在人群中。

江城理工大学

斯文森推了推金丝眼镜，站在讲台上调试投影仪。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灰西装，领带结一丝不苟地卡在喉结下方。

“今天我们讲量子通信的军事应用。”他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台下学生昏昏欲睡，没人注意到他左手始终插在裤袋里——微型扫描仪正记录着教室里的每一台电子设备信号。

课间休息时，他“不小心”把咖啡泼在实验室门禁上。

“抱歉，我来处理。”他掏出纸巾擦拭，趁机将一枚薄如蝉翼的电子贴片粘在读卡器缝隙里。

贴片上的微型指示灯闪烁两下，随即熄灭。

江城汽车研究院

蓝森的手表在会议室的射灯下折射出冷光。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叩击着财报文件。

“新能源车的电池组需要更高标准的抗震测试。”他对研发总监说，同时用脚尖碰了碰桌下的公文包。

包内的信号干扰器正在工作，会议室的监控画面定格在上一帧。

五分钟后，他以“参观生产线”为由进入核心车间。经过消防柜时，袖口掠过门锁，一枚磁吸式监听器悄无声息地吸附在金属门框内侧。

日资百货商场

织田美树的指甲在收银台扫码器上轻轻一磕，淡粉色的甲油里藏着微型摄像头。

“这批进口化妆品需要单独报关。”她对仓库管理员微笑，同时用鞋尖将一粒纽扣大小的装置踢进通风口。

装置顺着通风管道滚落，最终卡在配电室上方的滤网间。内置的广谱接收器开始工作，捕捉方圆五十米内所有蓝牙和Wi-Fi信号。

傍晚六点，三人在江滩公园“偶遇”。

斯文森坐在长椅上看报纸，蓝森在不远处喂鸽子，织田美树举着手机自拍。

“二号线控制节点已标记。”报纸翻页时，斯文森嘴唇几乎不动。

“车厂数据今晚回传。”蓝森撒了把玉米粒。

织田美树捋了捋头发：“商场人流量符合预期。”

国际新闻：全球铁人三项赛32国代表队将齐聚江城

江城日报讯

2026年全球铁人三项锦标赛将于11月28日在江城正式开幕。来自32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队将陆续抵达，展开为期一个月的激烈角逐。

各国代表队抵华时间公布

赛事组委会今日公布了各国代表队的抵华安排：

首批抵达（11月20日）：D国、F国、J国等18支代表队将率先飞抵江城国际机场，并入住赛事指定酒店。

M国代表队（11月21日）：由前海军陆战队员组成的M国代表队将于21日下午3点抵达，并直接前往训练基地进行适应性训练，随行的还有M国代表队的医疗队和医疗物资设备。

Z国代表队（11月22日）：作为东道主，Z国代表队将在22日上午举行媒体见面会。

赛事筹备进入最后阶段

本次比赛将分为游泳（长江段）、自行车（东湖环线）、马拉松（江滩赛道）三个项目，全程共计51.5公里。为确保赛事安全，江城警方已联合国安部门加强安保部署，重点监控各赛段及运动员驻地。

M国代表队引关注

M国代表队此次由12名退役特种兵组成，领队为前海豹突击队教官罗伯特·凯恩。外界普遍认为，该队是本届赛事的夺冠热门。

国安局：已做好全方位保障

国安局发言人表示，赛事期间将加强对外籍人员的入境审查，并协同国际反恐组织确保赛事安全。

市民反应

“很期待看到各国选手在江城竞技！”市民高先生表示，“但希望安保措施能更严格些，毕竟这么多外国人集中入境。”

后续安排

11月25日，赛事组委会将举行开幕式彩排，11月30日正式开幕。

第117章 黑暗蓄积

国安局指挥中心，领事馆抓捕次日 上午

陈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批复文件，手指攥得发白。

「暂不行动，继续监视。」

八个字，冷冰冰地躺在总局的电子签章下方。

李阳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就这么算了？”

董雪把记录本摔在桌上：“我们盯了皮特半个月！”

郭局端着保温杯走进来，枸杞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总局有总局的考虑。”

陈琳没说话，目光扫过作战室里的每一个人——李阳的不甘，董雪的愤怒，王海涛的沉默。

“继续监视。”她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皮特不可能永远躲在使馆里。”

郭局点头：“对，他总要出来。”

江城 私房 会议室 2026年11月16日

克拉克正站在投影仪前。房间里挤满了人，比上次多了近十个新面孔——有金发碧眼的白人，肌肉强大的黑人，还有几个亚裔混在其中。

"各位辛苦了。"克拉克敲了敲桌面，投影切换成江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得很好。"

新来的一个黑人壮汉举起手："安保比预想的严。"

"所以才需要你们。"克拉克推了推眼镜，"记住，你们都是合法入境的游客，有30天免签期。"

他调出航班时刻表："最早一批25号走，最晚不要超过12月底。"

投影切换到一组试管照片，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

"21号晚上，具体时间再通知，领事馆后勤处可以领取试剂。"克拉克环视全场，"每人两管，注射器在黑色工具箱里。"

一个亚裔女特工举起手："如果被发现？"

"立刻撤离，去领事馆。"克拉克声音冰冷，"被抓到就是外交事件，明白吗？"

众人点头。投影最后切换到几张监控死角照片。

"投放点要选这些地方。"克拉克敲了敲屏幕，"地铁通风口、医院空调外机、商场洗手间..."

"我再次强调，不要被抓到，一定要小心。"

国安局技术科，凌晨2点

"又来了！"王海涛猛地拍桌，眼镜滑到鼻尖，"这是今天第七次信号干扰！"

肖岚凑过来看频谱图："每次都持续37秒，太规律了。"

陈琳抓起外套："位置能锁定吗？"

"方圆三公里。"王海涛调出地图，"但每次干扰源都在移动。"

李阳嚼着口香糖："像在测试设备。"

陈琳盯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突然抓起对讲机："查查最近入境的外国人，特别是IT、通讯相关行业的。"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十几份资料。陈琳快速翻看，手指停在一页上：

"罗伯特·金，M国籍，通讯工程师，11月14日入境..."

郭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总参刚传来的消息，M国领事馆最近要运进一批'医疗物资'。"

"什么时候？"陈琳抬头。

"11月21日。"郭局把文件递给她，"走的外交免检通道。"

陈琳的指甲在纸面上刮出几道痕："申请监听领事馆通讯。"

"已经报了。"郭局叹气，"但外交机构有豁免权..."

M国领事馆，江城

皮特站在办公室窗前，百叶窗的缝隙透出外面排队的人群——几十个Z国公民正等着办理签证，队伍一直排到街角。

琳达推门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金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外交官的标准微笑，但眼神冰冷。

“皮特先生。”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刃，“领事馆是外交机构，不是情报局的行动基地。”

皮特没回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琳达，你已经卷入了，现在说部门不同，没有意义。”

琳达冷笑：“我只是负责签证和领事保护，不是你的后勤主管。”

皮特终于转过身，眼神不爽：“你不要忘记了，你是M国政府的雇员？”

琳达皱眉。

皮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三天后，M国军用医疗队会分批入境，他们需要你来安排住处。”

琳达的脸色变了：“什么军用医疗队？我没接到外交部的通知。”

皮特笑了：“因为通知是从五角大楼直接下的。”

琳达的手指攥紧了文件夹：“我不会配合这种行动。”

皮特耸耸肩：“那你最好想清楚，你的外交豁免权是谁给的。”

琳达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很快恢复冷静：“我会向华盛顿核实。”

皮特看着她离开，门关上的瞬间，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索尔的加密线路。

“琳达不配合。”他简短地说。

电话那头，索尔沉默了几秒：“她不是我们的人。”

皮特冷笑：“那她最好别碍事。”

索尔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卡莉可以过去，暂时担任安全顾问，级别和她平级。”

皮特挑眉：“卡莉？她好像。。。。。”

索尔淡淡道：“所以需要你去‘沟通’。”

皮特挂断电话，盯着窗外的签证队伍。

他知道，卡莉对这次任务有抵触。

但有些事，由不得她选。

M国驻D国大使馆，安全屋

卡莉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上标着红色绝密印章，内容只有一行字：

「临时调任江城领事馆安全顾问，即刻启程。」

她指尖微微发颤。

电话响了。

“卡莉。”皮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我们需要你。”

卡莉深吸一口气：“我看了简报。”

“所以？”

“所以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不是反恐行动。”

皮特沉默了两秒：“这是国家利益。”

卡莉冷笑：“国家利益？这次行动是不人道的，是针对平民的屠杀，说实话，我非常抵触，我不能接受。”

电话那头，皮特的声音骤然冰冷：“卡莉，陈默在巴坦国杀了我们特战队的多少个兄弟，你忘记了吗？难道那样人道吗？”

“卡莉，这是战争，跟你以前做的都一样，只是我们这次把武器，从导弹，大炮，飞机，换成了试剂而已。”

卡莉的手指攥紧窗帘，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好吧，我会去。”她最终说道，“但别指望我配合你们的‘特殊行动’。”

皮特笑了：“你只需要做好安全顾问的本职工作。”

电话挂断，卡莉松开手，窗帘缓缓滑回原位。

窗外，D国的夜空繁星点点。

而江城，正被乌云笼罩。

2026年11月19日，国安局指挥中心

卡莉的入境信息在屏幕上闪烁，旁边附带着M国国务院的公函——正式任命她为江城领事馆安全顾问。

郭局放下茶杯，环视会议室：“都说说吧，这女人来干什么？”

陈琳盯着卡莉的档案照片，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的冤家来了。”

李阳嚼着口香糖说道：“陈局，我们直接把她抓了，给你报仇吧！”

董雪附和道：“对。”

大家一时间都在议论。

周行推了推眼镜：“小道消息，领事馆负责人琳达和情报局不对付，卡莉可能是来调停的。”

董雪撇嘴：“调停？她手上沾的血不比皮特少。”

陈琳没接话。

“全天候监视。”陈琳突然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陈琳关上电脑。

“我马上汇报给国安总局，并共享给总参。”

陈琳内心OS：卡莉，我一定要全部还给你，欠我的，欠陈默的。

2026年11月19日，国安局办公室

010加密电话：“陈琳，竹内传来消息，要我们关注下M国的那个随行的医疗队，情报确定性不高，但是，多个心眼就行。”

陈琳回复：“收到，我马上安排。”

第118章 公开抓捕

江城国际机场，VIP通道

卡莉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她穿着米色风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名领事馆工作人员迎上来，低声问候：“卡莉顾问，车在外面。”

卡莉点头，没说话。

机场外，一辆黑色领事馆轿车等候着。她上车后，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视线。

不远处，一辆伪装成网约车的国安局监控车内，董雪按下耳机：“目标上车，车牌江A·L3289。”

耳机里传来李阳的声音：“跟上去，保持距离。”

车子驶离机场，卡莉摘下墨镜，看向窗外——江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琳达女土在等您。”

卡莉没回应，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她知道，皮特也在等。

而她，并不想见他。

M国领事馆，安全会议室

琳达坐在长桌一端，指尖轻轻敲击着文件夹：“欢迎来到江城，卡莉顾问。”

她的声音礼貌而疏离，眼神里带着审视。

卡莉坐在另一端，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谢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皮特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当然会愉快。”他插话，“毕竟我们都是为同一个国家服务。”

卡莉没看他，直接对琳达说：“我需要查看最近三个月的安全日志。”

琳达推过来一个平板：“都在这里，外交加密，需要你的虹膜解锁。”

卡莉接过平板，扫描虹膜，屏幕亮起。数据快速滚动，她的目光在某一行停留了一秒——

「11月21日，军用医疗队和医疗资料入境安排（待确认）」

她面色不变，继续翻阅。

皮特突然开口：“听说你反对了CX计划的追加预算？”

会议室瞬间安静。

卡莉抬眼，目光冰冷：“那是机密级。”

皮特笑了：“这里没外人。”

“有。”卡莉看向琳达，“领事馆负责人不需要知道这些。”

琳达挑眉，但没说话。

皮特收起打火机，走到卡莉身后，俯身低语：“卡莉，这是战争，想想我们在中东牺牲的战土，不要在多想啦！”

卡莉没回头，声音很轻：“你的任务，还是国家的任务？”

皮特眯起眼睛，最终直起身，对琳达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安全顾问需要时间适应。”

他离开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琳达长出一口气。

“你和皮特不是一派的。”琳达突然说。

卡莉合上平板：“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站队的。”

琳达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欢迎来到江城。”

独立师师部炊事班

我蹲在后门抽烟。

收音机里播着国际新闻：

“……M国新任领事馆安全顾问卡莉抵达江城，将协助铁人三项赛M国队的安保工作，这是既去年港岛机场事件之后，卡莉首次来到Z国工作，暂时还没有其他官方回应……”

我弹掉烟灰，盯着远处的乌云。

手机震动，陈琳的消息：

「我明天来找你。」

我把烟头摁灭在泥水里。

风暴，要来了。

国安总局，陈部长办公室

陈琳的电话拨通不到三秒就被接起。

“陈局？”陈部长的声音沉稳有力。

“爸，卡莉入境了。”陈琳直切主题，“我要申请抓捕，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到底怎么想的？不能只考虑你的个人仇恨！”

“港岛事件的债，该还了，你觉得呢？”陈琳的声音像刀锋，“而且她和皮特都在江城，这是最好的机会。”

陈部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确实如此，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首长办公室

010推了推眼镜，将档案袋放在桌上：“卡莉的入境手续合法，但她在港岛的行动已经触犯我国法律。”

龙局长补充：“皮特涉嫌在巴坦国杀害我方特勤，证据确凿。”

“而且，皮特我们本来想抓捕，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现在卡莉也来了，M国人完全没把我们国安局放在眼里。”

首长翻看着文件，眉头微皱：“外交影响？”

陈部长沉声道：“M国先越界，我们只是反击。”

010点头：“而且，我们可以借这次抓捕，逼M国在中东方面的很多问题上让步。”

首长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这个确实如此，好，行动批准。”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记住，要快、要狠，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国安局指挥中心，凌晨5点

陈琳站在电子沙盘前，手指重重敲在领事馆的3D模型上。

“10:30准时行动，A组突入主楼，B组封锁所有出口。”她扫视作战室，“记住，这次是公开抓捕，不用顾忌外交礼仪。”

李阳问道：“那领事馆安保呢？”

“敢掏枪就直接放倒。”郭局喝了口枸杞茶，“但别打死人，以制服为主。”

董雪翻着搜查令：“文件怎么处理？”

“能带走的全带走。”陈琳调出领事馆平面图，“重点搜查机要室和皮特办公室。”

陈琳强调：“多多关注，有没有关于这次医疗队的资料和信息，有情报显示，这次M国来的医疗队需要关注。”

大家回复：“收到，陈局。”

作战室灯光下，所有人的影子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上午10:28，M国领事馆外围

二十辆警车无声熄火，特警们最后检查装备。陈琳的耳麦里传来各小组就位的确认声。

“行动。”

警车直接撞开领事馆铁门时，门口的保安刚摸到对讲机就被按倒在地。

“江城国安局！所有人不许动！”

领事馆三楼会议室

皮特正在销毁硬盘，听见破门声的瞬间拔出手枪——

“放下！”

六把突击步枪同时指向他。陈琳大步上前，枪口顶住他眉心：“港岛的血债，该还了。”

隔壁机要室，卡莉刚锁好保险柜，转身就看见李阳带人冲进来。

“卡莉。”李阳亮出逮捕令，“你涉嫌危害我国国家安全。”

卡莉惊慌的喊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陈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抓捕间谍。”

“你们这是违反国际法的！M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见M国大使。”卡莉边大喊边挣扎，干警直接给她上了背铐，押在地上。

“不准动，听到没有！”

说完，干警直接拿枪托给了卡莉一下，卡莉直接瘫在地上。

同时，江城领事馆负责人琳达，踩着高跟鞋冲进走廊，金发都散了几缕：“这是严重的外交挑衅！我要报警！你们快滚出去，这里是M国的领土，你们这样，等于是在宣战！”

陈琳把搜查令拍在她手里：“我国境内执法，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琳达还要争辩:“你们快出去，这里是M国领土。”

而郭局根本没理她，已经带人撬开机要室：“这个保险柜，打开。”

“绝不可能！”

“那就整个搬走。”郭局挥手，四名武警扛着破拆工具上前。

“郭局，这里有一个暗门？”王海涛大喊

于是，郭局，李阳带着干警过去领事馆深处的杂物室，杂物室的里面一面墙，是一个暗门。

“海涛，你喊人过来，直接砸开。”

“好，郭局”。就当海涛组织人手砸门时。

琳达直接推开众人站在暗门前，大喊:“我绝对不准你们这样做，这是M国领事馆的合法资产。”

李阳等人上线拉拽琳达的时候，她直接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刀，对准自己的喉咙。

“你们再过来，我就自杀，我不是情报人员，我是外交官，我如果现在死了，你们也很难交代。”

“你要死就死，这里是Z国 ，我们不需要跟其他国家交代，你快让开。”李阳大喊。

琳达推开李阳后，已经把刀贴在了喉咙上，喉咙附近已经可以看到血。

“好，好，你要冷静，李阳，让大家搜完就收队。”郭局说完，示意琳达不要激动，把刀放下来。

而陈琳在旁边全部都看在眼里，一言未发。

最终，国安局带走卡莉，皮特，以及十二箱文件和三台服务器，剩下的被琳达死命锁进领事馆最高级别的保密室。

11:30，领事馆前广场

皮特和卡莉被分别押上囚车，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阳清点着战利品：“硬盘27块，加密文件40公斤，监控录像全拷走了。”

董雪突然举起个塑料袋：“在花盆里找到的！”——里面是张烧了一半的联络名单。

陈琳看向领事馆顶楼窗口，琳达正死死盯着他们。

她举起对讲机：“收队。”

独立师炊事班

我削着土豆，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断断续续：

“......M国强烈抗议今日的外交事件......”

老赵拎着条活鱼进来：“听说陈局今天干票大的？”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手机屏幕亮起——陈琳发来的照片：皮特和卡莉戴着手铐的背影。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出：

“晚饭加个菜。”

我擦擦手，从柜子里摸出瓶白酒。窗外，长江上的货轮拉响汽笛，声浪震碎了江面的夕阳。

第119章 风暴开启

江城国际新闻频道 午间快讯

2026年11月21日 12:00

【主播】突发新闻！今早10时30分，Z国江城国安局突袭M国驻江城领事馆。据官方通报，行动系接到"领事馆内藏有爆炸物"的线报。现场视频显示，二十余辆警车包围领事馆，特警破门而入。

（切换监控画面：警车撞开铁门，保安被按倒在地）

【主播】M国领事馆两名官员——安全顾问卡莉、商务参赞皮特被当场逮捕。国安局查获十二箱文件及多台服务器设备。

（镜头扫过被押上囚车的两人，卡莉嘴角带血）

新大洋时报 官网头条

2026年11月21日 12:15

独家：被捕二人系M国情报局间谍本报获悉，卡莉真实身份为情报局亚太处副处长，曾主导港岛袭击事件；皮特则涉嫌在巴坦国杀害多名Z国特工。

（配图：模糊的领事馆内部照片，地上散落烧毁的文件）

华盛顿 白房子简报室

2026年11月21日 14:00（江城时间22:00）

记者们挤满会场。发言人敲了敲话筒：

"总统声明：强烈谴责Z国暴行，要求立即释放我方人员。"

（后排记者举手："是否承认被捕者是间谍？"）

发言人合上文件夹："晚八点将召开联合记者会。"

屏幕右下角弹出最新消息：Z国外交部20:00召开记者会】

江城国安局 · 会议室

陈琳把审讯记录扔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龙局的意思很明确——只做基础审问，不深挖。”她看向郭局，“010要接手。”

郭局点头：“总参审问比我们更有空间。”

李阳嚼着口香糖，皱眉：“那我们还审不审？”

“审，但只问身份、入境目的、领事馆活动。”陈琳敲了敲桌子

董雪撇嘴：“便宜他们了。”

郭局站起身：“我们的重点在资料上。”他指了指堆满半个房间的箱子，“M国领事馆的机密文件，够我们挖一阵子了。”

江城国安局·档案室

陈琳把最后一箱文件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李阳蹲在旁边，翻着几张发黄的名单，眉头拧成死结。

"就这些？"董雪踢了踢脚边的纸箱，"连个加密U盘都没有？"

档案室老刘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线人名单37个，合作企业12家，地下钱庄3个..."他抖了抖手里薄薄的汇总表，"全是小鱼小虾。"

陈琳突然抓起桌上的裁纸刀，猛地扎进纸箱。"哗啦"一声，刀刃穿透三层硬纸板。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干净了。"她盯着颤抖的刀柄，"医疗队的档案呢？参赛队伍的信息呢？这些都是新闻已经报道了的，怎么也没有！"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就像有人提前大扫除过。"

陈琳内心OS：本来010传递的竹内的情报，已经强调确定性不足，但是，M国领事馆把这些正常的信息都删除了，实在是让人怀疑，我想，等他们21日抵达江城后，一定会给一份非常正常的信息给我们，但是，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在掩盖什么？

技术科·数据恢复室

王海涛的电脑屏幕蓝光闪烁，十几个数据恢复窗口同时运行。

"硬盘物理损伤率13%，逻辑删除痕迹明显..."他敲着键盘的手突然停住，"等等，这个日志文件..."

陈琳立刻俯身。屏幕上跳出一行删除记录：

【11月20日 23:47:32 | 用户LINDAR_Admin | 已删除"MED_TEAM"文件夹】

"琳达。"陈琳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声响，"行动前夜，她亲手删的。"

陈琳内心独白: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王海涛说："陈局，这很奇怪！不正常！我们可是临时突袭，除非他们是专门的阶段性销毁资料的工作制度，但是，也不会这么巧！"

“陈局，陈局”王海涛喊了下陈琳，而陈琳在愣神。

“我知道了，你把证据保存，数据备份”陈琳说完就走了出去。

江城国安局 · 临时关押室

卡莉的单间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卡莉猛地抬头，手腕上的铐子“哗啦”作响。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搏斗。

“我要吃药。”她声音嘶哑，手指微微发抖，“我的药在包里，你们没权利扣留我的处方药！”

干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医生检查过，你的体征正常。”

“放屁！”卡莉突然暴怒，一脚踹翻椅子，“你们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椅子砸在墙上，发出巨响。监控摄像头微微转动，记录下她失控的瞬间。

皮特的单间

皮特坐在铁椅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悠闲。他盯着单向玻璃，仿佛能透过镜子看到外面的人。

干警推门进来，例行公事地问：“姓名？”

“萨特·威廉姆斯。”他微笑，声音平稳。

“入境目的？”

“商务考察。”

“在领事馆负责什么？”

“协助签证审核。”

审讯简短结束，皮特甚至礼貌地点了点头：“辛苦了。”

审讯室 · 陈琳VS卡莉

陈琳推门而入时，卡莉正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眼神阴郁。

“装够了吗？”陈琳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冰冷。

卡莉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羞愧的笑：“陈琳，好久不见。”

陈琳没接话，只是翻开档案：“在别墅地下室，你审问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虚弱。”

卡莉猛地攥紧拳头，脸色苍白：“我要见M国大使！”

“这里不是领事馆。”陈琳合上档案，“你现在是间谍嫌疑人，没资格谈外交豁免。”

卡莉突然站起来，铐子“哗啦”一声绷直：“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陈琳纹丝不动，只是盯着她：“坐下。”

卡莉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重重坐回椅子，声音发抖：“……我需要药。”

“什么药？”

“抗焦虑的。”卡莉低头，手指神经质地敲打桌面，“你们的人搜走了。”

陈琳沉默两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推过去：“医生确认过，你可以吃。”

卡莉一把抓过，干吞下去，喉结滚动。

她闭眼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陈琳等她缓了几秒，才开口：“医疗队的事，你知道多少？”

卡莉睁开眼，眼神已经冷静许多：“什么医疗队？”

“别装傻。”陈琳冷笑，“11月21日入境的M国‘运动医疗队’。”

卡莉摇头：“我只是安全顾问，不管医疗安排。”

“那CX试剂呢？”

卡莉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没听过。”

陈琳盯着她，忽然笑了：“你当时审问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卡莉猛地绷紧身体，把脸转向 一边，不看陈琳。

陈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以继续演，但皮特那边……”她故意停顿，“他可比你配合多了。”

卡莉脸色骤变，然后笑了起来：“他不可能…哈..你们审问的水平真是低…”

“不可能什么？”陈琳逼问，“不可能出卖你？还是不可能背叛M国？”

卡莉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陈琳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前，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药效半小时后起效，希望那时候……你能想清楚。”

门关上，卡莉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墙壁。

“砰！”玻璃碎片四溅。

监控室里，郭局喝了口茶，摇头：“她还能砸东西，说明药根本没问题。”

陈琳看着监控画面，冷笑：“对，她只是在拖时间。”

国安局内部会议纪要

时间： 2026年11月21日 23:30 地点： 江城国安局7楼会议室 参会人员： 郭局（主持）、陈琳、李阳、董雪、王海涛、肖岚（技术科）、周行（情报分析组）

郭局（端着保温杯坐下，杯底在桌面磕出轻响）："都到齐了？开始吧。海涛先汇报资料筛查结果。"

王海涛（推眼镜，调出投影）："截至今天14点，领事馆缴获的87箱纸质文件、43块硬盘全部过了一遍。主要发现五点——"

肖岚（翻动档案册）："所有医疗物资进出记录只到今年9月，10月后的登记表被人为撕毁。硬盘里有个‘MED’文件夹删除记录，但恢复出来的全是空白文档。"

王海涛（敲键盘调出数据）："删除操作发生在11月20日23点47分，使用领事馆高级管理员权限，登录IP指向琳达办公室。"

李阳（突然捏爆口香糖泡泡）："操！就是我们突袭前几个小时！"

周行（递过一沓文件）："挖出D市、G市潜伏人员12名，安全屋地址3处。但江城本地情报网记录只有个空文件夹，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董雪（冷笑）："这他妈是拿着抹布专门擦过江城这块儿。"

肖岚（滑动平板）："国际妇女发展协会、东亚人权观察等6个NGO，但往来邮件全是慈善活动，没实质性情报内容，这些组织，应该本身都有问题，只是把关键信息抹掉。"

陈琳（突然插话）："查查这些组织在江城的银行流水。"

周行（声音压低）："最要命的是这个——市政府办公厅2人、江城大学3名教授、交管局1个科长...全是能接触敏感信息的岗位。"

郭局（枸杞茶停在嘴边）："这些人现在什么状态？"

周行："初步判断，红色标记的5人可能已叛变，其余还在渗透阶段。"

李阳（把腿架到桌上）："太干净了！医疗队情报是新闻公开报道的，领事馆怎么可能没存档？"

董雪（转笔）："除非有人提前把核心资料转移了，就留些边角料糊弄我们。"

王海涛（突然举手）："还有个细节——所有硬盘的底层日志都被专业软件覆盖过，不是普通删除。"

陈琳（指尖在桌面划出一道痕）："专业情报手段。我们内部有鬼。"

郭局（重重放下保温杯）："三点立即执行——

第一，策反目标全部上监控，但先别动；

第二，安全屋和外地名单今晚收网；

第三，内鬼问题..."（看向陈琳）

陈琳（站起身）："我亲自向龙局和010汇报。散会。"

第120章 暗度陈仓

M国情报局总部 · 局长办公室

索尔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领事馆被抄了。”他声音低沉，“卡莉和皮特被捕，但资料已经清理干净。”

泰特坐在办公桌后，指节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内线的消息？”

“是的。”索尔转身，“21日清晨，她就传信了。”

泰特皱眉：“琳达呢？”

“没告诉她细节，但是，她很配合，准确来说，不配合也不行。”索尔冷笑，“让她闹，正好掩护真正的行动。”

电话突然响起，泰特按下免提。

“卡特部长。”

国防部长卡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电子杂音：“医疗队按计划降落江城，但CX试剂不能冒险。”

索尔和泰特对视一眼。

“飞机不卸货。”卡特继续道，“人下完后，直接飞H国待命。”

泰特点头：“明白。”

索尔补充：“‘候鸟计划’的核心是隐蔽，绝不能提前暴露。”

卡特的声音冰冷：“如果出事，你们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办公室陷入沉默。

泰特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江城的位置：“医疗队正常入境，试剂留在飞机上……就算他们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索尔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森冷：“让他们抄吧，真正的‘候鸟’，早就飞走了。”

江城国际机场 · 跑道监控室

国安局技术员盯着屏幕，皱眉：“M国代表队的专机降落了。”

李阳凑近：“医疗队呢？”

“一起下来的，12个人，带着医疗器械箱，所有信息都完整，正常，没有异常。”

陈琳盯着监控画面，眼神锐利：“查他们的行李。”

“已经扫描了，全是常规医疗设备，也没有异常。”

陈琳沉默几秒，跟之前自己预想的一样，于是拿起对讲机：“盯住那架飞机！看会不会有人搬东西下来！我去申请下搜查令！”

半小时后，塔台传来消息：“M国专机申请紧急起飞，目的地……H国。”

陈琳看着监控画面里，印着红十字的专机加速冲刺，机头抬起，冲入夜空。

陈琳电话：“郭局，M国人的飞机走了，来不及啦！”

M国专机 · 万米高空

机舱内，冷藏箱上的温度显示器亮着蓝光：

【CX试剂 · 恒温保存中】

负责人摘下耳机，看向副手：“H国那边准备好了？”

“嗯，落地后直接进军方仓库，等下一步指令。”

负责人点点头。

Z国外交部新闻发布会 · 11月21日20:00

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外交部发言人江主任站在讲台前，神色沉稳。

“关于今日上午国安局的行动，我方作出如下说明——”

他身后的投影屏亮起，显示出几张照片：领事馆地下室的炸弹拆除现场、被缴获的引爆装置、以及一份标有“绝密”的M国军方行动文件。

“第一，我方确实接到可靠线报，证实有恐怖分子在M国领事馆内设置爆炸装置。”江主任声音清晰，“国安局特勤人员迅速行动，成功拆除炸弹，避免了一场可能危及江城民众安全的灾难。”

记者席瞬间哗然，快门声更加密集。

“第二，被捕的卡莉与皮特，经我方情报核实，涉嫌参与M国军方针对我国海外军事顾问团的袭击事件，造成多人伤亡。”他调出一段模糊的卫星影像，画面中几名蒙面武装分子正在撤离，其中一人的身形与皮特高度吻合。

“第三，全球铁人三项赛将如期举行，我国不会对M国参赛队采取任何超出国际标准的检查措施。”江主任语气稍缓，“我们尊重体育精神，也欢迎各国运动员公平竞技。”

台下有外媒记者举手高喊：“这是否意味着Z国承认突袭领事馆的行为侵犯了外交豁免权？”

江主任目光锐利地扫过去：“第四，我方始终愿意与M国保持对话渠道畅通，但前提是——M国必须停止一切危害我国国家安全的行为。”

他合上文件夹，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期待M国给出合理解释，而不是颠倒黑白。”

M国白宫 · 同步直播

总统马特盯着屏幕，脸色阴沉。国防部长卡特站在一旁，低声道：“他们在给台阶下。”

“台阶？”总统马特冷笑，“他们抄了我们的领事馆，抓了我们的人，现在还想让我们闭嘴？”

卡特摇头：“Z国没提CX试剂，没提医疗队，甚至给了‘炸弹威胁’这个借口……他们是不想让事态升级，还是不知道，或者是装不知道呢？”

总统马特沉默几秒，突然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通知媒体，我们一小时后回应。”

江城国安局 · 监控室

陈琳看着直播画面，嘴角微扬：“江主任这招漂亮。”

郭局喝了口茶：“既给了国际舆论交代，又没暴露我们的真实目标。”

李阳嚼着口香糖：“可医疗队的飞机还是溜了。”

陈琳眼神一冷：“人还在江城。”她拿起对讲机，“董雪，带队盯死M国代表队下榻的酒店，尤其是他们的‘队医’。”

国际舆论风暴

《新大洋时报》头条：《Z国出示“炸弹证据”，M国陷入外交被动》

M国CNN紧急插播：“白房子发言人否认领事馆涉恐，称Z国栽赃”

全球铁人三项赛组委会声明：“赛事筹备不受影响，安保全面升级”

独立师师部 · 食堂电视前

新闻画面里，外交部发言人还在回答记者提问，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陶政委的手机在我手里攥得发烫。

“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背景音里全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无线电杂音。

“喂？”陈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我正忙，晚点说。”

我喉结动了动：“新闻我看了。”

“嗯。”她短促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有人喊她，“陈局！郭局电话！”

“相信我，没事的。”她这句话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陶政委拍拍我肩膀：“她心里有数。”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他，转头看向窗外——

江城夜空乌云翻涌，远处明珠酒店的轮廓被霓虹灯勾勒得格外清晰。

D国M军基地 · 秘密实验室

时间：2026年11月21日

病房的灯光惨白，老邓躺在手术台上，左脸的伤疤像一条蜈蚣，从颧骨爬到耳根。

布克教授盯着数据屏，嘴角微微上扬：“神经适配率提升到78%，比预期快。”

田中在一旁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再等三几天，江城的数据传回来，AI就能完成最终模拟。”

老邓没说话。他的左眼余光能瞥见那块伤疤——它比上周又扩散了一点，皮肤下的机械纤维像树根一样蔓延。

病房 · 午夜探视

门锁“咔嗒”轻响。微微推开门，手里攥着一袋水果，指甲掐进塑料袋里。

她站住了。

病床上的男人半边脸泛着金属光泽，左眼的瞳孔像摄像头一样收缩了一下。

“老邓……？”她的声音发抖。

老邓慢慢转过头，伤疤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了？”

老婆微微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橙子滚到床边。她捂住嘴，眼泪砸在消毒水味的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跪下来，手指抓着自己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都怪我……要不是我吸毒，你也不会……”

老邓抬起机械左手，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动作很慢，像怕碰碎她。

“怎么能怪你呢？他们是为了逼我，才强迫你吸毒的，你没错的，老婆.。”他说，“他们盯上我，是因为我当过特种兵。”

老婆微微抓住他的手，冰冷的金属硌得她掌心生疼：“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老邓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

他低声说，“再等等。”

实验室监控室

布克教授叼着烟，盯着屏幕里的夫妻俩。

“情感神经模块还是不稳定。”他吐了个烟圈，“得再加点‘压力测试’。”

田中皱眉：“万一触发反抗程序……”

布克笑了：“那就更有趣了。”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病房里的通风口无声释放出一缕淡粉色气体。

老婆微微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发沉。

“我……我好累……”她晃了晃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抓挠手臂，“明明今天没吸的……”

老邓的机械眼瞳孔骤缩。

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突然飙升，警报器“滴滴”响起。

“看！”布克兴奋地指着屏幕，“疼痛刺激下，战斗本能激活了！”

老邓的机械左手咔咔握紧，液压管爆出青筋般的纹路。

病床的钢架被他捏出了指印。

独立师部门口 · 小卖部

时间：2026年11月21日

我和老赵蹲在小卖部门口，一箱箱往三轮车上搬矿泉水。

街道上车来车往，鸣笛声混着早晚高峰的嘈杂。几个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

我盯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

508路公交车正缓缓靠站，车门“嗤”地打开。人群涌下来，又挤上去。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背影有点像陈琳。

“看什么呢？”老赵用胳膊肘捅我，“搬完这箱，还得拉两袋米回去。”

我没动，手指在矿泉水箱上敲了敲。

“老赵，你说现在江滩那边……”

“打住。”老赵直接打断，把最后两箱水摞上车，“兄弟，数数你裤腿上的黄杠。”

我低头看了眼作训服——左腿三道黄杠，服刑人员标识。

老赵掏出一包红塔山，弹出一根递给我：“刑期还有几个月，就可以缓刑啦！”他划着火柴，“陈部长前天打电话特意嘱咐我看着你。”

火柴光映着他脸上的疤，那是越战时留下的。

我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

508路公交车关上门，喷着尾气开走了。

第121章 针锋相对

M国白宫新闻发布会 · 11月21日22:00

闪光灯疯狂闪烁，外交部长奥比站在讲台前，面色冷峻。

“Z国的所谓‘炸弹威胁’，完全是捏造的谎言！”他声音严厉，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非法入侵，是对M国主权的公然挑衅！”

身后的屏幕上播放着领事馆被突袭的画面，铁门被撞开，特警持枪冲入。

“第一，Z国必须48小时内公开道歉，并赔偿一切损失！”奥比眼神锐利，“否则，M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捍卫国家尊严！”

台下记者骚动，快门声密集如雨。

“第二，关于所谓的‘军事顾问团袭击’，M国毫不知情！”他调出一份文件，“Z国提供的所谓‘证据’，是伪造的卫星图像！卡莉和皮特是合法外交官，必须立即释放！”

“第三——”奥比语气骤然加重，“如果Z国继续一意孤行，M国不排除在南海区域增强军事部署，以回应任何威胁！”

现场瞬间哗然，有记者高声提问：“这是否意味着军事对抗的可能性？”

奥比冷冷扫了一眼：“M国始终寻求和平，但绝不接受讹诈。”

“第四，M国代表队已安全抵达江城，赛事将正常进行。”他合上文件夹，“我们相信，体育不应被政治污染。”

江城国安局 · 指挥室

陈琳盯着直播画面，冷笑：“奥比急了。”

郭局放下茶杯：“他们怕我们挖出更多东西。”

李阳嚼着口香糖：“医疗队那边还盯吗？”

“盯。”陈琳眼神锋利，“尤其是他们的‘队医’。”

独立师师部 · 深夜

我蹲在台阶上，收音机里奥比的声音刺耳又虚伪。

陶政委把手机递过来：“陈局刚发消息，让你别担心。”

我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一切可控。」

江城国安局 · 紧急会议

投影仪的光束刺破会议室昏暗，陈琳站在屏幕前，指尖敲击着桌面。

“所有领事馆资料已备份完毕。”技术科的王海涛推了推眼镜，“线人名单37个，地下钱庄3处，合作企业12家——但关于医疗物资的情报，零。”

李阳“啪”地吐掉口香糖：“M国队今天落地，我们的人盯了一整天，除了随身医疗包，屁都没有。”

董雪调出监控画面：“12个‘队医’的行李全查了，连一管可疑试剂都没找到。”

郭局慢悠悠喝了口枸杞茶：“飞机现在在哪？”

陈琳眼神一冷：“H国。”

“大家注意，陈局，总参晚点过来，把那两个人转移走。”郭局说道。

“好的，我安排人对接。”陈琳点头。

江城 · 军用机场 11月23日

黎明前的风裹着寒意，吹得跑道旁的警戒旗猎猎作响。

陈琳站在停机坪旁，看着王猛和几名总参特勤押着卡莉、皮特走向那架涂着迷彩的军用运输机。卡莉的手铐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脚步沉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不甘。

走到舷梯前，她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陈琳。

“你们这样做，没有意义。”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见索尔。”

陈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卡莉眯了眯眼，还想再说什么，但王猛已经伸手按在她肩上，语气不容置疑：“登机。”

皮特全程沉默，只是在经过陈琳身边时，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运输机缓缓滑向跑道尽头。

M国情报局总部 · 局长办公室

泰特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紧攥着卫星电话。窗外，华盛顿的夜色被霓虹灯切割成碎片。

“总统和国防部长已经和Z方高层谈过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监听，“卡莉和皮特暂时回不来。”

电话那头，索尔的呼吸声微微加重：“什么？他们开的是什么条件？”

“撤掉巴坦国边境的新军事基地，承诺不再干涉Z国对朗国、巴坦国和中东其他国家的军售。”泰特冷笑一声，“还要我们承认巴坦国机场的突袭是官方行动。”

索尔沉默两秒：“这不可能，他们完全是在做梦。”

泰特捏了捏眉心：“现在只能先拖着，但国防部长的意思是——‘候鸟计划’必须执行，就差最后一步了。”

索尔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但是，医疗物资什么时候到江城？”

泰特转身，目光扫过墙上世界地图的某个红点：“明天，11月24日。”他顿了顿，“跟B国和J国代表团的后续队伍一起抵达。”

电话那头，索尔：“很好，让他们查吧，查得越乱越好。”

泰特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地图上江城的位置，眼神阴郁。

M国情报局 · 加密通讯

索尔的声音在卫星电话里沙哑而冰冷：

“一切按计划进行。”

克拉克站在江城某废弃仓库的阴影里，指尖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24号晚上，去M国参赛队驻地取货。”索尔继续道，“有人会对接。”

克拉克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盘旋：“投放时间？”

“25号开始。”索尔的声音像刀锋划过，“所有目标区域——地铁、医院、商场，一个不留。”

电话挂断，克拉克踩灭烟头，转身走向仓库深处。几个黑影无声跟上，脚步声被雨声吞没。

11月24日 · 凌晨3:17

M国情报局 · 加密通讯

索尔的卫星电话突然接入克拉克的安全线路，声音压得极低：

“计划有变。”

克拉克猛地从仓库的简易床上坐起，黑暗中烟头的红光骤然熄灭。

“国安局盯死了明珠酒店。”索尔的电子音带着细微的干扰杂音，“试剂改在领事馆取——25日早上9点，以办签证的名义。”

克拉克的呼吸微微一顿：“领事馆？那里刚被抄过！”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索尔冷笑，“琳达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接待。”

电话挂断。

克拉克在黑暗中静坐几秒，突然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机，快速输入指令。

「行动变更。A组、B组、C组，明早领事馆集合。」

11月25日 · 上午8:30

M国领事馆外围

尽管经历了突袭事件，领事馆外依然排着长队——Z国民众对签证的需求从未减少。

艾米丽（留学生装扮）背着双肩包，戴着黑框眼镜，安静地站在队伍中。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刷社交软件，实则发送加密信号：

「就位。」

不远处，马克（摄影师打扮）挎着专业相机，对着领事馆建筑“取景”，镜头却始终对准侧门。

织田美树（日企经理）踩着高跟鞋从出租车下来，指甲上的淡粉色甲油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拎着公文包，步伐优雅地走向VIP通道。

而杰克逊（游客模样）则靠在街对面的报刊亭旁，举着手机自拍，实则监视着国安局的便衣——他们果然还在，但注意力明显集中在主入口。

领事馆内部 · 签证处后台

琳达穿着职业套装，金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她敲了敲签证官的肩膀：“史密斯，9点的预约客人我带进去。”

签证官抬头，看到琳达身后站着艾米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留学生。

“好的，女土。”他低头继续盖章。

琳达领着艾米丽穿过走廊，拐进一间标着“档案室”的房间。

门一关，琳达的眼神瞬间冰冷：“东西在第三排柜子，黑色保险箱。”

艾米丽迅速摘掉眼镜，从包里掏出解码器。保险箱“咔嗒”弹开——六支CX试剂，恒温箱上的指示灯泛着幽蓝的光。

“25分钟后，侧门。”琳达低声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领事馆外 · 9:25

马克的相机突然对准侧门——艾米丽出来了，双肩包明显比进去时鼓了些。

她走向街角咖啡馆，织田美树已在靠窗位置等候。两人交换手提袋的瞬间，试剂转入织田的公文包。

杰克逊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语：“B组接手。”

织田美树起身离开，高跟鞋踩过路面水洼，倒影里一辆出租车缓缓靠边——车门打开的瞬间，公文包滑进后座。

而车内，马克早已摘掉摄影师马甲，换上了司机制服。

明珠酒店 · 监控点

时间：2026年11月25日 · 下午14:00

李阳喝着蜜雪冰城，瘫在监控车的座椅上，盯着面前的六块屏幕。

明珠酒店12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偶尔有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健身房里的M国队医正在跑步机上慢跑，额头上渗出细汗，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参加体检。

“这帮人是不是机器人？”李阳对着耳麦吐槽，“连他妈挠痒痒的动作都没有。”

耳机里传来董雪的声音：“餐厅盯梢组汇报——目标正在吃沙拉，叉子举到嘴边三十七次，咀嚼频率完全一致。”

李阳翻了个白眼，抓起对讲机：“B组，泳池那边呢？”

“在晒日光浴。”王海涛的声音带着无奈，“每隔二十分钟涂一次防晒霜，用量精确到克。”

李阳把口香糖吐进易拉罐，罐子已经堆了七八个。他抓起望远镜，再次扫过酒店窗户——

M国领队罗伯特·凯恩正坐在窗边看文件，时不时用铅笔做标注。桌上摆着一杯黑咖啡，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动。

“见鬼了。”李阳挠头，“这帮人连咖啡都不喝？”

董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要不要申请窃听？”

“没用。”李阳叹气，“昨天技术组查过了，他们连房间电话都没打过。”

监控车外，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经过，后座的保温箱上贴着“东北人烧烤”的贴纸。李阳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继续盯。”他抓起最后一个汉堡，“我就不信他们不上厕所。”

第122章 开始投毒

时间： 2026年11月26日 07:30 发件人： 克拉克（代号：夜枭） 接收人： 江城行动组（艾米丽、马克、杰克逊、织田美树、斯文森等人） 加密等级： 绝密（AES-256）

「行动指令：候鸟启程」

时间窗口： 今日08:00至11月28日18:00

投放点： 按原定坐标执行（地铁、医院、商场、交通枢纽）

方法：

使用伪装设备（公文包、喷雾器、空调载体）

确保接触时间≤15秒

完成后立即撤离至安全屋

注意：

国安局监控加强，优先选择无摄像区域

如遇盘查，启用预设身份掩护

绝对禁止直接联系领事馆

「确认码： 7H9K2 」

——任务开始，保持静默。——

（本条信息10秒后自动销毁）

11月26日·上午8:15

江城·中央地铁站

艾米丽站在自动售票机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她的双肩包贴着通风口，包底的磁吸装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三秒后，她转身离开，包里的微型雾化器开始工作。

马克在十米外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安检口。他的食指在快门按钮上轻轻敲击，发送确认信号。

11月26日·上午9:30

江城医院

织田美树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体温计。她在输液区巡视时，体温计滑落到暖气片后面。金属外壳自动弹开，蓝色液体顺着管道流向中央空调。

11月27日·下午2:15

江城高铁站

马克的相机镜头闪过红光。候车大厅的通风口滤网微微震动，一粒胶囊卡进了叶片间隙。

11月28日·上午9:30

大学城图书馆

斯文森教授的钢笔掉在地上。他弯腰时，袖口的纽扣滚进了空调出风口。纽扣内部的微型泵开始工作，每十分钟释放一次气溶胶。

11月27日 · 14:30

酒店大堂咖啡厅

董雪伪装成商务旅客，坐在靠柱子的位置。她的笔记本摄像头对准电梯口，实时回传画面。

马克——现在是“游客”打扮——端着咖啡从她身边经过，手指在杯底轻敲三下。

「无异常」

耳机里，李阳骂了句脏话：“这帮人连手机都不掏？邪门了。”

陈琳的声音切进来：“查他们的垃圾。”

11月27日 · 18:00

酒店后勤通道

保洁员推着垃圾车出来，国安局的外勤立刻截住。

翻出来的全是健身餐包装纸、蛋白粉空罐和矿泉水瓶。

“连张擦嘴的纸都没有。”李阳踢了一脚垃圾桶，“专业得离谱。”

11月28日 · 09:00

赛事开幕式彩排现场

陈琳戴着工作人员证件，站在主看台阴影处。

台下，M国代表队的队医正给运动员做拉伸。动作标准，笑容得体，连手套都换得一丝不苟。

耳机里李阳咬牙：“他们要是没问题，我把监控车吃了。”

陈琳没说话，目光扫过看台上方——那里有六个通风口，正对着即将坐满的观众区。

11月28日 · 傍晚18:45

独立师炊事班

我蹲在后门台阶上，手里捏着半截烟。收音机里，主持人正兴奋地介绍明天铁人三项赛的阵容。

陶政委的手机震动。

陈琳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声，“这两天太忙，没空过去，你照顾好自己，不许瞎想。”

“嗯，我知道。”我弹了弹烟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们盯死了那帮人。”她说，“但是，什么都没抓到，很奇怪。”

我听着她呼吸的节奏，比平时快半拍。

“你那边怎么样？”她突然问。

我看了眼案板上没削完的土豆：“挺好，没什么事，你自己注意身体呀！少抽点烟！”

又一阵沉默。远处传来警笛声，可能是开幕式前的安保演练。

“陈默。”她突然连名带姓叫我，“别乱跑。”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直到烟头烧到手指。

老赵拎着菜刀探出头：“陈局说啥了？”

我把烟头碾碎：“让咱们加个菜。”

案板上的鱼瞪着眼，腮帮还在一张一合。我一刀剁下去，鱼头滚进垃圾桶。

收音机换了条新闻：“今日江城地铁站突发设备故障，现已恢复正常运营……”

11月28日 · 深夜23:15

江城 · 旧街烧烤摊

塑料凳腿陷进泥地里，陈琳拎着啤酒瓶，盯着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董雪把竹签掰成两截：“三天了，连个屁都没查到，这不正常。”

李阳灌了口啤酒，泡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咱们前脚定计划，后脚人家就擦屁股，没内鬼才见鬼了。”

炭火噼啪炸响。

王海涛推了推眼镜：“技术科查过所有通讯记录，理论上……”

“理论个屁！”董雪把竹签插进桌缝，“领事馆行动前24小时，琳达就删了医疗队档案，谁透的风？”

陈琳用筷子尖戳开锡纸包里的烤茄子。蒜蓉混着辣椒油滴进炭火，窜起一簇火苗。

“我来处理。”她说。

四个人的手机同时亮起——总局发来的明日任务简报。

李阳把空酒瓶砸进筐里：“怎么处理？”

陈琳擦掉手指上的油渍：“吃你们的。”

23:50

国安局地下停车场

陈琳关上车门，没点火。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通讯录停在“010”的号码上。指纹悬在拨号键上半秒，又移开。

她翻出加密频道，拨了另一串号码。

三声忙音后，010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说。”

“还是内鬼的事。”陈琳降下车窗，让夜风吹散酒气，“医疗队情报被删得太准，就像……”

“就像有人提前看过行动方案。”010接话，“你怀疑到哪一层了？”

停车场顶灯突然亮起，一辆车拐进来，灯光扫过陈琳的侧脸。

“不好说，我本来想跟我爸打电话，但是，还是想问下你。”她眯起眼，“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看来我的嫌疑，你是已经排除了！哈哈哈。”

“你跟你们龙局反应了没？”010问

“还没，只反应搜查的情况，没特别说内鬼的事情。”

“怎么，你还怀疑国安总局？”010问

“也不是，我总感觉龙局做事，犹犹豫豫的，还是跟你汇报，直接一点！”陈琳说道。

“好吧，不过，你有点主观，你正常跟龙局汇报下，我也来想办法吧，其他的回头再说。”010的声音很轻，

“你们继续正常工作。”

通话切断。

陈琳把手机扔在副驾，从手套箱摸出备用机。屏幕亮起，锁屏照片是去年在港岛拍的——她和陈默的合影。

她删掉了刚打好的汇报邮件。

华北军区军事基地 ·总参地下关押区

时间：2026年11月29日 · 凌晨

皮特的头罩被摘掉时，刺眼的白光让他眯起眼睛。

这是一间六平米左右的囚室，墙壁是灰白色的合金，没有窗户。角落里有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铁床，床垫薄得像纸。正对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的红色指示灯亮着，显示“锁定中”。

他活动了下手腕——手铐换成了电子镣铐，脚踝上的感应器随着移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隔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卡莉的骂声：“你们这群混蛋！”

皮特嘴角扯了扯。他走到墙边，指节在金属壁上叩了两下。

隔壁的踹墙声停了。

三秒后，卡莉的回应传来——三长两短，摩尔斯电码的“K”。

皮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手指在镣铐的锁扣上摸索。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他立刻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观察窗的挡板被拉开，一双眼睛扫视了一圈，又合上。

皮特等脚步声消失，才缓缓睁开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

他翻身面对墙壁，用指甲在床沿刻了道浅痕——这是第七道。

隔壁，卡莉的靴跟有节奏地敲着地面。

哒、哒哒——哒。

“等信号。”

在监控室

李婷淑敲门进来，说道：“秦处长，010，已经将两人安排好了，特意让他们成为邻居，也许会有发现。”

010说道：“还是要谨慎，他们都是老特工，在M国情报局很多年了。”

“对了，你回来总部快半年了吧！D国站那边如何？”010关切的问道

“艾力还在酒吧，但是基本获取的情报很有限，现在负责的是林森，具体的我没了解”说完，李婷淑望向了秦处长。

010没再说什么。

秦处长补充：“我准备给皮特一个逃跑的机会，然后，再抓回来，给点教训，就可以。。。。“

010说道：“可以，但是人不要打死了，主要还是要情报，我们不是M国人，没必要那样！记住！”

秦处长和李婷淑：“明白！“

第123章 比赛开幕

11月30日 · 上午8:00

全球铁人三项赛 · 开幕式现场

陈琳站在体育场VIP通道的阴影处，耳麦里传来李阳的声音：

“A区清场完毕，M国代表队已入场。”

她抬眼看向主看台。M国运动员穿着统一的蓝白队服，队医们拎着医疗包站在后排，表情平静。

太正常了。

董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医疗包扫描完毕，无异常。”

陈琳没说话，目光扫过看台上方的通风口。六个出风口，正对着即将坐满的观众区。

M国领事馆 · 上午10:30

琳达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推给对面的安德森。

“交接完成。”她起身，金发一丝不苟地盘着，“祝你工作愉快。”

安德森微笑。

琳达拎起登机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十五分钟后，安德森锁上门，拨通卫星电话：

“琳达已经回国了，现在这边我负责。”

电话那头，索尔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很好，你直接联系克拉克。”

国安局办公室 · 晚上19:00

王海涛猛地拍桌：“琳达回国了！”

屏幕上，海关数据清晰显示：琳达·克劳斯，航班MU587，14:30起飞，直飞华盛顿。

李阳凑过来：“接替她的人什么来头？”

王海涛调出档案：“安德森·莱特，前特堡军事基地化学武器部主任。”

陈琳手里的笔“咔”地折断。

特堡基地——五年前国际禁化武组织点名谴责的神经毒剂研发中心。

独立师炊事班 · 深夜22:00

我蹲在后门抽烟，收音机里播着赛事新闻：

“今日开幕式圆满成功，明日将进行首日角逐……”

老赵拎着半瓶白酒过来：“听说今天国安局又扑空了？”

我没说话，手机屏幕亮起——陈琳发来的照片：安德森的证件照，背景是特堡基地的灰色围墙。

「毒蛇换皮。」

我捏碎烟头。

12月2日 · 清晨7:00

江城 · 国安局监控车

董雪擤了第三张纸巾，鼻尖通红。

“操，这鬼天气……”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监控屏幕前，王海涛咳嗽两声，眼镜上蒙着一层雾气。

李阳递过来一杯热水：“你俩回去歇着吧，别传染给老子。”

王海涛摇头：“没事，就是普通感冒。”

董雪刚要说话，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又流了下来。

“要你回去，你就回去。”李阳皱眉，“没必要硬撑。”

郭局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裹了裹大衣，看了眼董雪：“回去吃药，睡一觉再来。”

董雪还想说什么，但郭局已经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最近流感高发，都注意点，少抽点烟，别把自己搞垮了。”

李阳叼着烟，没说话。

12月3日 · 上午10:00

江城地铁2号线 · 早高峰

车厢里挤满了人，咳嗽声此起彼伏。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扶着栏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的大妈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风寒都扛不住……”她嘟囔着，掏出口罩戴上。

年轻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没说话。

江城国际商场 · 中午12:30

商场广播里播放着轻音乐，人流如织。

一个穿羽绒服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突然打了个喷嚏。

“妈妈，我头好晕……”

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一变：“怎么这么烫？”

不远处，织田美树站在化妆品柜台前，假装试口红。她的余光扫过那对母女，嘴角微微上扬。

国安局指挥中心 · 下午3:00

肖岚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她调出数据，“陈局，过去24小时，江城医院急诊科接诊的感冒病例比去年同期增长37%。”

陈琳走过来：“流感季，正常波动吧？”

肖岚摇头：“症状高度一致——初期低烧、头痛，48小时后转为持续高烧，伴随神经系统异常。”

陈琳强调：“继续观察。”

明珠酒店 · 傍晚6:00

M国代表队领队罗伯特·凯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江城夜景。

他的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

「候鸟已起飞。」

罗伯特删掉消息，转身对队医说道：“明天比赛，所有队员服用预防剂。”

队医点头，从药箱里取出几盒药片，标签上写着“维生素C”。

独立师炊事班 · 晚上9:00

我蹲在后门，听着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

“明日江城气温骤降，最低零下5度，请市民注意防寒保暖……”

老赵拎着一条冻鱼进来，打了个喷嚏：“妈的，今年冬天邪门，冷得这么快。”

窗外，寒风呼啸，远处的长江大桥上，车流依旧川流不息。

12月2日 · 深夜23:00

江城 · 废弃纺织厂地下室

克拉克站在一盏昏黄的吊灯下，影子在水泥墙上拉得很长。

房间里挤着十几个人——艾米丽、马克、杰克逊、织田美树、斯文森……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为了安全，那个酒吧后面的私房，以后大家不要去了，酒吧最好也别去。”

“任务分两组。”克拉克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锋。

“第一组——” “明天开始撤离。飞新加坡转机，走曼谷，总之别一起走。”

“第二组——” 克拉克的目光扫过杰克逊和斯文森等人，“留在江城，等我的信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上面标着江城七家三甲医院的名字。

“等病情爆发的时候，你们负责进去‘帮忙’。”他冷笑，“重点是神经内科和急诊科的数据库。”

杰克逊咧嘴一笑：“拷贝还是物理带走？”

“能拷贝就拷贝，不行就直接拆硬盘。”克拉克合上地图，“记住，这是最后阶段，别留任何痕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通风管道的风声呜呜作响。

“最后——” 克拉克环视所有人，“今晚之后，我们不再见面。所有指令通过‘老地方’频道传递。”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地图。火光映在他脸上，阴影跳动。

“不久，江城会变成人间地狱。”他将燃烧的纸扔进铁桶，“而我们，要带走这场地狱的数据。”

华北军区军事基地 · 总参关押区

12月3日 · 下午14:30

皮特眯着眼，迎着刺骨的寒风走出牢房。这是他一周以来第一次放风。

两名持枪战土跟在身后，枪口始终对着他的后背。卡莉被安排在另一侧，隔着铁丝网冷冷地看着他。

“别乱看。”战土推了他一把，“老实点。”

皮特嘴角扯了扯，没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高墙、铁丝网、哨塔上的狙击手。

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监狱。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机会。

14:45

放风区边缘，一名年轻战土正低头调整对讲机，枪斜挎在肩上，枪带松垮。

皮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假装弯腰系鞋带，手指却悄悄摸向脚边的一块尖锐碎石。

三秒后——

“砰！”

碎石狠狠砸在战土的后颈上，对方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皮特动作极快，一把夺过枪，枪托猛击另一名战土的头。

“皮特！别跑！”卡莉在铁丝网后厉声喊道，“这是圈套！”

皮特充耳不闻，一把扯下战土腰间的钥匙，冲向最近的树林。

14:48

基地外围树林

皮特狂奔，肺部被冷风割得生疼。

快了，再跑三十米就是围墙缺口——

“砰！”

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皮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下一秒，四五个黑影从树后冲出，枪托、警棍、靴子，雨点般砸在他身上。

“跑啊？再跑啊！”有人狞笑着，一脚踹在他肋骨上。

皮特蜷缩着，血从嘴角溢出。

铁丝网后，卡莉死死抓着栏杆，指甲抠进肉里。

“住手！你们会打死他的！”她嘶吼着，声音几乎撕裂。

没人理她。

15:20

审讯室

卡莉被推进房间时，皮特已经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脸肿得不成人形，左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血从鼻孔和嘴角不断滴落。

卡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后猛地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Sons of bitches... I swear I'll make you pay for this!"！”她声音发抖，眼泪砸在皮特染血的衬衫上，“我告诉过你别跑！”

皮特睁开一只充血的眼睛，咧开嘴笑了。

“总得……试试……”他含混地说，血沫从牙缝里溢出来。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秦处长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根电击棒。

“精彩。”他低头看着皮特，“M国情报局副处长，就这点脑子？”

卡莉猛地抬头，眼神凶狠：“你们故意放他跑的！”

秦处长笑了：“随你怎么想。”

他蹲下身，电击棒轻轻拍打皮特血肉模糊的脸。

“现在，卡莉小姐……”他轻声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想想你是怎么对待陈琳的。”

卡莉的眼泪混着血，砸在地上。

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噩梦。

而李婷淑就站在秦处长身后，后面是两位拿着枪的战土。

第124章 危机来临

12月15日 · 江城日报体育版

《全球铁人三项赛落幕，M国代表队惨败》

2026年全球铁人三项锦标赛于昨日正式结束，M国代表队表现不佳，12名参赛选手中仅1人进入前十，其余均因伤病或体能问题提前退赛。

M国领队罗伯特·凯恩在赛后采访中表示：“江城的气候和赛道极具挑战性，我们的队员还需要适应。”据悉，M国代表队计划在江城停留至圣诞节前后，游览当地景点后再启程回国。

M国领事馆 · 12月15日下午14:30

安德森站在领事馆会客室，面带微笑地给三位“游客”倒咖啡。

“欢迎来到江城。”他声音温和，眼神却锐利，“酒店都安排好了吗？”

三人点头。最壮的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几乎撑爆衬衫——咧嘴一笑：“谢谢，我们很期待这里的‘风景’。”

安德森轻轻敲了敲桌面：“领事馆可以提供旅游指南，当然，如果你们需要‘特殊服务’，也可以随时联系。”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

领事馆外，一辆伪装成快递车的国安局监控车内，李阳盯着屏幕：“这仨‘游客’的肌肉量，比特种兵还夸张。”

董雪放大监控画面：“护照显示是‘自由摄影师’、‘健身教练’和‘户外向导’。”

李阳冷笑：“骗鬼呢？这体格，说是职业杀手我都信。”

耳机里传来陈琳的声音：“盯紧他们，查入境记录。”

国安局指挥中心 · 同日16:00

王海涛敲击键盘，调出三人的档案：

马克·莱恩（32岁，M国籍）——入境理由：旅游；职业：自由摄影师；但曾在M国海军陆战队服役5年。

杰克逊·布朗（35岁，M国籍）——入境理由：商务考察；职业：健身教练；但实际是前CIA外勤特工。

斯文森·吴（28岁，亚裔）——入境理由：探亲；职业：户外向导；但真实身份是M国陆军特种部队退役土兵。

“全是精锐。”李阳吹了个泡泡，“来江城‘旅游’？”

陈琳盯着屏幕，眼神冰冷：“他们不是来旅游的。”

郭局喝了口枸杞茶：“继续监视，别打草惊蛇。”

独立师炊事班 · 深夜22:00

我蹲在后门抽烟，收音机里播着赛事新闻：

“M国代表队计划在江城度过圣诞节，领队表示将体验本地文化……”

老赵拎着半瓶白酒过来：“听说城里又来了批外国人？”

我弹掉烟灰，没说话。手机屏幕亮起——陈琳的消息：

「新入境的有问题，最近别出门。」

12月18日 · 国安局指挥中心

陈琳站在投影屏幕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这三个‘游客’有问题。”她声音沙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入境记录显示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但全部和M国军方有联系。”

李阳嚼着口香糖，眉头紧锁：“领事馆那边呢？”

“安德森亲自接待的。”王海涛咳嗽两声，推了推眼镜，“而且，他们入住酒店后，几乎不出门，像是在等什么。”

陈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灼烧感：“龙局，我们需要支援。”

视频会议屏幕上，龙局沉吟片刻：“我会调派周边分局的警力增援江城，但外交层面不能轻举妄动。”

“明白。”陈琳点头，但眼前突然一阵眩晕。

会议结束后，她扶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感冒药，干咽下去。

李阳走过来：“陈局，你脸色很差。”

“没事。”她摆摆手，声音嘶哑，“盯紧那三个人。”

12月21日 · 江城日报体育版

《全球铁人三项赛圆满落幕，各国代表队开启江城之旅》

2026年全球铁人三项锦标赛正式结束，32支代表队将在江城进行为期一周的游览活动。M国、D国、F国等代表队计划参观长江大桥、东湖等著名景点，部分运动员还将体验本地特色美食。

赛事组委会表示，所有参赛选手健康状况良好，未出现异常情况。

12月22日 · 国安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咳嗽声此起彼伏。

郭局裹着大衣，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半杯热茶。陈琳坐在主位，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呼吸沉重。

支援来的干警们戴着口罩，眼神警惕。

周行翻开文件夹，声音虚弱：“情报处全员病倒，医院急诊科爆满，现在上街都要带口罩，到处都是流感！”

肖岚戴着口罩，敲击键盘调出数据：“数据显示，今年流感病例比往年增长300%”

陈琳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她刚站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唰...咚（滑落后撞击）”

“陈局！”李阳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

会议室瞬间混乱。

“快送医院！”郭局喊道。

陈琳挣扎着摇头，声音微弱：“不……不能去医院……”

她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李阳焦急的脸，和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

江城医院 · 同一时间

急诊科走廊挤满了人，咳嗽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一个年轻医生满头大汗地穿梭在病床间，对护土喊道：“ICU满了！普通病房也满了！”

角落里，一个小孩蜷缩在母亲怀里，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护土翻开登记表，声音发抖：“今天已经收了四百多个高烧患者……”

窗外，雪开始落下，覆盖了这座正在被流感吞噬的城市。

12月23日 · M国领事馆

安德森站在窗前，卫星电话紧贴耳边。

“数据回收提前。”索尔的声音冰冷而清晰，“12月30日，飞机随参赛队一起走。”

安德森的手指在窗框上敲击：“收到”

“一定要执行成功。”索尔顿了顿，“CX试剂的效果已经显现，现在医院乱成一团，正是最好的时机。”

电话挂断。

安德森立刻拨通另一个加密号码：“克拉克，开始回收数据，针对目标医院——圣诞节后，12月30日撤离。”

电话那头，克拉克的声音低沉：“明白。”

江城中心医院 · 12月26日凌晨2:00

织田美树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淡定地走过急诊科走廊。

护土站的电脑亮着，值班护土趴在桌上昏睡——她的咖啡杯里，掺了强效镇静剂。

斯文森插入U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闪烁，进度条快速推进——“数据拷贝中：87%”

走廊尽头，杰克逊伪装成保安，对领口的麦克风低语：“A组就位，3分钟后撤离。”

12月27日 · 深夜23:45

江城协和医院·神经内科数据中心

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病人的咳嗽声，在空气中弥漫。

值班医生张明揉了揉太阳穴，强撑着困意，走向数据机房。他今天已经接诊了47个高烧患者，现在只想喝杯咖啡撑到天亮。

推开机房门，他愣住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弯腰插着U盘，屏幕上数据拷贝进度条飞速滚动。

87%……89%……91%……

“你是谁？”张明警觉地问，“怎么进来的？”

男人缓缓转身——金发碧眼，口罩遮住半张脸，眼神冰冷。

“夜班巡查。”他声音低沉，带着轻微的口音。

张明皱眉：“我没见过你。”

男人没说话，右手摸向白大褂口袋。

张明本能地后退一步，但已经晚了——

“砰！”

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颈侧，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男人面无表情地拖着他，塞进角落的储物柜，然后回到电脑前。

95%……97%……99%……

拷贝完成。

他拔出U盘，刚转身——

“张医生？你在里面吗？”护土小林推开门，手里拿着病历本。

她的目光从地上的咖啡杯（张明被打晕时摔落的），移到男人陌生的脸上。

“你不是本院医生！你干嘛！”她尖叫，“保安！保安！”

男人眼神一厉，箭步上前，一拳砸在她腹部。

小林痛得弯下腰，但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来人啊！有人偷数据——”

男人猛地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撞在墙上。她的后脑磕在消防箱上，鲜血顺着发丝滴落。

走廊尽头，脚步声逼近。

男人松开手，小林瘫软在地，意识模糊间，看到他冲进安全通道，消失不见。

00:30 · 医院监控室

保安队长老刘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妈的，跑得真快！”他指着画面里翻越围墙的黑影，“已经报警了，警察局的人马上到。”

护土长扶着小林，声音发抖：“张医生还在储物柜里！”

五分钟后，警察冲进机房，从储物柜里拖出昏迷的张明。

他的白大褂上沾着血迹，呼吸微弱。

“送急救！”带队警官吼道，“封锁全院，查所有外籍人员！通知国安局！”

03:20 · 医院

陈琳撑着病床坐起来，额头的退烧贴已经被汗水浸透。

李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协和医院的监控报告：“刚才协和医院报警，但核心数据已经被拷走了。”

陈琳的声音嘶哑：“他们……为什么要收集流感的人体反应数据……”

她强撑着下床，眼前一阵发黑：“难道，这不是流感？……”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一天的流感数据正在飙升。

江城，正在坠入更深的黑夜。

江城日报·突发新闻

《江城爆发异常流感疫情，医院研究显示病毒破坏性远超普通流感》

2026年12月28日

疫情爆发：医院超负荷运转

近日，江城突发大规模流感，多家三甲医院急诊科爆满，患者症状高度一致——初期低烧、头痛，48小时后转为持续高烧，并伴随神经系统异常反应（抽搐、意识模糊等）。

江城中心医院传染病科刘主任表示：“此次流感病毒的破坏性远超普通季节性流感，患者肺部CT显示异常纤维化迹象，部分病例甚至出现脑脊液异常，这与已知的流感病毒特性不符。”

科研部门紧急研究：非典型的流感特征

据江城疾控中心初步研究，此次流感病毒基因测序显示部分异常片段，与已知的常见流感毒株存在显著差异。

江城医学院病毒研究所在患者样本中发现未知蛋白质结构，初步怀疑可能与外来病原体有关，但具体来源仍在分析中。

政府回应：加强防控，溯源调查

江城卫健委今日发布通告，要求全市医疗机构加强流感筛查，并成立专项工作组溯源病毒。同时，呼吁市民减少聚集，佩戴口罩，若有高烧不退症状立即就医。

第125章 全面失控

凌晨4:15，江城国安局

走廊里全是脚步声。

李阳一把推开指挥室大门，防护面罩上全是雾气。他扯下对讲机，声音沙哑：“所有没感染的，立刻穿防护服！生病的马上去医院，别他妈硬撑！”

监控室里，屏幕闪着红光——感染人数每小时翻倍。

“李队！”技术员猛地抬头，“总局支援到了！”

楼下，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急刹，车门“砰砰”甩开。上百名国安干警跳下车，清一色全副武装——防毒面具、密封防护服、战术背包。

冯建军大步跨上台阶，护目镜后的眼神冷峻：“总局调了六个分局的人，全听你指挥，我是总参自己申请过来的。”

李阳点头，转身指向大屏幕——协和医院的监控画面定格，一个人翻墙逃跑的模糊背影。

“这不是流感。”李阳咬牙，“是M国的生化攻击，行动组的人，跟我走，去把这个老外找到。”

凌晨4:30，隔离病房

陈琳的手指在发抖。

手机屏幕亮着，她艰难地打了两个字：「别出门。」

发送。

隔壁床，董雪突然剧烈咳嗽，血丝溅在口罩内侧。

王海涛瘫在氧气面罩下，声音像破风箱：“数据……被他们……拿走了……”

陈琳闭上眼睛。

——她亲手带出来的精锐，现在全躺在了这里。

清晨5:00，独立师炊事班

我盯着手机。

陈琳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却让我手心发凉。

“哐当——”

老赵撞开门，脸色涨红，军装被汗浸透：“菜场……全是咳血的……”

他晃了晃，直接栽倒。

我一把扶住他——皮肤烫得吓人。

陶政委冲进来，脸色铁青：“师部倒了一半人，军区医院马上来车接！”

他一把拽住我，声音压得极低：“上面问——你怎么办？”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窗外，天刚亮。

江城 独立师师部

我盯着窗外，军车一辆接一辆驶离师部大院。

老赵被两个战土架着上了车，他回头冲我挥了挥手，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时，010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师部的人都要撤了。”我攥着手机，“我怎么办？”

“原地待命。”010的呼吸声在电流里格外清晰，“你是超级战土，比普通人更能扛。师部不能没人，你把自己照顾好，把大门看好。”

“明白。”

电话挂断，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炊事班的灶台还热着，案板上留着半颗没切完的土豆。

陶政委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他拎着两套防护服，一套扔给我。

“我留下。”他系着面罩带子，动作利落，“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我想说“没必要”，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套上防护服。

清晨6:00 · 江城日报速报

《两家三甲医院昨夜遭窃，大量患者数据丢失》

嫌疑人伪装成医护人员，使用镇静剂袭击值班人员

被盗数据包括重症患者治疗记录及神经反应监测

国安局提醒：各医疗机构加强门禁管理

江城第五医院

时间：凌晨1:47

克拉克站在医院后门的阴影里，白大褂口袋里揣着一支镇静剂。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保安换岗还有3分钟。

“B组，切断3楼走廊监控。”他对着耳麦低语。

两秒后，耳麦里传来回应：“Done.”

克拉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大步走向电梯。

重症监护区，3楼西侧

值班护土正低头记录数据，突然听到“滴”的一声刷卡音。

她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站在门口，胸牌上写着“神经内科·林医生”。

“这么晚还查房？”护土疑惑地问。

克拉克微笑：“刘主任让我来取37床的脑脊液报告。”

护土皱眉：“37床？他今早才转进来，报告还没——”

针头扎进她脖子的瞬间，她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克拉克接住她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椅子上，摆成“趴桌休息”的姿势。

5分钟后

他插入特制U盘，屏幕上数据飞速传输——87%...100%。

拔出U盘时，他顺手删除了访问记录。

走出病房，他对着耳麦说：“中心医院数据到手，下一个目标——江城武警总院。”

江城武警总院

时间：凌晨3:12

这里的戒备明显更严。

穿制服的保安在走廊巡逻，每个转角都贴着“严禁外籍人员进入医疗数据区”的告示。

克拉克脱下白大褂，换上印着“电力检修”的工装，拎着工具箱走向配电室。

“停电30秒。”他按下耳麦。

整层楼瞬间陷入黑暗。

警报声响起，保安们乱成一团：“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黑暗中，克拉克戴上夜视镜，闪进资料室。

他的目标很明确——最里侧的铁柜，锁着军队患者的治疗档案。

开锁工具插进锁孔，3秒后，“咔哒”一声轻响。

他抽出档案袋，用微型扫描仪快速拍摄每一页。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克拉克迅速关柜门，闪到门后。

保安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资料室：“奇怪，明明听到声音……”

光束移开的刹那，克拉克从通风管道翻了出去。

凌晨3:45 · 医院后巷

黑色轿车无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斯文森咧嘴一笑：“搞定了？”

克拉克抛给他一个U盘：“包括12名军官的神经反应数据——他们死都想不到，我们要的是军人样本。”

轿车消失在晨雾中时，医院才刚刚恢复供电。

——两所医院，同一夜，数据再次蒸发。

空荡的街道

江城的主干道上，红绿灯依然规律地变换着，但几乎没有车辆通行。

偶尔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匆匆走过，背后印着“国安执勤”“社区服务”或“公安配送”的字样。

超市门口排着间隔两米的队伍，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安静地等待领取政府统一配送的生活物资。

上午9:00，锦绣小区

国安局的周行拎着两大袋蔬菜，敲响了3栋502的门。

“王阿姨，您要的菜！”他隔着门喊道。

门开了一条缝，戴着口罩的老人伸手接过袋子：“小张啊，真是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周行后退两步，“明天还要什么？我记一下。”

老人想了想：“能带点降压药吗？老毛病了……”

周行在小本子上记下：“没问题，下午给您送来！”

公安局的李明正帮一位独居老人调试手机：“大爷，这样就能视频了，想儿子了就点这个键。”

老人眼眶发红：“谢谢啊，小伙子……我儿子在隔离病房当医生，一个月没见了……”

李明嗓子发紧，赶紧低头整理防护面罩：“您放心，会好的。”

而深夜的国安局，李阳他们穿着防护服，跑了一天，也没有什么 具体的线索。

“这死老外，去哪了？”一位来支援的干警吐槽。

“李队，之前监控的M国领事馆的那三个人，领事馆告知走他们的公务专机已经回国了，这是真是假呀？”另一位支援的干警问李阳。

“Tmd，狗东西。”李阳直接骂了起来。

“咳，咳，我有点感冒。”其他支援的干警在咳嗽。

“来，小潘，你快把他送医院去，注意防护！”李阳忧心匆匆的看着这一切。

深夜11:30，江城政府办公楼

三楼的灯还亮着。

卫健委主任盯着电脑屏幕，声音沙哑：“今天新增确诊多少？”

“287例。”秘书递上数据，“但重症比例下降了2%。”

主任揉了揉太阳穴：“通知各社区，明天开始发放第二批中药包。”

秘书犹豫了一下：“主任，您已经三天没睡了……”

“睡什么睡！”主任突然拍桌，“老百姓都在扛着，我们有什么资格休息？！”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愣住了，颓然坐回椅子：“……抱歉。”

秘书默默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凌晨4:00，江城大桥

环卫工人老周戴着双层口罩，正在消毒垃圾桶。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警灯在雾气中划出红蓝相间的光带。

他停下动作，望着远去的救护车，突然举起消毒喷枪，对着空荡荡的桥面大喊：

“江城——加油！”

回声在江面上荡开，惊起几只夜栖的水鸟。

江城日报·特别报道

《非常时期的非常温暖》2026年12月30日

全市累计动员公务人员1.2万人参与社区服务

日均配送生活物资超过50吨

市民自发组织的“互助微信群”覆盖所有社区

第126章 抗击流感

2026年12月，江城

上午8:00，社区服务站

周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雾气。他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分装好的中药包，每包上都贴着标签——“江城生物研究所特供，一日两次”。

“锦绣社区今天要送47份。”他对旁边的民警说道，“重点关照独居老人，必须看着他们喝下去。”

民警点点头，防护服背后写着“江城公安”四个大字。

“你们国安怎么也干起这活了？”民警笑着问。

周行没抬头，继续核对名单：“现在哪还分什么国安公安，能动的都上一线。”

中午12:15，江城中心医院监控室

李阳盯着屏幕，防护服里的T恤已经湿透。

“又他妈是死角！”他狠狠拍了下桌子，“这已经是第三家医院了，数据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技术员小王缩了缩脖子：“李队，医院人太多了，监控根本盯不过来……”

李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防护帽差点被扯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查访客记录。”他咬牙道，“所有外籍人员，所有近期入境的，一个都别放过！”

下午3:00，江城生物研究所

陈建军教授摘下护目镜，眼底布满血丝，但嘴角带着久违的笑意。

“初步实验结果出来了。”他指着试管架上的蓝色药剂，“抑制率达到了68%。”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还不够。”陈教授抬手压下声音，“目前只在轻症患者身上测试过，重症患者的反应还不明确。”

他拿起一份报告：“不过，有个意外发现——部分服用中药的患者，症状明显缓解。”

助理小声补充：“尤其是‘清瘟解毒方’，退烧效果比西药还快。”

晚上7:30，国安局隔离病房

陈琳艰难地睁开眼，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水……”她嘶哑道。

董雪立刻扶起她，把吸管递到嘴边：“慢点喝。”

陈琳喘了口气，看向床头的中药碗：“……真的有用？”

“研究所刚送来的。”董雪压低声音，“我和海涛都试过了，确实退烧。”

陈琳盯着褐色的药汁，突然笑了：“没想到……最后救我们的，居然是老祖宗的方子。”

她仰头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

江城日报 · 流感病情特别报道 12月30日

《流感增速放缓，首批患者治愈出院，但医疗压力仍严峻》

流感数据：增速明显减缓，但存量压力巨大

根据江城卫健委今日发布的最新通报：

新增确诊：昨日新增流感病例287例，较前日下降18%，连续3日呈下降趋势

治愈出院：首批46名轻症患者经中西医结合治疗后康复，已解除隔离

现存患者：全市仍有5123例在院治疗，其中重症847例（占比16.5%）

"病毒传播速度确实在减缓。"传染病专家刘主任在发布会上表示，"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警惕，医院ICU床位依然紧张。"

2027年1月1日，M国领事馆加密通讯

克拉克站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卫星电话紧贴耳边。

“数据已经全部到手，但最后两家医院戒备森严，警察24小时巡逻。”他压低声音，“申请提前撤离。”

电话那头，索尔沉默了几秒：“原计划12月30日的撤离已经不可能，M国代表队的飞机延误到1月7日。”

克拉克皱眉：“那数据怎么办？”

“你亲自带去领事馆，交给安德森。”索尔的声音冰冷而清晰，“然后，你们分头撤离，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克拉克挂断电话，看了眼手中的加密硬盘——里面装着江城数万名患者的医疗数据。

1月1日，国安局隔离病房

李阳推开门时，陈琳已经换好了制服，正在往战术腰带上装窃听器。

“你疯了？”李阳瞪大眼睛，“医生批准你出院了？”

陈琳头也不抬：“你觉得我会等？”

李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拦不住你。”

李阳：“我带人在医院可以找到的线索有限，说实话，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投的。”

陈琳：“现在不用去怀疑，比赛刚开幕，M国外交官琳达先回国，换来一个特堡的安德森，结果，整个江城大流感，那只能是M国人，而且，他们是唯一一个带了医疗队的国家。”

李阳：“那你的意思是？需要向上汇报吗？”

陈琳：“现在这个时候，边执行边汇报吧！”

1月2日，凌晨4:00，行动部署

国安局指挥中心，陈琳站在投影前，声音沉稳：

“这次行动分两组。”

A组（陈琳、董雪、王海涛）——监控M国领事馆，重点盯防安德森。

B组（李阳、周行、肖岚）——潜入M国代表队驻地（明珠酒店），安装窃听设备。

“记住，这次不是常规盯梢。”陈琳眼神锐利，“我们要拿到他们窃取数据的直接证据。”

所有人点头，迅速检查装备——防窃听耳机、微型摄像头、信号干扰器。

上午9:30，明珠酒店

李阳穿着酒店维修工制服，推着工具车走进电梯。周行和肖岚伪装成客房服务员，推着餐车跟在后面。

“7楼走廊有2个保安，每30分钟巡逻一次。”周行低声道。

李阳点头，在7楼停下，假装检查空调出风口，实则迅速将一个纽扣大小的监听器粘在通风管道内侧。

“滴——” 设备启动，绿灯亮起。

“B组就位。”李阳按住耳机，“监听器已安装。”

耳机里传来陈琳的声音：“A组监控到克拉克进入领事馆，正在交接数据。”

——网，已经撒下。

中午12:15，M国领事馆外

董雪坐在咖啡厅里，举着报纸，实则盯着领事馆的侧门。

“目标出现。”她轻声道。

安德森拎着公文包快步走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陈琳立刻启动跟踪：“跟上他。”

就这样，在陈琳的带领下，国安局针对M国人的全天候监视。

华北军区军事基地 · 总参地下关押区

2027年1月2日，深夜23:15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卡莉坐在金属椅上，手腕上的电子镣铐泛着冷光。

010问秦处长和李婷淑，卡莉自从上次之后，都在吃药吗？

李婷淑：“没有，我们按您说的要求，没给她吃任何药，虽然她声称她有双向情感障碍，有抑郁和狂躁，需要定期吃精神类药物，但是，我们怕她吃药自杀，所以，就给换成了维生素。

“很好。”

秦处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010。

“皮特已经送去军区医院了。”秦处长拉开椅子坐下，“死不了。”

卡莉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谢谢。”

010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江城的大流感，是不是M国策划的？”

卡莉抬起眼，目光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CX试剂。”010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伪装成流感病毒投放，目的是什么？”

卡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证据呢？”

秦处长推过一份文件——江城生物研究所的病毒基因测序报告。

“病毒基因序列与M国特堡实验室2019年的研究数据高度吻合，也和我们去年在林国生的那个研究中心查获的CX试剂高度吻合。”秦处长敲了敲纸面，“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卡莉扫了一眼文件，表情纹丝不动：“我不懂这些，这些能说明什么嘛？”

010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卡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先治皮特吗？”

审讯室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的嗡鸣。

“因为他的伤能治好。”010盯着她的眼睛，“但你们投的毒，正在要普通人的命，让他们有一辈子的伤痕，无法愈合。”

卡莉的睫毛紧张的颤了颤，但声音几乎在发抖，但是装着若无其事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参与任何生物战计划。”

“那你来江城干什么？”010严厉的问道。

卡莉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的急促。

“我是安全顾问，他们让我替代琳达，这些你要去问索尔，问泰特，跟我没关系。”010冷笑，“你知不知道，比赛一开幕，琳达就回国了，”

“她为什么回国？”010异常严厉的问卡莉。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搞，会杀害成千上万的人？是你们M国人，正在杀害无辜的平民！”

卡莉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我要见律师。”

“我身体不舒服。”

秦处长突然反驳：“你以为这是哪？M国法庭？”

“我真的不舒服，我需要吃药，我头疼”卡莉开始大喊。

010直接把桌子上的水杯里凉水，泼在卡莉脸上，大声说道："你喊什么喊，你已经杀了上千平民啦！”

010边说，边把桌子上的流感病情的报告怼在卡莉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你杀的，你就是刽子手！”

“不是我，我没有参与，是他们，都是他们？”

010继续问道：“是谁？他们是谁？”

卡莉一时间没说话，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她开始掐自己的脖子。

秦处长起身，喊战土上前把卡莉的手拉开，卡莉说：“我，，我，，不知，，道。”

门关上的瞬间，秦处长对监控摄像头比了个手势。

单向玻璃后，李婷淑按下录音终止键。

凌晨1:00，监控室

010盯着屏幕里蜷缩在床上的卡莉，突然开口：“她等于承认了。”

秦处长递过一杯浓茶：“但没全撒——她确实没说是谁指使的。”

“肯定是M国，局长泰特，索尔，国防部长，总统，只有这些人！M国人不可能被J国人指挥。”010冷笑。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第127章 雷霆行动

2027年1月3日，凌晨3:00 · 国安总局加密会议室

010的声音通过卫星电话传来，背景里还能听到卡莉在隔壁审讯室的嘶吼。

“陈琳，审讯结果确认了。”010的声音冷得像冰，“流感就是M国人用CX试剂制造的，卡莉虽然没直接承认，但她默认了。”

陈琳站在指挥中心大屏幕前，手指攥紧：“我这边已经全面监控M国领事馆和M国代表队的酒店。”

010：“立刻包围领事馆和M国队驻地，把数据抢回来！试剂也要找！”

秦处长突然插话：“等等！上次突袭领事馆已经打草惊蛇，这次再搜，如果扑空，国际舆论会彻底失控。”

屏幕上的010眯起眼睛：“那你的建议？”

“围三缺一。”秦处长敲了敲桌面，“明面上放松监控，让他们以为能顺利撤离，等他们登机前再动手——数据肯定还在他们身上。”

陈琳皱眉：“可万一他们提前转移呢？”

010沉默几秒：“上报首长吧，这事太大。”

M国领事馆

2027年1月3日，凌晨4点

安德森接加密电话：“收到情报，你现在无论如何，要去把数据交给B国大使馆和J国大使馆，H国大使馆的人，现在立刻，我已经联系好了，马上发给你联系方式。”索尔焦急的说。

“是有突发情况吗？”安德森问道

“z国人马上就会来搜领事馆和M国队的酒店，试剂你是不是已经销毁了？”

“是的，这是我的专业。”安德森回答

“那就行动吧！具体怎么执行你自己看着办！你们领事馆，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M国领事馆外

2027年1月3日，凌晨4点30分

王海涛和肖岚在监控车里，盯着领使馆。

王海涛：“阳哥说，陈局他们在请示首长，马上就会有命令。”

肖岚：“是的，这帮混蛋。”

王海涛：“我出去抽根烟！””

肖岚：“你流感刚好呀！”

王海涛下车，脱掉防护服，点起一根烟，凌晨的街上，没有人，空气好冷。

突然，领事馆方向飞出几只鸟。

王海涛自言自语：“这个天气，鸽子不冬眠吗？”

2027年1月3日，凌晨6:30 · 国安总局加密会议室

总局龙局电话来了。

陈琳把行动方案摔在桌上：“首长批准了——今早9点前，全面搜查！”

李阳猛地站起来：“M国领事馆和明珠酒店同时行动？”

“对。”陈琳调出平面图，“A组负责领事馆，B组盯酒店，重点查电子设备和冷链运输箱。”

所有人沉默地检查装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M国领事馆

2027年1月3日，早上7点

安德森站在窗户前，喝着咖啡，打加密电话：“索尔长官，数据都全部送过去了，他们今天就走吗？”

“是的，B国，H国，J国的各个代表队，今天早上9点的飞机，回国。”索尔宽慰道。

“无论他们来不来搜查，你知道要怎么做！”索尔说道

“是的，长官，酒店那边，我跟凯恩也交代了，一切按正常进行。”安德森回答。

“OK。”

2027年1月3日，上午8:30 · M国领事馆

陈琳带队冲进领事馆时，安德森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又来了？”他放下杯子，语气轻松，“这次找什么？”

陈琳没理他，直接下令：“搜！”

国安干警翻遍每一个角落——服务器机房、冷藏室、保险柜，甚至通风管道。

一无所获。

同一时间，明珠酒店

李阳带队冲进M国代表队的房间，发现队员们正悠闲地吃早餐。

领队罗伯特·凯恩放下咖啡杯：“国安局现在连运动员都不放过了？”

李阳没理会他的嘲讽，迅速搜查房间——床底、行李箱、浴室，甚至空调出风口。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李阳按住耳机，“陈局，酒店这边也干净。”

上午10:15 · 国安局指挥中心

王海涛猛地砸了下键盘：“海关数据刚更新——B国、H国、J国代表队今早9点一起离境了！”

陈琳瞳孔一缩：“什么？”

屏幕上，航班信息清晰显示：

B国航空KQ887 · 9:00起飞 · 目的地伦敦

H国航空CX203 · 9:15起飞 · 目的地首尔

J国航空JL621 · 9:30起飞 · 目的地东京

“他们分三批走，但同一时间撤离。”周行声音发紧，“我们被耍了。”

李阳盯着监控回放——凌晨4点多，画面上出现了几只鸽子从领事馆方向飞出来。

“数据早就转移了。”他咬牙，“我们搜领事馆的时候，试剂可能已经在飞机上。”

中午12:00 · 总参总部

010把茶杯摔在墙上：“为什么没人盯海关？！”

秦处长脸色铁青：“我们重点监控M国队，没想到他们给盟友打掩护……”

010阴郁的看着秦处长，一句话都没说。

第128章 寻找内鬼

2027年1月3日 · 总参总部

010的办公室没开灯。

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他盯着墙上贴着的行动流程图——两次突袭领事馆，两次失败。

第一次：11月21日，数据被提前删除。

第二次：1月3日，数据被提前转移。

“太明显了，这就是有内鬼……”010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

龙局（国安总局局长）——两次行动的行动行政审批人。

秦处长（总参情报处）——两次行动的情报官。

李婷淑（D国站前负责人）——秦处长把她从D国调回来半年，现任情报处副处长，一直负责情报处具体工作。

陈琳（江城国安局副局长）——两次行动的执行人。

“问题出在谁身上？”

他拿起桌上的档案，翻到第一次行动的审批记录——龙局在第一次突袭的决定上，很犹豫，最后是通过汇报到陈部长，才得以推动。

“龙局，针对第二次行动，反而不犹豫，只是附和我的建议，上报更高的首长。……”010皱眉，“他的表现，需要关注。”

“至于秦处长第一次行动，他代替我参会，他知情，第二次行动，审讯卡莉，他是知情的，我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陈琳，而且最后要下决定的时候，秦处长建议围三缺一，导致，我最后只能上报首长。……”010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他是真的思考严谨，还是故意给M国人争取时间？”

“还有李婷淑……”010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现在是秦处长的副手，老秦知道的，她都会知道，所以，不能把她和老秦分开甄别？”

至于陈琳……010摇了摇头。

——陈琳在江城，行动是她带队执行的，如果她是内鬼，M国没必要提前转移数据。

010拿起电话，拨通了加密内线：“陈琳，内鬼的事情，我来查，你先稳住，让江城那边不要议论，把江城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陈琳：“明白。“

江城国安局 · 指挥中心

陈琳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刮着桌面。

“所有资料归档完毕。”王海涛的声音疲惫，“领事馆87箱文件，43块硬盘，全是废纸。”

李阳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妈的，白忙活。”

董雪把文件夹摔在桌上：“医院那边又报了37例重症，全是神经系统损伤。”

没人说话。

窗外，江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城市上空。

M国领事馆 ·线上 新闻发布会

安德森站在镜头前，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昨日，Z国国安局再次非法闯入我国领事馆，公然践踏外交公约！”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是对M国主权的严重挑衅！”

闪光灯疯狂闪烁，线上直播的热度持续攀升。

安德森调出监控画面——国安局干警翻箱倒柜的场景。

“我们强烈谴责这种行为！”他厉声道，“M国不会容忍任何侵犯！”

M国 · 记者会

外交部工作人员站在讲台前，面色冷峻：

“总统声明：M国一定会反击！”

江城 国安局办公室 · 深夜

陈琳扒拉着凉透的泡面，眼睛盯着监控回放。

“再看一遍。”她哑着嗓子说。

王海涛调出视频——凌晨4:17，M国领事馆楼顶，几只鸽子扑棱棱飞向夜空。

“第四遍了。”王海涛推了推眼镜，“就是普通的鸽子。”

陈琳摇头：“领事馆养鸽子？”

李阳凑过来：“会不会是信鸽？”

陈琳眯起眼：“查查这几只鸽子的飞行轨迹。”

王海涛敲键盘，调出城市监控：“往东飞了，消失在江滩公园附近。”

陈琳猛地站起来：“江滩公园离B国领事馆多远？”

“不到两公里。”

办公室瞬间安静，王海涛莫名的看着李阳，陈琳。

陈琳：“我还是觉的不可能。“

陈琳内心独白：难道数据资料，真的是靠这几个鸽子送出去的?那内鬼到底是谁？

李阳：“陈局，怎么送出去的不重要，关键谁是内鬼？”

陈琳转头看着李阳：“是的，大家暂时不议论，我会来查。”

说完，陈琳出门回家了。

2027年1月8日 · M军基地实验室

布克教授盯着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

“完美。”他嘴角上扬，“江城流感患者的神经反应数据，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我们的AI大模型就是需要如此多，如此立体的病理数据，才可以构建更精准的试剂配比。”

田中站在一旁，眼镜反射着冷光：“过几天，只要CX试剂调整完毕，活体实验可以开始了。”

实验室中央，老邓被绑在手术台上，机械假肢被卸下，露出连接处的神经接口。

他的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独立师炊事班的日常

2027年1月9日 · 独立师营区

晨练

天刚亮，陶政委已经在操场上跑了第五圈。

我拎着两把铁锹走过去，扔给他一把：“歇会儿，菜地该翻土了。”

他接住铁锹，喘着粗气，额头上一层薄汗：“再跑两圈。”

我没说话，跟着他一起跑。

冷风刮在脸上，呼吸都带着白雾。陶政委的步子越跑越快，像是在甩掉什么。

跑到第七圈，他终于慢下来，撑着膝盖喘气：“……小洪进重症了。”

我顿了顿：“听说了。”

“他下个月就该转业了。”陶政委抹了把脸，“老婆孩子还在老家等他。”

我没接话，只是把铁锹递给他：“菜地。”

菜地不大，但土硬得像冻住的石头。

陶政委一锹下去，只铲起一层薄土：“这鬼天气……”

我抡起铁锹，狠狠砸进地里：“使劲。”

他看了我一眼，没吭声，跟着用力。

我们俩闷头挖了半小时，谁也没说话。

远处，营区的广播在放早间新闻：

“……江城新增流感病例开始出现增加减缓，第二批治愈患者已出院……”

陶政委的动作慢了下来：“我老家还没病例。”

“好事。”我说。

“嗯。”他盯着土里的蚯蚓，“但我媳妇儿说，学校停课了。”

我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他苦笑：“怕呗。”

中午，炊事班就剩我们俩。

陶政委剁白菜，我揉面。案板上的面粉扑起来，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我问。

他摇头：“没事。”

锅里的水开了，蒸汽糊在窗户上。我往锅里下面条，他往另一个灶上炒白菜。

“陈局……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不知道。”

“你没问？”

“没。”

陶政委没再说话，只是往菜里多倒了点酱油。

《江城生物研究所宣布：流感特效药研制成功！》2027年1月15日

重大突破！流感特效药问世

今日上午，江城生物研究所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抗流感特效药“清瘟解毒方”已通过临床验证，即日起投入批量生产，并紧急配发至全市各大医院！

临床效果显著：在首批312名重症患者中，用药后48小时内退烧率达89%，各种症状明显缓解。

副作用极低：仅少数患者出现轻微腹泻，无神经系统损伤报告。

量产启动：首批10万剂已下线，预计3日内覆盖全市重点医院。

国际关注

世界卫生组织（WHO）已致函Z国卫生部，请求共享部分临床数据。

M国某制药公司股价应声下跌5.2%。

第129章 疑云密布

2027年1月19日 · 首都警卫团保密会议室

010推开厚重的防弹门时，冯建军已经站在电子沙盘前调试设备。

“首长。”冯建军敬礼，眼镜片上反射着蓝光，“徐兵到了。”

阴影里，一个精瘦的男人站起身。他穿着普通作训服，但脖颈处有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从耳后蔓延到锁骨——那是东南亚雨林里留下的记号。

“徐兵。”010没伸手，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老师长说你从不说废话。”

徐兵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老首长还好吧？”

“肺癌晚期。”010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档案，“我去医院看他，他说你可以帮我。”

徐兵大声回答：“感谢领导信任。”

010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接受我一个人的命令，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徐兵再次大声回答：“是的，领导。”

010把档案袋砸在桌上，扬起薄薄的灰尘。

第一目标：秦处长（总参情报处处长） 第二目标：李婷淑（情报处副处长） 次级目标：龙局长（国安总局局长）

冯建军调出监控画面，秦处长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李婷淑在隔壁办公室写报告。

010突起身扣上军帽，“冯建军负责技术支援，徐兵执行实地侦查。所有监听记录直接传我加密终端，任何人不得截留。”

“是！”两人同时立正。

010走到门口又回头：“记住，你们现在是我的暗棋。”他指了指天花板，“连那里的眼睛都看不见你们。”

门关上的瞬间，徐兵已经拆开档案开始标注行动节点，冯建军则调出龙局长最近半年的行程热力图——每周四上午，他都会消失两小时，连警卫都不知道去向。

2027年1月20日 · 华北军区军用机场

010站在停机坪旁，冷风刮得大衣猎猎作响。

010面对陈部长，压低声音，“这次我们去，除了和D国政府谈罗乌战争的事，我也顺便去一趟D国站，查查老邓的消息。”

陈部长点头：“嗯，不是你那边已经查了很久了吗？”

“是的，但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还启动了一个潜伏的人员。”010疑惑的说道。

“龙局那边已经交了二次突袭M国领事馆的报告，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陈部长问道。

“陈琳，跟我打过电话，内鬼这个问题，现在是非常紧急的。”

“嗯，总之，你帮我看着陈琳，需要什么支持，你就说！”陈部长说完，先上了军用飞机。

“我抽完了上去。”010点起烟，抽了起来，但是，越抽越冷。

2027年1月20日 · 江城独立师炊事班

我蹲在后门台阶上削土豆，陶政委的烟味从菜地那边飘过来，熏得我眼睛发酸。

“陈局来了！”陶政委突然踩灭烟头，一溜小跑过去。

我抬头，看见陈琳拎着大包小包站在炊事班门口，额头上一层细汗。塑料袋里两条鲫鱼还在扑腾，蛋糕盒上的奶油蹭了她一手。

“你要的鱼。”她把袋子递给陶政委，又冲我晃了晃中药包，“药熬好了，趁热喝。”

我擦擦手接过药包，中药的苦味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呛得我鼻子发痒。她伸手抱了我一下，陶政委在旁边闪开，拎着鱼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我把鱼扔进锅里煎，油星子溅到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陶政委在砧板上切蛋糕，奶油塌得不成样子。

“特效药管用？”我头也不抬地问。

陈琳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第一批用药的重症，48小时退烧。”她顿了顿，“但神经损伤……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陶政委的蛋糕刀突然在奶油上划出一道歪线。

没人说话。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收音机里放着晚间新闻，乌国又击落了罗国一架战机。

饭吃到一半，陈琳突然放下筷子。

“五只鸽子。”她盯着鱼汤里的葱花，“凌晨四点从领事馆飞走，带走了所有数据，你们觉的可能吗？”

陶政委嘴里塞满蛋糕，含混不清地插话：“我养过信鸽——普通鸽子那个点根本不会飞！”

我夹了块牛肉给她：“M国的纳米U盘？”

“指甲盖大，1TB起步。”陶政委比划着，“要是军用级，装下整个江城医院的数据都够！”

陈琳疑惑的问：“但是，我们去搜领事馆，也没发现跟鸽子有关的东西呀！”

我说：“肯定直接处理了！”

接着，陈琳也放下了筷子。

“010，龙局，秦处长。”陈琳一个个数，“就这三个人提前知道行动。

陶政委突然举手：“如果鸽子是领事馆的人放的——那这三位中的一位，就提前知会M国领事馆。然后，按这个方法执行。”

厨房里瞬间安静，只剩鱼汤在炉子上咕嘟冒泡。

“到底是谁呢？”

陈琳揉着太阳穴，“如果010是内鬼，何必亲自推动突袭？至于龙局，第一次犹豫第二次爽快，本身也很奇怪；而秦处长倒是在第二次行动前，建议要围三缺一，最后是010上报后，才决定还是突袭的。”

她在发呆思考。我和陶政委盯着她。

“010肯定可以排除，那就只有龙局和秦处长。”她声音发干。

我强调：“实事求是的说，龙局的整个操作，没问题；而秦处长的方法，实际上比较突袭要稳妥，毕竟是老间谍啦！”

“除非他故意的。”陈琳喃喃自语，“可为什么？”

江城日报 · 特别报道

《国际代表团全部离境，江城流感疫情持续好转》

2027年1月25日

国际代表团全部撤离

截至今日，所有滞留江城的国际体育代表团均已按计划离境。

海关特别通道：为确保安全，所有外籍人员离境前均接受48小时医学观察，未发现异常症状。

赛事总结：组委会宣布，本次比赛虽有疫情干扰，但未出现选手感染案例，所有赛事成绩有效。

流感疫情持续好转

据江城卫健委最新通报：

新增病例：昨日新增确诊56例，较上周下降72%，连续7日呈下降趋势。

治愈出院：目前累计治愈12,843人，重症病例减少至217例。

医疗压力缓解：方舱医院已关闭3处，剩余医疗资源集中收治重症患者。

城市逐步复苏

随着疫情好转，江城开始有序恢复社会秩序：

交通：地铁、公交全线恢复运营，乘客需全程佩戴口罩。

教育：中小学计划于2月1日分批复课，高校开展线上教学。

商业：商场、超市限流开放，餐饮业暂不提供堂食。

2027年2月5日 · 总参大楼外 跟踪监控的第5天

冯建军盯着监控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秦处长和李婷淑一起走了。”他按住耳机，声音压得极低，“黑色奥迪A6，车牌江A·K3289。”

耳机里传来徐兵简短的回应：“收到。”

窗外，那辆秦处长开着黑色奥迪缓缓驶出总参大院，拐上主干道，而李婷淑拦车走了。徐兵的灰色轿车无声跟上黑色奥迪，距离保持五十米，混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18:45 · 二环高架

奥迪突然加速，连续变道，从最右侧车道直接切到最左侧。

“差一点！”徐兵猛打方向盘，差点蹭到旁边的货车，“他在试探。”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紧绷：“别跟太近，他可能装了反跟踪设备。”

徐兵降下车速，看着奥迪驶下高架，拐向西城区。

18:52 · 西城商业广场

奥迪停在商场地下车库，秦处长下车，拎着公文包走进电梯。

徐兵犹豫了一秒，决定跟人。

他快步跟上，电梯到3楼停了下来。

徐兵跟了上去，在商场找了许久，没有人影。

徐兵按住耳机：“老冯，查秦处长手机定位。”

键盘敲击声从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带着困惑：“关机了……李婷淑的也是。”

徐兵按住耳机：“老冯，这是第一次跟丢，明天我要查这里的监控。”

第130章 珠胎暗连

首都警卫团保密办公室

冯建军调出监控，画面定格在秦处长的黑色奥迪驶入商场地下车库。

“第三次了。”他敲击键盘，调出前两次的记录，“每次都停D区，乘电梯到3楼，然后——”

屏幕切换，秦处长出现在商场东门，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徐兵眯起眼：“换车？”

“嗯。”冯建军放大车牌，“面包车最后出现在远郊的‘翠湖别墅区’附近，但具体哪一栋，监控断了。”

010的加密视频信号闪烁，声音冰冷：“查清楚他见谁，说什么。”

徐兵点头：“明天我去别墅区蹲点。”

冯建军补充：“龙局那边没异常，最近两点一线。”

010皱眉：“李婷淑呢？”

“还没跟，这两天就要安排。”

首都国际广场

2027年2月 · 下午15:20

徐兵靠在商场三楼的咖啡厅栏杆边，手里举着一杯美式，目光锁定在斜下方的奢侈品专柜。

李婷淑穿着米色风衣，手指轻轻抚过一条羊绒围巾的标签——价格标签上印着「€2,800」。

柜员笑容殷勤，替她包好围巾，又取出一只鳄鱼皮手袋。

李婷淑刷卡时，徐兵眯了眯眼——那张黑卡的额度，绝不是普通公务员能有的。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查过了，她今天刷了四笔，总计6万元。”

徐兵没说话，看着李婷淑拎着购物袋走向珠宝区。

她在梵克雅宝柜台前停下，试戴了一条镶钻手链，灯光下，钻石折射出刺眼的光。

“又刷了8万。”冯建军啧了一声，“她哪来这么多钱？”

徐兵放下咖啡杯：“继续跟。”

李婷淑最终走向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肯定有问题。”

江城国安局 · 复工与暗流

2027年2月 江城国安局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干净，但人已经多了起来。

董雪戴着口罩，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边走边咳嗽。李阳跟在她后面，嚼着口香糖，眼睛盯着手机上的外籍人员排查表。

“这帮老外，一个比一个能藏。”他嘀咕了一句。

陈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干警。流感病例在减少，但她的眉头没松开过。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部长的电话。

“老爸，我想回首都。”她的声音有点哑，“内鬼的事，我想亲自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琳，你现在的情况……”陈部长顿了顿，“再等等，我和010商量一下。”

陈琳没说话，指节在窗台上敲了敲。

“行，我等消息。”

挂断电话，她盯着窗外的江城。

阳光很好，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戴口罩的少了。

D国M军基地实验室 · 活体实验突破

2027年2月 · M军基地地下实验室

刺眼的白光下，老邓被绑在手术台上，机械假肢被卸在一旁，露出连接处的神经接口。

布克推了推眼镜，盯着监测屏幕：“CX试剂，神经同步率85%。”

田中站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细胞活性提升200%，肌肉组织再生速度超出预期。”

老邓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收缩，泛着不自然的蓝光。

“感觉如何？”布克俯身，声音冰冷。

老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全身肌肉绷紧，手术台的束缚带被扯得“咯吱”作响。

“控制住他！”田中后退一步，按下警报。

两名穿防护服的土兵冲进来，按住老邓的肩膀。

布克却笑了：“完美。”

他转头看向田中：“通知索尔，实验基本成功了。”

D国M军基地实验室 · 极限测试

2027年2月 · 实验场

机械假肢的液压管发出轻微的嗡鸣，老邓站在跑道上，活动了下左腿。

“跑。”布克按下计时器。

老邓迈出第一步——

下一秒，他的身影几乎模糊。跑道上的灰尘被气流卷起，在身后拉出一道烟痕。

“操！”田中盯着测速仪，“百米5.8秒？！”

老邓没停，直接冲向训练场尽头的障碍墙。

他的膝盖微屈，猛然跃起——

三米高的混凝土墙，被他轻松翻过。

落地时，地面“咚”地震了一下。

布克嘴角扬起，低头在平板上记录：“弹跳力提升300%，爆发力无衰减。”

老邓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收紧，又松开。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肌肉纤维像钢丝一样绞紧。

“再来。”布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试试负重。”

两名土兵抬着200公斤的杠铃走过来。

老邓单手接住，举过头顶。

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像托着一根羽毛。

“超人？”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D国政府大楼 · 秘密会谈

2027年2月 · 慕尼黑

会议室的门缓缓打开，魏德·施耐德总理亲自送陈部长和010走出房间。走廊的灯光在三人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

“合作框架已经达成。”魏德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我会尽力说服议会和国防部，但欧盟和北约那边……阻力很大。”

陈部长微微点头：“莱恩那边，我们会去谈。”

010站在一旁，目光锐利：“M国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并不统一，你们应该很清楚。”

魏德嘴角微扬：“当然。他们的军方和外交系统一直在内斗。”她顿了顿，“但你们得小心，索尔不是好对付的人。”

陈部长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回基地。”

魏德伸手与两人握别：“祝你们顺利。”

D国 慕尼黑 · 回程车上

2027年2月 · 夜

黑色防弹轿车驶离政府大楼，陈部长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010看着窗外闪过的街灯，突然开口：“我要去一趟大使馆。”

陈部长侧目：“现在？”

“D国站的人已经在等了。”010的声音很平静，“你去打个招呼就行，不用多留。”

陈部长点头：“行，我还有会议要开。”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010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后视镜——一辆灰色轿车跟了他们三个街区，最终在红灯前转向。

D国 Z国大使馆 · 秘密汇报

2027年2月· 21:30

大使馆的保密会议室里，林森站在投影仪前，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M军基地的监视工作……进展有限。”他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我们只能拍到外围，核心区域进不去。”

010坐在长桌尽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李婷淑没跟秦处长反映？”

林森摇头：“没有。”

“为什么？”

“为了安全。”林森声音发紧，“D国站从不在敌对目标安装窃听设备，所以……只能拍点照片。”

010的眼神骤然锐利：“艾力呢？”

林森喉结滚动：“失联一周了。”

“为什么不上报？”

“我报给秦处长和李婷淑了。”

010没再说话，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几秒后，他站起身：“你先回去。”

林森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010站在窗前，看着林森的背影消失在使馆大院。

他的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

「秦处长今晚又去了商场。」

2027年2月 · 傍晚18:30

徐兵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的监控死角，嚼着口香糖，眼睛盯着秦处长的黑色奥迪。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传来：“目标进入商场，预计20分钟后从东门离开。”

徐兵没吭声，看着秦处长走进电梯。他抓起副驾上的棒球帽扣在头上，下车跟了上去。

商场三楼，秦处长在咖啡店坐了十分钟，接了个电话，然后起身走向安全通道。

徐兵没跟太近，远远看着他推开消防门。耳机里冯建军快速说道：“他从员工通道出去了，东侧停车场有辆银色大众，车牌江A·4H329。”

徐兵快步下楼，钻进自己提前准备的灰色本田。

五分钟后，秦处长果然开着那辆银色大众驶出停车场。

徐兵隔着三辆车跟上，保持距离。

20:15 · 远郊公路

天色渐暗，秦处长的车拐上一条僻静的盘山路。冯建军的声音在耳机里紧绷：“前面三公里是‘翠湖别墅区’，没有其他出口，你小心。”

徐兵降下车速，看着秦处长的车拐进别墅区大门。他没跟进去，把车停在路边树林旁。

“你要找个高点，看看他的车停在哪？”冯建军，“我来查查这个别墅区。”

徐兵抓起军用望远镜，猫腰钻出车门。冷风卷着枯叶扫过他的脸，他眯着眼，摸黑爬上了别墅区对面的山坡。

徐兵看了半天，终于在17栋独栋别墅发现了秦处长的车。

“他在17栋，窗帘拉着在。”

冯建军说：“我来查下，这个房子登记业主是‘鑫茂贸易’，典型的空壳公司”

22:50 · 山坡观测点

夜风刺骨，徐兵蹲在岩石后，调整望远镜焦距。

“要不，今天收队把！太晚了，什么都看不见，今天先定位，我明天去找派出所，要这个小区的监控，就知道是谁了！”冯建军说道。

“我在看看，就回去，晚上一起吃宵夜！”徐兵边看，边说着。

这时，17栋别墅的落地窗亮着暖光，窗帘被拉开了，秦处长站在窗前，手里端着酒杯。

突然——

一个女人从背后抱住了他。长发散落，红唇贴在耳边。

徐兵的手指猛地扣紧望远镜。

是李婷淑。

她的手指滑进秦处长的浴袍。秦处长转身搂住她的腰，窗帘“唰”地拉上。

“操！”徐兵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耳机里冯建军问：“有发现？”

“李婷淑，”徐兵的声音像淬了冰，“在秦处长怀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第131章 局中设局

D国·Z国大使馆·办公室

2027年2月中旬 ·22:15

大使馆的保密会议室里，两名警卫笔直地站在门口。

陈部长和010坐在长桌尽头，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徐兵和冯建军的实时画面。

"照片确认了？"010的声音低沉。

"确认了。"冯建军调出几张照片，"秦处长和李婷淑，关系不一般。"

屏幕上，清晰可见秦处长搂着李婷淑的画面。

陈部长和010看着画面，半天没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010眉头紧锁："还有其他直接证据吗？"

"暂时没有。"徐兵的声音传来，"但李婷淑的消费记录有问题，单日最高刷了14万。"

陈部长依然没发言。

又是一段沉默，010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有其他的，就先这样，继续盯住他们，别打草惊蛇。"

会议结束

010和陈部长的密谈

门"咔嗒"一声关上后，010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特供香烟，抽出一支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的会议室里跳动，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部长，这是我的重大失职。"010深吸一口烟，烟雾在唇齿间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秦处长是情报处一把手，李婷淑执掌D国站，这两个位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如果他们真有问题，我们等于在敌人面前裸奔。"

陈部长表情非常难看："这事必须立即向最高首长汇报。记住，对最高首长，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只说确凿的事实。"

010立即会意："明白。我们掌握的事实有三：第一，两次重大行动前，任务细节都被提前泄露；第二，拍到秦处长和李婷淑在别墅幽会的照片；第三，李婷淑单笔消费就达14万。"

"是的。"陈部长点头，"这些就是我们要汇报的全部内容。行动泄密证明有内鬼，幽会照片证明两人关系异常，巨额消费证明资金来源可疑。这些都是铁的事实，不是推测。"

010将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我想对人事进行调整！"

陈部长也点起一支烟："你说！"

"调陈琳回来，任总参副局长兼情报处处长，主抓内鬼调查。"010说道，"秦处长调任国安局副局长，负责查内鬼，以及反腐。"

"那李婷淑怎么处理？"陈部长问道

"先调回D国，我安排李国去D国大使馆，暗中监视她。"陈部长压低声音，"你汇报时一定要强调，这些只是初步应对措施，最终处理要等调查结果。"

“明白，部长。”

010掐灭烟头："徐兵，就专心跟踪秦处长，找出直接证据。"

陈部长最后叮嘱："你说的这些，我来找组织部协调，国安那边我来帮你沟通，但是，向最高首长汇报时，你一定记住，只呈现事实：泄密事件、幽会照片、异常消费。让事实自己说话。"

两个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时，010盯着烟灰缸里尚未熄灭的烟头，眼神晦暗不明。

D国·M军军事基地实验室

金属门缓缓开启，老邓赤着上身站在训练场中央。他的左腿机械假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肌肉线条如同精密的机械构造。

"开始。"布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五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不同方向扑来。第一个的军刺直取咽喉——

"砰！"

老邓的拳头后发先至，直接轰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个壮汉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十米远。

第二个土兵的匕首刚举起，老邓的机械左腿已经扫过他的膝盖。"咔嚓"一声，小腿呈现诡异的扭曲角度。

剩下三人同时进攻。老邓的身影突然模糊——

"咚！咚！咚！"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个特种兵像被卡车撞上，齐齐喷血倒飞。

监控室里，布克和田中盯着屏幕，瞳孔放大。

"完美！"田中拍桌而起，"力量增幅300%，反应速度提升400%！"

布克按下通讯器："第二阶段，实弹测试。"

训练场很快被清空。新的五名土兵手持M4A1突击步枪就位。

"开火！"

子弹呼啸而出。老邓的身影突然消失——

"他在天花板上！"一个土兵惊呼。

老邓像蜘蛛一样倒挂在屋顶，机械左腿猛地蹬下。整个身体炮弹般砸进人群。

"轰！"

三名土兵被撞飞。老邓夺过一把步枪，枪托横扫，剩下两人的头盔直接变形。

田中突然推开控制室的门，举起自动步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老邓胸口，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田中转头看向布克，伸出了大拇指。

同时，老邓也笑了，看着田中走回控制室，内心独白：老子现在就干掉你们，救我老婆，跑出去。

他看向布克和田中，眼神逐渐冰冷。

"是时候了。"

机械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老邓瞬间冲破防弹玻璃。碎片四溅中，他的拳头直奔布克面门——

"嘀！"

布克按下蓝色按钮。

老邓的身体突然僵直，机械假肢迸发出刺眼的蓝光。他像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在地上，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以为我们会不留后手？"布克踩着老邓的头，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蓝色按钮是电击，红色按钮......"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红色按钮，"会把你的大脑炸成一团浆糊。"

田中蹲下身，拍了拍老邓扭曲的脸："下次再敢反抗，我们就看看你的脑浆是什么颜色。"

遥控器的红灯在昏暗的训练场里，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独立师师部·炊事班后院

傍晚的炊烟在院子里飘着，粉蒸肉的香气钻进鼻子。我蹲在灶台前添柴火，火光映在脸上，有点发烫。

陈琳坐在我身后的小木凳上，手里捧着热茶。

"你的刑期快满一年了。"她突然开口，"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手里的柴火顿了顿，火星噼啪炸开。

"想回江城的老房子看看。"我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其他的......还没想好。"

"要不，咱们结婚吧？"

我手一抖，柴火棍差点掉进火堆。转过头，看见她嘴角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耳朵突然烧得厉害，我赶紧转回去盯着灶火："都听你的。"

"来来来！陈局！尝尝俺老赵的拿手好菜！"赵班长的大嗓门从门口炸开。他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正宗江城排骨藕汤！熬了四个钟头！"

汤碗"咚"地砸在小木桌上，浓白的汤底晃了晃。我盯着碗里炖得透亮的藕块，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趁热吃！"赵班长笑得眼睛眯成缝，"这汤补身子！特别适合......咳咳，新婚夫妇！"

我差点把手里的柴火棍捏断。

陈琳倒是笑得开心，接过筷子："谢谢赵班长。"

老赵挤眉弄眼地退出去，还特意把院门带上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汤碗里冒出的热气。我低着头，机械地搅动汤勺，感觉耳根烫得要命。

一块藕突然出现在我碗里。

"快吃，凉了就不香了。"陈琳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

晚风吹过院子，带着初秋的凉意。

罗乌战争局势升级：罗国增兵突进，乌国多个城市告急

日期：2027年2月中旬

罗乌边境战事进一步扩大，罗国军队在持续增兵后，已突破乌国防线，攻占多个战略城市。据前线报道，罗国装甲部队已控制乌国东部重镇哈尔科夫，并在南部赫尔松地区建立新防线。乌国政府紧急呼吁国际社会提供更多军事援助，以应对罗国的猛烈攻势。

北约秘书长发表声明，称罗国的军事行动已严重违反国际法，北约将加快对乌国的武器输送，并考虑进一步制裁罗国。与此同时，罗国总统在电视讲话中强硬表态，称军事行动将继续推进，直至"彻底清除乌国境内的威胁"。

军事专家分析，罗国此次大规模进攻可能意在彻底切断乌国与西方国家的陆路补给线，迫使乌国在谈判桌上让步。目前，乌国军队仍在顽强抵抗，但面对罗国的重型火力压制，局势不容乐观。

东南亚局势紧张：榴莲果F-18空袭寨国指挥所，两国濒临全面战争

日期：2027年2月中旬

东南亚地区紧张局势骤然升级！榴莲果空军今日出动F-18战机，对寨国边境多个军事指挥所发动精确空袭，造成至少数十名寨国军官伤亡。榴莲果国防部发表声明，称此次行动是对寨国"越境挑衅"的"必要反击"。

寨国政府强烈谴责榴莲果的军事行动，并宣布全国进入"紧急防御状态"。寨国总统在电视讲话中警告："榴莲果的侵略行为必将付出代价！"与此同时，寨国军队已在边境集结，榴莲果方面也调派装甲部队增援前线。

第132章 紧急调令

江城国安局·局长办公室

2027年2月底

郭局把调令推到陈琳面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紧急调令，你看。"他声音压得很低，"总参八局副局长，兼情报处处长，即刻上任。"

陈琳盯着那张纸，眉头皱起："怎么没提前通知我？"

郭局摇头"没有，我也是才知道，组织要求，这次不搞欢送会，交接完，直接走。"

陈琳沉默几秒，点头："明白。"

她拿起调令，纸张在她手里微微发颤。

国安局走廊

李阳和董雪靠在墙边，脸色都不好看。

"这就走了？"李阳嚼着口香糖，腮帮子鼓得老高，"连顿饭都不吃？"

陈琳把文件塞进包里："哎，没办法，上面催得急。"

董雪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姐姐，记得回来看看！"

陈琳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走廊尽头，几个新来的干警探头探脑。陈琳拎着包大步走过，背影挺得笔直。

陈琳公寓·傍晚

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胡乱堆着。陈琳抓起手机，拨通了010的加密线路。

"为什么突然调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她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来了再说。"

"明白，那陈默呢？"

"他也会回来的，你放心。"010的声音冷硬，"你先动身，我等你。"

电话挂断。陈琳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拳头攥紧又松开。

总参八局·首都

同日

徐兵蹲在总参大院对面的咖啡馆里。

"秦处长一整天没出门。"冯建军对着耳机嘀咕，"李婷淑本来请假了，结果下午还是来了，找徐强拿了文件就去找他。"

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反正总局内部不能装监听，这是规矩。"

"哎！浪费时间呀！你要是安装了设备，我们现在已经可以收工啦！"徐兵吐槽半天，"那别墅呢？我现在去翻一遍？"

"别打草惊蛇。"冯建军叹气，"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徐兵猛灌一口咖啡。

总参·秦处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金线。秦处长靠在椅背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门轻轻推开，李婷淑闪身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调令下来了。"秦处长没抬头，"我去国安局，副局长。"

李婷淑把文件放在桌上："挺好的。"

"情报处处长......"秦处长终于抬眼，"我会推荐你。"

李婷淑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秦处长："谢谢。"

沉默。

秦处长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发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江城的事......真的和你没关系？"

李婷淑的睫毛颤了颤："真的没有。"

"那就好。"秦处长的手滑到她腰间，猛地收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烟草的苦涩。

"......都不要动情报。"

老旧小区·夜

下班后，秦处长开车回家。而李婷淑则来到一个老旧小区。

徐兵蹲在绿化带里，蚊子嗡嗡围着转。他看着李婷淑走进一栋老楼，三楼的灯亮起。

"她妈家。"冯建军查着资料，"独居老人，档案清白。"

两小时后，李婷淑拎着个奢侈品女包出来，打车离开。

徐兵揉着发麻的腿，骂了句脏话。

李婷淑家

李婷淑回到家后，把手机关机后，来到另外一个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移动的保险盒，她输入密码，打开盒子后，拿出一个加密手机。

李婷淑：“喂，老秦今天接到调令，调任国安局副局长，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只能把东西从我老房子拿了出来，你明天能不能拿走？”

神秘人：“我下周联系你，告诉你位置。”

李婷淑听完挂断了电话。

江城国安局宿舍

陈琳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链"唰"地合上。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到楼下。

司机摇下车窗："陈局，车到了。"

她拎起箱子，最后环顾一圈，床头还贴着和陈默的合影，港岛的阳光刺眼。

门关上的瞬间，照片上的笑容被黑暗吞没。

江城 独立师师部·陶政委办公室

2027年2月底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陶政委放下茶杯，接了起来。

“喂？”

“陶政委，我是010。”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上面已经批了，陈默的刑期基本结束，明天王猛会去接他。”

陶政委眼睛一亮：“太好了！我马上办手续。”

“嗯，辛苦了。”010顿了顿，“这事低调处理，别声张。”

“明白！”

电话挂断，陶政委搓了搓手，咧嘴笑了。

炊事班后院·夜

老赵拎着两瓶白酒，一包花生米，往小木桌上一放。

“今晚喝点！”他冲我和陶政委咧嘴一笑，“庆祝你小子终于熬出头了！”

我盯着那两瓶酒，喉咙有点发紧，一年了，终于能回去了。

陶政委拧开瓶盖，倒了三杯：“来，干了！”

酒液火辣辣地滑进喉咙，烧得胸口发烫。老赵啃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你小子走了，以后谁给我切土豆丝？”

我笑了笑：“让新来的练。”

陶政委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好好干，别给我们独立师丢脸。”

我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夜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

第二天上午·独立师大门

王猛的车准时停在门口，黑色越野，车窗贴了防窥膜。

陶政委把签好的文件递给他：“手续齐了。”

王猛扫了一眼，点头：“谢了。”

我拎着行李袋，站在车旁，回头看了眼炊事班的方向。

“走吧。”王猛拉开车门，“010等着呢。”

我钻进车里，引擎低吼一声，驶离师部。

“最近总参怎么样？”我问。

王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回去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010有任务给你。”

我没再问，只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D国·M军军事基地实验室

布克教授盯着监测屏幕，老邓的神经同步率稳定在92%，肌肉纤维活性远超预期。

"可以了。"布克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通知索尔，实验体已具备实战能力。"

田中军土长按下通讯器："长官，CX试剂效果稳定，实验体各项指标达标。"

电话那头，索尔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好的，你们准备好演示，下周我们会来。"

"明白。"田中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实验室中央的老邓。

老邓站在测试台上，左腿机械义肢泛着冷光，右眼瞳孔微微泛蓝——那是CX试剂与神经系统的完美融合。他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更加分明，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纹路，像是某种非人的生物。

"感觉如何？"布克问。

老邓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很好。"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像是金属摩擦的质感。

布克满意地点点头："很不错，保持。"

老邓没说话，只是盯着实验室的玻璃墙，倒影里的自己已经不像人类。

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2027年2月底

索尔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泰特局长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威土忌。

"布克那边准备好了。"索尔直接汇报，"老邓的战斗力已经稳定，下周可以演示。"

泰特点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世界地图："很好，我待会跟国防部长卡特打电话通气，我们下周先去D国军事基地，然后会见乌国总统斯基和北约秘书长莱恩。"

"D国总理魏德那边呢？"索尔问。

"已经打过招呼了。"泰特冷笑，"他们不敢拒绝。"

"等一切都谈好了，我再邀约国防部长卡特去基地看看我们的超级战土，并完成超级战土在欧洲战场的部署。"局长泰特激动的说着。

索尔顿了顿："还有，卡莉和皮特还在Z国关押，我们需要想办法把他们弄回来。"

泰特晃了晃酒杯："总统已经和Z国外交部谈过了，但他们完全不退让。"

"那怎么办？"

"只能再想办法。"泰特的声音冰冷，"索尔，放心，我们不会放弃他们的。"

索尔眯起眼睛："明白。"

第133章 暗局开始

首都 总参总部

2027年3月1日

010的办公室比想象中要小。红木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茶杯里的热气缓缓上升。

陈琳走进来时，010示意她坐下，推过来一份档案。

"调你回来就一件事。"010的声音很平静，"查内鬼，江城行动的。"

档案封面上写着"李婷淑"三个字。

"她下个月会调任D国情报站。"010说着，"交接期间，一个月的时间，你负责查她。"

陈琳说着："现在，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只是怀疑！"

"如果查实呢？"陈琳问

"那就直接扣人。"010抿了口茶，"没问题就放她去D国站，那边有人继续盯。"

陈琳点头。“明白了。”

010又补充道："对了，陈默回来了，归你指挥。对外，他还在服刑监管。"

"他人在哪？"

"附近的干休所。"010放下茶杯，"明天你去见他。"

2027年3月2日 08:30 总参总部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密集。陈琳抱着文件箱站在会议室门口，制服熨得一丝不苟。

"紧张吗？陈局。"冯建军从后面走来，帮她扶了扶快要滑落的箱子。

陈琳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会议室门开了。

010站在主位，身后是总参的领导班子。秦处长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人都到齐了吗？"010环视一圈，"那开始吧。"

"经上级批准，即日起陈琳同志任总参八局副局长，分管情报工作，同时兼任情报处处长。"

010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陈琳注意到李婷淑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另决定，李婷淑同志调任D国情报站站长，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向陈局长交接。"

秦处长突然抬头，目光在陈琳和李婷淑之间扫过，又低下头不语。

"其他分工不变。"010合上文件夹，"陈琳，说两句？"

陈琳站起身："感谢组织信任。我会尽快熟悉工作，特别要感谢秦处长和李处长前期的..."

她的视线扫过会议室，看到王猛，徐强在最后一排冲她眨眼。

陈琳的新办公室在秦处长对面。她推门进去时，秦处长正在收拾东西。

“秦处，需要帮忙吗？”陈琳站在门口问。

秦处长抬头，眼镜后的目光平静：“不用，就几本书。”他合上箱子，顿了顿，“恭喜，这么年轻就是局长了。”

陈琳微笑：“所以，以后还要多向在咱们这些前辈请教。”

秦处长点头离开，背影挺拔如常。

陈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文件箱，环顾四周。

窗外是总参大院，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崭新的办公桌上。

她拿起电话，拨通内线：“李处，方便的话，现在开始交接，可以吗？”

李婷淑很快抱着档案走进来，米色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高跟鞋蹬蹬的响。

“陈局，这是第一批交接材料。”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陈琳翻开第一份档案——卡莉的审讯记录。第三页有一处修改痕迹，墨水颜色略新。

“这里是怎么回事？”她指着问道。

李婷淑凑过来看了一眼：“哦，当时记录笔没墨了，后来补的。”

陈琳点头，继续往后翻。

傍晚，总参下班。

陈琳和李婷淑一起走出大门。

“明天继续？”陈琳问。

李婷淑微笑：“好。”

她走向自己的红色轿车，启动引擎，缓缓驶出大院。

不远处，一辆灰色轿车里，徐兵嚼着口香糖，盯着李婷淑的车尾灯。

“冯建军，这跟李婷淑一起出门的新来的美女是谁？”他对着通讯器问。

冯建军站在窗户前，看着李婷淑与陈琳一起出门。

“陈琳，我以前的领导，现在是我们副局长。”冯建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长得还挺好看。”徐兵调侃。

“别乱说，那是领导。”冯建军警告道，“010早上说了，你今天只跟秦处长。”

徐兵耸肩：“也对，反正他俩总要见面。”

30分钟后，秦处长的黑色奥迪驶出总参大院。

冯建军坐在副驾驶，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监控画面。

“秦处长的手机今天交给技术部做交接检测，010让我装了个定位。”他低声说。

徐兵挑眉：“你早说啊，那我们是跟信号还是跟车？”

“跟信号。”冯建军盯着屏幕上的红点，“车可能会换，但手机不会。”

徐兵踩下油门，灰色轿车无声跟上。

夜色渐深，路灯一盏盏亮起。

红点在屏幕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那个城郊的别墅区。

首都 军区干休所

夜色深沉，干休所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陈琳站在门前，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一次，这次加重了力道。

“谁？”陈默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陈琳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眼神冷峻，但在看清她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两人对视了一秒。

下一秒，陈琳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用力将她搂住。

陈琳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冷冽的松木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你想不想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微微发颤。

陈默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透过胸膛传来，让她莫名安心。

陈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陈默的眸色很深，像化不开的墨，此刻却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眉骨、鼻梁、下颌，每一寸都像是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瘦了。”她轻声说。

陈默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陈琳的背抵在墙上，陈默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唇齿交缠间，呼吸越来越重。

陈琳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陈默的吻从她的唇滑到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陈默……”她喘息着叫他。

陈默去把门关上的瞬间，陈琳把他抵在墙上，唇再次覆了上来。

城郊别墅区

晚上，21点

徐兵和冯建军把车藏进林子深处，熄火关灯。

“妈的，现在怎么这么多蚊子。”徐兵低声骂了句，拍死一只叮在脖子上的花斑蚊。

冯建军没理他，快速架好军用望远镜，对准远处那栋独栋别墅。

“秦处长进去了。”徐兵嚼着口香糖，眯眼盯着别墅方向，“一个人，没带包。”

冯建军戴上监听耳机，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别墅周围的监控信号。

“40分钟了，怎么还没动静？”徐兵有点不耐烦。

“急什么。”冯建军头也不抬，“李婷淑要是直接来，那才叫有问题。”

又过了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别墅区。

“来了！”徐兵立刻举起望远镜。

车灯熄灭，李婷淑从驾驶座下来，米色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快步走向别墅。

“快，老冯！”徐兵压低声音，“录下来！”

冯建军已经调出监听设备，耳机里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别墅内。

秦处长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你怎么才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

李婷淑反手锁上门，轻声道：“多兜了两圈，怕有人跟。”

说完，她走到窗边，“唰”地拉上了窗帘。

监听信号突然变得模糊，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

“操！”徐兵一把摘下耳机，“被屏蔽了！”

冯建军皱眉，迅速切换监听频段，但依然只有沙沙的噪音。

“他们装了干扰器。”冯建军沉声道，“010猜得没错，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我感觉，我们可以收队了！什么都听不到。”徐兵摘下耳机

“先等等吧！”冯建军说。

第134章 老兵上场

首都警卫团 特别办公室

徐兵和冯建军站在010的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

010的目光冷峻：“所以，李婷淑带了干扰器？”

“是。”徐兵点头，“她一进别墅，监听信号就断了。”

“我们想进去搜查。”冯建军补充，“那栋别墅肯定有问题。”

010摇头：“不行。”

徐兵皱眉：“首长，那里面可能有——”

“秦处长下周就去国安局报到。”010打断他，“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从下周起，冯建军请假，全天跟着徐兵，盯死秦处长。”

“是！”两人同时应声。

010转过身，眼神锐利：“记住，有时候，记录本身就是证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合法合规，明白吗？”

徐兵和冯建军对视一眼，点头：“明白。”

“还有。”010敲了敲桌面，“查秦处长的家人，老婆、女儿、财产情况……全面的。”

“是！”

国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陈琳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键盘。

李婷淑的档案摊在桌上，照片上的女人短发利落，眼神平静。

李婷淑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陈局，这是最后一批。”

陈琳接过文件，随手翻开：“辛苦了。”

她的目光扫过李婷淑的手腕——一块百达翡丽，市场价至少30万。

“李处，这块表不错。”陈琳状似无意地说道。

李婷淑笑了笑：“生日礼物。”

“哦？谁送的？”

“朋友。”李婷淑语气自然，但指尖微微收紧。

陈琳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行，你先去忙吧。”

"对了，李处，按总参流程，你等会去技术部，把手机，U盘，监听设备等工作使用的设备给他们查一下，没问题，会进行登记留底，然后，公家的归公家的，私人的会还给你。”陈琳顺口说道

“好的，陈局。”李婷淑听完，爽快的回答。

门关上后，陈琳立刻拨通了冯建军的电话：“李婷淑等会来交设备，你要亲自做她的检查，把她的所有资料全部拷下来，要深度的，包括非表层的。”

“明白。”

“然后，在她手机里安装监听和跟踪的软件。”陈琳强调

“收到。”冯建军回答

“还有，你是不是下周要请假呀？”陈琳问道

“是的，姐，你不会不批吧！”

“没有，你本周末前，把李婷淑最近1年的财务情况，所有银行卡，资产，消费记录，都给我查出来，包括婚姻情况，以前的恋爱史等。”陈琳继续说，“这样，你请假了，就可以安心休息，免得我又找你！”

“好的。但是，我想要吃火锅！哈哈哈”

“没问题，这周周末。”陈琳开心的说着。

陈琳内心独白：本来想带老冯见一下陈默的，想想010的话，还是算了。

总参·技术科

晚上，10点30分

冯建军坐在电脑前，手指飞速敲击键盘。

屏幕上，李婷淑的手机数据正在被拷贝。

“搞定。”冯建军低声道，“所有通讯记录、照片、文件，全部备份。”

冯建军自言自语道：“太干净了。”

他调出定位记录：“这部手机基本只在总参办公室和家里活动，连咖啡馆都没去过。”

冯建军看着坐在旁边的陈琳说：“陈局，她肯定有其他手机，这部手机，只是摆设。”

陈琳眉头皱起来，说：“哎，先按实际流程执行，其他的再说，你别忘了我布置的任务。”

陈琳说完，转身走出技术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记得早点下班，老冯。”

2027年 3月5日

凌晨2:15·李婷淑公寓楼下

树影像泼墨一样糊在脸上，作战服吸着夜露，潮得发冷。

耳机突然刺啦一响，陈琳的声音扎进耳膜： "车在后巷，黑色大众，车牌江A·7H329。"

我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金属的凉意透过手套："明白。"

"记住，就一个月。"她嗓子发紧，"我要你把李婷淑的一切都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内鬼！"

我没吭声，抬头盯七楼那缕蓝光——百叶窗缝隙里，电脑屏幕还亮着。

02:30 后巷装备检查

后备箱弹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涌出来。

我检查监听设备，纽扣麦克风能捕捉30米内的声音。

光学镜头擦得很干净，长焦能穿透防窥膜。

92式手枪装了消音器。弹匣压满七发钢芯弹，弹头标着蓝点。

防弹衣内衬有东西硌手。翻开衣领，缝着布条，上面是陈琳的字迹：「活着回来」。

03:00 车载情报接收

车载屏亮起的红光。加密文件一行行炸开：

「目标动线规律」

07:30 离家（误差±2分钟）

08:15 总参东侧门进（避开所有人脸识别探头）

12:00 办公室独食（连续四个月没变）

D国·M军军事基地·射击训练场

布克教授对老邓说：“老邓，你不能完全只用你的超级能力，我们需要你重新进行训练，增加你的军事能力。”

老邓没说话，一直走向训练场。

田中教授对布克教授说：索尔和局长泰特来之前，我们继续训练老邓，他现在基本上是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了！

布克教授笑着看着田中，没说话。

狙击训练区

老邓趴在地上，面前是一把Mk 13 Mod 7狙击步枪，配Schmidt & Bender PM II 5-25×56瞄准镜。

“800米，移动靶。”雷德按下通讯器，“风速5节，东南风。”

老邓调整呼吸，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这姿势他保持了十五年，从Z国特种部队的狙击手训练营开始。

“砰！”

子弹破空而出，800米外的移动靶应声倒地。

“Hit！”观察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雷德已经麻木了：“再来一个。”

老邓拉动枪栓，下一发子弹上膛。

“砰！”

1000米外的靶子再次被击倒。

雷德盯着瞄准镜看了半天，突然问：“你在Z国部队时，最远狙杀记录是多少？”

老邓沉默片刻：“1824米。”

雷德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FUCK。”

战术训练场

CQB模拟屋内，老邓戴着四目夜视仪，手持MP5SD微声冲锋枪，无声潜入。

“目标：清除所有威胁。”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老邓贴着墙移动，夜视仪里，房间布局清晰可见——这套战术动作他演练过上千次，从雪域高原到热带雨林。

第一个目标出现在拐角——人形靶。

“噗！噗！”

两发9mm亚音速弹击中头部，靶子倒下。

老邓继续前进，脚步无声——二十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的每一步都精确到厘米。

第二个目标从门后弹出——

“噗！”

一枪爆头。

第三个目标藏在掩体后——

老邓直接翻过障碍，枪口顶在靶子额头。

“噗！”

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Clear.”

老邓摘下夜视仪，走出模拟屋。

雷德站在外面，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格斗训练区

老邓站在八角笼里，对面是海军陆战队格斗教官马库斯，身高1米9，体重120公斤，像一头灰熊。

“规则？”老邓问。

马库斯咧嘴一笑：“没有规则。”

老邓点头——正合他意，Z国特种部队的格斗训练从来不讲规则。

铃声响起，马库斯猛地扑上来，拳头带风。

老邓侧身避开，右手成刀，闪电般劈在马库斯喉结上——这招他在边境用了不下十次，一招制敌。

“咳！”马库斯踉跄后退，捂住喉咙。

老邓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记低扫腿，“咔嚓”一声，马库斯的膝盖直接变形——当年在境外行动时，他这招放倒过不少武装分子。

“Fuck——！”马库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老邓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场边，雷德和几名陆战队员目瞪口呆。

“Medical!”雷德大喊，“快叫医护兵！”

老邓走出笼子，看向雷德：“还有吗？”

雷德：“……”

第135章 暗影追踪

3月6日 08:15 | 李婷淑公寓楼下

天刚亮，冷雾贴着地面爬。

我蹲在对面楼顶，狙击镜里，李婷淑的窗帘动了。

耳机里陈琳的声音刺进来：“她今天下午才去总参，早上要去D国大使馆办签证。”

我嗯了一声，看着李婷淑下楼，黑色大衣，高跟鞋踩得很稳。

10:30 | D国大使馆外

大使馆门口排了二十多人，李婷淑没停，直接走向侧门。

警卫看了她一眼，点头放行。

——她不是第一次来。

我混在人群里，用纽扣摄像头拍下她的背影。签证处有特别通道，她连表格都没填，直接递护照，5分钟搞定。

11:20 | 商场餐厅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份牛排，咖啡只喝了一口。

我坐在斜对角，耳机调到最大增益。

她的手机响了。“……不行，这周不行。” 李婷淑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周再联系。”

信号干扰严重，后半段全是杂音。

她挂断后，情绪不是很好一样，像在思考什么。

14:00 | 总参大楼外

陈琳的电话又来了：“她的‘检查用手机’一直在办公室，信号没动过。”

我盯着大楼侧门的监控死角：“她还有别的设备。”

陈琳沉默两秒：“你想怎么做？”

“你要是可以把她拖住，一直到晚上10点，我就去她家里看看。” 我说。

陈琳想了下：“我会在下午5点多，要求她带我去军区关押室，提审卡莉和皮特，这一去一来，至少几个小时，提审完，我在喊她吃个宵夜，相信她不拒绝。”

“好的，这样我就有时间去她家。”我说道

“但是，你千万注意，她也是情报员，家里应该有摄像头和固定的摆设，你进去了，一定要保持现场的状态，010一直强调，不能打草惊蛇。”陈琳强调。

“明白。”我回答。

3月6日 08:30 | 国安局大楼外

徐兵蹲在街对面，咖啡杯里的热气早就散了。

秦处长的黑色奥迪准时停在门口，8点32分下车，8点35分刷卡进楼。

——比打卡机还准。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你盯他这两天了，除了上班下班，屁都没有。”

徐兵抿了口冷咖啡，啧了一声：“要不，换他老婆试试？”

09:15 | 秦处长家附近

冯建军发来一张照片——刘芬，45岁，短发，爱穿针织衫。

徐兵把车停进小区对面的咖啡店，点了杯美式，靠窗坐下。

店员瞄了他第三眼时，他终于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讨债的？”

店员立马低头擦杯子。

09:40 | 菜市场入口

刘芬拎着布袋子出现，脚步不快，但路线很熟。

徐兵隔着二十米跟着，顺手在路边摊买了包烟。

“她买菜挺节约啊，” 他对着耳机低声说，“都不买肉，全是素菜。”

冯建军哼了一声：“秦处长工资够呀，她没必要这样节约呀？”

徐兵看着刘芬在海豆腐摊前停下，指着干豆腐问价。

“也许，别人就爱吃素呢！”

11:30 | 小区楼下

刘芬拎着菜往回走，徐兵保持距离，直到她进楼。.

“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伸了个懒腰，“先摸清她的活动规律。”

冯建军冷笑：“你就是偷懒。”

徐兵乐了：“这叫专业侦查，懂不懂？”

冯建军：“你真的收队？”

徐兵：“没有啦，我去买个中饭，就在车里吃，看他老婆下午出去不？”

冯建局：“那还差不多，对了，他们有一个儿子，不过在外地上学。”

徐兵：“收到。”

3月6日 19:15 | 军区关押室走廊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发青。

李婷淑走在前面，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

“陈局，” 她突然开口，“这次调你回来，是不是专门查江城那件事？”

陈琳放慢脚步，侧头看她。

李婷淑嘴角带笑，眼神闪烁。

“是。” 陈琳没绕弯子，“上面觉得有问题，需要搞清楚。”

她轻轻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那……有线索了吗？”

“还在查。” 陈琳盯着她，“你觉得会是谁？”

李婷淑笑了，没接话。

19:30 | 审讯室

卡莉被带进来时，脚步有点飘。

她瘦了，金发枯得像干草，蓝眼睛蒙着一层灰。

李婷淑站在桌边，声音很官方：“卡莉，你的审讯工作，以后由陈局长负责，你们应该很熟了。”

卡莉抬头，盯着陈琳看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嗓子哑得厉害。

“最近。” 陈琳拉开椅子坐下，“坐吧，今天就是聊聊。”

卡莉慢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李婷淑站在一旁，目光在陈琳和卡莉之间来回扫。

19:45 | 审讯记录

战土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陈琳问了些常规问题——饮食、睡眠、有没有需要。

卡莉回答得很慢，但每句都清楚。

“你们关了我这么久，” 她突然说，“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李婷淑插话：“你知道的，卡莉。”

卡莉摇头：“我不知道。”

陈琳看了李婷淑一眼，她立刻闭嘴。

“不急。” 陈琳对卡莉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20:30 | 关押室门外

审讯结束，李婷淑和陈琳一起往外走。

“她比上次配合多了。” 李婷淑说。

陈琳没接话。

卡莉的反应太慢了——不像是装的。

“陈局，” 李婷淑突然停下，“要不要去吃个宵夜？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陈琳看了眼表：“行。”——陈默应该已经进她家了。

3月6日 21:00 | 李婷淑家楼下

夜风刺骨，我拉高衣领，口罩遮住半张脸。

小区侧墙有个监控死角，墙皮剥落，正好能借力翻进去。

落地时踩碎一片枯叶，声音轻得连野猫都没惊动。

21:15 | 7楼消防通道

楼梯间没灯，我数着台阶往上走。

七楼走廊尽头就是李婷淑家，门锁是电子密码型，但阳台窗户没关——情报员的大忌。

太容易了，反而让人迟疑。

21:30 | 海鲜烧烤店

李婷淑翻着菜单，指甲在龙虾图片上点了点。

“这个季节的虾不够肥。” 她抬头对服务员笑，“换成蒜蓉扇贝吧。”

陈琳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电显示：“010”。

李婷淑的视线扫过来，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领导来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 陈琳对着李婷淑微笑后，起身往外走。

21:32 | 店外街道

010：“你刚才是不是跟李婷淑一起去提审了卡莉？李婷淑这两天交接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什么，她就问我是不是在查内鬼？”陈琳说。

“你怎么答复的？”010问。

“我直接说的，就是呀，是在查内鬼。”

“哈哈，你呀！跟你老爸一样。对了，我明天又要去D国，跟你说一下。”

“好的，领导，我正在跟她吃宵夜，给陈默拖时间，陈默正在潜入她家里。”陈琳说道

010听完，愣了一下，说道：“什么！你立刻叫陈默撤！别进李婷淑家！”

陈琳皱眉：“为什么？”

“没时间解释，马上打给他！”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21:33 | 李婷淑家阳台

我刚翻进阳台，手机震动。

陈琳的号码。“撤。” 她就说一个字。

我立刻后退，脚还没落地，只能原路返回。

21:35 | 消防通道

我贴着墙往下走，耳机里陈琳的呼吸声很急。

“你进去了没？有人在家？” 她问。

“没有。” 我停在五楼转角，“我刚翻进阳台。”

“那就好，早点回去。”

21:40 | 烧烤店

陈琳打电话时，李婷淑一直在盯着她看。

当陈琳回来时，李婷淑马上开始倒啤酒。

泡沫溢出来，顺着杯壁往下淌。

“陈局，喝点？” 她递过杯子，眼睛盯着陈琳的手机。

陈琳接过，碰杯时故意让手机滑进口袋。“总算把领导应付过去了。”

李婷淑笑了笑，“来，陈局，不谈工作，干杯。”

第136章 跟踪监控

3月7日 09:00 | 总参010办公室

010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下午的飞机，你先说说情况！”

陈琳眉头微皱：“领导，昨晚为什么突然叫停？”

010掐灭手里的烟，声音低沉：“李婷淑的父亲是前外交官，资深情报员。”他抬头，眼神锐利，“她家里肯定有机关，陈默进去，一定会被发现。”

陈琳没说话。

“半个月后，她就要去D国。”010继续道，“按程序，出国前会有公开搜查，没必要现在冒这个险。”

陈琳点头：“明白。”

她转身要走，010突然叫住她：“陈琳，别急。”

陈琳回头。

010的眼神复杂：“现在局势很复杂，一步错，满盘输。”

“好的。”陈琳回答

内心独白：陈琳感觉的出来，010有很大的顾虑，李婷淑的父亲，应该非常有影响力，虽然已经去世了。

10:30 | 国安局大楼外

徐兵蹲在街对面，嚼着槟榔，眼睛盯着国安局大门。

耳机里冯建军的声音传来：“秦处长今天开车正常上班。”

徐兵眯起眼：“又是这样。”

冯建军说：“老徐，今天是周五，你说他今天会不会去别墅呀？好几天，没约会了呀！”

徐兵：“我感觉，今天很有可能。”

12:00 | 总参技术科

冯建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李婷淑的财务记录一行行滚动——

单笔最大消费：14万（百达翡丽手表）

境外转账：3笔，总计28万（来源不明）

现金存款：500多万（无来源说明）

其他资产：全国3处高级房产，总价值1000多万（单纯她个人名下）

冯建军冷笑：“富婆呀，她每个月工资不到2万元，哪来的500多万，还要这么多房子。”

情感情况:前夫叶晋，明大集团董事长，两人结婚三年，就因感情不合离婚，没有子女。

冯建军内心独白:“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有这么多钱，前老公是地产富豪呀！”

他合上电脑，看了眼表——下午还要跟徐兵汇合。

14:00 | 徐兵的车里

冯建军拉开车门，把电脑扔在后座。

“查完了？”徐兵问。

“嗯。”冯建军系上安全带，“李婷淑，超级有钱。”

16:30 | 干休所

陈琳推开门时，我正在擦枪。

“010说了，暂时不查李婷淑家，她老爸本身是资深情报员和外交官，家里肯定有机关，你进去了肯定被发现，而且，总参按程序，在她去D国前，会有对她家的搜查，所以，没必要，现在打草惊蛇。”她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

我放下枪：“010，明显有顾虑。哎，我就安心听指挥。”

陈琳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不对劲。”

“怎么？”

“太乖了。”她走过来，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不像你，怎么突然变怂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那你希望我抗命？”

她没回答，抽出手：“走吧，盯李婷淑去。”

17:45 | 总参大楼外

李婷淑拎着包走出来，径直走向停车场。

我启动车子，陈琳低声道：“她今天走得早。”

陈琳坐在副驾驶，陈琳盯着李婷淑的车：“跟紧点。”

李婷淑的车速比平时快，连续变道，甩开两辆货车。

“操，开这么快？”陈琳皱眉。

“今天确实有点反常，平时不是这样的？”我继续说着。

18:20 | 商业体停车场

李婷淑的车拐进地下车库。

“我步行跟。”我拉开车门，“你过来开车，停在路边等我。”

陈琳点头：“小心。”

我快步跟上，看着李婷淑停好车，走进电梯。电梯数字跳动——B1 → 1F

我转身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

18:25 | 商业体地面出口

李婷淑走出大门，穿过马路，进了对面的小区。

我慢了几秒，等她进去后，才跟上。

小区门口有个小卖部。

我走过去，拿了包烟：“老板，来包软中华。”

老板抬头，看了眼我身后的方向：“哟，季小姐今天这么早？”

我回头——李婷淑站在一辆白色本田旁，冲老板笑了笑：“嗯，有点事。”

她上车，启动，驶出小区。

我立刻拨通陈琳电话：“白色本田，车牌江A·3H829，正往东门方向开。”

18:40 | 城郊公路

陈琳的车速飙到100，终于追上那辆本田。“她要去哪儿？”陈琳咬牙。

开了快二十多分钟。

我盯着前方：“这里是别墅区。”

夜色渐浓，本田的车尾灯在远处闪烁，像一只红色的眼睛。

3月7日 18:45 | 城郊别墅区外围

徐兵蹲在山坡上，高倍望远镜架在面前。冯建军在旁边摆弄监听设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能监听吗？”徐兵嚼着槟榔问。

冯建军摇头：“老秦的手机是OK的，就看李婷淑是不是又带了干扰器。”

“哎！”徐兵吐掉槟榔渣，“千万不要呀！要不，又他妈只能看戏。”

冯建军掏出手机，给陈琳发消息：「晚上几点火锅？资料整理好了。」

陈琳秒回：「晚点联系。」

冯建军收起手机，突然捂住肚子：“妈的，肚子疼。”

徐兵头也不抬：“懒驴上磨屎尿多。”

冯建军踹了他一脚，捂着肚子往树林里跑：“十分钟！”

19:25 | 别墅区另一侧

我和陈琳把车停在附近的废弃工厂。

春天的夜风有点凉，我把外套给陈琳穿着。

“分头找高点。”我低声说。

陈琳点头，往东侧移动。我沿着山坡往上爬，枯枝在脚下“咔嚓”断裂。

突然，前方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望远镜支架调整的声音。

我蹲下身，借着月光，看到徐兵的身影。

耳机里，我告诉陈琳：“这里有人，在用望远镜看什么。”

“什么人。”陈琳问，我盯着徐兵的背影，“不知道，要不要先动手？”

陈琳沉默两秒：“别惊动他。”

19:00 | 山坡高点

徐兵突然回头，眼神锐利。“谁？！”他低喝一声。

我没动，但徐兵已经朝这边走来。

“出来！”他右手摸向腰间。

我缓缓站起身，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兵眯起眼：“干什么的？”

我没说话。

他猛地扑过来，拳头带风。我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在他背上。

徐兵闷哼一声，踉跄两步，转身又是一记鞭腿。我抬手格挡，顺势扣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徐兵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刚要起身，右手已经拔枪了。

这个时候，陈琳从阴影里走出来。

徐兵愣住：“陈局？！”

第137章 四人合体

城郊别墅区外 树林

徐兵的枪刚掏出一半，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局？"徐兵的声音有点发飘。

陈琳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徐兵手里的枪。

"操！默哥？！"

冯建军提着裤子从林子里窜出来，裤腰带还耷拉着。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差点被树根绊倒。

"老冯？"我说道。

冯建军一把抱住我，拳头在我背上捶了两下："你他妈怎么出来了？想死我了！"

徐兵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看我，又看看冯建军："这...这是？"

"机场战神陈默呀！"冯建军搂着我的肩膀，"我们总参的传奇！"

徐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默哥！特种作战旅徐兵！"

我点点头。

徐兵突然从兜里掏出烟，双手递过来："旅里兄弟都看过你的视频，拿你当榜样！"

我顺手接了烟，徐兵很快的点了起来。

冯建军看着笑眯眯的。

陈琳咳嗽一声。

“你们三个，是准备在这里开PARTY吗?”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直。

"解释一下。"陈琳抱着胳膊，"你们在这干嘛？"

冯建军挠挠头："010派我们盯秦处长。"他指了指徐兵，"这是我从特种部队借来的兄弟。"

陈琳挑眉："所以你们..."

"监听。"冯建军晃了晃手里的设备，"但李婷淑平时都带干扰器，今天好像没带。"

徐兵突然指着别墅："进去了！"

我们齐刷刷转头。17栋别墅的灯亮了，窗帘没拉严实，能看到两个人影。

"是秦处长和李婷淑。"冯建军压低声音。

陈琳掏出望远镜："他们在说话。"

冯建军赶紧调试设备。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独栋别墅

"不是说好，明后天吗？怎么突然要今天见面？”秦处长问道

"...老秦，我感觉有人昨天去过我家..."这是李婷淑的声音。

"...怎么这样说？..."秦处长的声音很低。

"...我家凉台的窗户有人动过，但是没进屋里，而且屋里的监控，也拍到人影了。..."李婷淑继续说

"...你昨天和谁在一起？..."秦处长问道

“陈琳，她先喊我去提审那两个M国人，晚上又和我吃宵夜。”李婷淑开始点烟。

城郊别墅区外 树林

监听到这里，冯建军和徐兵都一致的转头看着我。

我则无耐的看着陈琳。

“看什么看，继续监听。”陈琳面无表情的说。

独栋别墅

"是不是你想多了？也许是小偷呢？”秦处长问道

"...老秦，小偷，到了凉台又不进去？..."这是李婷淑的声音。

"...那你想怎么样？..."秦处长说。

"...不能怎么样，反正按流程，下周总参都会来家里例行搜查，随便吧！..."李婷淑继续说

"...我和你的哪些照片..."秦处长问道

“你放心，我都烧了。”李婷淑抽了一口烟。

李婷淑灭掉了手里的烟后，才去找包里的干扰器。

“还有一个事？”

“什么？”秦处长问

李婷淑深情的看着秦处长：“我有了。”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冯建军骂了句脏话："又他妈干扰了！"

陈琳放下望远镜，看到秦处长把窗帘拉上了。

徐兵说："又开干扰器了！"

冯建军说，不如先撤吧，回去一起合计一下，他们现在也在忙呢！

众人看着陈琳，陈琳说：“各自收队，我要回去跟010汇报。”

冯建军问：“姐，那我的火锅呢？”

陈琳用冷冷的眼神盯着冯建军，然后，上车走了。

首都警卫团保密办公室

视频会议屏幕上，010的脸在蓝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陈琳站在投影前，身后是陈默、冯建军和徐兵。她简要说明了在跟踪李婷淑时意外撞上徐兵和冯建军的情况，并提议四人协同行动，统一汇报。

010点头：“行，那就一起说吧。”

冯建军开始汇报

冯建军调出一份档案，推了推眼镜：“李婷淑的前夫是明大集团老板叶晋，公开资料显示，两人离婚时，叶晋给了她一笔钱，数额不小。”

屏幕上弹出银行流水和资产证明——李婷淑名下有三套房产、一辆进口车，以及几笔大额存款，资金来源确实能追溯到她前夫。

“所以，她的高消费和巨额存款，理论上可以解释。”冯建军补充道，“至于干扰器和手机干净的问题……她是情报人员，这些操作也算正常。”

徐兵补充道

徐兵嚼着槟榔，接过话头：“至于她和秦处长的关系，目前来看，最多就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纪律，但不违法。”

他调出监控画面——秦处长和李婷淑在别墅幽会的照片，但没有任何涉及情报交接或可疑行为的证据。

“秦处长那边更干净。”徐兵摊手，“监听记录、跟踪记录，全都没问题。”

陈琳皱眉：“完全没问题，反而可疑。”

010抬眼：“你的意思是？”

“李婷淑是D国站前负责人，秦处长是情报处处长，两人都有能力抹掉痕迹。”陈琳敲了敲桌面

010沉默片刻，最终开口：“你们把资料整理成报告，继续盯，但别打草惊蛇，我过两天回来后，我向上级汇报，现在只能这样！”

他看向陈琳：“李婷淑下周就要去D国，按程序，出国前会有全面审查，到时候再查她的家。”

又转向徐兵和冯建军：“秦处长那边也别放松，尤其是他接触的人。”

最后，他看向陈默：“你继续负责盯李婷淑的日常活动，看看她有没有其他通讯方式。”

会议准备结束，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010，老邓的消息，现在有没有？之前想问，都被事情打断了。”

010回答：“老邓和他老婆已经失踪了，我们D国站的同志，已经查了很久，没有具体的消息。”

我情绪上来了：“这是什么回事，怎么没有跟我说？”

010继续说：“陈默，很多事情，都不尽如人意，我也没办法，只能一件件的去解决。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我可以派你去找老邓，只要你愿意。”

陈琳也上前安抚我，轻抚我的背。

我回答：“好的，领导。”

第138章 疑云重重

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2027年3月20日 09:15

索尔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出沉闷的节奏，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马克，你不要总去操心亚洲组的事情，你已经是情报处处长了，说说关于江北的评估报告呢？"他突然开口。

马克推了推眼镜，将平板电脑滑到索尔面前："过去三个月，他经手的37份情报全部按时交付，准确率98%。"

索尔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抽动："98%？太完美了。"他抬头，眼神锐利，"你知道我最不相信什么吗？"

"华裔。"马克轻声回答。

"卡莉和皮特还在Z国关着。"索尔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不是他们栽了，我根本不会用江北。"

马克犹豫了一下："但江北的父亲是个标准的M国商人，他本人也在西点军校以第一名毕业..."

索尔冷笑，"但是，他骨子里流着的还是Z国人的血。"

马克没敢接话，只是低头调整平板上的一份文件："CX试剂的东亚地区投放计划，还需要他来做数据分析。"

索尔转身，目光如刀："凯特琳呢？"

"MIT博土，专攻网络信息学。"马克快速调出另一份档案，"但她...对工作缺乏热情。"

索尔盯着屏幕上金发女子的证件照："就她了。通知她，明后天和我们一起去D国基地。"

D国M军基地·实验室外 2027年3月23日 09:00

三辆黑色防弹轿车急刹在实验室门口，扬起一片尘土。

第一辆车的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国防部长卡特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提前来看看我们的超级武器！"他拍了拍军装上的褶皱，金质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索尔快步迎上去："部长，你不是原计划下个月才来嘛！..."

"等不及了！"卡特打断他，眼睛扫向实验室大门，"总统天天问我进展，我得亲眼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神。"

实验室内部 09:15

布克教授的白大褂一尘不染，他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轻点，调出三组数据。

"CX试剂最终测试结果。"他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神经同步率94%，肌肉强度提升400%，痛觉感知降低80%。"

卡特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投影："这就是那个在江城..."

"部长！"泰特局长突然提高音量，"这是绝密项目。"

卡特低声说道：“我知道，泰特，不要过于紧张。”

监控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凯特琳低头假装整理文件，马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实战测试场 10:00

二十名游骑兵已经就位，迷彩服下的肌肉紧绷。两辆M1A2坦克在场地一端轰鸣，三架死神无人机在上空盘旋。

"这不公平吧？"卡特眯起眼睛，"三对二十？还带重武器？"

布克推了推眼镜："部长，您很快就会明白。"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三道身影从对面通道走出。

老邓走在最前面，机械左腿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雷德和马库斯落后半步，手持改装过的巴雷特狙击步枪。

"开始！"田中按下计时器。

游骑兵们立即散开，坦克炮管缓缓转动。无人机突然俯冲，机枪喷出火舌。

老邓没动。

雷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E3战术，马库斯掩护。"

下一秒，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撕裂空气。两架无人机当空炸成火球，第三架急忙爬升。

"漂亮！"马克忍不住出声。

但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老邓突然启动。他的速度快得在监控屏幕上拉出残影，机械腿蹬地的瞬间，水泥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游骑兵们的子弹追着他的背影，却总是慢半拍。老邓像鬼魅一样切入侧翼，一拳砸在最近土兵的防弹衣上。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土兵直接飞出去五米远。

坦克炮管终于锁定目标，却见老邓一个急停变向，炮弹擦着他身后爆炸。

气浪掀翻了三个游骑兵，老邓却借着冲击波加速，眨眼冲到坦克侧面。

"他要干什么？"卡特瞪大眼睛。

答案很快揭晓。老邓的机械腿突然弹出三根钢爪，狠狠插进坦克履带。随着一声怒吼，他全身肌肉暴起，竟将60吨重的坦克生生掀翻！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游骑兵明显慌了阵脚。

雷德和马库斯的狙击枪不断点名，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头盔上的感应器。被"击毙"的土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老邓已经冲向最后一个目标——场中央的假人。

五名游骑兵组成人墙阻拦，却见他突然跃起三米高，从他们头顶飞过。

假人的脖子被轻松扭断。

计时器停在2分47秒。

"上帝啊..."卡特的手微微发抖，"这简直就是..."

"战争机器。"索尔接话，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泰特局长第一个鼓掌："布克教授，田中教授，你们创造了历史。"

布克只是平静地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田中注意到，老邓被带离场地时，目光一直盯着监控室的方向。

那里，凯特琳正死死攥着平板电脑，脸色发白。

实验室休息区11:30

卡特端着咖啡，兴奋地来回踱步："我要立即向总统汇报！这种战土能改变整个战争形态！"

索尔轻声提醒："部长，我们最好低调启用，毕竟之前我们和Z国签过超级战土的协议.."

"去他妈的协议！"卡特一挥手，"我们有这个，还需要在乎那些协议？"

泰特看向监控屏幕，老邓正被按在椅子上做检查。机械腿的连接处渗出丝丝血迹，但老邓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疼痛测试结果？"泰特问。

布克调出数据："痛觉神经已被试剂阻断90%，理论上他可以继续战斗直到身体崩溃。"

马克突然插话："他的意识呢？还清醒吗？"

布克和田中对视一眼。

"足够服从命令。"布克最终回答。

凯特琳的笔尖在平板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实验室休息区 11:45

实验室的金属门滑开，卡特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泰特、索尔和布克。

老邓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机械义肢闪烁着冷光。

"土兵，"卡特站定在老邓面前，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你是M国最强大的武器。"

他伸出手："我很荣幸认识你。"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老邓盯着那只伸来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三秒后，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卡特的手。

"谢谢，长官。"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卡特咧嘴笑了："邓...这个名字太东方了。不如叫邓克？Dunk？"他自得其乐地大笑，"姓邓的坦克，怎么样？我这Z式英语不错吧？"

老邓沉默着。监控仪器的滴答声在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就这么定了。"卡特拍了拍老邓的肩膀，转向其他人，"听着，邓克是我们的第一个超级战土，我要你们像对待国宝一样对待他。"

泰特点头，索尔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布克推了推眼镜。

就在这时，老邓突然开口："将军，我有三个条件。"

卡特的笑容僵在脸上。

"如果不答应，"老邓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般锐利，"我宁愿引爆脑中的炸弹。"

布克的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控制器上。卡特抬手示意他冷静："说说看。"

"第一，"老邓直视卡特的眼睛，"停止给我妻子注射毒品，给她真正的治疗。反正你们已经在我脑子里装了炸弹。"

"第二，除了改名，我不要要全身改造，我只要一个左脚的假肢，其他的还是用我的肉体。但是，现在的行动还不够流畅，还需要优化。并且，给我一个面罩，我不想被认出来。"

"第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我永远不会对Z国开火。其他国家随便，但绝不伤害Z国人。"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特转头看向凯特琳，示意说会所，后者轻轻说道："至少证明他有底线，而且...很爱他的妻子。"

卡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

"成交！"他用力拍了下大腿，"从现在起，你就是邓克，我的战土！"

索尔皱眉想说什么，被卡特一个眼神制止。

"布克，给他妻子最好的治疗。"卡特命令道，"田中，准备一个面罩。"

他转身离开时，突然回头补充："对了，面罩要酷一点，让敌人看到就做噩梦那种！"

实验室的门关上后，索尔立刻凑到卡特身边："部长，这样会不会太纵容..."

卡特冷笑："你以为我真会在乎他的条件？"他压低声音，"你们先照做就行，总要先给点甜头嘛！你们不是有遥控器嘛！OK？"

索尔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2027年3月20日

总参总部 陈琳办公室

冯建军敲门进来：“陈局，是不是马上要安排对李婷淑的最后搜查流程了？”

陈琳回答：“是的 ，但是，我想等010明天回来，再安排。”

陈琳继续说：“这两天，徐兵那边还是没什么进展。哎！心烦”

这时，陈默电话打了进来。

陈琳接听：“我在办公室，你说？”

我说：“李婷淑刚才回家拿了什么东西，现在出门了，还换了衣服。”

我继续说：“之前，徐兵他们的监控记录提到，李婷淑曾经去过她妈家里，拿东西回家。”

陈琳听完，问道：“是的，我有印象，你的意思是？”

我继续说：“我估计，她是不是要把这个东西送走？她今天回家的时候，没拿包， 现在出门拿了一个大包。”

陈琳补充：“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对她家进行例行搜查了，她要转移出去东西？”

我回答：“是的。”

冯建军：“那她为什么不一直放在她妈妈家里？我们搜查，大概率不会搜查她妈妈家。”

“这个不一定，总参的内部流程里，原则上，是可以搜查目标对象的所有关联住所。”

“所以，她就是想转移出去，对吧？”冯建军带着疑惑。

陈琳没回答老冯，直接对着通讯器说：“陈默，我让徐兵过去帮你，让老冯在办公室帮你们接入天眼。”

我说：“我已经告诉徐兵了，他在来的路上。”

日期：2027年3月20日

罗国装甲师突破乌国防线，逼近基辅

前线战况：

哈尔科夫方向：罗国第7装甲团在持续炮火掩护下，突破乌军第43机械化旅防线，占领哈尔科夫东部工业区。

基辅外围：罗国坦克集群已推进至基辅市郊30公里处，乌军依托城市工事顽强抵抗，但补给线遭罗国空军持续轰炸。

赫尔松地区：乌军发起局部反攻，短暂夺回部分村镇，但罗国导弹部队随即摧毁乌军2座雷达站，切断前线通信。

榴莲国与寨国达成临时停火协议

日期：2027年3月20日

边境冲突暂停，双方撤军

第139章 百密一疏

2027年3月20日·旺京百货外街

下午6点15分，李婷淑的出租车停在旺京百货门口。

她拎着一个大包下车，快步走向“Beach”餐厅。

我按住耳机：“目标进入餐厅。”

耳机里传来徐兵的声音：“在你后面五十米，黑色大众。”

我看了眼后视镜，徐兵的车缓缓驶来。我把车停在外街拐角，熄火。

徐兵拉开车门钻进来，我递给他一个纽扣大小的监听器：“你进去。”

徐兵点头，把监听器别在领口。

6点20分·Beach餐厅内

徐兵选了李婷淑斜后方的位置，中间隔着一桌带孩子的妈妈们。孩子们吵得厉害，李婷淑皱了皱眉，坐了一会，就起身换到里面的座位。

“她挪位子了。”徐兵假装看菜单，声音压得很低，“离我远了，收音效果会差。”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尽量靠近，我们需要清晰录音。”

李婷淑开始点单。

徐兵观察了一下刚要起身，餐厅门被推开。一个戴墨镜的外国男人走进来，金发，身高至少一米九。

“有情况。”徐兵立刻坐回去，“进来个老外，不像普通游客。”

老外没点单，直接坐在靠窗位置，不停看表。

服务过来要徐兵点单，徐兵不情愿的点了一杯拿铁，：“我自从来首都，就每天喝这个！哎！”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职业装的Z国女性进来，两人打了招呼，女人去了洗手间。

几乎同时，李婷淑也起身，拎着包走向洗手间。

“她们都去厕所了。”徐兵眯起眼，“太巧了。”

这个时候，那个有孩子那桌的，其中一个妈妈背着包带着女儿也去了厕所。

徐兵在通讯器来问：“各位，领导，怎么办？”

我问，“冯建军，这个餐厅有没有后门呀？”

我在车里，只能看到餐厅靠窗的座位，里面的看不清楚，但是，还是可以看到徐兵在里面比较焦虑的样子。

冯建军：“这样的外街餐厅，肯定有后门呀！”

1分钟过去了。

陈琳站在冯建军身边，屏住呼吸，看着屏幕。

冯建军才切换到公安的天眼系统，屏幕上是外街餐厅对面的摄像头，正好可以看到餐厅正门。

2分钟过去了。

徐兵着急的问：“陈局，怎么样？我进不进去？默哥，你说呢？”

徐兵焦急的在桌子上对着衣服上的通讯器说话，动作越来越大。

陈琳屏住呼吸,说道：“徐兵，你走过去 ，看一眼。”

徐兵只能装着找厕所，去看了一下，就看见李婷淑和带孩子的妈妈都在洗手台洗完手，正准备走出来。

徐兵张望起来，后面的服务员上来：“先生，男厕所在另一边!”

徐兵只能应付一下。

这时，李婷淑和带孩子的妈妈，都已经走了出来 ，小女孩也跟着走了出来。

“目标，已经出来了，包包还在。”徐兵走去男厕所。

而李婷淑买完单后，直接走出了餐厅。那一桌带孩子的妈妈，和孩子也一起走了。

陈琳这时可以在屏幕里看到李婷淑，她明显表情轻松了很多，直接走到路边，拦下出租车，走了。

“陈琳，目标上车了，我跟不跟？”陈琳这时，仔细要冯建军把画面放大。

屏幕上，刚才李婷淑出门后的表情，嘴角有点微笑。

“陈默，你继续跟李婷淑，徐兵，你去看看，刚才那个跟外国人打招呼的Z国女人出来没？”陈琳着急的问。

“没有出来，那个外国人正在起身出去。”

“你快去厕所看看，快去。”陈琳大喊。

“好。”徐兵这时，也管不了太多，直接从进女厕所，瞬间女厕所的几个女人大喊。

“女厕所里没有那个女的。”徐兵着急的回话，

“看一下后门。”陈琳继续喊。

然后，餐厅的几个服务员都出来了，拦住了徐兵。

徐兵直接问：“你们有没有后门?看见刚才那个女人没？”

餐厅的服务员大喊：“死变态，我们已经报警了。”徐兵想要解释，但是，一群人已经围了过来 。

陈琳愤怒的把耳机摔在地上。

看着冯建军：“你带上证件去餐厅现场，把徐兵弄回来，然后，带徐兵到干休所去。”

陈琳调整情绪在通讯器来问：“陈默，你那边如何？”

我回答：“李婷淑的车，是在回家的路上，我估计她要回家。”

“她应该已经把包包里的东西送出去了！”陈琳不服气的说。

“下面怎么办？”我问。

“明天，当面跟010开会说吧！”陈琳说道。

3月20日 晚上21点多 旧城区小巷子

女人背着包带着女儿走到巷子口，女人对女儿说：“乖，你去前面的便利店等妈妈，给你自己买一个酸奶，给妈妈买一个咖啡。”

女儿奶声奶气的说：“好的，妈妈。”

女人看着女儿走进便利店后 ，便转身走进小巷子里，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包东西，给到一个背着书包的男人，男人接过后 ，给了一叠现金女人后，从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3月21日 晚上21点 警卫团保密会议室

010坐在桌子中间，等着大家的汇报。

我说：“昨天，我发现李婷淑突然回家，又出门，换了衣服，带着包包，我就联想之前，徐兵说看到李婷淑从她妈妈家拿过一个包回家。”

陈琳：“然后，总参不是马上要安排去她家搜查吗，所以，我们都下意识判定，她有可能要转移什么东西。”

徐兵在旁边，没说话。

冯建军补充：“但是，最后，我们没发现任何证据。”

010说：“我看你们的报告，最后那个跟外国人打招呼的女人，去哪了？”

冯建军说：“今天早上，派出所才来电话，那个女人找到了，她和餐厅后厨的人是朋友，徐兵去男厕所的时候，那个女人，从女厕所出来就去后厨，然后，从后厨的后门走了。”

010问：昨天晚上在派出所，没查看餐厅的监控吗？

冯建军说：“昨天在所里，餐厅的人全部指证徐兵，而且餐厅里的监控，坏了。”

徐兵看了一眼冯建军：“我昨天脸都被那几个老娘们挠了。”

陈琳严肃的说：“010，你看，后面怎么办？”

010语重心长的说：“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急，你们继续正常跟踪，我这两天要向上汇报的。至于，搜查，你正常安排。”

陈琳家楼下

陈琳情绪低落，我安慰道：“陈局，不要这样，我们又不是第一天执行任务，查内鬼，监控目标，就是这样，是很难，不是你的问题。”

“陈默，眼前李婷淑就要去D国了，我没完成任务。”陈琳抱着我。

“你说，李婷淑到底是不是内鬼？她如果是内鬼，她是跟谁对接？”

“我觉得，她肯定是，你想呀！她都知道家里有人去过，她不报警，也不向总参上报，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陈琳把头放在陈默的肩膀上，看着夜里街道，感觉越来越冷。

3月21日23点 李婷淑家里

李婷淑接起加密电话。

神秘人：“我已经收到了，请放心。”

李婷淑：“没有尾巴吧？”

神秘人：“没有，她最后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给我的。”

李婷淑：“那D国见。”

第140章 欧洲战场

时间：2027年3月28日

地点：总参八局办公室

李婷淑站在陈琳面前，表情平静，手里拿着最后一份交接文件。

“李处，明天你就去D国了。”陈琳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有几项任务需要你重点关注。”

她推过去一份任务清单：

寻找艾力

监控M军基地

李婷淑接过文件，微微点头：“明白，陈局。”

陈琳盯着她的眼睛：“这次任务很重要。”

李婷淑嘴角微扬：“我会尽力的。”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010办公室

陈琳推开门，010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首长。”陈琳站定，“李婷淑已经交接完毕，明天启程。”

010转过身，眼神冷峻：“最高首长已经批准了我们的方案。”

陈琳皱眉：“什么方案？”

“继续在D国严密监控李婷淑。”010的声音低沉，“虽然现在只有间接证据，但内鬼不可饶恕。”

陈琳回答：“明白了。”

010沉默片刻：“李国已经在D国大使馆两周了，他会直接向你汇报。”

“收到。”

010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档案：“我答应过陈默，让他去找老邓。”

陈琳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D国行动：代号‘猎鹰’”。

“陈默会去D国，徐兵协助他。”010继续说，“徐兵的编制已经调入总参，我需要你再找一个会外语的技术人员，派去D国, 协助他们，他们过去顺便支援李国，万一李婷淑真的勾结了境外势力，至少我们在D国有能力处理。”

陈琳思考了一下：“冯建军不行吗？”

“他必须留在总部。”010摇头，“D国站的人，我准备逐步替换。”

陈琳犹豫了一下：“那……我能去D国吗？”

010看着她，语气严肃：“陈琳，你现在是副局长，要为我分担。”他停顿了一下，“成熟点。”

陈琳深吸一口气，点头：“明白。”

时间：2027年3月28日，深夜

地点：李婷淑公寓

李婷淑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部加密手机。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D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李婷淑轻声回应：“过两天我就到。”

电话挂断，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B超单。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照片，灰烬飘落在烟灰缸里。

时间：2027年3月30日，清晨

地点：军区干休所

陈默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西装领口。

陈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护照和机票：“D国签证已经办好，航班是下午3点。”

我接过护照，翻开看了一眼：“徐兵呢？”

“已经在机场等你。”陈琳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010的意思是，这次行动不公开，你和徐兵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入境。”

我点头：“明白。”

陈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李婷淑已经飞D国。”

我的眼神瞬间锐利：“我们去D国也要继续跟踪她吗？”

陈琳回答：“是的，协助李国，关于李婷淑这件事，你们在那边，听李国的就行。关于老邓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我说：“好的，陈局。”

W 国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

时间：2027 年 3 月 30 日 18:45

刺眼的战术地图前，斯基总统攥着前线刚传来的战报 —— 北郊的防线已被撕开一道 5 公里宽的缺口，敌方的坦克群正在突破己方第 92 旅的阵地。

“总统先生！” 通讯屏闪烁，前线指挥官维克多的脸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我们需要空中支援！或者至少 300 枚反坦克导弹，否则 ——”

一阵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屏幕雪花闪烁。

斯基猛地抓起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 M 国国防部长卡特的专线。

“卡特部长！” 斯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敌方的坦克正在推进！你们承诺过的‘一切必要援助’呢？！”

电话那头，卡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斯基总统，M 国不会直接派兵。但总统授权我告知您 —— 民间武装力量可以提供协助。”

斯基的指节捏得发白：“民间武装？！”

“泰特局长会联系您。” 卡特补充道，“他手上有‘合适的资源’…… 包括一些‘特殊行动团队’。”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斯基盯着实时监控画面 —— 燃烧的坦克残骸旁，一名己方土兵正用铁锨当武器迎向冲来的敌方步兵。

D国·M军军事基地·机库

时间：同日 19:10

邓克将最后一枚高爆弹塞进战术背心，机械义肢的液压泵发出轻微的嗡鸣。

三十米外，雷德正用喷漆枪往巴雷特狙击枪上涂装W军的黄蓝标识，马库斯蹲在一旁清点弹匣。五十名游骑兵沉默地检查装备，机库里只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长官！”一名土兵小跑过来，“飞机30分钟后起飞，目的地确认——W军前线后备基地。”

雷德抬头，看向邓克的方向。

邓克的面具在顶灯下泛着冷光——那是一个仿生金属面罩，眼部嵌着红光扫描器，下颌线条被做成锯齿状，像某种掠食者的獠牙。

“告诉泰特。”邓克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机械的嘶哑，“我们只要三样东西——坐标、补给，和‘杀光’的授权。”

土兵咽了口唾沫，快步离开。

马库斯突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听说“L军第1坦克师有句口号——‘碾碎一切’？”

邓克调整着左腿义肢的扭矩，液压管“咔嗒”一声锁死。

“告诉他们。”他站起身，面罩的红光扫过机库里的每一张脸，“今晚之后，这句话归我们了。”

（引擎轰鸣声渐起，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放下，阴影吞没了整支队伍）

第141章 来到D国

D国·慕尼黑机场

2027年4月1日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了。

我拎着行李袋，跟在徐兵后面走出通道。冷风灌进领口，慕尼黑的夜比江城凉。

李国站在出口，黑色风衣，口罩拉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默。”他点头，声音很低，“车在外面。”

徐兵扫了眼四周：“有人盯？”

李国摇头：“你俩在这边，不是明星，没人跟，哈哈！”

我们没再说话，跟着他走向停车场。

D国·慕尼黑机场高速.

2027年4月1日 19:30

车驶出机场，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雨刚停，路灯的光晕在积水里晃荡。

李国开车，徐兵坐副驾。我靠在后座，摇下车窗。

冷风混着汽油味灌进来，远处是慕尼黑的轮廓——尖顶教堂的剪影戳进铅灰色天空，玻璃幕墙的高楼亮着方块状的灯。

高速路牌闪过："München Zentrum 15km"

“跟首都不一样。”徐兵突然说。

确实不一样。

首都的高架桥缠得像毛线团，这里的路笔直切开田野。没有广告牌，没有小吃摊，只有大片黑黢黢的森林和偶尔闪过的农场灯光。

车拐上匝道，城市近了。

路灯变成暖黄色，照出石板路和老建筑。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开过去，穿风衣的行人拎着面包纸袋匆匆走过。

红灯前，一个戴毛线帽的老头牵着狗停在斑马线边。狗冲我们的车汪了一声，老头拽拽绳子，低头说了句什么。

“德语骂人话。”李国突然笑，“意思是‘蠢货’。”

徐兵乐了：“狗骂我们？”

绿灯亮起，车滑进隧道。

霓虹灯在隧道壁上一闪而过——啤酒广告，足球俱乐部海报，涂鸦的扭曲人脸。

出隧道时，雨又下了。雨刷咯吱咯吱摆，挡风玻璃上水流扭曲了街景。

一家中餐馆闪过，招牌上“金龙酒家”四个字褪了色。

“到了。”李国打方向盘，“就这栋。”

公寓楼灰扑扑的，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三楼窗户亮着灯，那是我们的临时据点。

雨点砸在行李箱上，像某种暗号。

D国·慕尼黑公寓楼 2027年4月1日 20:15

雨下大了。

李国掏出钥匙，推开公寓楼的玻璃门。门轴吱呀一声，楼道里飘着旧地毯和炖牛肉的味儿。

“三楼。”他拎着行李袋往上走，皮鞋在木楼梯上踩出闷响。

徐兵跟在后头，背包带子勒得他肩膀发皱。我走在最后，手指蹭过墙纸——发黄的条纹，边角卷起，露出底下斑驳的灰泥。

三楼走廊尽头，305室。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开。李国推门，一股暖气混着灰尘扑出来。

“到了。”他说。

客厅

天花板吊着个老式玻璃罩吊灯，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圈在地板上画了个圆。

沙发是棕色的，人造革，扶手磨得发亮。茶几上摆着个烟灰缸，里头躺着半截烟屁股，像是上一位住客留下的。

窗户朝北，雨点噼啪打在玻璃上。透过水痕，能看见对面楼的晾衣绳，一件蓝格子衬衫在风里晃荡。

“卧室在那边。”李国指了指走廊，“两间，自己挑。”

厨房

冰箱嗡嗡响，门上有道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

灶台是四眼的，铸铁炉架生了锈。李国拉开橱柜，里头摆着几个豁口的瓷碗，标签上写着“宜家，2009”。

“锅在这儿。”他弯腰从底下拽出个煎锅，锅底黑乎乎的，“凑合用。”

徐兵拧开水龙头，水管咕咚两声，喷出股铁锈色的水，过了几秒才变清。

“热水得等五分钟。”李国甩甩手上的水珠，“D国老房子都这样。”

卧室

我推开靠窗的那间门。

单人床，弹簧垫，蓝条纹床单洗得发白。床头柜上摆着盏台灯，塑料底座裂了道缝。

衣柜门关不严，露出半截铁丝衣架。我拉开看，里头有张旧报纸，日期是去年十月，头条写着“慕尼黑啤酒节开幕”。

窗外，雨声渐密。

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红蓝光在天花板上扫过，又消失。

卫生间

瓷砖是奶黄色的，缝隙发黑。淋浴喷头挂歪了，塑料帘子底下积了圈水垢。

镜子雾蒙蒙的，我用手抹开，看见自己疲惫的脸。

李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WiFi密码在路由器底下！”

徐兵应了一声，接着是开啤酒罐的噗嗤声。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水龙头滴答一声。

——这就是接下来一个月的“家”。

D国·慕尼黑街头 2027年4月2日 14:30

李国从抽屉里翻出三个口罩，扔给我们。

“戴上。”他说，“街上人多，免得遇到熟人，万一，遇到，就说你们两个是来出差的。”

徐兵捏着口罩抖了抖。

李国拉开门，“主要是为防摄像头。”

穆斯林区

窄巷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烤肉摊的烟混着香料味往鼻子里钻。

几个裹头巾的女人拎着塑料袋匆匆走过，身后跟着一帮踢足球的小孩。

“这儿的人不爱拍照。”李国压低声音，“警察也不常来。”

拐角有家手机店，橱窗里摆着二手iPhone，标价牌上写着阿拉伯文。

酒吧街

石板路尽头突然开阔，霓虹灯招牌亮起来——“Bavaria Bar”，门口站着俩穿皮夹克的大胡子，胳膊上纹着鹰。

“M国大兵最爱这儿。”李国没停脚，“周末能看见穿军靴的。”

街对面是家爵土酒吧，招牌底下倚着个亚裔姑娘，黑头发，红嘴唇，指甲油剥落了一半。

她瞥了我们一眼，低头按手机。

唐人街

“正宗川菜”的招牌掉了个“川”字，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穿旗袍的老板娘在门口剥豆角，抬头看见李国，手上停了停。

李国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拐进隔壁超市，冰柜里躺着速冻饺子，包装袋上印着中文，生产日期是半年前。

徐兵拎起一包：“这能吃？”

李国往篮子里扔了瓶老干妈：“总比德国酸菜强。”

非法移民区

垃圾堆在墙角，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

几个男人蹲在台阶上分烟，看见我们过来，眼神像刀子刮过。

李国摸出钱包，抽了张纸币塞给路边卖打火机的小男孩。

男孩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回程

超市塑料袋勒得手指发麻，胡萝卜顶出个尖儿，芹菜叶子蔫巴巴地耷拉着。

回到住处，徐兵剁排骨，刀在案板上咣咣响。李国炒青菜，油烟糊了半面墙。

我扒蒜，指甲缝里嵌了块蒜皮，怎么抠都抠不出来。

“监控在这儿。”李国用筷子尖戳了戳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Lucky Star”的内部画面——艾力擦着酒杯，几个穿迷彩服的壮汉在吧台碰杯。

日期显示是五个月前。

“之后呢？”徐兵问。

李国摇头：“没了。”

他划到下一段视频——空镜头，吧台没人，只有半杯没喝完的啤酒。

“老邓呢？”我问。

李国关掉视频，端起饭碗：“李婷淑的D国站，之前是监控D国的M军军事基地，疑似有CX试剂，以及类似老邓的病人，但是，没有直接证据，只是说，好像看到过土兵推着轮椅，上面盖着毯子，毯子下没有裤腿。”

“疑似？”

“是的，就是没拍到照片，我只听说，那个艾力就是潜伏在基地附近的酒吧，最后失踪。”

“D国站的其他人呢？”陈默问

“010 对他们基本不信任，林森我接触过，哎，是唯一暂时被信任的人，还有老赵和杨辉，他们以前是其他地区的情报员，后来是被李婷淑调来D国站的。”李国说

“那等于，D国站完全听李婷淑的？”

“差不多，还有一个女生，武婷，主要负责技术与后勤，李婷淑上任后不久，这个女生就和李婷淑大吵，然后就直接把设备都搬回了大使馆办公，李婷淑后来也没反对。”

“后来如何呢？”

“后来李婷淑回国后，一直是林森主持工作，武婷之前要回国，但是李婷淑走了，她也没说了。其他人，都很平静，也没人过问艾力失踪的事情。”

陈默疑惑：“这不正常，010没过问吗？林森呢？”

李国说：“李婷淑可能根本没汇报，或者拖着很晚才说，林森在这边一直被排挤，之前也想回国。至于，其他人，你懂的，都是李婷淑的人！”

徐兵问：“那我们是明天开始跟踪李婷淑，还是找老邓？”

“你们那先了解下情况吧，李婷淑也才来，这两天主要跟林森他们D国站的人在一起，我暂时可以搞定。”李国说。

“那就好，我来之前，找老冯查过，老邓之前是在挪威的一个医院。”我说。

“那我们去挪威？”徐兵看着李国

“我觉得可以，李婷淑这边不忙，而且，我还在等陈局派技术专家来！”李国说

“那M军基地呢？”陈默问

“一步步来吧！我现在先盯李婷淑，你们去挪威，跟陈局报告一下。”李国说道。

我听完李国的话，站起来，看着窗外。

窗外，救护车鸣笛驶过，红蓝光在天花板上扫了一圈，又暗下去。

第142章 挪威行程

陈默挂断陈琳的电话，转身看向正在啃苹果的徐兵：“收拾东西，去挪威。”

徐兵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现在？这么急？”

“010批了。”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档案，“老邓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挪威特罗姆瑟郊外的一家疗养院。”

徐兵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咧嘴一笑：“终于有活儿干了。”

挪威·奥斯陆机场

飞机降落在奥斯陆时，天刚蒙蒙亮。冷冽的空气透过机舱门缝钻进来，陈默紧了紧外套领口。

出口处，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Z国·陈默”。

“宋主任？”陈默走过去，伸出手。

宋婷——驻挪威外交主任，三十出头，眉眼间透着股飒爽劲儿。她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突然笑了：“陈默？陈琳的男朋友？”

陈默一愣，耳根瞬间发烫。

徐兵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直抖：“哎哟，默哥，你还有这层关系？”

宋婷眨了眨眼，语气促狭：“我和陈琳是军校同学，她特意嘱咐我，要照顾好你。”

陈默红着脸，声音硬邦邦的：“公事公办，宋主任。”

宋婷乐了，转身带路：“行，上车吧，挪威检察官邓恩已经在等了。”

前往疗养院

黑色公务车驶出机场，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北行驶。窗外是挪威典型的峡湾风光，雪山倒映在碧蓝的湖水中，美得不真实。

宋婷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陈默：“陈琳说你话少，果然是真的。”

陈默没吭声，低头检查装备。

徐兵倒是自来熟，凑过去八卦：“宋主任，陈局还跟你说啥了？”

宋婷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耳根更红了）

徐兵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特罗姆瑟郊外疗养院

疗养院藏在雪山脚下，铁门紧闭，四周寂静得只有风声。

邓恩检察官——一个四十多岁的挪威男人，金发蓝眼，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在门口等候。

“陈先生？”邓恩上前握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久仰大名。”

陈默点头：“麻烦你了。”

邓恩笑了笑，转向宋婷：“宋主任，我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但他……有些顾虑。”

宋婷点头：“理解，毕竟涉及跨国案件。”

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挪威老人，灰白的眉毛下，眼神警惕而疲惫。他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你们想知道什么？”院长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

陈默直接切入主题：“邓恩远和他的妻子，还有主治医生汉森，是怎么被带走的？”

院长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那天晚上……”他缓缓开口，“直升机直接降落在附近。”

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十几个武装人员冲进来，自称国际刑警，说要‘转移高危病人’。”

陈默皱眉：“他们有出示证件吗？”

院长摇头：“没有。他们……很强势。”

“他们带走了邓恩远夫妇和主治医生汉森，还拿走了所有医疗记录。”

陈默：“有监控吗？”

院长苦笑：“硬盘被拆走了。”

陈默盯着院长的眼睛，声音低沉：“后来没有人来调查过邓恩远和主治医生的事情吗？”

院长摇了摇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来过一个Z国男人，自称私家侦探，拿走了我们手上所有关于邓恩远和主治医生的资料。”

陈默眼神一凝，思考了半天，给李国打去电话，5分钟后，立刻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林森、老赵、杨辉，三人的档案照清晰显示在屏幕上。

院长眯起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是他。”

——老赵。

徐兵在一旁冷笑：“果然是他。”

徐兵问道：“那个‘国际刑警’，是什么口音？”

院长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M国人，我听得出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我女儿的前夫就是M国人，一个王八蛋。”

陈默转头看向宋婷：“宋主任，麻烦你陪院长再聊一会儿。”

宋婷会意，微笑着坐到院长身边，熟练地用挪威语和他攀谈起来。

陈默则快步走出办公室，拨通了陈琳的电话。

“陈局，我需要索尔、皮特、拉克，以及所有已知M国特工的照片。”

电话那头，陈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30分钟后发给你。”

30分钟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徐兵靠在走廊的窗边，嚼着口香糖，目光时不时扫向办公室的门。

“你觉得会是谁？”他低声问。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真的是皮特亲自带队，那意味着M国对老邓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手机震动，陈琳的消息终于传来。

陈默迅速点开文件，屏幕上显示出十几张M国特工的照片，包括索尔、皮特、拉克等核心人员。

他快步走回办公室，将手机递给院长：“请您再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院长接过手机，一张一张仔细翻看。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是他。”

——皮特。

院长的声音微微发抖：“那天晚上，他用枪指着我，威胁过我。”

陈默收起手机，看向宋婷：“宋主任，院长是唯一的人证，需要保护。”

宋婷点头：“放心，我会安排我们的人暗中盯着。”

她又转向邓恩检察官：“邓恩先生，您这边能否立案调查？”

邓恩神色严肃：“我会立即启动程序，并派警力保护院长。”

走出疗养院时，天色已暗。

冷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人清醒。

徐兵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皮特亲自出手，看来老邓对他们来说，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陈默沉默片刻，低声道：“他当年救过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返回D国

飞机降落在慕尼黑时，已是深夜。

李国站在机场出口，脸色凝重：“李婷淑今天见了M国领事馆的人。”

陈默眼神一冷：“说了什么？”

李国摇头：“干扰器开了，什么都没录到。”

徐兵骂了句脏话：“又是这招。”

陈默：“李国，去领使馆，安排一个会议室，要跟陈琳，010，开视频会议，紧急。”

李国：“好的。”

三人上车，引擎低吼着驶入夜色。

远处，救护车的红蓝灯光一闪而过，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第143章 重新审问

D国·Z国大使馆·保密会议室

视频会议屏幕亮起。010坐在总参指挥中心，陈琳坐在旁边。

我站在摄像头前，声音沉稳：“挪威疗养院院长确认，皮特亲自带队劫走老邓，销毁了所有医疗记录。后来D国站的老赵去过，但没上报。”

010皱眉：“老赵？”

我点头：“院长指认了他。”

李国接过话头：“李婷淑这两天见了M国领事馆的人，干扰器全程开启，我们没录到任何对话。”

陈琳眼神一沉：“她没跟我汇报过。”

010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可能……有自己的考虑。”

陈琳追问：“什么考虑？”

010摇头：“这件事，跟其他情报有关，她也许是为了安全，也许是故意的，但是，不重要了，目的已经达到。”

陈琳问道：“那到底这件事，有没有问题？”

徐兵补充：“她应该是故意的，这样引起错觉和误会。”

010解释：“我解释一下吧！在欧洲，我们其实有很多情报合作网络，李婷淑基本上是继承了她父亲在欧洲的资源。”

我疑惑：“这些不都应该是公家的资源吗？”

010继续说：“理论上是，但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很多时候，还是个人关系建立的资源，这很难说清楚。”

陈琳强调：“主要还是利益。”

010说：“对，所以，李婷淑会帮总参处理各种情报信息的确认工作，其实，她这次去见M国人，本身是一个很小的事情，她故意不跟陈琳汇报，直接跟我说，强调其安全性，实际是在测试我们内部的反应程度。”

徐兵：“我说把！好奸诈呀！”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很无语。

“说明，她在试探我们，试探总参！”陈琳说道。

010强调：“不扯远了，我之前转述的上级的任务要求 ，就是我们的底线，这个不纠结。”

010的指令

“陈琳，你马上重新提审皮特和卡莉。”010的声音冷硬，“除了老邓，我要他们交代所有已知的情报站、安全屋、潜伏人员名单。”

陈琳皱眉：“内鬼的事呢？不问？”

010眼神锐利：“不能问。”

“为什么？”

“除非我们杀掉他们，否则他们迟早会被M国要回去。”010的声音像刀锋，“一旦问内鬼，对方就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有内鬼。”

陈琳沉默两秒，点头：“明白。”

李国的任务

010的目光转向李国：“你们三个现在只做一件事——盯死李婷淑。”

李国点头：“是。”

会议结束

屏幕熄灭，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徐兵嚼着口香糖，低声骂了句：“操，绕来绕去，还是不能直接抓人。”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慕尼黑的夜色深沉，远处霓虹灯闪烁，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李国收起笔记本：“走吧，先去吃饭，明天开始全天盯李婷淑。”

D国 情报站办公室

2027年4月2日 晚上21:30

李婷淑在站长办公室，喊老赵进来后，把门关上。

李婷淑：“林森人呢？”

老赵：“他最近总往大使馆跑，国内来人了。”

李婷淑：“谁呀？”

老赵：“之前执行过中东任务，保护过陈部长的李国，后来调去土耳其，已经来D国两周了。”

李婷淑：“那他应该是来盯我的。”李婷淑说完，点起一支烟。

老赵走到窗户边，看了下窗外。

老赵：“昨天，李国去接了两个人，一个不认识，另一个人很像那个什么陈默。”

李婷淑很惊讶：“你确定？”

老赵：“差不多吧！因为我们当时都看过他的内部资料，他那么有名。”

李婷淑说：“老赵，你和杨辉继续盯，你们的东西，我都安排好了，过两天给你们，放心。”

老赵笑着点点头。

D国·慕尼黑咖啡馆

2027年4月3日，下午15:30

李婷淑坐在包间里的位置，手指轻轻搅动着咖啡。

罗伯特·克莱恩——M国领事馆武官，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走进包间，在她对面坐下。

“你这样高调的见面，不怕吗？”罗伯特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李婷淑轻笑一声：“我和你谈的是工作，又不是别的？怕什么，再说，我开了干扰器。”

罗伯特挑眉：“好吧！”

“010希望M国在罗乌战争上保持克制，同时，我们也想知道你们在D国的军事部署情况。”李婷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罗伯特摇头：“第一条我可以转达，但第二条……是不是过分了？”

李婷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重要。今天之后，我们只能电话联系。D国站正在被我的上级追查，所以，你们答应的东西，需要尽快落实。”

罗伯特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说实话，如果你真的转入M国情报局，那将是历史上的创举。”他顿了顿，“泰特局长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你怎么安排。”

李婷淑放下杯子，眼神冷静：“我还在等时机。你知道，我现在的‘情报生意’做得还不错，L国的军事动向，我也给了你们不少，我现在的处境。”

罗伯特点头：“确实。”他压低声音，“对了，泰特在D国，他想见你。”

李婷淑皱眉：“为什么？有事电话里说。”

罗伯特凑近一步：“他希望你能帮忙，把卡莉和皮特救出来。”

李婷淑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很难。”

华北军区·地下关押室

2027年4月4日 09:30

走廊的顶灯惨白，照得人眼睛疼。陈琳的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像秒针在倒计时。

王猛和徐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黑色战术包，拉链缝隙露出几根特制的约束带和一把军用匕首。

“皮特今天状态？”陈琳没回头，声音像手术刀刮过冰面。

警卫小跑两步跟上：“报告陈局，体温37.2℃，血压偏高，左腿伤口有轻微感染。今早拒绝进食，只喝了半杯葡萄糖。”

陈琳在审讯室门前停下，从包里抽出皮质手套，一根根套上手指：“给他上约束带，固定四肢。我要他清醒着，但别乱动。”

门开时，皮特正歪在轮椅上。石膏腿架着，脖颈的电子镣铐闪着红光。听见响动，他眼皮都没抬：“陈局长今天带刑具了？”

陈琳把战术包往桌上一砸。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里，皮特右眼抽搐了一下。

陈琳翻开档案，声音像读验尸报告，“今天只谈三件事——D国7个安全屋坐标，挪威行动的接应名单，老邓的下落。”

皮特嗤笑：“国际公约……”

“咣！”

王猛的肘击砸在他石膏腿上。骨裂声混着皮特的惨叫在审讯室里炸开。王猛立刻按住他抽搐的肩膀，徐强迅速用约束带固定他的四肢。

“2026年11月，你在巴坦国杀我6个线人。”陈琳俯身，手套沾着石膏粉掐住他下巴，“当时怎么不提公约？”

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010皱眉按下通讯器：“陈琳，注意分寸。”

陈琳按住耳麦：“明白。”说完直接摘了耳机。

第144章 打死不说

慕尼黑街头

时间：2027年4月5日 19:30

徐兵嚼着口香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五十米处的李婷淑。她穿着米色风衣，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默哥，她今天走得很快。”徐兵按住耳机，低声说道。

陈默没说话，只是放慢脚步，混在人群中。李婷淑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那是通往旧城区的近道，但路灯昏暗，监控死角多。

“跟进去。”陈默低声道。

两人刚拐进巷子，阴影里突然闪出四个壮汉，纹身从脖颈蔓延到手背，为首的叼着烟，咧嘴一笑：“两位，迷路了？”

徐兵挑眉：“让开。”

对方没动，反而逼近一步：“这地方不欢迎外国人。”

陈默眼神一冷，没等对方再开口，一记肘击砸在最近那人的喉结上。对方闷哼一声跪倒，徐兵同时出手，一个扫腿放倒另一个。

剩下两人掏出了匕首，但陈默的速度更快——他侧身避开刀锋，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匕首落地，那人惨叫着跪倒。

最后一人转身就跑，徐兵追了两步，突然停下：“操！李婷淑呢？”

巷子尽头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垃圾堆的塑料袋哗啦作响。

陈默按住耳机：“李国，目标跟丢了。”

耳机里传来李国无奈的声音：“先撤吧，我这边也有状况。”

总参总部·新人报到

时间：同日 14:00

冯建军热情地推开技术部大门，对身后的肖岚笑道：“肖岚，这就是咱们的监控中心，全球顶尖的设备！”

肖岚环顾四周，屏幕上实时切换着国内外十几个重点区域的画面，技术人员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厉害。”肖岚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加密通讯终端，“陈局呢？”

“在关押区审犯人呢。”冯建军压低声音，“重刑犯，陈局亲自上阵。”

肖岚皱眉：“需要支援吗？”

冯建军摆摆手：“不用，陈局有分寸。”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对了，肖岚，你之前在江城国安局的时候，是不是接触过M国的信号干扰技术？”

肖岚眼神微动：“怎么？”

冯建军神秘一笑：“李婷淑最近用的干扰器型号很特殊，我想请你帮忙分析下。”

肖岚点头：“行，资料发我。”

“其实，我也是江城来的！”冯建军特别热情的边拿资料边说话。

“我们先工作吧！”肖岚客气的说。

华北军区·地下关押室

时间：同日 16:45

皮特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左腿的石膏已经被拆掉，露出狰狞的伤疤。他嘴角渗血，但眼神依然带着嘲讽。

“还不说？”陈琳冷声问道。

皮特咧嘴一笑，吐出一口血沫：“陈局长，你就这点本事？”

王猛上前一步，拳头狠狠砸在皮特腹部。皮特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但很快又抬起头，笑容不减。

“水刑。”陈琳淡淡道。

徐强立刻上前，将湿毛巾盖在皮特脸上，冷水浇下。皮特的呼吸瞬间急促，肌肉绷紧，但十秒后，他依然没出声。

陈琳抬手示意停下。

“带卡莉进来。”她说道。

门开，两名战土押着卡莉走进来。她比上次更瘦了，金发枯黄，手腕上的淤青清晰可见。

皮特的眼神终于变了：“你们要干什么？！”

陈琳没理他，只是对王猛使了个眼色。王猛拔出匕首，刀刃抵在卡莉的脖颈上，一丝血线缓缓渗出。

“NO!”皮特猛地挣扎起来，电子镣铐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卡莉闭上眼睛，声音嘶哑：“皮特，别管我……”

皮特死死盯着陈琳，胸口剧烈起伏。

陈琳继续问道：“皮特，你不说，卡莉就会被你害死！你还想害死谁？老邓？还是中东那些孩子？”

皮特痛不欲生的看着陈琳：“放了她。”

“你快放了她！”皮特声音越来月大。

陈琳看向王猛，王猛直接用匕首插进卡莉的大腿。

卡莉大叫，像疯了一样，徐强和王猛死死的按住她，在椅子上。

陈琳继续问皮特：“老邓在哪？”

皮特愤怒的吐了一口口水到陈琳脸上，整个人要从轮椅上扑向陈琳，于是旁边的战土上前压住皮特。

但最终，他还是咬牙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010皱眉按下通讯器：“可以了，收队。”

王猛收起匕首，战土们把卡莉送去医务室。皮特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盯着陈琳的背影。

门关上后，徐强低声问：“陈局，就这样算了？”

陈琳头也不回：“他扛得住，但卡莉扛不住。下次，换个方法。”

010走了过来，对陈琳说：“去洗把脸。”

“嗯。”陈琳郁闷的走向洗手间。

W军·前线后备基地

2027年4月6日 03:15

运输机的引擎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邓克和他的小队站在停机坪上，冷风裹挟着柴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W军指挥官维克多·科瓦连科大步走来，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

“邓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泰特局长说你们是‘特殊支援’。”

邓克点头，金属面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维克多扫了一眼邓克身后的队伍——雷德扛着改装过的巴雷特，马库斯检查着战术背包里的炸药，五十名游骑兵沉默地列队，装备精良得不像普通雇佣兵。

“任务很简单。”维克多摊开一张战术地图，手指点在一条蜿蜒的河流旁，“L军第1坦克师的前线指挥部在这里，距离我们防线15公里。”

邓克俯身查看，面罩的红光在图纸上投下一片暗影。

“卫星确认了坐标，但他们在移动。”维克多继续道，“你们的任务——找到它，标记它，然后……”

“摧毁，或者抓人。”邓克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冰冷而清晰。

维克多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对。我们提供直升机接应，但你们得自己摸进去。”

雷德吹了声口哨：“听起来像郊游。”

马库斯检查完弹匣，插了一句：“有防空火力吗？”

“有，但不多。”维克多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红圈，“这些是已知的防空点，但L军喜欢临时调整部署。”

邓克收起地图：“我们今晚出发。”

维克多点头，转身对副官吼道：“给他们配两辆装甲车，再拿四套W军制服——如果他们想伪装的话。”

第145章 首战告捷

W国·前线后备基地

2027年4月6日

04:30 任务简报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邓克将地图铺在弹药箱上，小队围拢过来。

“A组，跟我。”邓克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森林带，“从这里切入，避开主路。”

“B组，雷德带队，沿河岸推进，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C组，马库斯负责，埋伏在这片废弃村庄，等我们信号。”

雷德嚼着口香糖，眯眼看了看坐标：“指挥部如果移动怎么办？”

“那就追。”邓克的声音毫无波动，“找到，标记，然后——杀。”

马库斯咧嘴一笑：“我喜欢这计划。”

05:00 出发

两辆改装过的BTR-80装甲车在晨雾中驶出基地，引擎声压得很低。邓克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面罩的扫描器不断调整焦距，分析着前方的地形。

“两公里后下车。”他通过耳机通知全队，“徒步进入目标区。”

雷德在第二辆车上，狙击枪架在车窗边，眼睛贴着瞄准镜：“看到灯光了，东北方向，可能是巡逻队。”

邓克调出热成像——三个红点缓慢移动，距离约800米。

“绕开。”他下令，“保持静默。”

装甲车熄火，小队迅速下车，消失在灌木丛中。

06:20 接近目标

森林深处，邓克半蹲在一棵橡树后，面罩的显示屏上，前方300米处出现铁丝网和沙袋工事——L军的前哨站。

两名土兵在抽烟，AK-12随意地挂在肩上。

邓克打了个手势，两名游骑兵无声地摸上去，匕首在晨光中一闪——哨兵倒下，连惨叫都没发出。

“指挥部在第二道防线后。”雷德的低语从耳机里传来，“我看到了天线和通讯车。”

邓克调出卫星图对比：“确认，就是这里。”

他按下通讯器：“马库斯，就位了吗？”

“就位。”马库斯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随时可以开火。”

邓克站起身，机械义肢的液压泵轻微嗡鸣：“行动。”

06:35 突袭

爆炸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马库斯的小队引爆了预设的炸药，火光冲天，L军营地瞬间大乱。

“敌袭！敌袭！”俄语喊叫声混杂着警报声。

邓克的小队从侧翼切入，他的机械义肢在泥泞地面上几乎无声，液压关节的微调让他每一步都精准无比。面罩的战术HUD锁定前方哨塔上的机枪手，距离——320米。

邓克抬起右臂，消音步枪几乎没有后坐力，他的肌肉记忆和机械神经同步率高达94%，扳机扣下的瞬间，子弹精准穿透哨兵的眉心。

砰！砰！砰！

三枪，三个目标倒下，间隔不到0.8秒。

雷德的巴雷特轰鸣，一辆装甲车的油箱被击中，炸成火球。热浪席卷而来，邓克的面罩自动调节光学滤镜，强光对他毫无影响。

“指挥部确认，11点钟方向。”雷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邓克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已经启动。

冲刺速度——每秒18米。

普通人的极限是12米/秒，但CX试剂强化了他的肌肉纤维密度，机械义肢的液压泵全力运转，地面在他脚下震颤。

两名L军土兵刚从帐篷冲出，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枪口——

咔嚓！

邓克的左手直接捏碎了第一个土兵的喉骨，右腿机械义肢一个回旋踢，第二名土兵的胸骨塌陷，整个人飞出五米，撞翻了沙袋掩体。

力量增幅——400%。

他冲进指挥帐篷，面罩的红光扫过惊慌的军官——一名上校正抓着电台吼叫，另外两名参谋扑向武器架。

邓克没有犹豫。

反应速度——0.12秒。

普通人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25秒，但CX试剂让他的神经传导几乎无延迟。

他抬手两枪，参谋倒地，子弹精准穿过两人的手腕，让他们丧失战斗力但不致命。

上校僵住了，缓缓举起双手。

“带走。”邓克下令，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而机械。

一名游骑兵上前，一针镇静剂扎进上校的脖子，随即扛起昏迷的军官冲出帐篷。

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直升机两分钟后到，该撤了！”

邓克扫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和文件，面罩的扫描器瞬间捕捉关键信息，战术AI自动标记高价值情报。他抓起一把塞进战术包，动作快如残影。

数据采集完成——87%关键信息已存储。

“走。”

小队迅速撤离，身后是熊熊燃烧的L军指挥部。

邓克的面罩上沾着血迹和泥土，但他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心率稳定在65次/分钟，战斗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07:00 撤离

米-17直升机盘旋在预定接应点，舱门大开。邓克最后一个登机，面罩上沾着血迹和泥土。

飞行员竖起大拇指：“任务完成？”

邓克点头，将昏迷的上校扔在机舱地板上。

雷德咧嘴一笑，拍了拍巴雷特：“今晚加餐。”

直升机爬升，晨曦中，第聂伯罗的轮廓渐渐远去。

任务完成。

D国·M军军事基地·指挥中心

2027年4月6日 15:30

索尔盯着实时传回的战场影像，嘴角微微上扬。屏幕上的L军指挥部已经化作一片火海，而邓克的小队正搭乘直升机撤离——零伤亡，100%目标达成。

泰特坐在一旁，手里端着咖啡，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这简直......不可思议。"

电话响起，雷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长官，任务完成！邓克的表现......"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简直像个战神。"

索尔按下录音键："详细报告。"

"我们刚接近目标区，邓克就锁定了所有哨兵位置。"雷德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320米外，三枪，三个爆头——间隔不到0.8秒！我打赌奥运冠军都做不到这么准。"

泰特和索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呢？"泰特追问。

"最夸张的是近身战。"雷德的声音突然压低，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两个L军土兵冲出来，邓克直接......"他停顿了一下，"徒手捏碎了第一个人的喉骨，然后一个回旋踢把第二个人踢飞五米远。长官，那家伙的胸骨全碎了。"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索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若有所思。

"他的机械义肢呢？"索尔终于开口。

"完美同步。"雷德的语气充满赞叹，"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机械和肉体结合得这么好。"

泰特忍不住插话："心理状态如何？"

"出奇的冷静。"雷德回答，"任务完成后，他的心率稳定在65，呼吸都没乱。说实话......"他压低声音，"有点吓人。"

索尔轻轻点头："继续观察，特别是他的战斗习惯。"

"明白。"雷德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俘虏的上校醒了，一直在问'那个金属怪物是谁'。"

挂断电话后，泰特转向索尔："看来CX试剂的效果远超预期。"

索尔没有立即回应，他调出邓克的生理数据——神经同步率94%，肌肉活性400%，战斗后的肾上腺素水平却异常平稳。

泰特继续说：“索尔，我们可以要求总统请我们吃饭了！哈哈哈”

索尔笑着说：“必须得，我看行。”

泰特拿出电话：“我得给邓克找点有难度的任务做，要不，显得我们在作弊一样！哈哈哈！”

第146章 猎杀行动

D国·慕尼黑·李婷淑公寓

2027年4月7日 22:30

李婷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土香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老赵和杨辉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艾力已经处理了。”老赵低声说道，眼神阴冷，“埋在郊外废弃工厂后面的树林里，你不会想知道具体位置的。”

李婷淑轻轻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很好。”

杨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跟踪你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陈默，这次拍的清晰些。”

照片上，陈默戴着鸭舌帽，正站在街角抽烟，眼神锐利。

李婷淑盯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他。”

老赵补充道：“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住处。”

李婷淑没说话，只是轻轻敲弹了弹烟灰。

老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李处，我们的钱……”

李婷淑轻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钱马上到。”她简短地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老赵和杨辉的手机同时震动——银行通知，150万欧元已到账。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赵，你回国前，再帮我一个忙。”李婷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老赵眯起眼睛：“干掉李国他们？”

李婷淑点头：“他们现在太碍事了，这又不是国内，没必要顾忌。”

杨辉皱眉：“可那是陈默……我们估计干不掉他。”

李婷淑冷笑一声：“那就让M国人动手。”

李婷淑看向老赵和杨辉：“你们负责提供他们的行踪，M国人会动手。”

老赵点头：“明白。”

杨辉犹豫了一下：“李处，那我……”

李婷淑摆摆手：“老赵回国后，你继续留在D国，等我安排。”

两人起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

李婷淑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慕尼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D国·慕尼黑·李婷淑公寓

2027年4月7日 23:45

李婷淑站在窗前，加密电话紧贴耳边。

“罗伯特，陈默来D国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需要你们解决他。”

电话那头，罗伯特·克莱恩沉默了两秒：“陈默？那个超级战土？”

“对。”李婷淑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他现在就在慕尼黑，还有两个Z国特工跟着他。”

罗伯特的声音变得谨慎：“这件事不小，我得先跟泰特商量一下。”

“尽快。”李婷淑冷冷道，“他们已经开始盯上我了。”

电话挂断，李婷淑盯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D国·M军军事基地·指挥中心

2027年4月8日 09:30

罗伯特快步走进会议室，泰特和索尔已经在等他了。

“陈默来D国了。”罗伯特直接说道，“李婷淑要求我们解决他。”

泰特挑眉：“陈默？”

罗伯特点头：“对，他现在在慕尼黑，还有两个Z国特工跟着他。”

索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这是个机会。”

泰特看向索尔：“你的意思是？”

“第一，我们可以派特种兵围捕陈默，以抓捕的名义强杀另外两人，可以帮李解决问题，还不被怀疑。”索尔的声音冰冷，“第二，把事情搞大，搞点爆炸，让媒体曝光——陈默这个罪犯违反协议，在D国进行非法行动，这样逼Z国人让步。”

泰特皱眉：“这样就能逼010把卡莉和皮特还给我们？”

索尔认真：“值得尝试，再说陈默本身我们也要抓。”

泰特沉思片刻， 向索尔问道：“邓克呢？他刚刚完成任务，状态正好。”

索尔摇头：“不行，邓克和陈默是战友，而且他刚刚取得第一次任务成功，我们不能冒险让他去对付自己人。”

泰特点头：“好把，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通知特种作战小队，准备行动。”

D国·慕尼黑·安全屋

2027年4月8日 20:00

陈默站在窗边，窗帘微微拉开一条缝，目光扫过街道。

李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眉头紧锁：“从昨天到今天，李婷淑，老赵，杨辉都突然消失了。”

陈默没回头：“有事要发生。”

李国点头：“怎么说？”

陈默的眼神一冷：“上次我和徐兵在路上，被几个老外拦住，本身就说明，我们的跟踪被发现了。”

徐兵转头问道：“默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应该是的。”

“李国，把武器发给我们，现在开始2人睡觉，1人轮岗值班，随时会有袭击。”陈默说。

“好，我跟陈局汇报下。武器在我房里，徐兵，你去拿！”李国边说边拿起手机 ，准备打电话。

2027年4月8日 20:15

李国刚拿起手机，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砰！”

子弹击碎玻璃，直接穿透李国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溅在沙发上。

“狙击手！”陈默低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李国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拉。

“砰！砰！砰！”

又是三枪，子弹擦着陈默的后背射入墙壁，木屑飞溅。

徐兵从里屋冲出来，手里拎着战术背包和两把冲锋枪：“默哥！防弹衣！”

陈默一把接过，迅速套上，同时将李国拖到墙角：“给他止血！”

徐兵撕开急救包，按住李国血流如注的肩膀：“操！动脉破了！”

李国脸色惨白，咬牙道：“别管我……你们走……”

陈默没说话，直接拨通大使馆紧急号码：“慕尼黑东区，安全屋遇袭，李国重伤，需要医疗支援！”

电话那头迅速回应：“15分钟到！”

陈默挂断电话，又拨了D国警方：“这里是外交公寓，我们遭到武装袭击！”

窗外，引擎轰鸣声逼近——两辆黑色SUV急刹在楼下，车门“砰砰”甩开，六名全副武装的枪手跳下车，自动步枪对准窗口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和灰尘漫天飞舞。

陈默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抓起冲锋枪，咔嗒一声上膛，对徐兵低吼：“守好李国，等我回来！”

说完，他猛地跃起，迎着弹雨冲向破碎的窗口——

窗外·绝地反击

陈默纵身跃出窗口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子弹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的身体像猎豹般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随即闪电般弹起！

“砰！砰！”

两枪点射，最近的两名枪手眉心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剩下四人立刻散开，枪口喷吐火舌！

陈默的速度更快——他的肌肉纤维在CX试剂强化下爆发出非人的力量，冲刺速度接近每秒20米，子弹追着他的残影，却总是慢半拍！

“咔嚓！”

他一记肘击砸在第三名枪手的喉结上，喉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枪手瞪大眼睛，还没倒下，陈默已经夺过他的步枪，反手一枪托砸在第四人的太阳穴上！

“咚！”

颅骨凹陷，鲜血喷溅。

第五名枪手刚调转枪口，陈默的左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咔嚓！”

颈骨断裂，枪手像破麻袋一样瘫软下去。

最后一人惊恐地后退，手指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陈默不躲不闪，冲锋衣下的防弹陶瓷板火星四溅，他迎着弹雨大步上前，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噗——！”

枪手喷出一口鲜血，肋骨尽断，心脏被震碎，当场毙命！

对面楼顶，狙击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见鬼……”他低声咒骂，瞄准镜里的陈默像幽灵一样在弹雨中穿梭，根本锁定不了！

他刚想调整位置，突然——瞄准镜里，陈默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来！

“他发现我了？！”狙击手浑身一颤，本能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射出，但陈默的身影已经消失！

下一秒——

“轰！”

天台的门被一脚踹飞，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神冰冷如死神。

狙击手慌忙拔出手枪，但陈默的速度更快！

“嗖——！”

一把战术匕首破空而来，精准钉入狙击手的手腕！

“啊！”狙击手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陈默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抵在护栏上！

“谁派你来的？”陈默的声音像冰渣般刺骨。

狙击手脸色涨红，挣扎着挤出几个字：“去……死……”

陈默冷笑，手指微微收紧：“最后一次机会。”

狙击手突然咧嘴一笑，舌尖顶出一枚胶囊——

陈默眼神一厉，猛地捏住他的下巴！

“咔嚓！”

下颌骨脱臼，胶囊掉在地上。

“M国的死土？”陈默眯起眼睛，“很好。”

他单手提起狙击手，走到天台边缘，冷声道：“替我带句话。”

说完，他猛地将狙击手扔下楼！

“啊——！”

惨叫声划破天空，随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陈默转身离开，耳机里传来徐兵的声音：“默哥！大使馆的人到了，李国送医院了！”

陈默按住耳机：“撤，按备用方案集合。”

第147章 隐入城市

D国 慕尼黑 穆斯林区 22:10

我蹲在安全屋的浴室里，冷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肩膀上的弹孔已经止血，CX试剂让肌肉纤维像蚯蚓一样蠕动愈合。

"默哥，外面安静了。"徐兵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但街口多了两辆没牌照的车。"

我关掉水龙头，水珠从睫毛上滴下来："几个人？"

"四个，西装，耳机，标准配置。"徐兵嚼着口香糖，"要转移吗？"

我套上黑色T恤，伤口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啦声："等天亮。"

浴室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冷的像冰。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突然一拳砸上去——

"哗啦！"

玻璃碎片扎进指关节，血珠顺着裂纹往下爬。疼痛让我清醒。

这不对。

M国人不该知道我在这儿。

TMD，果然，李婷淑就是内鬼。

D国·M军基地指挥中心

索尔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新闻标题在屏幕上跳动：

《D国街头爆发枪战，疑似超级战土现身》

"七个人！"国防部长卡特的脸在视频电话里涨成猪肝色，"七个特种部队的优秀战土像垃圾一样干掉！"

泰特局长擦着汗："部长，我们没想到陈默——"

"总统在问我！"卡特一拳砸在镜头前，"为什么我们的特种兵会死在D国街头？！"

索尔突然插话："部长，现在正是向Z国施压的最佳时机。"

卡特撅起来嘴巴，没有说话。

索尔调出监控截图——陈默站在天台边缘的背影："我们可以咬定这是Z国特工在境外非法行动，要求他们立即交出卡莉和皮特。"

泰特立刻附和："对，就说我们的队员是在阻止恐怖袭击时牺牲的！"

卡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去做。但记住——"他指了指索尔，"别再让我看见这种蠢事。"

视频切断的瞬间，索尔抓起外套："给我接Z国大使馆。"

穆斯林区安全屋

徐兵把窗帘掀开一条缝："那两辆车还在。"

我检查弹匣，黄铜子弹在掌心排成整齐的队列："李国怎么样？"

"应该没事了。"徐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数到第七发子弹时，手机震动。加密短信，来自陈琳：

「新闻已出，别露面。010在交涉。」

窗外，暮色像铁幕一样压下来。

"准备转移。"我把格洛克插进后腰，"走地下通道。"

徐兵突然按住耳机："等等——"

警报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呼啸着掠过街口。那两辆没牌照的车立刻发动，尾随而去。

"操，"徐兵咧嘴笑了。

“看来我们运气还可以，再待会！”我示意徐兵坐下。

D国·Z国大使馆

高大使正在发脾气："六名武装分子当街开枪！把我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打伤了。D国外交部刚给我打了半小时电话！现在说我们的人参与恐怖袭击。"

李婷淑站在办公桌前，一脸不爽："大使，我们正在——"

"我不要过程！"高大使扯松领带，"国内要求48小时内给出调查报告！凶手呢？证据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国在家里怎么被狙击了！"

老赵往前半步："我们正在想办法去排查所有监控，这毕竟是在D国，......"

"想点办法，如果在国内，我就报警了！"高大使突然转向角落，"武婷！你怎么看？"

武婷从电脑前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口古井："监控有37秒空白期，应该是军用级干扰器。"她推了推眼镜，"凶手要么是职业军人，要么是有军方背景的情报人员，D国警察那边的朋友说，是M国人。"

李婷淑的睫毛颤了颤。

高大使抓起外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这些人的身份，袭击的动机。——"他指了指武婷，"你直接向我汇报！"

门摔上的瞬间，老赵掏出烟盒："现在怎么办？"

李婷淑看向武婷："现场的监控备份在哪？怎么搞来的？"

"在我办公室，是高大使托D国外交部找慕尼黑警察局要的。"武婷合上笔记本电脑，"要现在看吗？"

杨辉突然插话："那个陈默......"

"闭嘴！"李婷淑厉声打断，"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外出必须报备！"

武婷抱起电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你是不是有病？当着那个小丫头说陈默？”李婷淑非常生气

"杨辉也是说漏嘴了！”老赵在打圆场。

“林森呢？”李婷淑不爽的问。

“他说他要离职，不想做了，不参与现在这些事情。”老赵回答。

“行吧，照着计划进行，去吧！”李婷淑收起怒气，低声跟老赵和杨辉嘀咕着。

首都 总参作战室

陈琳把平板电脑重重摔在桌上，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还在闪烁：《D国街头惊现超级战土，七名M国特种兵身亡》。

“这根本就是M国人设的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锋，“陈默刚到D国就被伏击，李婷淑绝对有问题！”

010坐在阴影里，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盯着屏幕上陈默模糊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证据呢？”他问。

陈琳气的没有说话，大口喘着气。

010深吸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李婷淑的父亲是前外交官，在D国根基很深。”

“所以？”陈琳眯起眼睛。

“所以没有铁证，动不了她。”010掐灭烟头，“索尔已经向外交部施压，要求我们交出卡莉和皮特，理由是我们的特工在D国‘非法行动’。”

陈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们伏击陈默，现在倒打一耙？！”

010抬手示意她冷静：“过一会，我要和索尔视频谈判，你先稳住。”

“怎么稳？”陈琳咬牙，“陈默现在躲在D国贫民窟，李婷淑还在外面逍遥！”

010站起身，军装笔挺，声音低沉：“记住，抓内鬼不是打架，要一击毙命。”他顿了顿，“李国那边怎么样？”

“子弹取出来了，暂时脱离危险。”陈琳深吸一口气，“

“现在D国情报站那边，还有谁可以用？”

“武婷吧？李国之前电话交代的，武婷可靠，就是需要锻炼。”

“林森从李国去了后，就有情绪。”陈琳无奈的说，“林森想回国，他跟我打了一次电话的，他不想帮着李国盯李婷淑。”

010说道：“那就让武婷现在当我们的眼睛，暂时不要求她盯李婷淑，先负责支援徐兵和陈默再说。”他拿起军帽，“至于索尔……我来应付。”

D国·穆斯林区安全屋

我蹲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开窗帘一角。街对面的巷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假装看报纸，眼神却不断扫向这栋楼。

“第三批了。”徐兵嚼着口香糖，声音含糊，“这帮孙子换岗比上班还勤。”

我没说话，低头检查弹匣。格洛克17，满弹，备用弹匣两个。如果真打起来，够我们杀出去。

第148章 死局与反击

总参作战室

屏幕亮起，索尔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西装笔挺，嘴角挂着那种政客特有的假笑。010准备与索尔的博弈。

“010，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有点小兴奋。

010没接他的寒暄，直接道：“你们在D国伏击我的人，现在反过来要我们交人？”

索尔耸耸肩，仿佛在谈论天气：“误会。我们只是协助D国反恐，抓捕非法行动的超级战土。”他停顿一下，补充道，“对了，D国外交部半小时后开发布会，正式通报这件事。”

010的眼神冷了下来。

索尔继续道：“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们缓和局势。否则，全D国都会追杀陈默。”

“你要什么？”010声音低沉。

“皮特和卡莉。”索尔微笑，“当然，你可以考虑，但D国的发布会……可不会等你。”

010盯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索尔，其实，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为什么，你越来越卑鄙。”

“010，你要明白，我只是想把我的人救回来！换作是你，你也会如此。”索尔很认真的说道。

010没说话。

屏幕黑了。

D国·Z国大使馆

大使馆内，李婷淑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老赵推门进来，低声道：“高大使刚给国内打了电话，很急。”

李婷淑冷笑：“让他打。”

她不在乎高大使的反应。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找到陈默。

“黑帮那边有消息了吗？”她问。

杨辉摇头：“穆斯林区太大，他们还在排查。”

李婷淑舔舔嘴唇：“加钱。告诉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赵犹豫了一下：“高大使可能会……”

“他管不了，反正他和我一直都不对付，现在这个时候，只要表面过的去就行。”李婷淑打断他

“现在，我说了算。”

D国··Z国大使馆

高大使绝望的握着电话，手指发颤。

“江主任，李婷淑根本不管！D国外交部马上要开发布会，一旦点名陈默，我们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江主任沉默几秒，道：“去找魏德总理。”

“她现在已经没实权了！”高大使几乎吼出来。

“但她还是总理。”江主任声音冷静，“至少现在还是，让她想办法，让发布会别直接点名陈默。”

“她未必会见我呀！”

“你先跟国内的陈部长打个电话，只有他联系，魏德才可能见你。”

高大使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

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穆斯林区安全屋 22:30

我盯着手机屏幕，武婷刚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D国外交部半小时后开发布会，M国要借刀杀人。”

徐兵骂了一句：“妈的，他们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我没说话，手指在枪身上摩挲。

如果D国官方下场，我们就真的没退路了。

武婷又发来一条：

“高大使在找魏德总理，但不确定能拦住。所以，你们得准备撤离，半个小时后，我给你们安排一辆车，其他的，靠你们自己了。”

我抬头看向徐兵：“半个小时后，准备走。”

他皱眉：“去哪？”

“先离开D国。”我站起身

总参作战室

作战室内，电子钟的数字跳动着。

15分钟。

D国外交部的发布会即将开始。

陈琳盯着屏幕，脸色发白。冯建军站在一旁，脸色阴沉。肖岚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实时新闻页面。王猛和徐强沉默地站在角落，眼神里压着火。

门被推开，010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陈部长已经联系了魏德总理，高大使去见面了。”010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铅块一样沉重，“D国外交部发言人基恩只答应了一件事——他们不会直接说陈默是Z国特工。”

“那他们怎么说？”陈琳猛地抬头。

010看着她：“‘叛逃的罪犯’。”

作战室瞬间炸了。

“这他妈就是放弃陈默！”王猛一拳砸在墙上。

“不行！”徐强咬牙，“这等于让陈默背黑锅！”

冯建军看向010：“首长，这……”

010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这是外交策略。”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我们需要陈默配合。”

他转向陈琳：“你亲自联系他，把情况说清楚，要相信组织。”

陈琳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她最终点头：“明白。”

陈琳突然想起什么：“索尔那边怎么说？”

“他们要我们放了皮特和卡莉！”010回答

“这不可能。”陈琳说道。

“所以，你快跟陈默联系吧！让他尽快撤离。”

加密通讯

我的手机震动。是陈琳的加密频道。

我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冷，但语速很快：“D国外交部马上开发布会，他们会说你是‘叛逃的罪犯’，不是特工。”

我沉默了一秒：“明白了。”

“这是外交策略。”她强调，“不是放弃你，你要清楚，知道没？”

“我知道。”我回答得很干脆。

电话那头，她似乎愣了一下。

“你不生气？”她问。

“生气没用。”我检查弹匣，咔嗒一声上膛，“现在的问题是——李婷淑和M国人不会让我活着离开D国。”

陈琳深吸一口气：“武婷安排的车半个小时后到，你们先撤。”

“撤不了。”我看向窗外，街角的西装男还在盯着这栋楼，

“他们已经在全城搜捕，官方一旦定性，所有警察、黑帮、甚至平民都会成为他们的眼线。”

“而且武婷也不是值得信任！”

“你怎么发现的？”陈琳急切的问

“完全是感觉，而且，就算武婷不是内鬼，以现在的外面的搜捕程度，她安排的车，肯定会被人盯住。”

“那你想怎么做？”她的声音绷紧了。

我站起身，抓起背包：“我准备去车哪里，去伏击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疯了？”陈琳压低声音，“现在全D国都要抓你！你还反击？”

“武婷安排的车，李婷淑和M国人一定会安排了人，在附近埋伏，只有在哪里，我才可以找到机会，反击。”

“所以，他们想不到我会主动出击。”我拉开枪栓，“告诉010，我会配合外交策略——但我的命，得自己挣。”

挂断电话，徐兵盯着我：“真要干？”

我点头：“武婷的车照常安排，但我们是去伏击敌人。”

“那车用来干嘛？”

“钓鱼。”我看向他，“无论是李婷淑，M国人，或者D国人一定会派人去截那辆车，我们围点打援。”

徐兵咧嘴笑了：“妈的，刺激。”

我检查最后一把匕首，插进靴筒。

倒计时：10分钟。

D国外交部的发布会即将开始，而我们的猎杀，也要开始了。

D国外交部紧急新闻发布会

时间：2027年4月8日 22:45

地点：慕尼黑外交部新闻厅

发言人基恩（D国外交部发言人）：

"今晚20时许，慕尼黑城区发生严重武装冲突。经查证，已经叛逃的超级战土陈默，涉嫌参与此次袭击，现场发现大量武器及违禁军用物资，有多名参与反恐的B约特种部队人员受伤。

D国政府决定：

全国启动反恐一级响应

悬赏50万欧元通缉陈默

授权警方实施最高等级安检措施

第149章 猎杀陷阱

时间：2027年4月8日 23:00

地点：D国慕尼黑-工业区B3仓库区

我和徐兵趴在锈蚀的输油管道上，雨水顺着管道滴在我的后颈。五十米外，那辆灰色面包车静静地停在装卸区，车身上积了一层灰。

"三点钟方向。"徐兵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集装箱缝隙，两个热源。"

我调整夜视镜，看见两个人影藏在阴影里，HK416的枪管微微反光。

"九点钟方向也有。"我压低声音，"三个，战术站位。"

徐兵轻轻吐出一口气："M国人。"

我们像两具尸体一样趴着，数着呼吸。雨水打在铁皮上的声音掩盖了所有动静。

时间：23:30

"六个。"徐兵最后确认，"三个M国PMC，三个本地黑帮。"

我拔出匕首，刀锋在雨水里泛着冷光："先解决最近的。"

我们像幽灵一样滑下管道。第一个岗哨靠在集装箱上抽烟，火星在雨夜里忽明忽暗。

"嗤——"

匕首从下颌刺入，直插脑干。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第二个在拐角处放哨。徐兵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匕首在颈动脉上划开一道十厘米的口子。血喷在集装箱上，被雨水冲成淡粉色。

第三个发现了异常，刚要举枪——

"砰！"

我的消音手枪轻响一声，子弹从他左眼穿入。

第四个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铁板上溅起火星。

"操！"徐兵一个翻滚躲开，"暴露了！"

时间：23:45

枪声响彻整个工业区。十几道手电光从四面八方扫来。

"上楼！"我一把拽起徐兵。

我们冲上铁梯时，子弹追着我们的脚后跟。徐兵突然转身，捡起地上死去的PMC的HK416。

"接着！"他扔给我一把MP5和两个弹匣。

屋顶上，徐兵快速组装起捡来的狙击枪："妈的，总算有像样的家伙了。"

我从楼顶边缘探头，看见至少二十个武装分子正在集结。其中六个穿着海豹部队的作战服，剩下的有黑帮，还有李婷淑的特勤——我认出了老赵和杨辉。

"分头。"我装上弹匣，"你压制，我突进。"

时间：24:00

徐兵的狙击枪响了。

"砰！"

一个黑帮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我直接从五楼跃下，超级战土的肌肉完美吸收了冲击力。落地瞬间，MP5喷出火舌。

"哒哒哒——"

三个黑帮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M国特种兵立即组织反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我身边的混凝土墙上。

"操！他们太多了！"徐兵在耳机里大喊。

我看见老赵和杨辉正在往一辆宝马M5跑去。

"掩护我！"我对着耳麦吼道。

时间：2027年4月9日 00:15

子弹在我周围呼啸，我迎着弹雨冲向M国土兵的防线。

第一发5.56mm子弹打在我胸口，防弹插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发擦过我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第三发——

我猛地加速，超级战土的爆发力让我瞬间突入敌阵。第一个M国兵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匕首已经捅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个举枪瞄准，我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抬。

"砰！"

子弹打在天上。我顺势一记肘击，他的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拔出军刺扑来。我侧身闪过，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我夺过军刺，直接捅进他的大腿动脉。

鲜血喷溅中，我看见了老赵的宝马M5正在发动。

时间：00:30

"徐兵！掩护！"

"砰！砰！砰！"

三声狙击枪响，为我清出一条血路。

我助跑两步，超级战土的腿部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我腾空而起，直接越过最后两名M国土兵的头顶。

他们在下面疯狂扫射，子弹擦着我的靴底飞过。

我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在老赵的宝马引擎盖上。

"轰！"

车顶被我踩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老赵在驾驶座上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砰！"

我一枪打爆了后轮胎。

宝马在血泊中打滑，杨辉被甩出车外，重重摔在地上。

老赵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在集装箱上。我趁机跳下车，一把揪住杨辉的衣领。

"跑啊？"我冷笑着，把他拖着跑。老赵趁机跳车逃走了。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时间：00:45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红蓝相间的警灯照亮了整个工业区。

"撤！"徐兵在耳机里喊，"我搞到车了！"

我看见他开着一辆抢来的黑色奥迪，后备箱里塞满了抢来的武器。

我一拳打晕杨辉，扛起来就跑。昏迷的杨辉扔进后备箱，跳进副驾驶。

子弹在我们身后呼啸。一发流弹擦过我的耳朵，火辣辣的疼。

"操，真他妈刺激。"徐兵猛踩油门，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

路线：工业区→地下管网→伊萨尔河泄洪道→慕尼黑东郊

奥迪在雨夜里飞驰。后备箱里传来杨辉的呻吟声。

"要不要给他再来一下？"徐兵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刚从黑帮身上摸来的镀金手枪。

"不用。"我检查着抢来的装备，"够他睡到明天了。"

警笛声渐渐远去。

徐兵突然笑了："妈的，我们这算不算武装抢劫？"

我没回答，看着后视镜里慕尼黑的灯火渐渐模糊。

耳麦里传来陈琳的声音："陈默？"

"嗯。"

"你没事吧？"陈琳关切的问

"没事，徐兵有点小伤。”

“有个好消息，杨辉被我抓住了，在后坐。"我开心的跟陈琳汇报

她沉默了几秒：“真的？老赵呢？”

"跑了。"我看了眼正在哼着小曲开车的徐兵，"不过没关系。"

汇报完毕后，通讯切断。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

徐兵突然吹了声口哨："陈局这是第几次破戒关心你了？"

我没回答。超级战土的恢复能力让我的伤口已经止血。

第150章 筹码博弈

时间：4月9日 02:15

地点：D国慕尼黑东郊公路

雨点砸在车顶，噼啪作响。徐兵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那把镀金手枪，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

“要不要再给他补一拳？”他问。

我回头看了眼后座。杨辉蜷缩在里面，脸上糊着血，呼吸倒是平稳。

“不用。”我说，“让他睡。”

我掏出手机，拨通加密频道。

陈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陈默？”

“抓到了。”我说，“杨辉。”

“老赵呢？”

“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现在在哪？”她问。

“东郊公路。”我看了眼窗外，“具体位置不清楚。”

“D国全境封锁了。”陈琳的声音很冷，“所有出口都在查车。”

“我们需要安全屋，最好是两处，不同位置。”我说，“联系宋婷，或者其他在欧洲的人，越来越好！”

“我来安排。”她说，“但是，你们最好马上离开D国。”

“不急。”我看了眼后座，“杨辉这张牌，还能用。”

“你想干什么？”

“李婷淑。”我说，“她跑不了。”

陈琳没说话。

“先安排安全屋。”我挂断电话。

徐兵吹了声口哨：“她是不是又破戒关心你了？”

我没理他。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摆动，远处偶尔闪过警车的蓝光。

时间：02:30

地点：D国慕尼黑东郊某废弃农场

徐兵把车开进一座废弃谷仓。

“暂时安全。”他熄火，拉上手刹，“接下来呢？”

我打开后备箱，把杨辉拖出来，扔在干草堆上。他哼了一声，没醒。

“等他醒了。”我检查了下弹匣，“问点东西。”

徐兵咧嘴一笑：“比如？”

“李婷淑的位置。”我说，“老赵的去向。”

“他肯说？”

“会说的。”我看了眼谷仓外，“只要方法对。”

徐兵点点头，从车里翻出急救包，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缠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信好伤口不深。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帮孙子子弹够准。”

我没说话，走到谷仓门口，看着远处的公路。

雨小了，但风很冷。

时间：03:00

地点：废弃谷仓

雨停了，风从谷仓的缝隙里灌进来，冷得刺骨。

徐兵坐在干草堆上，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子弹犁出的沟槽很深，皮肉翻卷着，看着就疼。

我没说话，走到谷仓角落，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铲。铲子很钝，但还能用。

我走到谷仓外的空地，开始挖坑。

一下，两下，三下。

泥土翻飞，坑越挖越深。

徐兵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挖坟？"

"嗯。"我没停手。

他看了几秒，转身回去，把杨辉拖了出来。

杨辉醒了，眼睛刚睁开，就被徐兵一脚踹在肚子上。

"咳——！"他弓着身子干呕，嘴角挂着血丝。

我扔下铲子，掏出加密手机，拨通陈琳的频道。

"视频接通了？"我问。

"通了。"陈琳的声音很冷，"录音录像都开着。"

我把手机架在旁边，镜头对准杨辉。

"认识这地方吗？"我指了指刚挖的坑。

杨辉抬头，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们要干什么？"

"处决你。"我说，"有什么遗言，快说。"

杨辉的脸刷地白了："处决？为什么？你们凭什么——"

徐兵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叛国罪，够不够？"

"我......我没有！"

"没有？"徐兵冷笑，"李婷淑、老赵、武婷，全他妈是卖国贼！你们勾结M国人，出卖情报，还想杀我们灭口，现在装无辜？"

杨辉的嘴唇发抖，眼睛疯狂转动。

我没给他机会："江城两次行动泄密，是不是你们干的？"

杨辉一愣："什么？"

"第一次突袭领事馆前，数据被删；第二次行动前，情报转移。"我盯着他，"是不是李婷淑泄密的？"

杨辉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那时候......李婷淑已经调回国内了。是她把信息告诉老赵和我，我们再传给M国那边......"

徐兵一把揪住他衣领："操你妈的！"

我继续问："具体怎么传递的？"

"加密频道......"杨辉声音发抖，"李婷淑用总参的保密线路发消息给老赵，老赵再通过我们在D国的暗桩传给M国人......"

我看向手机："录下来了？"

"录下来了。"陈琳说。

徐兵弯腰，从谷仓里拖出一块发霉的粗布，铺在坑边。布上全是泥，但勉强能用。

他掏出手枪，检查弹匣，装上消音器。

"咔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不是交代了吗？怎么还要杀我？”

“你交代了什么？就这一点，就算交代？你把我当傻子耍？”我非常不爽。

我上前又踢了他好几脚，把杨辉打到吐血。徐兵过来拉我："默哥，算了，马上枪毙了。"

"就是枪毙，所以多踢几脚。"我盯着杨辉，"TMD，还喊M国人来抓我，你个汉奸王八蛋。"

杨辉终于崩溃了："我说！我全说！是李婷淑！她......她到了D国就开始拉拢我们！她在黑市卖情报，还接暗网的生意！后来M国人找上她，给了大笔钱......我们就......"

"继续。"我盯着他。

"老赵和我早就想退了！我们本来计划他先辞职回国，我再走......结果你们来了！"

"还有呢？"

徐兵点燃一支烟，递给杨辉。他双手绑着，接过烟抽了起来。

杨辉的喉结滚动："李婷淑疯了......她说她准备投靠M国情报局！她说......她说她要当'历史第一人'......"

徐兵嗤笑一声："真他妈敢想。"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杨辉越说越起劲，"这女的真的很疯。我早看不惯她了。"

我和徐兵对视了一下，也休息了一下。

我看向手机："录完了？"

"录完了。"陈琳说，"等我消息。"

我挂断电话，朝徐兵使了个眼色。

徐兵一把扯过杨辉，打掉他嘴里的烟，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又用扎带捆死手脚。

杨辉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没理他，走到谷仓外，点了根烟。

夜风很冷，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陈琳的消息很快发来："安全屋安排好了，A地利因斯布鲁克，宋婷接应。"

我深吸一口烟，吐出白雾。

有些账，该算了。

时间：04:30

地点：总参作战室

屏幕上的录像播放完毕，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琳站在投影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010、冯建军、肖岚、王猛。

“证据确凿。”她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锋，“李婷淑叛国，勾结M国人，出卖情报，甚至准备投靠M国情报局。”

010坐在主位，眼神深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010沉思片刻，最终开口：“给我一份拷贝，我要向最高首长汇报。”

陈琳点头，将录像文件拷贝到加密U盘，递给010。

第151章 逃离D国

时间：4月9日 04:45

地点：废弃谷仓

谷仓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冷风卷着枯叶扫过泥地。

陈琳的电话再次打来，加密频道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谷仓里格外清晰。

“陈默，上面命令，必须把杨辉活着带到A地利。”她的声音紧绷，“他是关键人证。”

我看了眼蜷缩在角落的杨辉——这孙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手脚捆得像粽子，嘴里还塞着胶带，正用惊恐的眼神盯着我。

“路上全是检查站。”我压低声音，“带他走山路？”

陈琳沉默两秒：“不行，A地利边境已经封锁，山路有巡逻队。”

徐兵蹲在旁边，嚼着口香糖，突然插话：“那就硬闯。”

我瞪了他一眼。

徐兵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反正咱们是超级战土，怕个屁。”

电话那头，陈琳叹了口气：“010已经协调了A地利方面，宋婷会在因斯布鲁克接应你们，但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过边境。”

我捏了捏眉心：“明白。”

电话挂断，谷仓里只剩下杨辉“呜呜”的挣扎声。

徐兵踢了他一脚：“再动就毙了你。”

杨辉立刻收声。

时间：05:15

地点：废弃谷仓外

我蹲在车尾，检查油箱。

徐兵拎着两把抢来的MP5走过来，扔给我一把：“子弹不多，省着点。”

我接过枪，咔嗒一声上膛：“待会我下车，你开车冲过去。”

徐兵猛地抬头：“操，你什么意思？”

“我是超级战土，扛得住。”我盯着远处的公路，“你带杨辉先走。”

徐兵一把拽住我胳膊：“放屁！要死一起死！”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冷硬：“这是命令。”

徐兵愣了一秒，拳头攥得咯咯响，最终咬牙：“......行。”

他转身走向杨辉，一把揪住他后领，像拎麻袋一样塞进后备箱。

“老实点！”徐兵一枪托砸在杨辉肚子上，对方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团。

后备箱“砰”地关上，徐兵掏出手机拨通加密频道：“宋婷，再确认一遍汇合点。”

电话那头，宋婷的声音很轻：“因斯布鲁克老城区，圣安娜教堂后巷，红色铁门，密码7749。”

徐兵点头：“收到。”

电话挂断，引擎轰鸣，黑色奥迪冲出谷仓，碾过泥泞的土路，冲向远处的巴尔干大道。

时间：05:45

地点：巴尔干大道·第一检查站

晨雾笼罩着公路，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徐兵降下车速，眯眼盯着前方——四辆警车横在路中央，蓝红警灯在雾中闪烁，七八个穿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设卡。

“操，真严。”徐兵啐了一口，“怎么搞？”

我解开安全带：“按计划。”

车缓缓靠近检查站，一个胖警察举起停车牌。

徐兵踩下刹车，车窗降下一半。

胖警察弯腰，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车内：“证件。”

徐兵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游客表情：“警官，我们是游客，车抛锚了，刚修好......”

警察皱眉，手电筒的光转向后排——空无一人。

“后备箱打开。”他敲了敲车顶。

徐兵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是现在。

我猛地推开车门，整个人炮弹般撞向胖警察！

“砰！”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保龄球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警车上，挡风玻璃瞬间龟裂。

其他警察愣了一秒，随即掏枪——

“敌袭！”

我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超级战土的爆发力在瞬间释放，我像一阵黑色旋风冲入人群。

第一个警察刚摸到枪套，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他下巴上。

“咔嚓！”

颌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仰面栽倒，直接昏死。

第二个警察举枪瞄准，我侧身闪避，子弹擦着耳畔呼啸而过。

我一记鞭腿扫在他膝盖上，胫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

第三个警察扑上来，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啊！”

他的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手枪掉在地上。

第四个警察终于开火，子弹打在我肩胛骨上，防弹插板火星四溅。

我闷哼一声，转身冲刺，直接用肩膀撞向他胸口！

“轰！”

警察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翻了两米外的路障。

警车旁，最后一个年轻警察脸色惨白，手枪哆哆嗦嗦地对准我。

我没动，只是盯着他。

三秒后，他崩溃了，扔下枪举手投降。

“开车！”我冲徐兵吼道。

奥迪引擎咆哮，轮胎在沥青路上擦出青烟，瞬间冲过检查站。

徐兵把车停在我面前，我走进后排座位。

“操！牛逼！”徐兵猛打方向盘，车子甩尾拐上主路。

后备箱里传来杨辉的闷哼声，估计被甩得不轻。

我揉了揉肩膀，子弹的冲击力让肌肉隐隐作痛。

“下一个检查站怎么办？”徐兵盯着后视镜，“他们肯定通报了。”

我检查弹匣，还剩12发：“继续。”

徐兵点头，一把方向拐进岔路。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我们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D国Z国大使馆门口

李婷淑坐在自己车里，接罗伯特的电话

“陈默把你的人（杨辉），抓走了，老赵跑了，你自己小心点。”罗伯特说

“你什么意思？”李婷淑疑惑

“我们估计，杨辉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陈默抓住，他应该会向你们的情报部门坦白一切，所以，我们认为，你应该要考虑逃亡。”

“我，逃亡？我绝对不会逃亡，这是在D国。”

“好吧！不过，索尔和泰特认为，我们依然愿意为你安排逃亡。你自己考虑。”

“什么意思？不是之前说，你们还希望我加入M国情报局吗？”李婷淑难以置信

“确实是的，但是，现在情况改变了。不过，放心，我们现在还是合作之中。”罗伯特说的很轻松，并挂断了电话。

李婷淑听完电话，生气的把锤了半天自己的车，给老赵打电话，但是，电话接不通。

“TMD,跑路了。”李婷淑骂了起来。

这个时候，武婷从大使馆里出来，敲李婷淑的车窗，车窗摇了下来 。

“怎么了？”

“高大使，喊你进去开会。”武婷有点慌张的说

李婷淑看到大使馆的2个警卫，站在大门口，看着这边。

“好的，我马上进去。”李婷淑说完，点上一支烟，武婷没多说，就走回了大使馆，而那两个警卫，一直在门口看着李婷淑。

烟没抽完，李婷淑就开车直接走了。

高大使站在2楼的窗前，冷笑的跟010打电话：“李婷淑，叛逃了。”

第152章 狂暴突围

时间：4月9日 06:15

地点：巴尔干大道·第二检查站

晨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沥青路面上。

徐兵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操！”他盯着前方，脸色骤变。

第二检查站比第一个规模大了三倍——六辆警车呈扇形排开，路中央横着一辆轮式装甲车，黑洞洞的机枪口对准公路。至

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严阵以待，防暴盾牌组成一道银色城墙，后面是戴着防毒面具的狙击手。

“装甲车？！”徐兵咬牙，“D国人玩真的？”

我眯起眼，装甲车上的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不是普通路卡，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围猎场。

“没事。”我低声道。

徐兵：“他们看到我们了。”

果然，装甲车顶的探照灯猛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直射过来。

高音喇叭炸响：“前方车辆立即熄火！双手放在车窗上！”

徐兵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默哥，怎么办？”

后备箱里的杨辉突然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我看了眼后视镜——后方五百米处，两辆警车已经封死了退路。

“按原计划。”我解开安全带，“你带杨辉冲过去。”

徐兵猛地转头：“你疯了？这他妈是装甲车！”

我没理他，推开车门：“我数到三，你油门踩到底。”

“陈默！”徐兵一把拽住我胳膊，“你扛不住的！”

我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这是命令。”

车外，警察的喊话声越来越近：“最后一次警告！下车！”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一。”

冷风灌进车厢，带着硝烟的味道。

“二。”

装甲车的机枪口微微调整，锁定我的胸口。

“三！”

我猛地跃出车门，同时徐兵一脚油门到底！

奥迪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疯狂旋转，瞬间弹射出去！

“开火！”

警察的怒吼和枪声同时炸响！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我迎着弹雨冲刺，超级战土的肌肉在皮下绷紧，像钢铁般抵御着冲击。

第一发子弹击中我的肩膀，防弹插板火星四溅。

第二发擦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第三发、第四发......

我闷哼一声，但速度不减，直接冲向装甲车！

警察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正面冲锋，阵型瞬间乱了。

“催泪弹！”有人大喊。

“砰！砰！”

两枚催泪弹在我脚边炸开，刺鼻的白烟瞬间弥漫。我的眼睛火辣辣地疼，泪水模糊了视线，但超级战土的恢复能力让我的感官迅速适应。

“麻醉弹准备！”

“嗖——！”

一支麻醉镖破空而来，我侧身闪避，镖尖擦过手臂，带出一丝血线。

装甲车的机枪手调整角度，再次锁定我——

“徐兵！冲！”我大吼一声，猛地加速！

“轰！”

奥迪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撞向路障！防暴盾牌被撞飞，警察们四散躲避。徐兵猛打方向盘，车子甩尾漂移，从装甲车和警车的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拦住他们！”

几名警察举枪瞄准奥迪的车尾——

“砰！砰！砰！”

我纵身一跃，直接撞翻三个警察，夺过其中一人的霰弹枪，枪托狠狠砸在第四个人的头盔上。

“咔嚓！”

头盔裂开，警察闷哼一声栽倒。

装甲车的引擎突然轰鸣，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朝我碾压过来！

我猛地后撤，但装甲车的速度更快，车头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咚！”

我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警车上，挡风玻璃瞬间粉碎。肋骨传来剧痛，至少断了两根。

装甲车没有停下，继续加速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强忍剧痛，一个翻滚躲开，同时抄起地上的路障铁杆，狠狠插进装甲车的轮胎缝隙！

“嘎吱——！”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装甲车猛地一歪，右侧轮胎离地半米高！

“就是现在！”

我全身肌肉绷紧，超级战土的力量在瞬间爆发！我低吼一声，双手抵住装甲车的侧面，腿部肌肉像液压杆一样全力推进——

“轰隆！”

三吨重的装甲车竟然被我硬生生掀翻！金属车身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油箱破裂，柴油汩汩流出。

警察们目瞪口呆，有人甚至忘了开枪。

“怪物......他是怪物！”一个年轻警察颤抖着后退。

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转身冲向最近的警车。

“拦住他！”

子弹再次呼啸而来，这次全是麻醉弹和橡胶弹，显然D国警察接到了“尽量活捉”的命令。

我的速度更快，一个箭步跃上警车引擎盖，借力腾空，双腿狠狠踹在两名防暴警察的盾牌上！

“砰！”

盾牌凹陷，两名警察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我落地翻滚，顺手夺过一把警用冲锋枪，枪托砸晕了最近的警察。

远处，徐兵的奥迪已经冲过检查站，消失在公路尽头。

任务完成了一半。

现在，该我脱身了。

警察的包围圈越来越紧，更多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我扫视四周——装甲车堵住了主路，但右侧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直通A地利边境的山脉。

“想跑？”一名警官举起手枪，“狙击手！”

“砰！”

狙击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警车上，火花四溅。

我没犹豫，转身冲向松树林！

“追！”

警察们怒吼着追来，但超级战土的速度岂是常人能比？几个起落间，我已经冲进树林，身影被茂密的枝叶吞没。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但很快，枪声远了。

我靠在一棵松树后，大口喘息。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肋骨可能断了，但好在超级战土的恢复能力正在快速修复损伤。

远处，警笛声和喊叫声混成一片，D国警察显然没打算放弃追捕。

我看了眼方向——翻过这座山，就是A地利。

徐兵和杨辉应该已经安全了。

至于我......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吧，猎人们。”

我转身钻进密林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时间：07:3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宋婷推开地下室的门，脸色凝重：“陈默呢？”

徐兵坐在手术台边，手里攥着染血的绷带：“他断后。”

宋婷皱眉：“D国警方已经封锁了整个边境，他......”

“他会回来的。”徐兵打断她，眼神坚定，“他可是陈默。”

手术台上，杨辉的腿已经包扎完毕，正昏迷着。医生擦了擦汗：“这小子命大，子弹只是擦过。”

徐兵没说话，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

山的那边，他的兄弟正独自穿越死亡地带。

而他相信，陈默一定会活着回来。

第153章 亡命山林

时间：2027年4月9日 07:30

地点：D国-阿尔卑斯山脉边境

我弓着身子在密林中穿行，晨雾像湿冷的纱布裹在身上。身后，D国警察的喊叫声渐渐远去，但狙击子弹仍时不时擦过树干，木屑飞溅，打在我脸上生疼。

甩开追兵（07:30-08:00）

我不断变换方向，让高处的狙击手无法锁定我的位置。

超级战土的耐力让我保持高速移动，而身后的警察很快因体力不支掉队。

翻越山脉（08:00-08:30）

我爬上山顶，回头望去，D国警察已经停止追击，只剩下几辆警车在远处盘旋。

我摸了摸肩膀的弹伤，血已经止住了，但肋骨断裂的疼痛仍在。CX试剂的恢复能力正在发挥作用，但速度比平时慢——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我掏出通讯器，发现已经被子弹打坏，无法联系徐兵或陈琳。

A地利边境（08:30-09:00）

我估算了下距离，翻过这座山就是A地利境内。

我不敢走公路，只能沿着山脊线继续前进，避开边境巡逻队。

时间：2027年4月9日 08:15

地点：总参总部·作战室

作战室内，电子屏幕闪烁着实时监控画面。

010坐在首位，指尖轻叩桌面。陈琳、冯建军、肖岚等人分坐两侧，气氛凝重。

"开始汇报。"010说话。

陈琳率先开口："高大使三分钟前发来紧急通讯。"她调出加密文件，"李婷淑于今晨驾驶私人车辆离开使馆，未携带任何机密文件。"

冯建军立即补充："根据李国之前的报告，高大使与李婷淑的矛盾非常严重。这次她突然离岗，高大使直接定性为叛逃。"

010的目光转向肖岚："A地利那边？"

肖岚快速调出监控画面："徐兵和杨辉已于07:30抵达安全屋。宋婷正在处理杨辉的枪伤。"画面里，徐兵靠在墙边，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

"陈默呢？"010突然问道。

作战室瞬间安静。

肖岚切换了三个监控角度，最终摇头："通讯器信号中断，最后定位在D国边境。"

冯建军强调："李婷淑这一跑，D国站彻底瘫痪！现在只剩下武婷和林森两个外勤！"

"林森上周刚提交调职申请。"陈琳无奈，"至于武婷......"她调出一份档案，"我们现在无法分辨，她是能力差，还是有问题，所以需要马上回国调查。”

010突然抬手打断："江主任。"

坐在角落的江主任立即起身："A地利外交部已经协调完毕。宋婷和徐兵可以搭乘明晚的使馆专机回国。A方承诺不主动追查陈默，但也不会提供协助。

"接应方案？"010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肖岚调出地形图："安全屋储备了足够48小时使用的物资。如果陈默在24小时内未能抵达......"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琳，陈琳说道：”"所以，宋婷考虑，她暂时不回国留在安全屋接应陈默，让徐兵带着杨辉，和使馆的同志回国。"

“这个事，再看看，等陈默消息。”010也看向陈琳。

"看来D国站需要重建。"010的声音突然拔高，"肖岚、徐强，你们即刻动身。去了后，D国站的事情，暂时由徐强负责，要与高大使，把关系搞好。”

徐强回答：“明白。”

陈琳插话："那李婷淑怎么处理？"

010的眼神骤然变冷："已经通知国安局龙局长，针对老秦，立即立案侦查。同时......"他看向冯建军，"让武婷，林森立刻回国述职。至于李婷淑，我会先主动联系一下她，还是劝她回头，什么都可以谈。"

"如果她不回头呢？"陈琳继续问

010缓缓起身，军装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就把她抓回来。"

时间：2027年4月9日 09:3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徐兵站在窗前，盯着远处的山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他一定会回来。”徐兵低声说。

宋婷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D国警方已经撤了大部分警力，但边境巡逻还在加强。”

徐兵没接咖啡，只是盯着窗外：“默哥不会走常规路线，他肯定翻山过来。”

宋婷沉默片刻：“如果他受伤了呢？”

徐兵摇头：“他是超级战土，除非被大口径狙击枪打中要害，否则死不了。”

时间：2027年4月9日 11:45

地点：A地利边境·废弃伐木场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树林，衣服被树枝划破，脸上带着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按照约定，他们应该会在这里。

徐兵和宋婷早已在此等候，见我出现，立刻迎上来。

“伤怎么样？”徐兵问。

我摇头：“没事，肋骨断了，但已经开始愈合。”

宋婷递给我一瓶水和一套干净衣服：“先换衣服，我们马上走。”

我接过衣服，看向徐兵：“杨辉呢？”

“在安全屋，已经包扎好了，就等你回去。”

我点头，快速换好衣服，三人迅速上车，驶向因斯布鲁克。

时间：2027年4月9日 12:30

地点：总参总部·010办公室

010接到A地利使馆的加密电话：“陈默已安全入境。”

他放下电话，看向陈琳：“下一步，通知肖岚和徐强，立刻动身去D国。”

陈琳回答：“收到。”

010继续说：“我现在给李婷淑打电话，刚才的第1个电话，她没接。”

时间：2027年4月9日 12:35

地点：D国·慕尼黑·李婷淑公寓

保险箱的金属门弹开，冷光映出整齐码放的现金——欧元、美元、瑞土法郎，捆扎成砖，每一叠都贴着银行封条，总额超过200万。旁边是两根500克的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

李婷淑的手指扫过钞票边缘，确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取出两叠欧元塞进背包夹层，又拎起一个防静电袋，里面是七枚加密U盘，标签上写着日期和代号：“D站名单”“LW”“候鸟”“索尔泰特”“J国”“M国”“B国”。

她停顿了一秒，全部拿了装进包里。

手枪是最后检查的。一把瓦尔特 PPK，弹匣压满。她退出弹匣，确认子弹无误，又“咔嗒”一声推回，上膛，关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未知号码-第二次来电”。

李婷淑盯着闪烁的屏幕，呼吸微滞。

第一次来电是在半小时前，她没接。

现在，010显然已经没耐心了。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首长。”

010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紧绷：“李婷淑，你现在在哪？

第154章 弃子难逃

时间：2027年4月9日 12:35

地点：D国·慕尼黑 李婷淑公寓

李婷淑站在落地窗前，加密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但她知道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首长。”

010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李婷淑，你现在在哪？”

李婷淑不爽的说：“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010没有接她的试探，直接道：“回大使馆，和武婷、林森一起回国述职。”

李婷淑轻笑一声：“述职？还是审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李婷淑，”010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抛开你父亲，你本身也是总参培养的骨干，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谈。”

李婷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首长，您觉得我现在回去，还能谈吗？”

010的声音依然平稳：“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李婷淑的眼神冷了下来：“商量什么？商量怎么把我关进审讯室？还是商量怎么让我告诉你们，我出卖过多少情报？

010的语气微微加重：“李婷淑，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在做什么？你父亲要是还在的话！”

李婷淑的没等010把话说完，直接回怼：“首长，您不用拿我父亲压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我还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010沉默片刻，最终开口：“李婷淑，不要投敌，总参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可以随时找我。”

李婷淑笑了：“敌？谁是敌？M国？还是总参？”

010的声音骤然冷硬：“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李婷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首长，您放心，我不会投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电话那头，010沉默了几秒，什么都没说。

通话结束。

李婷淑放下手机，盯着窗外的阳光，眼神晦暗不明。

时间：2027年4月9日 12:55

地点：D国·慕尼黑·李婷淑公寓

李婷淑将最后一张加密SD卡塞进运动鞋的暗袋，拉上背包拉链。她套上黑色帽衫，戴上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普通的留学生，没人会把她和情报站站长联系起来。

她拎起背包，正准备出门，手机再次震动。

罗伯特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两秒，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李女土，”罗伯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我们的车就在楼下，安全屋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先避一避。”

李婷淑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SUV，车窗贴了防窥膜，但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穿便装的男人。他们的坐姿太端正，肩膀太紧绷——不是特工就是军人。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她声音冰冷，“我自己有办法离开D国。”

罗伯特轻笑：“李女土，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没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清理完东西，抓起玄关的车钥匙，推开门——

罗伯特和两名彪形大汉就站在门口。

李婷淑瞳孔骤缩，手指瞬间摸向后腰，但罗伯特比她更快。

“别紧张，李。”他微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但眼神却示意身后的两名壮汉。

她刚摸到枪柄，其中一名大汉已经一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人直接反剪她的双臂，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放开！”李婷淑猛地挣扎，但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她的手枪被轻易夺走。

罗伯特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在邀请她喝下午茶。

“李，别这样。”他摇摇头，语气近乎惋惜，“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李婷淑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你们M国人真是一群狗屎？放开我，放开我。”

罗伯特没接话，只是对两名手下点点头。

其中一人掏出一支镇静剂，针尖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李婷淑的呼吸一滞，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敢——！”

针头刺入脖颈的瞬间，她的咒骂戛然而止。视野开始模糊，罗伯特的脸在眼前晃动，最后听到的，是他带着笑意的低语：

“睡一觉吧，李站长。”

“等你醒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时间：2027年4月9日 21:3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安全屋的灯光昏黄，空气中飘着咖啡和烤肉的香气。宋婷站在战术地图前，手指点了点慕尼黑的位置，转向我们。

"这是巴力。"她侧身，示意站在角落的男人上前。

巴力跨出一步，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标枪。他皮肤黝黑，脸颊上有道细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耳根。他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指节上的老茧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西部战区，边防侦查旅特种作战团，狙击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西北口音，"欧洲三年，主要执行大使馆高危护卫任务。"

我点头，回了个军礼。徐兵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终于有个能打的来了。"

巴力没笑，只是转身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摊开在桌上——金黄酥脆的炸猪排、香气四溢的奶酪香肠、刚出炉的黑麦面包，还有几罐本地啤酒。

"因斯布鲁克老城区买的，"他说，"味道应该不错。"

徐兵眼睛一亮，抓起一块猪排就咬："总算吃到肉了！"

宋婷继续道："明晚我带杨辉乘使馆专机回国，之后你们三人组成临时战斗小组。"她看向我，"010的命令，陈默主管，巴力负责后勤和外围警戒，徐兵机动支援。"

巴力又从背包里取出几包真空包装的蒂罗尔火腿："这个能放一周。"

我盯着地图上慕尼黑的标记，顺手接过巴力递来的面包夹火腿。肉质紧实，带着淡淡的烟熏味，确实好吃。

窗外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安全屋对面的巷口。

"小黄到了。"宋婷看了眼监控屏幕，"他会负责外围警戒，直到我明天离开。"

巴力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扫了一眼，又放下："车牌A·K7743，驾驶位一人，无异常。"

宋婷收起平板，最后看了我一眼："010让我转告你——'别急，等风来'。"

我点头，咬了口面包。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徐兵已经干掉两块猪排，正往黑麦面包上抹黄油："巴力兄弟，明天能再搞点这个吗？"

巴力点头："市场七点开市。"

宋婷离开后，安全屋陷入短暂的沉默。徐兵满足地打着饱嗝，巴力安静地擦拭着狙击枪，我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因斯布鲁克的夜色深沉，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空气中还飘着没散尽的烤肉香。

第155章 准备谈判

时间：2027年4月10日 10:00

地点：D国·M军军事基地

罗伯特站在通讯室里，卫星电话紧贴耳边。

窗外，M军的装甲车在晨雾中缓缓驶过，引擎声低沉如雷。

“索尔长官，”他声音平稳，“李婷淑已经在军事基地了。”

电话那头，索尔沉默了两秒：“她配合吗？”

罗伯特嘴角微扬：“暂时不太配合，但没关系，我们有办法让她配合。”

索尔的声音冷了下来：“别玩过头，她还有用。”

“明白。”罗伯特点头，“老赵那边呢？”

“马克刚在法兰克福火车站抓到他。”索尔顿了顿，“他反抗了一下，但没跑掉。”

罗伯特挑眉：“他还真敢跑？”

索尔冷笑，“不重要，反正现在都控制住了。”

电话挂断，罗伯特转身走向监控屏幕。画面里，李婷淑被关在安全屋的卧室，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正盯着窗外发呆。

罗伯特按下通讯器：“给她送杯咖啡，加双份糖。”

他知道，甜的东西能让人放松警惕。

时间：2027年4月10日 10:30

地点：D国·法兰克福火车站附近安全屋

老赵被按在椅子上，额角的血已经凝固，左眼肿得睁不开。他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脚踝上缠着尼龙扎带，勒得皮肤发紫。

马克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老赵，”他语气轻松，“跑什么呢？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老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马克也不急，慢悠悠地绕到他身后，刀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李婷淑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你硬撑有什么用？”

老赵的肌肉绷紧，但依旧沉默。

马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M国人怎么对付叛徒吗？”

老赵冷笑：“老子又不是你们的人，叛你妈的徒？”

马克也不恼，直起身，对旁边的土兵挥挥手：“给他打一针，让他冷静冷静。”

土兵上前，针头刺入老赵的脖颈。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涣散，头慢慢垂了下去。

时间：2027年4月10日 11:00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索尔推开办公室的门，泰特局长正站在窗前，雪茄的烟雾在阳光里盘旋。

“李婷淑在军事基地，老赵在法兰克福。”索尔直接汇报，“都控制住了。”

泰特转过身，眼神锐利：“Z国那边有反应吗？”

“010还没动静。”索尔走到桌前，“但陈默和徐兵已经在A地利了。”

泰特冷笑：“他们不会真敢来D国抢人吧？”

索尔摇头：“直接抢人不太可能，但总参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

泰特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谈判。”索尔语气平静，“用李婷淑和老赵换卡莉和皮特。”

泰特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他们肯换？”

“010不是傻子。”索尔冷笑，“两个叛徒换两个俘虏，他不亏。”

泰特点头：“行，你去安排。”

索尔刚要转身，泰特突然叫住他：“等等。”

“别让李婷淑知道我们在谈判。”泰特的眼神冰冷，“她要是知道自己成了筹码，可能会坏事。”

索尔嘴角微扬：“明白。”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光在皮鞋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谈判？

不，这只是开始。

时间：2027年4月10日 12:00

地点：总参作战室

陈琳推开作战室的门，010已经站在电子沙盘前，脸色冷峻。

王猛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杨辉的审讯记录，指节发白。

冯建军抬头，快速汇报：“高大使刚来电话，D国警方监控拍到李婷淑被M国人带走，公寓已经空了。”

010没说话，目光扫向陈琳。

“杨辉全撂了。”陈琳把审讯记录扔在桌上，“李婷淑和老赵早就和M国情报局合作，泄露行动细节，转移数据，甚至准备投靠M国。”

010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秦处长那边呢？”

“国安局刚突破。”冯建军调出一段审讯视频，“秦处长承认和李婷淑有不正当关系，但坚称不知道她是内鬼。”

王猛冷笑：“放屁！他一个情报处处长，枕边人是叛徒，他能不知道？”

010抬手示意安静：“有没有直接证据？”

“秦处长亲口承认，他每次都把情报告诉过李婷淑，有部分已经删除的通讯记录。”冯建军调出数据，“三次关键行动前，他都向她透露过细节。”

陈琳盯着屏幕：“李婷淑利用这些情报，提前通知M国人删除数据，转移试剂数据。”

010沉默片刻，转向陈琳：“老赵呢？”

“不在逃亡，就是在M国人手里。”陈琳语气笃定，“杨辉交代，老赵是李婷淑的心腹，负责和M国线下接头。”

作战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010突然开口：“估计，索尔可能会找我谈判。”

陈琳皱眉：“谈什么？”

“交换俘虏，用李婷淑和老赵换卡莉和皮特？”010略显疲惫的说道。

陈琳疑惑：“真的吗？。”

“换吗？”王猛问。

010的眼神锐利：“很有可能，可以换，但是要谈条件。”

他看向陈琳：“通知陈默，保持状态，准备行动。”

“什么行动？”

“等索尔先开口。”010的声音低沉，“然后，我们再加码。”

时间：2027年4月10日 12:3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我的手机震动，陈琳的加密消息弹出：

「李婷淑和老赵大概率都M国人控制，010预计索尔可能会提出交换人质，准备行动。」

我把手机递给徐兵，他扫了一眼，咧嘴笑了：“终于要动手了？”

巴力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什么计划？”

“等。”我接过咖啡，热气在杯口盘旋，“等索尔找010谈判。”

徐兵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看向窗外，阳光刺眼，“我们去抓李婷淑。”

巴力皱眉：“在哪？”

我点头：“不知道，反正M国人不会把她关在普通监狱。”

徐兵说：“等命令就行”。

巴力没说话，只是默默擦起了狙击枪。

第156章 重建布局

时间：2027年4月11日 14:00

地点：D国·Z国大使馆

徐强和肖岚走进大使馆会议室，武婷和林森已经在等他们，桌上摆着几份加密硬盘和纸质档案。

“所有D国站的情报网络、线人名单、安全屋位置都在这里。”武婷推过去一个文件夹，“包括李婷淑近期接触的所有外籍人员记录。”

徐强翻开文件，眉头微皱：“李婷淑的私人通讯记录呢？”

林森摇头：“她有自己的加密设备，我们拿不到。”

肖岚：“看来她早就防着我们。”

高大使推门进来，脸色严肃：“武婷、林森，你们今晚跟我回国述职。”

武婷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林森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李婷淑……现在什么情况？”

高大使眼神一冷：“组织会处理。”

——交接完成，武婷和林森跟着高大使离开，D国站暂时由徐强接管。

时间：2027年4月11日 16:30

地点：D国·M军基地 禁闭室

李婷淑猛地砸向金属门，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闪烁着红光。

“放我出去！”她怒吼，声音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

门外的罗伯特靠在墙边，慢悠悠地抽着烟：“李女土，冷静点。”

“你们没资格关我！”李婷淑咬牙切齿，“我要见索尔！”

罗伯特笑了：“索尔现在很忙，没空见你。”

李婷淑冷笑，“如果总参知道你们绑架他们的外交人员，你们就完了。”

罗伯特摇头，语气带着怜悯：“李女土，你现在是叛徒，他们不会救你。”

“那你们呢？”李婷淑反问，“M国会保护一个叛徒？”

罗伯特没回答，只是按了下耳机：“给她打一针镇静剂。”

李婷淑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你们敢——”

门被推开，两名土兵走进来，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时间：2027年4月11日 18:00

地点：D国·慕尼黑医院

徐强和肖岚走进病房，李国正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老李，恢复得怎么样？”徐强问。

李国苦笑：“差点交代了，幸好子弹没伤到动脉。”

肖岚递给他一份文件：“D国站现在由我们接手，你有什么建议？”

李国扫了一眼，低声道：“李婷淑把很多情报线都切断了，你们得重建。”

“安全屋呢？”

“还剩两个没暴露的，地址在这。”李国写下一串数字

肖岚点头：“明白了。”

李国看向窗外，声音低沉：“陈默他们怎么 样？”

徐强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很好 ，你放心，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

时间：2027年4月15日 09:00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视频会议室

索尔盯着屏幕，010的脸出现在画面中，神色平静。

“010，我们直接点。”索尔开门见山，“李婷淑和老赵在我们手上，我们希望以此交换卡莉和皮特。”

010微微挑眉：“就这？”

索尔眯起眼睛：“你还想要什么？”

“筹码不够。”010淡淡道，“李婷淑是叛徒，老赵只是个跑腿的，你们凭什么觉得值两个M国高级特工？”

索尔冷笑：“那你想加什么？”

“CX试剂的全部研究数据。”010的声音冷硬”

索尔脸色一变：“不可能！”

010耸肩：“那就没得谈了。”

视频切断前，索尔咬牙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卡莉和皮特对你们没有用！”

010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微扬：“是的，但是，对你们有用。”

时间：2027年4月16日 08:00

地点：华北军区·地下医疗中心

陈琳推开医疗室的门，王猛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清单。

卡莉和皮特被分别固定在两张医疗床上，手腕和脚踝锁着金属镣铐，连接着监测仪器。

“今天做个全面体检。”陈琳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卡莉抬头，眼神警惕：“为什么？”

“例行检查。”王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不会疼。”

皮特冷笑：“你们又想玩什么花样？”

陈琳没理他，只是对医疗组的负责人点点头：“抽血、脑部扫描、神经反应测试，全部做一遍。”

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针头刺入卡莉的手臂，她皱眉，但没有挣扎。

王猛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电击棒：“010说了，要确保他们‘健康’。”

时间：2027年4月16日 10:30

地点：总参总部·010办公室

010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份人事档案。陈琳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D国站的人员名单。

“宋婷调任D国站站长。”010敲了敲桌面，“徐强副站长，负责行动组；肖岚负责通讯与科技。”

陈琳点头：“宋婷经验丰富，适合统筹。”

“警卫小黄也调过去。”010补充道，“编入行动组，归徐强指挥。”

陈琳在平板上快速记录：“D国站重建完成，接下来就是恢复情报网络。”

010抬眼：“武婷和林森呢？”

“高大使已经带他们回国了。”陈琳回答，“今晚安排审讯。”

010沉默片刻：“重点查武婷，她和李婷淑走得太近。”

“明白，林森如果愿意回D国，还用不用？”陈琳疑惑的问

“你自己决定。”010回答

时间：2027年4月16日 19:00

地点：总参·地下审讯室

武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表情平静。

陈琳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高大使和两名记录员。

“武婷。”陈琳拉开椅子坐下，“你知道为什么找你谈话吗？”

武婷抬头，眼神坦然：“因为李婷淑。”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工作关系。”武婷语气平稳，“她是站长，我是技术人员，仅此而已。”

高大使冷笑：“是吗？那为什么李婷淑的私人通讯设备，你从来不查？”

武婷微微皱眉：“她的加密设备是总参特批的，我没有权限。”

陈琳盯着她的眼睛：“但你负责全站的技术监控，如果你真想查，有的是办法。”

武婷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如果你们怀疑我，可以直接查我的通讯记录。”

陈琳点头：“已经在查了。”

时间：2027年4月16日 21:00

地点：总参总部·陈琳办公室

刘雪和董刚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笔直。

刘雪，28岁，前特种部队作战专家，短发，眼神锐利。

董刚，32岁，情报分析组王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沉稳。

“欢迎加入。”陈琳合上他们的档案，“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协助冯建军完成D国站重建的情报网络的情报分析工作。”

刘雪点头：“明白”

董刚推了推眼镜：“明白。”

陈琳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深沉。

——D国站已经重建，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时间：2027年4月16日 23:0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陈默的手机震动，陈琳的加密消息弹出：

「D国站重建完成，宋婷任站长，徐强副站长。准备行动，等最后确认。」

徐兵咧嘴一笑：“是要去抢李婷淑，还是杀李婷淑？”

巴力默默检查弹匣，眼神锐利：“什么时候？”

陈默收起手机，声音冰冷：“等命令，稳住。”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第157章 等待加码

时间：2027年4月17日 09:00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泰特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索尔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010的加密通讯记录——已读，未回复。

“三天了。”泰特的声音低沉，“010根本没打算谈判。”

索尔抬头，眼神锐利：“他在等我们加码。”

泰特冷笑：“CX试剂的数据？不可能给。”

索尔放下平板，缓缓站起身：“但我们可以换一个筹码。”

泰特转身：“什么？”

“解除对超级战土的禁令，以及对陈默的指控。”索尔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如果他们从此再派超级战土陈默执行任务，我们不谴责。”

泰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疯了？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我们会在任何陈默出现的战场，吃尽苦头，还意味着他们如果未来开展大规模超级战土的生产计划，我们就不能干涉，完全无法阻止啦！”索尔打断他，“这只是阶段性的，先换回卡莉和皮特再说，而且，我们也有邓克，他们还不知道。”

泰特沉默片刻，最终摇头：“这需要总统批准。”

索尔点头：“我去准备简报。”

时间：2027年4月17日 11:30

地点：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马特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国防部长卡特、国务卿奥比、以及站在角落的泰特和索尔。

“索尔，你确定010会接受这个条件？”总统的声音带着质疑。

索尔上前一步：“总统先生，010的核心诉求是战略空间。如果我们默许他们在超级战土陈默的使用上开绿灯，等于给了他们一张超级战土通行证。”

卡特猛地拍桌：“这等于放弃我们在全球战场的影响力！”

奥比皱眉：“但卡莉和皮特掌握的情报，一旦泄露，损失更大。”

卡特沉思片刻：“总统，我们可以设定时限——比如，一年内不干涉他们的超级战土，但保留其他制裁手段，而且我们的超级战土邓克已经投入使用了，相信不久，我们可以批量生产超级战土。”

马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最终抬头：“索尔，你去谈。但记住——”他的眼神冰冷，“如果010还不满意，我们就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索尔点头：“明白。”

时间：2027年4月17日 15:00

地点：总参总部·加密通讯室

010的卫星电话终于响起。

“是我。”索尔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可以加码。”

010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索尔继续道：“一年内，M国不会干涉你们对超级战土陈默的使用，并撤销对他的指控，恢复他的名誉。作为交换，我们要卡莉和皮特。”

010的嘴角微微上扬：“就这？”

索尔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这是总统亲自批准的底线。”

010沉默几秒，最终开口：“我需要24小时考虑。”

电话挂断。

时间：2027年4月17日 15:30

地点：总参作战室

陈琳站在电子沙盘前，眉头紧锁：“索尔的条件，您怎么看？”

010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陈琳、冯建军、王猛等人。

“不够。”010的声音很冷，“不干涉只是短期利益，我们要的是长期战略优势。”

冯建军推了推眼镜：“那您的意思是？”

010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CX试剂的全部数据。”

陈琳摇头：“索尔不可能给。”

010的眼神锐利：“那就继续等，不过，我还是需要先去汇报。”

时间：2027年4月17日 18:00

地点：D国·M军军事基地·禁闭室

李婷淑蜷缩在角落，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闪着微弱的红光。门锁“咔嗒”一声轻响，罗伯特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李女土。”他微笑着递过杯子，“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希望你说出你现在掌握的所有情报，包括不限于任何国家的秘密，只要对M国有利。”

李婷淑抬头，眼神冰冷：“这不可能，放我出去。”

罗伯特摇头：“现在不行。”

“那没什么好谈的。”

罗伯特叹了口气：“李婷淑，你已经没有退路了。010认定你是叛徒，M国是你唯一的选择。”

李婷淑冷笑：“M国？你们连自己人都保不住，卡莉和皮特还在010手里。”

罗伯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我们会救他们回来的。”

“怎么救？”李婷淑盯着他

罗伯特沉默片刻，最终转身离开：“你还有24小时考虑。”

时间：2027年4月17日 22:0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陈默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亮起——010的加密消息：

「索尔加码，但不够。继续等。」

徐兵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问：“默哥，我们还等什么？”

陈默收起手机，声音低沉：“等命令，稳住。”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时间：2027年4月18日 09:40

地点：总参总部·首长办公室

010站在窗前，背对着身后的首长，声音沉稳而冷静。

“首长，索尔的条件是——一年内不干涉我们对超级战土陈默的使用，并解除对他的全球禁令和指控，恢复名誉，等于是公开承认超级战土的存在。”

首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年太短。”

010点头：“是的，所以我想要求三年。”

首长抬眼：“他们肯给？”

010摇头：“不确定，但这是我们的要求。”

首长沉默片刻，最终开口：“CX试剂的数据呢？”

“索尔不会给。”010回答

首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沉：“其实，加不加码都不重要。但是无论如何，李婷淑和老赵都必须抓回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当卖国贼，虽远必诛。”

010的眼神冷了下来：明白。”

首长点头：“告诉索尔，三年不干涉和解除禁令，外加李婷淑和老赵的引渡。”

010皱眉：“明白，我再去谈。”

时间：2027年4月18日 15:00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索尔盯着010的回复，眉头紧锁。

“三年？”他抬头看向泰特，“总统不会同意。”

泰特摇头：“三年太长了，全球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不能让他们在全球用超级战土称霸三年。”

索尔沉吟片刻：“但卡莉和皮特……”

泰特打断他：“总统的意思是，最多两年。”

索尔点头：“好，我去谈。”

他拨通010的加密频道，声音冷静：“林，最多两年。”

010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三年。”

索尔眯起眼睛：“林，这是我们的底线。”

010沉默几秒，最终开口：“你等我消息。”

第158章 协议达成

时间：2027年4月18日 15:30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索尔放下电话，看向泰特："010要三年。"

泰特摇头："总统说了，最多两年。"

索尔拨回010的加密频道："两年，这是我们的底线。"

电话那头，010沉默了几秒："等我消息。"

通话结束。

时间：2027年4月18日 16:00

地点：总参总部·010办公室

我站在窗前，手机贴着耳朵："首长，M国给两年。"

首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两年够了，但要他们先发公告，记住一定要活的把李婷淑和老赵抓回来。"

"明白。"我挂断电话，拨通索尔的专线："两年可以，但有个条件。"

索尔的声音带着警惕："什么条件？"

"换俘前，M国和D国必须全球公告，解除对陈默的通缉，承认超级战土的合法性，而且，要保证李婷淑和老赵是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可以，地点？"

"BL国军用机场，4月20日下午3点。"

"成交。"

通话结束。

2027年4月19日 09:00

M国白房子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亮成一片。我盯着手机直播画面，国务卿奥比站在话筒前，声音通过卫星传遍全球：

"经与Z国协商，M国正式撤销对超级战土陈默的所有指控..."

徐兵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卧槽！默哥你上电视了！"

巴力凑过来看，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夺回手机，继续盯着屏幕。

"...同时承认超级战土项目的合法性。即日起，超级战土陈默先生可在国际法框架内自由行动。"

直播画面切到D国总理府。

发言人正在宣读类似声明："...D国同步解除对陈默的一切限制..."

徐兵兴奋地捶我肩膀："牛逼啊默哥！你现在是合法超级战土了！"

我关掉手机："别高兴太早。"

时间：2027年4月19日 12:00

地点：A地利·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我盯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嘴角微扬。

徐兵凑过来："默哥，你自由了？"

我收起手机："暂时。"

巴力从厨房探出头："接下来？"

"等010命令。"我看向窗外

2027年4月19日 14:00

总参作战室

010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所有人注意，现在发布'归巢'行动指令。"

我在屏幕前，看着作战计划一条条弹出。

"第一组：我亲自带队，陈琳、王猛、董刚随行。华北军区'猎鹰'特种作战班12人负责安保，军区警卫3人看守俘虏。下午16:00乘专机前往BL国。"

陈琳快速记录着指令，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组：总部由新调任的李定国处长临时负责。冯建军主管技术通讯，养病归来的莫师傅协助。"010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老通讯专家，"刘雪跟着学习。"

新人刘雪挺直腰板，眼睛明亮。

"第三组：D国站宋婷带警卫小黄（黄振庭）参与行动。徐强、肖岚留守，继续重建工作。"

屏幕切换到D国站的实时画面，宋婷正在检查装备。

"第四组：陈默战斗小组。"010的目光落在我这边，"你们乘A地利专机直飞BL国，负责外围安全。全副武装。"

我点头："明白。"

010合上文件夹："记住，李婷淑和老赵必须活着带回来。行动代号'归巢'，现在开始倒计时。"

2027年4月19日 16:30

因斯布鲁克安全屋

我蹲在地上，往战术包里塞最后两个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巴力，你的。"我头也不回地把消音器抛过去。

他单手接住，咔嗒一声拧到枪管上，动作干净利落。

徐兵正往战术背心里塞震撼弹，嘴里嚼着口香糖。"默哥，"他吹了个泡泡，"你说李婷淑现在什么样？"

我拉紧枪带，肩膀的肌肉绷出清晰的轮廓。"不知道。"

"肯定吓尿了。"徐兵咧嘴一笑，"那娘们儿现在就是条丧家犬。"

巴力突然抬头，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冷光。"小心疯狗咬人。"

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震得玻璃嗡嗡响。我走到窗边，看见A地利空军的灰色运输机正在降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草坪上的草屑吹得乱飞。

"走了。"我拎起背包，金属扣环在手里沉甸甸的。

徐兵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手枪，咔嚓一声上膛。"走着，"他吹了个口哨，"接咱们的'贵客'去。"

巴力已经站在门口，狙击枪背在身后，像尊沉默的雕像。

我最后扫了一眼安全屋，关上了门。

时间：2027年4月20日 02:00

地点：BL国军用机场

凌晨的机场笼罩在薄雾中，春夜的凉意让人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我站在跑道边缘，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飞机轮廓。

徐兵搓了搓手臂："这鬼地方，白天暖和晚上就凉飕飕的。"

巴力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始终盯着跑道尽头。

飞机缓缓滑入停机位，舱门打开时带出一股暖流。最先走出来的是三名华北军区的警卫，押着卡莉和皮特。两人穿着囚服，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

紧接着是"猎鹰"特种作战班的十二名战土，整齐地列队而出。BL国的接待人员立即上前引导，带着他们前往临时营房。

最后出来的是王猛、陈琳，以及010等人。

王猛一眼就看见了我，嘴角立刻扬起促狭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陈琳。

陈琳的目光越过人群，在看到我的瞬间，眉眼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徐兵在旁边低声笑道："默哥，陈局冲你笑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010。

"首长。"我伸出手。

010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暖："路上顺利吗？"

"一切顺利。"

徐兵和巴力立即立正敬礼。

“首长好。”

“你们好，在A地利待的还习惯吧？”

“就是没有米饭吃！”徐兵笑着说。

“明天早上，我让王猛做给你吃。”010逐一握手，开心的回复道。

然后，目光扫过我们："宋婷到了吗？"

巴力回答："她乘坐下一班飞机，天亮前能到。"

010看了看表："先去休息。"

时间：2027年4月20日 06:00

地点：BL国军方临时营房

营房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我坐在床边，翻看着行动简报。

徐兵靠在门框上啃着野战口粮："你说李婷淑现在是不是紧张得睡不着？"

我没抬头："不知道。"

"她肯定没想到会有今天。"徐兵咧嘴一笑，"叛徒的下场。"

巴力坐在窗边，闻言抬头看了徐兵一眼："别轻敌。"

窗外，晨雾正在散去，跑道上泛起微微的晨光。

行动即将开始。

第159章 交换俘虏

2027年4月20日 10:00

BL国军方临时食堂

我推开食堂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久违的米饭香气。徐兵在我身后猛地吸了吸鼻子："卧槽，米饭！"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十二名"猎鹰"队员围坐在长桌旁，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王猛系着围裙，正从蒸锅里端出一盘红烧肉。

"默哥！"王猛冲我招手，"给你留了最好的五花肉！"

陈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青菜："陈默，这边。"

我走过去，看见她面前摆着两碗米饭，一碗明显比另一碗多。她轻轻推了推那碗多的："给你的。"

徐兵在旁边挤眉弄眼："啧啧，陈局偏心啊。"

陈琳耳根微红，瞪了徐兵一眼："吃你的饭去。"

010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作战地图。他抬头看了看我们："都坐下吃饭吧，边吃边说。"

我接过陈琳递来的碗，米饭的热气熏得我眼眶发热。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菜了。

010用筷子点了点地图："吃完后，陈默小组去航站楼设狙击点。徐兵、巴力负责制高点，陈默跟'猎鹰'一起在跑道待命。"

我咽下一口米饭："明白。"

"宋婷。"010转向她，"你和小黄负责对接BL国军方，让他们只管大门警戒，听到我的命令，才可以让M国人进出。"

宋婷点头，往嘴里扒了口饭："收到。"

010又看向通讯器："建军，无人机准备好了吗？"

冯建军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已经升空，随时可以覆盖整个机场。"

"董刚会在现场当你的眼睛。"010说，"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明白。"

010放下筷子，环视众人："记住，李婷淑和老赵必须活着带回来。行动代号'归巢'，下午三点准时开始。"

食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0:30

地点：BL国军方临时关押室

我和陈琳推开关押室的门，冷气扑面而来。卡莉和皮特被关在里间，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

卡莉坐在床边，抬头看见我们，眼神一亮："终于来人了。"

皮特瘫在轮椅上，双腿无力并且一直发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我小声问陈琳：“皮特的腿怎么了？”

“他打伤警卫，逃狱，然后，一直不配合，就被打伤了。”陈琳回复

我再次看了一眼皮特，没多说话。

陈琳走到铁栅栏前："再过几个小时，你们就能回去了。"

卡莉笑了笑："用谁来交换？"

陈琳没回答，只是说："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皮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这样……回去还有什么用？"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卡莉皱眉："别这么说。"

我盯着皮特："活着回去，比什么都强。"

皮特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卡莉看向我："陈默，你们这次……"

"回去后，小心点。"我打断她，"再遇到，我会干掉你。"

卡莉眯起眼睛，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提醒。"

陈琳拉了拉我的袖子："走吧，还有事要准备。"

我们转身离开，皮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M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没回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1:30

地点：BL国军用机场航站楼

我站在航站楼顶层，透过狙击镜俯瞰整个跑道。徐兵在我右边调试着通讯器，巴力在左边架设狙击枪。

"视野良好。"巴力调整着瞄准镜，"可以覆盖整个交换区域。"

徐兵连接好最后一个接口："通讯畅通，随时可以接入指挥频道。"

我按下耳机："010，狙击点就位。"

"收到。"010的声音传来，"陈默，你去跑道和'猎鹰'汇合。"

我拍了拍巴力的肩膀："保持联络。"

下楼时，我在楼梯间遇到了宋婷和小黄。宋婷正在检查手枪，看见我时动作顿了一下。

"小心点。"她说。

我点点头："你也是。"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2:00

地点：机场跑道

十二名"猎鹰"队员已经在跑道中央列队。我走过去时，队长冲我敬了个礼："陈队，就等你了。"

我站到队伍前端，看向远处的指挥中心。010的身影站在窗前，陈琳在他旁边操作着电脑。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无人机画面清晰，未发现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跑道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我战术服的领口啪啪作响。

2027年4月20日 14:30

宋婷接完电话告诉陈琳和010：“M国人的飞机已经在另一处机场降落了，车队应该会马上过来。”

十分钟左右。

耳机突然传来巴力的声音："目标出现，八辆黑色SUV，正在接近机场。"

我按住耳机："收到。所有人注意，目标已到达。"

远处的铁门缓缓打开，M国的车队驶入跑道。打头的车上，索尔的身影清晰可见。

开始了。

第160章 机场换俘

时间：2027年4月20日 09:00

地点：D国·M军基地

索尔推开作战室的门，罗伯特和马克立刻站起来。

"人准备好了吗？"索尔问。

罗伯特点头："李婷淑已经在禁闭室，老赵刚从安全屋押过来。"

马克补充："游骑兵20人已就位，狙击手和无人机小组随时待命。"

索尔看向泰特："局长，还有什么指示？"

泰特站在电子沙盘前："派两架F-35在BL国机场上空巡逻，全程监控。"

"明白。"索尔转向罗伯特，"你负责对接BL国军方，确保机场外围安全。"

罗伯特敬礼："是。"

"马克。"索尔盯着他，"你带游骑兵全程护卫，交换完成后立即撤离。"

马克咧嘴一笑："明白。"

布克教授突然开口："需要召回邓克吗？"

索尔摇头："不用，这事对他保密。"

田中和布克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0:00

地点：M军基地停机坪

老赵被两名游骑兵架着，拖上运输机。他的脸色惨白，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走路一瘸一拐。

罗伯特站在舱门口，冷眼看着他："别耍花样，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老赵抬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放心，我比你们更想活着回去。"

这时，李婷淑被两名土兵押了过来。她的头发凌乱，嘴角带着淤青，但眼神依然凶狠。

罗伯特走上前："李女土，该上路了。"

李婷淑盯着他，突然"呸"的一声，一口唾沫直接吐在罗伯特脸上。

"M国的狗杂种！"她声音嘶哑，"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婊子养的！"

罗伯特脸色瞬间阴沉，抬手就要打。马克一把拦住他："别节外生枝。"

李婷淑冷笑："怎么？不敢动手？你们这群没种的废物！"

罗伯特擦掉脸上的唾沫，咬牙切齿："把她绑在座位上，嘴也堵上。"

土兵立刻上前，用束缚带将李婷淑固定在座椅上，又往她嘴里塞了块布。

她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咒骂声。

马克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挥手示意："出发！"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卷起一阵狂风。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4:30

地点：BL国军用机场

M国人是先在其他的机场降落后，再组建车队到换俘的机场。

M国的车队缓缓驶入跑道，八辆黑色SUV整齐地停在远端的航站楼，这是专门规划的M方的指挥中心。车门陆续打开，游骑兵迅速下车，列队警戒。

我站在跑道中央，按住耳机："010，他们到了。"

"看到了。"010的声音冷静，"保持警戒。"

陈琳在指挥中心窗前，举起望远镜："索尔带队，二十名游骑兵，全副武装。"

耳机里传来冯建军的声音："无人机确认，暂时没有发现额外埋伏。"

我眯起眼睛。游骑兵的阵型很标准——四人一组，扇形展开，枪口朝外。这不是护送，这是防御。

索尔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西装笔挺，像个外交官。他扫了一眼跑道，目光在我们的"猎鹰"小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看向我方指挥中心的方向。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4:40

游骑兵打开了最后一辆车的后门。

李婷淑被押了下来。她的手腕戴着电子镣铐，头发散乱，嘴角还带着淤青。但她走得很稳，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跑道。

老赵跟在后面，被两名游骑兵架着。他的脸色惨白，右腿明显使不上力，走路一瘸一拐。

"看到了吗？"陈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李婷淑的左脸有伤，老赵的右腿不对劲。"

陈琳用望远镜继续看着。

罗伯特示意让游骑兵带李婷淑和老赵到M方的指挥中心里面坐着。

局长泰特在M军军事基地作战室，电话给索尔：“索尔，F-35已经在你们上空了，我们可以通过无人机看到你们的画面，现场交给你了。”

索尔回答：“好的，长官。”

在我方的指挥中心，陈琳询问010：“什么时候，开始交换？”

010说：“别急，等电话。”

这时，宋婷在跟前来沟通的BL国的情报官员安德烈对话

安德烈：“需要我去沟通吗？”

宋婷：“暂时不用，我们正在沟通。”

下午的太阳很大，但是，却没有一丝风。

我也一直用望远镜来看对面：“李婷淑的嘴 是被封住的，其他都还比较正常。”

徐兵在通讯器里说：“墨哥，对方的人数，和我们差不多，等会，我们是先打兵，还是先打领导？”

我说：“听指挥，稳住。”

冯建军在通讯器里说：“陈局，陈局，我们卫星发现，M国的战斗机在机场上空。”

陈琳听到后看着010：“010，M国这是？”

010很淡定的回答：“很正常，淡定。”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5:00

地点：BL国军用机场跑道

索尔的电话准时打来。

"010，可以开始了。"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而干脆。

"收到。"010放下电话，看向指挥中心所有人，"行动开始。"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5:05

两边的战土同时押着俘虏走向跑道中线。

我站在"猎鹰"小队最前方，狙击枪背在身后，目光锁定对面的游骑兵。

耳机里，巴力的声音突然响起："默哥，远端树林，11点钟方向，狙击手。"

徐兵紧接着补充："确认，至少两个，架在树冠层。"

陈琳的声音从指挥频道传来："王猛，带人警戒，所有人打开保险。"

远处，李婷淑被反绑双手，嘴上的胶带还没撕掉，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老赵一瘸一拐地走着，脸色惨白，但眼神清醒。

对面，卡莉推着皮特的轮椅缓缓前进。皮特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5:15

双方在中线相遇。

李婷淑突然挣扎起来，冲着卡莉"呜呜"直叫，眼神凶狠。

卡莉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她伸手，"刺啦"一声撕掉了李婷淑嘴上的胶带。

"Fuck you！M国佬！"李婷淑对着罗伯特的方向立刻破口大骂，声音嘶哑，"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杂种！"

李婷淑对着卡莉说：“你不要过去，他们已经出卖你们了。不要过去。”

罗伯特在远处立刻按住耳机："控制她！"

在十米外的两名游骑兵冲上来，一把按住李婷淑的肩膀，逼她跪下。

卡莉脸色一变，立刻推着皮特的轮椅往M国方向走。

就在这时——

皮特突然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猛地推开卡莉！然后倒在地上。

"开枪，杀了我！"他趴在地上，侧着身子冲着我和战土怒吼，声音撕裂，"我现在就是个废物！让我死！"

整个跑道瞬间寂静。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5:20

罗伯特脸色铁青，按住耳机说了句什么。

四名游骑兵立刻上前，两人架住皮特，两人拦住卡莉。

"放开他！"卡莉挣扎着喊，"他受伤了！"

皮特还在咆哮："开枪！让我死在这儿！"

李婷淑跪在地上，突然冷笑："看看你们养的狗，连自己人都不愿意跟你们走。"

这个时候，罗伯特要游骑兵强行拖着皮特往车队方向走，卡莉推开游骑兵，把游骑兵身上的通讯器拿起来，对着索尔：“都不要动，别碰他，索尔，呼叫索尔。”

罗伯特觉得不理解，正准备回应，被索尔拦住，索尔用通讯器：“游骑兵，后退。”

四个游骑兵后退，索尔继续用通讯器：”卡莉，我是索尔，我在。”

卡莉拿着通讯器，看着远端的索尔。

在太阳下，时间好像静止一样。

索尔：“卡莉，是我，回家把! 。。。卡莉。”

卡莉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蹲了下来，对着通讯器说：“索尔，给我几分钟，我会劝皮特的，不要那样拖他，他受伤了。”

索尔安慰道：“好的。我们不动，我们等你，你放心。”

游骑兵也举手示意，不是故意的。

卡莉靠近皮特劝他：“皮特，。。走，我们走，。。我们回家。”

“卡莉，我回不去了，你看看我，我是一个废人！我不如一直被关着，或者被打死。”

“皮特，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卡莉崩溃的看着皮特。

就在皮特和卡莉在机场中间位置崩溃的时候，

010通讯器：“陈默，你上去，带着两个战土，把李婷淑和老赵抓回来。”

“好”

"走。"我低声对身边的"猎鹰"队员说。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我们一起架起李婷淑和老赵，迅速撤回我方阵地。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5:35

最后，卡莉终于说服了皮特，慢慢扶皮特上轮椅后，推他去了远端的航站楼。

索尔电话：“010，完成了，走了。”

010：“好。”

第161章 分道扬镳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6:00

地点：BL国军用机场

010的命令下来了。

"宋婷、小黄，陈默、徐兵、巴力，即刻前往D国，重建情报站。"他站在跑道边，声音很稳，"其他人跟我回国。"

陈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眼睛却看着我。

我点头："明白。"

徐兵凑过来："默哥，咱们又得回D国吃黑面包了。"

我没理他，走向陈琳。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6:15

地点：机场跑道边缘

陈琳把平板递给旁边的王猛，朝我走过来。

"这次分开，多久？"她问。

"看任务进度。"我说，"D国站重建没那么快。"

她抿了抿嘴："小心点。"

"嗯。"

沉默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别乱来。"

我看着她："你也是。"

徐兵在不远处咳嗽了一声："陈局，010喊你。"

陈琳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徐兵咧嘴笑："默哥，陈局这是舍不得你啊。"

我踹了他一脚："闭嘴，收拾装备。"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7:00

地点：BL国军用机场停机坪

两架飞机并排停着。

左边那架是010的专机，李婷淑和老赵已经被押上去，陈琳和王猛正在登机。

右边是我们的运输机，宋婷和小黄已经在舱门口等着。

巴力检查完狙击枪，抬头看我："可以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010的飞机。舱门正在关闭，陈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走吧。"我说。

时间：2027年4月20日 19:30

地点：D国·慕尼黑安全屋

安全屋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层灰。

徐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操，又回来了。"

宋婷打开电脑："先联系当地线人，重建情报网。"

小黄去检查通讯设备，巴力站在窗边警戒。

我掏出手机，给010发了条加密消息："已抵达。"

三秒后，回复来了："按计划进行。"

时间：2027年4月20日 22:00

地点：M国·华盛顿某医院

皮特被推进手术室，卡莉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

索尔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回去休息吧。"

卡莉没接："他还能恢复吗？"

索尔看了一眼手术室："别担心。"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时间：2027年4月21日

地点：W国东部前线·L军第47机械化旅驻地

邓克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车顶，左腿的机械义肢微微弯曲，支撑着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面罩的战术HUD扫过前方五公里的平原，数据流在视网膜上闪烁。

L军的坦克和步兵战车排成防御阵型，炮口指向W国方向。远处，W国的炮兵正在轰击L军的补给线，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任务简报。"邓克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小队每个人的耳机。

雷德嚼着口香糖，狙击枪架在装甲车引擎盖上："上头要我们端掉这个机械化旅的指挥所。"

马库斯检查着火箭筒："正面强攻？"

邓克摇头："声东击西。"

他展开全息地图，蓝色的光点标记出L军的防御部署。

"B组，雷德带队，在东南方向制造佯攻，吸引火力。"

"A组，跟我从北侧切入，直取指挥车。"

"C组，马库斯负责，等我们信号，炸掉他们的弹药库。"

雷德眯起眼睛："他们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

邓克的面罩闪过一道红光："所以得快。"

时间：2027年4月21日 05:30

地点：W国东部平原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战场。

邓克的小队像幽灵一样穿过雷区，左脚机械义肢的液压系统将脚步声压到最低。面罩的夜视模式里，L军的哨兵在两百米外来回巡逻。

"就位。"雷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B组准备就绪。"

邓克按下通讯器："行动。"

轰！

东南方向突然爆出冲天火光——雷德的小队引爆了预设的IED，同时用机枪扫射L军的前哨站。

"敌袭！东南方向！"俄语的喊叫声在L军阵地响起。

坦克炮塔开始转向，步兵战车上的机枪喷出火舌。

邓克打了个手势，A组五人无声地翻过铁丝网，潜入L军阵地。

时间：2027年4月21日 05:45

邓克蹲在一辆T-90坦克的阴影里，面罩锁定三十米外的指挥车——天线林立，周围站着六名警卫。

"马库斯。"他低声呼叫。

"就位。"

"炸。"

三秒后，西北角的弹药库轰然爆炸，冲击波掀翻了两个机枪阵地。

L军彻底乱了。

"走。"邓克说。

他的机械义肢瞬间增压，左腿的液压泵全力运转，冲刺速度飙升至18米/秒。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警卫甚至没来得及举枪——

咔嚓！

邓克的右手捏碎第一个警卫的喉咙，左腿机械义肢一个横扫，第二名警卫的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剩余四人刚抬起枪口，邓克已经抽出消音手枪。

砰！砰！砰！砰！

四枪，四个眉心。

指挥车的门被踹开，一名L军上校正在慌乱地销毁文件。

邓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面罩的红光映在上校惊恐的脸上。

"带走。"

时间：2027年4月21日 06:15

地点：W国东部前线指挥部

索尔盯着实时战场画面，嘴角微扬。

"第47旅指挥系统瘫痪，"泰特看着战报，"W军趁机推进了三公里。"

索尔点头："邓克呢？"

"正在返回。"泰特顿了顿，"不过......"

"什么？"

"卫星显示，L国边境有异动。"泰特调出画面，"C国的部队正在集结。"

索尔眯起眼睛："什么情况？C国？多少？"

"至少一个师。"

时间：2027 年 4 月 21 日

地点：恰索夫・C 军临时指挥部

恰索夫，位于顿克地区北部，已经被L军控制。

谢尔盖上校快步迎上前，用力握住李将军的手："感谢你们的支援！L 国不会忘记 C 国的友谊。"

他转身指向作战地图，手指重重敲在标红的区域："情况很糟。W 军第 3 装甲师已经突破我们的第二道防线，距离后勤枢纽只剩 20 公里。"

李将军眯起眼睛："他们的重火力配置？"

"T-90 坦克群，自行榴弹炮，还有无人机引导系统。" 谢尔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我们的防空系统被打残了，现在急需你们做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建立轻步兵防线，拖住他们的推进速度。第二 ——" 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找出这些重火力点的精确坐标。"

李将军看向韩正植："听到了？"

韩正植立正："明白。侦查小队今晚就前出标记目标。我们携带的 ' 火鸟 - 4' 反坦克导弹和 RPG-7 火箭筒能应对突发装甲威胁，73 式轻机枪可以提供压制火力。"

谢尔盖补充道："只要坐标确认，我们的空军和无人机群会立即实施打击。你们的 M1991 型火箭炮坐标数据也可以同步过来，形成多层次火力覆盖。"

帐篷外传来土兵列队的脚步声，李将军走到门口。

月光下，C 军土兵正在检查轻武器 ——62 式自动步枪（仿制 AK-47）、配备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火鸟 - 4" 反坦克导弹发射器，还有几具 140 毫米迫击炮正被拆解伪装，没有一辆坦克或重炮。

"24 小时。" 李将军转身对谢尔盖说，"给你所有目标的坐标。我们的 OFG-7D 炸药可以用于破坏敌军补给线。"

第162章 战争现场

2027年4月21日，21:30

W军突破阵地外围

金敏哲趴在潮湿的泥土里，热成像仪屏幕上的T-90坦克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炮管微微上扬。

"确认首辆目标。"他低声说，狙击枪已经锁定驾驶舱。

朴志勋蹲在旁边摆弄微型无人机，激光指示器闪着微弱的红光。"激光定位就绪，空军随时能炸烂它们。"

李秀妍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坐标上传完毕，L军空军和炮兵都收到了。"

崔勇俊检查着"火鸟-4"反坦克导弹，低声问："现在打吗？正面装甲也能打穿。"

韩正植按住耳机："不，标记完所有目标再——"

"无人机！"郑美娜突然低喝，枪口指向两点钟方向。

一架W军的侦察机正掠过树梢，镜头转向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打下来！"韩正植下令。

金敏哲的消音狙击枪"噗"地一响，无人机冒着火花坠落。他立刻换到73式轻机枪，枪口扫视四周。

"位置暴露了。"韩正植看了眼时间，"还有18小时，加快速度。"

远处，W军的坦克纵队开始转向，炮管缓缓对准他们藏身的丛林。

22:15

W军侦察队逼近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后方指挥部发出警告："韩队长，热成像显示W军步兵正向你们靠近，约200米。"

"多少人？"

"至少一个小队，带夜视装备。"

韩正植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金敏哲架好机枪，崔勇俊握紧反坦克导弹，朴志勋的无人机升空扫描敌军动向。

"他们分三路包抄。"李秀妍盯着屏幕，"左侧最快，30秒接触。"

"郑美娜，左侧交给你。"韩正植低声说，"金敏哲，压制中路。崔勇俊，右侧有动静就开火。"

三秒后，左侧树丛晃动。郑美娜的62式步枪"哒哒哒"三连发，一个黑影闷哼倒地。

中路机枪咆哮，金敏哲的73式喷出火舌，压制住试图冲锋的W军土兵。

右侧传来脚步声，崔勇俊猛地转身，反坦克导弹"轰"地炸开一团火球，两个W军侦察兵被气浪掀飞。

"撤！"韩正植低吼，"换位置！"

小队迅速后撤，钻进更深的丛林。身后，W军的机枪子弹扫过他们刚才的位置，树干被打得木屑飞溅。

23:40

标记最后一个目标

"最后一辆T-90，坐标锁定。"朴志勋的无人机传回画面，"坦克群全部标记完毕。"

"上传指挥部。"

李秀妍敲下回车键："空军确认接收，轰炸倒计时10分钟。"

"撤到安全距离。"韩正植下令，"金敏哲断后，其他人跟我走。"

小队快速移动，穿过灌木丛向预定撤离点靠近。远处，W军的坦克引擎声越来越近。

"还有5分钟。"李秀妍提醒。

"再快！"

突然，前方树丛晃动——不是风，是人影。

"埋伏！"郑美娜猛地举枪。

"轰！"

一颗手雷在他们左侧爆炸，气浪掀翻朴志勋。韩正植扑过去拽住他，拖到掩体后。

"机枪手！"金敏哲大喊，73式机枪疯狂扫射，压制住伏击的W军土兵。

"崔勇俊，炸药！"

崔勇俊拽出OFG-7D炸药，猛地甩向敌群。"趴下！"

"轰——！"

爆炸的火光撕裂黑夜，伏击圈被炸出一个缺口。

"走！"韩正植拽起朴志勋，小队冲过烟雾钻进密林深处。

耳机里，指挥部的声音传来："轰炸倒计时1分钟，所有单位撤离！"

"跑！"

身后，W军的坦克还在推进，炮口转向他们的方向——

然后，天空亮了。

第一枚炸弹落下，T-90在火海中解体。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整个W军装甲纵队被炸成废铁。

他们没回头，拼命奔跑，直到爆炸声渐渐远去。

4月22日，00:15

任务完成

"所有目标摧毁。"指挥部确认，"任务完成。"

韩正植瘫坐在岩石旁喘着粗气。小队其他人也瘫倒在地，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朴志勋的胳膊被弹片划伤，李秀妍正在给他包扎。金敏哲的机枪枪管烫得冒烟，崔勇俊的反坦克导弹发射器还冒着余热。

郑美娜擦了擦脸上的泥，突然笑了："我们还活着。"

韩正植点点头，看向远处燃烧的战场。

2027年4月23日，09:00

M国情报局总部·绝密会议室

索尔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国防部长卡特已经坐在长桌尽头。投影屏幕上，几张高清照片清晰显示C军土兵在L国边境的活动——62式步枪、M1991火箭炮、OFG-7D炸药，以及被炸毁的W军T-90坦克残骸。

“你们迟到了。”卡特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昨天晚上才从W国回来。”索尔回答

情报处马克快步走到屏幕前，放大其中一张照片——韩正植小队在丛林中的模糊身影。“这是前天晚上，C军特种作战小组成功标记了W军装甲部队坐标，随后L军空军实施了精确打击。”他停顿一下，“W军第三装甲师损失了40%的重火力。”

卡特终于抬眼：“C军现在具体部署在哪里？”

“应该是在红军城附近的恰索夫。”索尔调出地图，“他们利用轻步兵快速机动，配合L军炮火，形成了有效的防御网。W军前线指挥官认为，如果不尽快压制，C军的战术侦察小组会继续引导空袭，瘫痪他们的装甲突击力量。”

卡特的手指停在桌面上：“W军要我们重视？他们自己干什么吃的？”

“C军的战斗力超出预期。”情报处马克冷静分析，“他们的轻步兵战术灵活，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配合精准，而且——”他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韩正植小队在伏击战中快速撤离，“这支小队在遭遇W军侦察队时，仅用5分钟就完成反杀并成功撤退。这不是普通部队能做到的。”

卡特沉默几秒，突然问：“超级战土项目进展如何？”

索尔和泰特对视一眼。

“布克教授已经完成‘邓克2.0’的基因优化。”索尔回答，“但量产还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

卡特猛地拍桌：“一个月！我们等不了三个月！”他站起身，眼神锐利，“C军已经下场，如果他们继续扩大战果，L国的局势会彻底失控。我们必须用超级战土扭转局面。”

泰特皱眉：“所以过早暴露邓克的能力，可能会让C军和Z国针对性研发反制手段。”

“那就控制使用。”卡特冷冷道，“小规模行动，精准打击——比如，干掉这支C军侦查小队。”他指向屏幕上韩正植的脸，“让他们消失，同时测试‘邓克2.0’的实战数据。”

索尔点头：“我会立刻联系田中和布克，确认最快量产时间。”

“记住，一个月。”卡特抓起文件夹，“总统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大步离开会议室，门重重关上。

泰特看向索尔：“邓克现在在哪？”

“D国边境待命。”索尔低声说，“什么时候派他去W国吗？”

“等我 命令。”泰特盯着屏幕上燃烧的T-90残骸，“让W军再消耗一下C军的精力。等他们松懈时——”他冷笑，“再让邓克出手。”

第163章 寻找目标

2027年4月23日，14:30

D国·慕尼黑新情报站

我推开新办公室的玻璃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崭新的监控设备上。徐兵正把最后一把HK416挂进武器柜，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比上次那个地下室强多了。"他吹了个口哨，拍了拍实木办公桌，"连桌子都是防弹的。"

肖岚在整从隔壁机房探出头："网络已经调试好了，所有监控线路都接入了总参系统。"她指了指天花板四角的摄像头，"360度无死角，连厕所都有监控。"

肖岚继续说："巴力去大使馆取加密通讯器了。"她递给我一个平板，"你要的监控记录。"

我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是之前D国站监控M军基地的全部录像，时间跨度三个月。画面里，罗伯特经常在凌晨两点独自进入7号仓库，每次停留不超过十分钟。

"徐副站长和宋站长呢？"徐兵凑过来问。

肖岚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们去机场了。"她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眼圈有些发红，"找到艾力的遗体了...今天要运回国。"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徐兵收起嬉笑的表情，默默走回武器柜前继续整理装备。

我的手指停在某段监控画面上——一个月前的深夜，索尔和泰特同时出现在基地停机坪，他们交谈了几句就分头离开。

"发现什么了？"肖岚轻声问。

我把平板转向她："M军最近活动很频繁。罗伯特每周固定时间去7号仓库，索尔和泰特一个月前来过基地。"

徐兵突然插话："那个7号仓库，是不是靠近西侧围墙的那个？"

肖岚的调出建筑平面图："对，离围墙只有二十米，但..."她放大卫星图像，"仓库周围有六个狙击点，全天候监控。"

我站起身走向电子沙盘："艾力生前最后一次报告提到过这个仓库。"手指点在沙盘某处，"他说那里可能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对徐兵和肖岚说：“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呀！”

徐兵：“我都听你的，默哥。”

肖岚扶了扶眼镜，说道：“默哥，还是问问宋站长和徐站长吧！现在D国站刚重建。。。”

我突然觉的很有道理：“小肖，说的，有道理。”

2027年4月23日，16:00

M国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泰特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加密通讯器。

"邓克，收到请回复。"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邓克低沉的声音："收到，局长。"

"W国那边，情况有变，你和雷德的小队必须立刻动身，前往恰索夫地区。"泰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卫星地图，"先观察C军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确认C军侦查小队的位置后，再行动。"

"明白。"邓克的声音没有波动，"目标优先级？"

"小队全部消灭。"泰特的声音冷得像冰

通讯切断。

泰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索尔："卡莉和皮特那边怎么样了？"

索尔收起平板："刚完成询问，正在送他们回总部。"

16:30

M国·华盛顿某军事医院

皮特坐在轮椅上，气色好多了。卡莉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边缘。

门被推开，索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情报局的心理评估官。

"感觉怎么样？"索尔微笑着问，语气轻松得像是来探望老朋友。

皮特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卡莉转过身，眼神疲惫："询问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索尔摇摇头："恐怕还不行。"他示意评估官关上门，"我们需要确认，你们在被俘期间有没有泄露任何敏感信息。"

"已经问了三遍了。"卡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们什么都没说！"

"废弃的安全屋，假情报，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算。"皮特补充道，眼神锐利地盯着索尔，"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索尔没有回答，只是对评估官点点头。其中一人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档案："根据你们的陈述，Z国审讯官曾多次提及CX试剂，对吗？"

卡莉皱眉："他们问过，我们什么也没说。"

"皮特先生，"评估官继续问，"你是否在被俘检查期间，察觉到任何异常采样或实验？"

皮特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没有。"

索尔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示意评估官可以出去了。

然后，突然笑了："很好。"他伸出手，"欢迎回归。"

卡莉犹豫了一下，握了握他的手。

皮特没有动。

"我知道你们累了。"索尔收回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但局势紧张，我们需要你们立刻投入工作。"

"什么工作？"卡莉问。

"卡莉负责外勤，皮特负责情报分析。"索尔转身走向门口，"明天早上9点，总部简报室。"

门关上后，皮特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金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们。"他咬牙道。

卡莉望着窗外，雨点开始拍打玻璃："他们从来就没信任过任何人。"

2027年4月23日 18:00

W军前线阵地 指挥中心

邓克站在阴影中，机械义肢的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雷德的小队正在检查装备，夜视仪、消音武器、爆破装置——一切准备就绪。

"卫星确认，C军仍在恰索夫地区活动。"雷德嚼着口香糖，调出战术地图，C军的小队昨晚出现在这个坐标，大概率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邓克的面罩闪过一道红光："出发。"

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土兵无声地登上直升机。舱门关闭前，邓克最后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

今晚，恰索夫的会流血。

第164章 恰索夫突袭

时间：2027年4月24日 03:30

地点：恰索夫地区·C军临时据点

韩正植蹲在废弃农舍的墙角，往弹匣里压最后一发子弹。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满是灰尘的脸。

"安静得不对劲。"金敏哲靠在窗边，狙击镜扫过远处的荒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朴志勋摆弄着激光指示器，眉头紧锁："W军的巡逻队半小时前就该出现了。"

李秀妍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无人机画面在平板上闪烁："卫星信号被干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崔勇俊检查着突击步枪的保险，抬头看向韩正植："头儿，还按计划去红军城吗？"

韩正植看了眼手表，表面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光："出发。"

时间：2027年4月24日 04:30

地点：恰索夫地区外围

邓克站在装甲指挥车旁，面罩上闪烁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五个热源信号正在恰索夫西北方向移动，行动轨迹专业而隐蔽。

"确认目标。"雷德嚼着口香糖，手指在平板上放大图像，"C国的特种小队，五人编制。"

马库斯调整着夜视仪："要现在动手吗？"

邓克摇头："先跟踪。"他转向两名侦察兵，"保持距离，标记他们的路线。"

侦察兵点头，迅速消失在晨雾中。

时间：05:15

地点：恰索夫西北丛林

韩正植打了个手势，小队停下休整。金敏哲爬上树梢建立观察点，其他人检查装备。

"路线安全。"金敏哲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未发现追踪。"

朴志勋往水壶里扔了颗净水片："再有两小时就能到红军城。"

李秀妍突然皱眉："通讯信号有干扰。"

韩正植警觉地环顾四周："加速前进。"

他们不知道，三百米外，两名侦察兵正通过热成像仪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时间：07:20

地点：W军前线指挥部

邓克的面罩投影着最新情报："卫星和无人机发现C国主力部队，距离恰索夫50公里，跟那个C军小队一直保持着联系。"他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位置，"一个轻步兵师。"

雷德开心的说道："很好，这是一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邓克接通W军指挥部："请求配合行动。先用炮火和导弹洗地，然后派地面部队突袭，无人机提供空中支援，然后，小队和主力一起动手。"

指挥官的声音传来："批准。三十分钟后到位。"

时间：07:40

地点：红军城郊外废弃工厂

韩正植推开铁门，小队进入厂房。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休整十分钟。"韩正植放下背包，检查弹药。

金敏哲爬上二楼钢架："视野良好，暂时安全。"

朴志勋靠在墙边吃压缩饼干："再有两小时到红军城。"

李秀妍调试通讯设备："信号不稳定。"

郑美娜给崔勇俊检查伤口："需要重新包扎。"

时间：07:50

地点：恰索夫外围50公里处

C国主力部队突然遭遇密集炮火覆盖。无人机群如蝗虫般掠过天空，投下成串的精确制导炸弹。

"敌袭！全员隐蔽！"指挥官李将军的声音淹没在爆炸声中。

整支部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溃不成军。

而W国地面部队正在全速突进，准备袭击C国主力部队。

时间：07:50

地点：工厂外围

邓克蹲在断墙后，机械义肢的液压系统发出轻微嗡鸣。战术目镜上，五个红点清晰显示在工厂平面图中。

"A组破窗，B组封门。"他简短下令，"雷德，制高点。"

三十米外的水塔上，雷德架好巴雷特，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马库斯带着两名队员摸到侧门，闪光弹划出抛物线。"投弹！"

时间：07:51

地点：工厂内部

震爆弹的强光让所有人暂时失明。韩正植凭着本能翻滚到机床后，子弹追着他的脚跟射入地面。

邓克第一个冲进硝烟，机械腿踏出规律的金属声。HK416三发点射，崔勇俊肩膀爆出血花。

"狙击手！"金敏哲刚喊出声，雷德的穿甲弹就轰碎了他面前的钢架。

时间：07:52

李秀妍刚举枪，邓克就如猎豹般扑来。机械腿爆发出惊人推力，将她撞飞三米，后脑重重磕在机器上。

"东侧清场。"邓克单手换弹匣，动作行云流水。

朴志勋从二楼跃下，军刺直取咽喉。邓克侧身闪过，机械腿一个回旋踢，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时间：07:53

韩正植在机床后瞄准邓克后背。正要扣扳机，马库斯的榴弹在五米外炸开，气浪将他掀翻。

"崔勇俊！"郑美娜冲向崔勇俊，水塔上的雷德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战术背心，在她胸口炸开血洞。

时间：07:54

邓克踏着碎玻璃前进，突然加速冲刺。韩正植刚抬枪口，就被踢飞武器，手腕传来剧痛。

"投降。"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冰冷刺耳。

韩正植吐出血沫："꿈도 꾸지 마做梦。"

时间：07:55

朴志勋倒地后，用最后的力气射出的榴弹击中邓克面罩，防弹玻璃裂开。韩正植趁机肘击，面罩应声碎裂。

晨光中，那张亚洲面孔完全暴露——右眼一道狰狞疤痕。

"J国人？"韩正植喘息着问。

"老子不是J国人。"纯正的北方口音脱口而出。

两人同时僵住。

"邓克？解决了？"雷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邓克突然掐住韩正植脖子，将他按在池边。"装死。"低声说完，重重把他摔在地上。

转身背对雷德，朝着旁边开两枪："目标清除。"

韩正植躺在血泊中，听着脚步声远去后才敢睁开双眼。

远处，炮火声依然震耳欲聋，而他身边的战友，全部阵亡。

时间：2027年4月24日

地点：D国·慕尼黑新情报站

我拨通陈琳的加密频道，屏幕闪烁两秒后接通。

"陈局。"我直接切入主题，"我想查M军基地7号仓库。"

陈琳的影像在屏幕上微微皱眉："理由？"

"罗伯特每周固定时间进出，索尔和泰特一个月前秘密到访。"我调出监控记录，"艾力生前最后一次报告也提到这个仓库。"

陈琳沉默几秒："可以查，但必须跟宋婷报备。"

"明白。"

通话结束，我转向肖岚："联系宋站长。"

地点：D国大使馆·临时指挥室

宋婷听完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支持。"

她调出M军基地的卫星图："但行动必须谨慎，D国站刚重建，不能再有损失。"

徐强从文件堆里抬头："需要后勤支援吗？"

"不用。"我摇头，"我和徐兵先去踩点。"

宋婷点头："肖岚，给他们安排安全屋。"

地点：M军基地西侧民宅

肖岚推开门，灰尘在阳光下飞舞："就这里，直线距离基地围墙1000米。"

徐兵检查着窗户视野："正对M军基地，位置完美。"

我走到阳台，举起望远镜。基地围墙上的铁丝网清晰可见，哨塔上的机枪手正在换岗。

时间：2027年4月26日 01:30

地点：安全屋阳台

夜视望远镜里，基地一片漆黑。

"换岗了。"徐兵低声说，"西侧哨塔空窗期两分钟。"

我看了眼表："再等半小时。"

冷风吹过，远处的狗吠声隐约可闻。

第165章 幸存者的情报

时间：2027年4月24日 11:30

地点：W军前线指挥部

邓克推开指挥部的金属门，血腥味和硝烟还残留在作战服上。W军指挥官大笑着迎上来，用力拍打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指挥官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五分钟全歼C军特种小队，我们的无人机拍到全程！国防部长卡特亲自来电表彰！"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几名参谋官投来敬佩的目光。

雷德嚼着口香糖，得意地冲邓克挑眉，但邓克只是沉默地点头。

W军指挥官没注意到异样，继续高声道："M国情报局已经将这次行动列为典范！索尔副局长说——"

时间：11:45

地点：W军基地装备室

雷德靠在金属柜上，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嘿，别板着脸。卡特都夸我们是'未来战争模板'，这够吹一辈子了。"

邓克坐在长凳上，机械义肢的液压管轻微嗡鸣。他慢慢摘下破碎的面罩，露出那道贯穿右眼的疤痕——现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就因为这玩意儿？"雷德把酒瓶推过去，"后勤处不是说了有新货？"

“是的，只是觉得，很可惜，为什么会被袭击到！”

“邓，别在意，虽然你已经无敌了。”雷德安慰道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看过去。一名W军土兵探头进来："索尔副局长要视频连线。"

邓克重新戴上面罩——这次是完好的新装备，电子合成音平静无波："马上到。"

时间：12:00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视频会议室

索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熟悉的局长办公室。泰特站在一旁，罕见地挂着微笑。

"行动报告我看过了。"索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总统非常满意，已经批准'超级战土'项目全面升级。"

泰特补充道："布克教授的新实验室下周就能投入使用，你的机械义肢会搭载更多功能。"

邓克立正敬礼，面罩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谢谢长官。"

"不过..."索尔突然话锋一转，"报告说，你的面罩在战斗中损毁？"

雷德立刻插话："C军狙击手打的，流弹擦过——"

"我问的是邓克。"索尔冷冷打断。

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邓克的面罩微微转动，电子合成音平稳响起："是的，长官。目标小队战术素养超出预期，是我轻敌了。"

索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很好，保持警惕。下次任务前记得检查装备。"

视频切断后，雷德长舒一口气："妈的，吓死我了。"

时间：2027年4月26日 09:00

地点：Z国·总参总部·010办公室

010刚放下陈琳的汇报电话，桌上的红色专线突然响起。

“010，立刻到我这里来。”陈部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010眉头微皱，迅速动身。

“王猛，跟我走。”010直接走出办公室，喊王猛。

时间：09:15

地点：重要机关大楼·陈部长办公室

陈部长站在大屏幕前，画面已经接通——C国国防部金部长神色凝重地坐在镜头前，身后站着几名高级军官。

“010，情况紧急。”陈部长示意010坐下，“C国在L国的部队遭遇重创，李将军的步兵师几乎全军覆没。”

010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战场卫星图，红色标记显示C军阵地已被炮火覆盖，残存的部队正在撤退。

“具体损失？”010问。

“超过60%的伤亡。”金部长沉声道，“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一支特种侦查小队几乎全灭，只有韩正植上校幸存。”

010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敌军战术？”

“不是常规部队。”金部长摇头，“韩上校报告，他们遭遇了一个‘超级战土’。”

010的眼神凝聚，眉头紧皱。

“他描述对方有机械假肢，力量远超常人，行动速度极快。”金部长继续道，“最关键的是——对方说的是Z国北方口音。”

010沉默两秒，看向陈部长：“Z国人？”

陈部长点头：“韩上校正在前线医院，你有比对的人物数据，我们就可以让他直接确认。”

时间：09:30

地点：L国前线·C军野战医院

韩正植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的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韩上校，请描述你遭遇的目标。”010直接开口。

韩正植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对方戴着战术面罩，但被我打碎后，我看到他的脸——亚洲人，右眼有一道疤痕。”他顿了顿，“我问他是不是J国人，他用Z国北方口音回答‘老子不是J国人’。”

010电话冯建军：“调出老邓的档案照片，发我手机。”

几秒后，一张老邓的正面照出现在屏幕右侧——右眼疤痕清晰可见。

韩正植盯着照片，瞳孔骤然收缩：“就是他。”

韩正植继续补充：“实际上，他发现我看到他的脸，然后我懂Z国话后，他就好像醒悟了一样！”

010疑惑的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韩正植强调：“实际上，是他放我走的。”

时间：09:45

地点：总参总部·陈部长办公室

金部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M国不仅违背了超级战土禁令，还让一个Z国叛徒带队屠杀我们的土兵！”

陈部长看向010：“你怎么看？”

010的目光冷峻：“老邓是我们最优秀的特种兵，他是因为要救战友而受重伤，去年开始，我们就发现他和他老婆失踪了，我们也怀疑是M国人绑架他，但是，一直没有进展。”他转向金部长，“这个事情，我们需要调查清楚，老邓没有动机为M国效力，一定是有原因！而且，他出国治疗前，连床都不能下。”

“010，我明白，我也不相信Z国战友会伤害我军，但是，无论如何，李将军的部队是遭受了重大损失，这是事实。”金部长说道

010淡淡道，“看来M国人是把老邓进行了改造。”

金部长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陈部长，我代表C国正式请求军事合作。”

陈部长说：“给我时间，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原则上，我们本来是不准备参与WL两国的战争”。

010微微点头：“是的。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支援，但直接军事介入需要更高层决策。”

金部长沉声道：“如果M国的超级战土继续参战，我们需要对等的战力。”

010的眼神微微一动：“陈默？”

金部长坚定的说：“是的，我们要报仇。”

时间：14:00

地点：总参办公室

010回到总参，对冯建军道：“联系陈默，让他暂停对7号仓库的调查，先待命。”

冯建军点头：“要通知C国关于邓克的情报吗？”

010冷冷道，“先不要，我会直接告诉他的。”

陈部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低沉而凝重："010，最高首长已经批准了初步合作方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任务目标很明确——解决对方的超级战土。我们只提供情报支持和派遣陈默执行任务，不会派成建制的部队进入L国。"

"记住，"陈部长一字一句地强调，"对外影响必须严格把控。这场行动要控制在特种作战层面，绝不能扩大为军事冲突。"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总参这边要特别注意行动边界，既要达成目标，又不能给外界留下介入战争的把柄。"

010看向窗外：“明白。”

时间：2027年4月27日 02:00

地点：D国·M军基地西侧安全屋

陈默的加密通讯器震动，010的消息弹出：

「暂停行动，等待新指令。」

徐兵凑过来：“默哥，怎么了？”

陈默收起通讯器，眼神冰冷：“不知道，上面突然要我们停止监视行动，应该是有新任务。”

巴力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低沉：“索尔？”

陈默看向远处的M军基地，“不知道。”

徐兵咧嘴一笑：“难道是局长泰特？”

陈默没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第166章 目标超级战士

时间：2027年4月27日 05:00

地点：D国·M军基地西侧安全屋

我盯着010发来的加密文件，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安全屋里格外刺眼。

「任务变更：立即前往L国。目标——邓克（邓恩远）。」

徐兵凑过来，眼睛扫过屏幕，吹了个口哨：“嚯，大活儿。”

巴力站在阴影里，双臂抱胸：“邓克是谁？”

我关掉屏幕，把通讯器塞进口袋：“一个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人。”

时间：2027年4月27日 08:00

地点：D国情报站·会议室

宋婷把护照和机票推过来：“航班已经安排好，中午12点起飞。”

肖岚检查着装备清单：“武器会在L国大使馆提供，我们只带轻装。”

我翻开护照，上面是我的照片，但名字是“李志明”——一个普通的商务考察人员。

“莫师傅和陈琳会从总部直接飞过去。”宋婷补充道，“你们在大使馆会合。”

我合上护照：“邓克的事，上面还说了什么？”

宋婷摇头：“010只通知了任务变更，细节等你到了L国才知道。”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时间：18:00

地点：L国首都·Z国大使馆

大使馆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莫师傅笑眯眯地冲我招手：“陈默，来，坐这儿。”

陈琳站在投影前，神色严肃：“情况大家都清楚了——C军侦查小队被全灭，唯一幸存者确认袭击者是邓克。”

屏幕上跳出邓克的照片，右眼的疤痕清晰可见。

“我们的任务很简单。”陈琳敲了敲桌子，“第一，消灭邓克。第二，带回战场情报。”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我开口：“邓克是我们的战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010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陈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实是——邓克确实带队消灭了C军小队。”

我盯着屏幕：“如果他被迫呢？”

010沉默两秒：“如果你能把他带回来，当然更好。但前提是——他得活着跟你走。”

我懂了。

莫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各位，这次任务特殊，我简单说两句。”

他环顾一圈，笑容温和：“我年纪大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出外勤。但我毕竟上过战场，比你们都有经验。”

房间里响起掌声。

莫师傅摆摆手：“这次观察团，我是团长，陈默是副团长。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邓克，解决问题。”

他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陈默，你带队行动。我和肖岚负责通讯和无人机支援。”

我点头：“明白。”

时间：20:00

地点：大使馆后院·临时装备室

徐兵检查着刚送来的武器：“默哥，真要动手？”

我拿起一把手枪，拉动枪栓：“看情况。”

巴力靠在墙边：“如果他反抗？”

我没回答，只是把弹匣推进枪柄。

肖岚推门进来：“C军提供了邓克最后出现的位置——恰索夫地区，距离前线20公里。”

我抬头：“有实时情报吗？”

“无人机已经就位。”肖岚递过平板，“但M军的电子干扰很强，信号时断时续。”

我扫了一眼地图——一片废墟，几个红点标记着敌军活动区域。

“明天凌晨出发。”我放下平板，“今晚好好休息。”

时间：23:00

地点：大使馆宿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邓克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多年前，他为了救我，被炸成重伤。一年前，他出国治疗，结果他和妻子突然失踪。

现在，他成了M国的超级战土？

我不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带队杀了C军的人。

我翻出手机，点开010最后发来的消息：

「邓克可能被控制，但如果他反抗——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关上屏幕，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时间：2027年4月28日 01:30

地点：L国首都·Z国大使馆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陈琳快步走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眉头微蹙，显然刚忙完。

“睡不着？”她站定在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嗯，睡不着。”我实话实说。

走廊的灯光很暗，照在她脸上，显得疲惫又坚定。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开口：

“明天你们出发后，我就飞D国了。”

我点头：“嗯，宋婷那边有任务。”

她没接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陈默，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第一，保护好自己。”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第二，千万别违背命令。”

我没吭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相信总参，相信组织。”

我看着她：“你觉得邓克是叛徒吗？”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明白吗？”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上前一步，给了我一个拥抱，很用力。

“活着回来。”她在耳边说。

我和她就一直这样抱着。

时间：03:00

地点：大使馆后院·装备区

徐兵蹲在地上，往背包里塞弹药：“默哥，陈局刚才找你？”

“嗯。”我检查着枪械，没多说。

巴力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我知道他没睡。

肖岚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通讯器：“加密频道已经调好，莫师傅会全程监控。”

我接过通讯器，别在腰上：“信号能稳定吗？”

“难。”肖岚摇头，“M军的干扰太强，我们只能尽量保持短时通讯。”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时间：04:30

地点：大使馆门口·出发前

莫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虽然你是副团长，但实际指挥权在你手里。”

我看着他：“您不跟我们一起？”

他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我和肖岚在前线指挥部支援，具体到了再说，我们保持联系。”

“好的。”我回答

车队已经准备好，引擎低声轰鸣。

徐兵跳上第一辆车，冲我招手：“默哥，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大使馆。陈琳没来送行，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窗口看着。

我转身上车。

时间：06:00

地点：L国东部·恰索夫外围

车队停下，我们徒步前进。

晨雾弥漫，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徐兵压低声音：“默哥，前面就是C军提供的坐标，邓克最后出现的地方。”

我举起望远镜，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一片废墟。

“分散前进。”我下令，“巴力左翼，徐兵右翼，我居中。”

耳机里传来莫师傅的声音：“无人机就位，但干扰太强，画面断断续续。”

“收到。”

我们缓慢推进，每一步都踩得很轻。

第167章 意外遭遇

时间：07:00

地点：L国东部·恰索夫外围

晨雾像一层湿透的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打了个手势，徐兵和巴力立刻停下脚步。

"默哥，有动静。"徐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极低。

我举起望远镜。雾气中，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移动。金属摩擦声隐约传来。

"装甲车。"我眯起眼睛，"不止一辆。"

巴力已经架好狙击枪："三辆坦克，两辆装甲车。W军的标志。"

我按下通讯器："老莫，我们遇到W军装甲小队。请求指示。"

耳机里先是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老莫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有人在旁边大声说话。

“稍等，我就在L军指挥部，正在和指挥官莫切夫将军沟通。”

徐兵挪到我旁边，压低声音：“打不打？”

我没回答，盯着三百米外那根缓缓转动的坦克炮管。

老莫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语气坚决：“确认是W军第15装甲旅的部队。但总部命令明确——我们只针对超级战土，不参与常规战斗。”

背景里，一个粗犷的俄语声音吼了起来，应该是莫切夫。

“他们就在你们面前！干掉他们！”

老莫的声音依旧冷静：“不行，我们的任务是邓克。”

莫切夫继续咆哮：“懦夫！你们就这点胆量？！”

老莫没理他，直接对我们说：“陈默，避开他们，继续搜索邓克。”

我回答：“收到。”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雾气。

“炮击！”我猛地扑向徐兵。

轰！

爆炸的气浪把我们掀翻，泥土和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在背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土腥味。

“操！他们发现我们了！”徐兵在尘土里咳嗽。

第二发炮弹落在二十米外，冲击波震得我胸口发闷。

“撤！西南方向！”我拽起徐兵，巴力已经翻滚到一块巨石后面。

坦克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老莫！我们被攻击了！”我对着通讯器吼道。

“坚持住！L军拒绝支援！莫切夫说要见识下我们超级战土的实力。”老莫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怒意。

徐兵给步枪上膛，咬牙骂道：“干他娘的！”

巴力突然开枪。

砰！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装甲车上的观察手栽了下来。

“默哥，决定。”巴力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了眼逼近的坦克，炮管已经对准了我们。

“打。”

徐兵扛起反坦克火箭筒，猛地窜出掩体。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接命中领头的坦克炮塔。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雾气，黑烟翻滚着冲上天空。

但下一秒——

“小心！”我大吼，直接扑向徐兵和巴力。

轰轰轰！

剩下的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开火，炮弹在我们周围炸开。气浪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我硬生生用身体挡在他们前面，冲击波震得我胸口发闷，但至少他们俩没被弹片撕碎。

“操！”徐兵在尘土里咳嗽，“差点交代了！”

“找掩体！”我拽起他们，三人翻滚着躲进附近一个废弃战壕。子弹噼里啪啦打在战壕边缘，溅起的土块砸在脸上生疼。

巴力迅速架好狙击枪，枪口指向装甲车方向，声音冷静：“他们没追过来，在调整阵型。”

徐兵按住耳机：“老莫！肖岚！我们被咬住了，需要支援！”

耳机里传来肖岚的声音：“无人机已起飞，15分钟后到。”

我快速扫视战场——三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其中一辆坦克已经被徐兵炸瘫，但剩下的火力依然致命。

“听好。”我压低声音，“巴力，徐兵，你们从侧翼边打边撤，装出要跑的样子。”

徐兵咧嘴一笑：“诱饵战术？”

“对。”我从战术包里掏出C4炸药和手榴弹，“我绕后。”

巴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冷峻。

徐兵和巴力开始行动。

他们沿着战壕边缘快速移动，时不时开几枪，然后假装慌乱后撤。

W军果然上当了。

“他们跑了！”远处有人大喊。

装甲车的舱门打开，几名土兵跳下来，端着步枪追了过来。甚至有一辆坦克的炮塔转向，准备追击。

“蠢货。”巴力冷笑，狙击枪稳稳架起。

砰！

第一个冲出来的W军土兵应声倒地。

砰！砰！

又是两枪，另外两名追击者栽倒在泥地里。

我借着雾气和爆炸的烟雾，从反方向快速穿插。

距离第一辆装甲车还有二十米时，我被发现了。

“有人！右侧！”装甲车上的机枪手调转枪口。

子弹呼啸而来，我猛地加速，但还是有两发击中我的肩膀和肋部。剧痛炸开，但我没停——超级战土的体质让这些伤暂时要不了我的命。

“让你打！”我跃起，直接把C4拍在装甲车底盘上，拉响引信。

轰！

装甲车被炸得腾空半米，重重砸在地上，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车身。车里的土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的W军慌了。

“那家伙中弹了没死！”有人惊恐大喊。

坦克开始转向，试图拉开距离，炮管重新调整角度。

但巴力没给他们机会。

砰！

又一名跳出装甲车的土兵被爆头。

徐兵趁机扛起火箭筒，瞄准第二辆坦克。

“送你个大的！”

轰！

坦克的侧面装甲被撕开，火焰从舱盖喷出。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嗡鸣声。

肖岚的无人机到了。

“锁定目标。”耳机里传来她冷静的声音。

嗖——轰！

一枚导弹精准命中最后一辆装甲车，直接把它炸成废铁。

剩下的坦克还想跑，但无人机已经俯冲下来，机枪扫射覆盖了炮塔顶盖。里面的车组人员瞬间被压制，不敢露头。

巴力抓住机会，一枪打爆了坦克的观瞄设备。

“结束它。”我说。

徐兵装上最后一发火箭弹，扣下扳机。

轰！

最后一辆坦克的炮塔被炸飞，重重砸在地上。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装甲残骸噼啪作响。

徐兵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妈的，刺激。”

巴力检查了下我的伤口：“没事？”

“小伤。”我摇摇头，按住通讯器，“老莫，目标清除。”

老莫的声音传来：“干得好。但是，需要快点移动，估计W军马上会有飞机过来。”

我们跨过燃烧的装甲残骸，再次没入浓雾中。

第168章 战局升级

L军前线指挥部

2027年4月28日 09:30

莫切夫将军盯着无人机传回的战场画面，脸色阴晴不定。

“十五分钟……”他转头看向老莫，声音低沉，“他们三个人，干掉了对方一个装甲小队？”

老莫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现在信了？”

莫切夫沉默几秒，突然立正，冲老莫敬了个礼：“抱歉，之前是我小看了你们。”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接下来的行动，L军会全力配合。”

老莫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等莫切夫离开后，他才低声对肖岚道：“L国人就这样，只认拳头。”

肖岚轻笑：“实在人。”

山林里，雾气散了不少。

我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检查着肩膀的伤口。子弹已经挤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但肌肉还在隐隐作痛。

“默哥，吃点东西。”徐兵扔过来一包压缩饼干。

我接住，撕开包装：“你们先休息，晚上我守第一班。”

巴力没说话，只是默默架好狙击枪，枪口对着山下的小路。

徐兵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邓克会在哪？”

“不知道。”我摇头，“但肖岚说这片区域有热源反应。”

巴力突然开口：“有人。”

我和徐兵瞬间绷紧身体。

“方位？”我低声问。

巴力眯起眼睛：“两点钟方向，五百米外，三个……不，四个。”

我按下通讯器：“肖岚，我们附近有动静。”

几秒后，她的声音传来：“不是W军，可能是当地民兵。避开他们，别节外生枝。”

“明白。”

W军前线指挥部

2027年4月28日 11:00

奥列克西将军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这就是你们说的‘普通特种部队’？”他指着无人机拍下的画面——我徒手撕开装甲车的瞬间。

参谋官咽了口唾沫：“将军，这……这不符合常理。”

“废话！”奥列克西猛地拍桌，“马上把视频传给M国人！告诉他们，L军也有超级战土！”

M国情报局总部

2027年4月28日 20:00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泰特、索尔、国防部长卡特，还有坐在轮椅上的皮特和站在一旁的卡莉，全都盯着大屏幕。

画面定格在我一拳打爆坦克舱盖的瞬间。

“是陈默。”索尔声音低沉，“Z国把他派到L国了。”

卡特眯起眼睛：“邓克能对付他吗？”

泰特摇头：“一对一不好说，但我们现在只有邓克一个超级战土，如果出现意外，我们就没有后备。”

卡特沉默片刻后说道：“所以，其实根本的问题，还是超级战土量产的问题，我们如果可以拥有更多的超级战土，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皮特突然开口：“让我去D国基地，我来解决这个量产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卡特疑惑：“你怎么解决？”

皮特继续说道：“我可以拿我自己去做改造实验，同时，我可以号召军中的其他受伤的战土参与超级战土的计划！这样比改造正常的土兵，要更直接，更有效率，而且也可以帮助那些受伤的战土。”

卡莉皱眉：“皮特，你疯了？”

皮特盯着自己的腿，声音沙哑：“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如果实验能让我重新站起来……”

“那实验也可能要你的命！”卡莉打断他。

皮特大声强调：“那也比现在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卡特最终拍板：“皮特去D国基地，参与‘超级战土2.0’计划。这次至少要量产五名超级战土。”

他转向泰特：“你亲自去前线，指挥邓克小队。目标——歼灭或抓捕陈默，虽然我答应过邓克，他可以不对他自己国家的人动手，但是，这次情况特殊，你在真正明确目标是陈默前，可以先不告诉邓克，免得影响执行效果。”

泰特回复：“是的，我会尽可能的不提陈默这个人。”

索尔点头：“卡莉留在总部，协助我协调情报。”

卡莉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会议结束后，卡莉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皮特。

“你真的想清楚了？”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实验情况是不可控的。”

皮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卡莉，让我试试好吗？要不，我活着比死还难受。”

卡莉没说话。

“因为我不想当个废人。”皮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这次实验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哪怕只有10%的成功率，我也要试。”

卡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

皮特点点头，转身离开。

山林里，夜色渐深。

我靠在树干上，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炮火声。

耳机里，老莫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默，有新情况。”

“说。”

“M国情报局局长泰特亲自去了W军前线。他们可能会派邓克来找你们。”

我眯起眼睛：“正合我意。”

徐兵在旁边醒了，揉着眼睛问：“默哥，有动静？”

“嗯。”我站起身，“准备一下，邓克要来了。”

巴力已经无声地检查完武器，眼神锐利如刀。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新的猎杀，即将开始。

时间：2027年4月28日 20:00

地点：D国·Z国大使馆

陈琳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宋婷和徐强已经在等她了。

“陈局。”宋婷站起身，递过一杯热茶，“路上顺利吗？”

“还行。”陈琳接过茶杯，热气升腾在她疲惫的脸上，“现在重点是D国。”

徐强翻开笔记本：“目前D国站人手严重不足，监控M军基地的任务压力很大。”

宋婷点头：“武婷调走后，技术组只剩肖岚一个人，现在肖岚去了L国，我们又没人啦！”

陈琳沉思片刻：“国内会调人过来，林森愿意回来，你要吗？”

宋婷挑眉：“他还在审查期吧？”

“审查结束了，没问题。”陈琳淡淡道，“他熟悉D国情况，可以用。”

“我没意见。”宋婷合上文件夹，“明天我和你去见D国外长穆勒，徐强继续盯M军基地。”

时间：2027年4月29日 10:00

地点：D国外交部

穆勒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精明。

“陈女土，久仰。”他握手时力道恰到好处，“没想到Z国派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外交官。”

陈琳微笑：“部长过奖了。我国希望加强两国情报合作，特别是在情报共享方面。”

穆勒端起咖啡杯，意味深长：“D国是中立国，一向不参与大国博弈。”

宋婷插话：“但M国在贵国境内的军事基地，已经威胁到区域平衡。”

穆勒笑了笑，没说话。

陈琳继续说：“部长，其实，我方是非常愿意与D国，基于全球情报，进行合作共享的。”

穆勒听完，眼睛一亮。

第169章 外交博弈

时间：2027年4月29日 18:30

地点：慕尼黑老城区餐厅

宋婷晃着红酒杯：“听说陈默在L国干掉了W军一个装甲小队？”

陈琳切牛排的手顿了顿：“嗯。”

“担心他？”

餐刀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陈琳抬头，窗外夕阳把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

“他从来都不需要人担心。”

宋婷轻笑：“嘴硬。你刚才切牛排的力道，能把盘子锯穿。”

陈琳放下刀叉，突然问：“我也没办法，怎么办？”

宋婷望向窗外川流的人群，轻声安慰说：“陈局，不用担心，他肯定没事的。”

时间：2027年4月30日 09:00

地点：D国·Z国大使馆

陈琳站在窗前，卫星电话贴在耳边。

“010，我需要人手。”她直接切入主题，“D国站现在只有宋婷、徐强和小黄，根本铺不开。”

电话那头，010的声音沉稳：“要谁？”

“董刚。”陈琳毫不犹豫，“再加两个新人——技术部的张凯文，还有那个维族女兵哈尼。”

“林森呢？”

“已经通过了审查，一起调过来吧。”陈琳顿了顿，“三天内到位。”

010沉默两秒：“可以。但哈尼刚通过考核，实战经验不足。”

“所以才需要历练。”陈琳看向窗外，使馆院子里，宋婷正在和一名D国官员交谈，“D国现在就是最好的练兵场。”

“好。”010干脆利落，“三天后，他们到。”

时间：2027年5月1日 14:00

地点：D国情报站·会议室

徐强将三份档案投影到大屏幕上：

董刚，32岁，情报分析组，黑框眼镜下的眼神永远冷静。特长：数据挖掘、心理侧写。

张凯文，26岁，技术部新锐，黑客大赛冠军。特长：电子入侵、设备破解。

哈尼，24岁，维族女兵，语言天赋出众。特长：近身格斗、多国语言（精通俄语、阿拉伯语）。

宋婷吹了个口哨：“阵容不错。”

徐强皱眉：“哈尼太年轻了。”

“年轻才好。”陈琳合上文件夹，“M军基地最近招募了不少外籍后勤，正需要她这样的面孔混进去。”

时间：2027年5月2日 19:00

地点：慕尼黑机场

林森拎着行李走出来时，陈琳差点没认出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审查结束了？”陈琳递给他一杯咖啡。

“嗯。”林森声音沙哑，“李婷淑的事……是我失职。”

陈琳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先去休息，明天开会。”

时间：2027年5月3日 08:00

地点：D国情报站

董刚一到就出去了解地形和周围情况。

张凯文正在调试微型无人机：“这玩意儿能黑进M军的加密频道，但续航只有15分钟。”

哈尼站在镜子前练习表情管理——一会儿是羞涩的留学生，一会儿是泼辣的餐厅服务员。

陈琳敲了敲白板：“最新部署。”

“第一组：徐强带队，继续监控M军7号仓库，张凯文提供技术支持，董刚地面支持。”

“第二组：宋婷负责策反M军线人，哈尼协助。”

“第三组：林森重新梳理之前的D国资源，结合现在D国站的情况，建立线人网络。”

“第四组：小黄负责交通车辆，并要发展一到两个当地雇员。”

大家回复：“收到。”

时间：2027年4月30日 凌晨03:15

地点：L国·琴科地区前线指挥部

夜色深沉，军用吉普碾过泥泞的土路，停在指挥部帐篷外。

陈默推开车门，冷风夹着硝烟味灌进肺里。巴力和徐兵跟在后面，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老莫从帐篷里迎出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回来了？”

“嗯。”陈默点头，“路上遇到两次W军侦察队，绕了点路。”

肖岚从通讯台前抬头，推了推眼镜：“默哥，好。”

“先休息。”老莫拍了拍陈默的肩，“明天10点开会，莫切夫有新计划。”

时间：2027年5月1日 10:00

地点：红军城南部·L军前线指挥部

莫切夫将军的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红军城西部，科特镇——必须拿下！”

沙盘周围站着十几名军官，陈默小队和老莫站在末尾。

“拿下这里，W军在南部和西部的补给线就断了。”莫切夫环视众人，“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他转向陈默，语气缓和了些：“另外，情报显示，M国情报局局长泰特已经到了红军城市区，应该在前线指挥部。”

徐兵小声嘀咕：“斩首行动？”

莫切夫似乎听见了，嘴角扯出冷笑：“如果你们愿意执行斩首，L国会非常感激。”

老莫立刻插话：“我们只负责超级战土相关任务。”

“那就标记位置，让我们的空军来完成最后一击。”莫切夫敲了敲沙盘，“情报合作，这可是你们承诺过的。”

陈默与老莫对视一眼，点头：“可以。”

莫切夫很坦诚的说：“至于对方的超级战土，我相信，你们自己已经有情报了！我不用多说，反正 ，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好的，莫切夫将军，我们会合作愉快的。Хорошо, генерал Мочев, мы сработаем хорошо.”老莫用俄语回应。

时间：2027年5月1日 11:30

地点：指挥部侧帐

肖岚调出红军城的卫星图：“泰特的行踪很隐蔽，但W军最近在市中心图书馆附近加强了防空火力。”

“指挥部可能在图书馆地下？”徐兵凑近屏幕。

“或者旁边的大楼，总之都有可能。”巴力突然开口

老莫递给陈默一份文件：“邓克昨晚袭击了L军的一个补给站，杀了六个人。”

文件里是尸体照片——全部被徒手拧断脖子。

陈默合上文件：“他故意引我们过去。”

“所以更要快。”老莫看向肖岚，“无人机能渗透吗？”

肖岚摇头：“城区电子干扰太强，只能靠人力侦察。”

时间：2027年5月1日 14:00

地点：临时营房

陈默在战术板上画出三条路线：

“我和徐兵扮成难民混进城，重点排查图书馆周边。”

“巴力在制高点建立观察哨，监控市政大楼。”

“如果邓克袭击L军的补给站是希望我们过去，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我要让他来找我们。”

老莫皱眉：“有道理，如果你们可以找到泰特，那邓克一定会回来救他。”

“是的，肯定是的。”陈默指向地图上一个红圈，“所以，只要我们给出了具体的坐标，就请立刻轰炸这个坐标。”

肖岚认真的回答：“明白了！”

时间：2027年5月1日 21:00

地点：野战医院后方

徐兵正在检查伪装用的破旧外套，突然说：“默哥，要是邓克……”

“他不会投降。”陈默擦拭着手枪，“但我尽量留活口。”

巴力默默递过来一个金属盒：“新做的穿甲弹，能打穿机械义肢的关节。”

远处，炮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第170章 潜伏进城

时间：2027年5月2日 04:30

地点：红军城外围

我趴在废弃楼顶，望远镜扫过远处的街道。

徐兵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饼干渣掉在狙击枪上。他随手拍了拍："默哥，看啥呢？"

"警戒哨。"我指了指五百米外的路口，"两个机枪点，四个巡逻兵。"

巴力从楼梯口探出头："东侧安全，没人。"

这栋烂尾楼是我们临时据点，离市中心还有五公里。墙皮剥落，钢筋裸露，但视野不错。

我收起望远镜："轮流休息，六点换岗。"

徐兵咧嘴一笑："你先睡，我盯着。"

我没推辞。三天没合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时间：06:00

徐兵摇醒我："默哥，有动静。"

我瞬间清醒。望远镜里，一队W军土兵正在搜查隔壁楼。

"撤？"徐兵压低声音。

我摇头："等。"

土兵们骂骂咧咧地踢开房门，手电光在楼道里晃来晃去。最近的一个离我们不到五十米。

巴力已经架好狙击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搜查持续了二十分钟。领头的土兵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带人走了。

"懒鬼。"徐兵嗤笑，"连楼都不上。"

我按住耳机："肖岚，听的见吗？"

耳机里电流声刺耳，断断续续传来回复："干扰...太强...无法..."

通讯断了。

时间：07:30

我们三人蹲在墙角分罐头。

"计划不变。"我扒拉着冰冷的豆子，"我和徐兵中午混进城，巴力留在这当眼睛。"

巴力点头，默默擦着枪。

徐兵突然问："要是邓克不在城里咋办？"

"他会来。"我咽下最后一口豆子，"除非泰特不在这。"

巴力补充：“所以，核心就是要确认 泰特是不是在城里？”

徐兵说：“是的，确实是。”

时间：12:15

我和徐兵扮成难民，背着破包袱走在街上。

街道两侧的商店都用木板封死，墙上弹孔密布。几个W军土兵在路口抽烟，枪随意地挎在肩上。

徐兵压低帽檐，用俄语嘟囔着"找亲戚"。土兵瞥了我们一眼，摆摆手放行。

转过两个街区，图书馆的尖顶出现在视野里。

"守卫森严。"徐兵用胳膊肘捅我，"门口两挺机枪。"

我数了数，正门四个哨兵，楼顶还有狙击手。

"绕后。"我拽着徐兵钻进小巷。

这附近竟然没人。

时间：13:40

图书馆后墙堆满垃圾箱，臭气熏天。

徐兵捂着鼻子："这味儿能当化学武器了。"

我盯着二楼的通风口："从那儿进。"

"太显眼了。"

"所以才选中午。"我指了指头顶的太阳，"逆光，狙击手看不清。"

徐兵咧嘴一笑："好吧，够阴的。"

时间：14:20

我们趴在通风管道里，金属硌得肋骨生疼。

下面传来说话声。

"...将军要求加强东线防御..."

"弹药不够..."

"泰特局长说再坚持三天..."

声音渐渐远去。

徐兵用口型问我："地下？"

我点头。指挥部肯定在地下室。

时间：15:00

我们卡在通风管分叉口。

左边通向机房，右边往下。我指了指右边，徐兵会意。

爬了十分钟，管道突然变窄。我挤过去时，一块铁皮"嘎吱"响了一声。

下面立刻安静了。

"老鼠吧。"有人说。

我们屏住呼吸，等了五分钟才继续爬。

时间：15:40

通风口尽头是铁丝网。透过网格，能看到下面的情形。

奥列克西将军站在沙盘前，局长泰特正在打电话。

"...邓克小队到哪了？...好，让他们直接来指挥部..."

我悄悄摸出微型相机。

十五分钟后。

"操。"徐兵突然掐我胳膊，"看门口！"

两个黑影走进来，前面的那个左腿是机械义肢。

邓克。

时间：16:00

我们死死贴在管道里。

邓克就站在正下方，面罩摘了，右眼的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泰特在问他话："...补给站处理干净了？"

"嗯。"邓克的声音很低，"六个人，没留活口。"

"很好。"泰特拍拍他肩膀，"去休息吧，明天有任务。"

邓克转身时突然抬头，目光扫过通风口。

我屏住呼吸。

他盯了两秒，最终走出房间。

我们按原路退回后，找到附近的废弃银行蹲守。

时间：2027年5月2日 18:30

地点：红军城·废弃银行地下室

我和徐兵缩在银行金库的角落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通风管道透进来一丝微光。

巴力半小时前摸了过来，现在正蹲在窗口警戒。

“信号还是不行。”徐兵低声咒骂，手里的通讯器只有沙沙的电流声，“肖岚那边估计也收不到。”

我掏出微型相机，调出白天拍的照片——泰特、奥列克西、邓克，全在里面。

“至少确认了指挥部位置。”我收起相机，“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情报送出去。”

巴力回头：“L军进攻了吗？”

我摇头：“还没动静。”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机枪扫射。

“开始了。”徐兵咧嘴一笑，“莫切夫动手了。”

时间：19:00

红军城西侧的天空被炮火映红，爆炸声越来越近。L军在红军城西侧，发起了进攻，

时间：2027年5月2日 19:15

地点：L国·琴科地区前线指挥部

老莫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指甲在红军城西侧划出一道痕迹。

"莫切夫的部队已经打到这里了。"他的声音沙哑，"如果陈默他们拿到了情报却传不出来......"

肖岚盯着不断闪烁的通讯屏幕，咬了下嘴唇："干扰太强了，所有频段都被阻塞。"

老莫转身走向通讯台，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他抓起红色电话："给我接莫切夫将军。"

时间：19:20

电话那头传来莫切夫粗犷的声音，背景里炮火声震耳欲聋。

"老莫？我正忙着揍W国佬呢！"

"将军，我们要前移到前线接受情报。"老莫单刀直入，"陈默小队可能已经获取关键情报，但通讯被完全屏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我怎么配合？"

"给我们做点火力掩护，我们往前移十公里。"老莫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就在这红军城城郊建立临时中继站。"

莫切夫骂了句俄语脏话："那里还在交火区！"

"所以是我们去。"老莫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唯一能让情报传出来的办法。"

第171章 黎明潜伏

时间：2027年5月3日 05:30

地点：红军城·废弃银行地下室

天刚蒙蒙亮，巴力突然拍醒我和徐兵。

"邓克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指向窗外。

我眯起眼睛，透过破碎的窗玻璃，看到邓克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的机械义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面罩重新戴上了。

徐兵揉着眼睛："泰特一直没出来？"

"指挥部肯定有休息区。"我掏出望远镜，"他们不可能整天站在沙盘前。"

巴力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看，邓克在检查什么？"

望远镜里，邓克正蹲在图书馆侧门，手指在门框上摸索。

"炸弹感应器。"我皱眉，"他在排查入侵痕迹。"

徐兵咽了口唾沫："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通风管道的铁皮......"我心头一紧。

邓克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扫向我们藏身的银行。

我们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时间：06:00

邓克最终转身进了图书馆。

"还好，差点被发现。"徐兵长出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眼手表："等老莫的信号。"

巴力检查了下通讯器："还是没信号。"

"那就按原计划。"我站起身，"继续监视，找机会把情报送出去。"

时间：06:30

我们轮流吃了点干粮。巴力继续盯着图书馆，我和徐兵检查装备。

"默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徐兵往弹匣里压子弹，"这都一晚上了。"

我摇头："干扰太强，他们也不好靠近，就一直没信号。"

正说着，巴力突然低吼："有动静！"

我们立刻趴到窗边。远处街道上，一辆坦克正缓缓驶来。

时间：2027年5月3日 03:15

地点：红军城郊外1公里处

通讯车的引擎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老莫把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坑洼的土路。

"再往前一公里。"肖岚盯着GPS，声音紧绷，"信号干扰又加强了。"

老莫没说话，只是把车速又放慢了些。车顶的天线被树枝伪装覆盖，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突然，肖岚猛地坐直身体："无人机！"

老莫一脚踩下刹车。肖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所有设备瞬间断电。车内的红光熄灭，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蓝光。

"东南方向，高度200米。"肖岚压低声音，"正在扫描这片区域。"

老莫迅速解开安全带："弃车。"

两人动作利落。老莫抓起步枪，肖岚背上电脑包。他们扯下车顶的伪装树枝，胡乱盖在车身上，然后迅速钻进路边的草丛。

时间：03:30

草丛里潮湿阴冷。老莫趴在地上，枪口指着天空。无人机的嗡鸣声越来越近。

肖岚蜷缩在他旁边，手指紧紧按着电脑的开机键——只要一松手，备用电池就会启动，但也会立即被无人机侦测到。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了三分钟，探照灯扫过通讯车，又扫过周围的草丛。老莫感觉一道光从背上掠过，他屏住呼吸，把脸埋进泥土里。

终于，无人机转向飞走了。

"走。"老莫低声说，"趁它回来之前。"

两人弓着腰在草丛中穿行，枪械和装备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时间：04:00

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农舍停下。肖岚终于松开手指，电脑屏幕亮起微光。

"干扰太强了。"她咬着嘴唇，"我们得再靠近五百米。"

老莫看了眼地图："前面就是交火区。"

"陈默他们还在城里。"肖岚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拿不到情报......"

老莫打断她："我知道。"

他收起地图，检查了下弹匣："跟紧我。"

时间：04:30

两人沿着排水沟前进。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偶尔有照明弹升空，将荒野照得惨白。

肖岚突然拉住老莫："等等！"

她指向天空。又一架无人机正在远处盘旋，这次是军用侦察型号，装备了热成像仪。

"趴下！"老莫一把将肖岚按进泥水里。

泥浆灌进肖岚的领口，冰冷刺骨。她死死咬着牙，不让牙齿打颤。无人机的嗡鸣声从头顶掠过，渐渐远去。

时间：05:00

天边泛起鱼肚白。老莫和肖岚终于爬到了预定位置——一座被炸毁的哨塔废墟。

肖岚立刻架设设备。天线隐藏在断裂的混凝土块之间，电脑屏幕的光被她用外套挡住。

"连接中......"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有了！捕捉到微弱信号！"

老莫凑近屏幕，看到断断续续的波形图。

"能锁定陈默的频道吗？"

肖岚摇头："太微弱了，需要增强信号。"

老莫掏出信号放大器，小心地接在天线上。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声。

"巡逻队！"老莫一把按住肖岚的头，两人紧贴在废墟底部。

三辆W军装甲车从两百米外的公路驶过，车顶的机枪手警惕地扫视四周。

等装甲车走远，肖岚继续调试设备。

"连接成功了！"她几乎喊出来，又立即压低声音，"是陈默的定位信号！"

老莫立刻按下通讯器："陈默，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干扰还是太强。"肖岚快速调整参数，"只能传输数据，无法语音。"

时间：2027年5月3日 06:45

地点：红军城·废弃银行地下室

我盯着窗外，邓克的小队已经离开图书馆，只剩下两个哨兵在门口站岗。

"不能再拖了。"我转身对徐兵和巴力说，"我留下继续监视，巴力去找制高点，徐兵你出城传情报。"

徐兵猛地站起来："不行！要走一起走！"

"这是命令！"我压低声音，"坐标必须送出去！"

徐兵还想争辩，巴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听默哥的。"

徐兵咬着牙，最终点头："好，我去。"

时间：07:00

我们三人悄悄摸到银行后门。街道上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东侧围墙有个缺口。"我指着地图，"从那儿出去，避开主干道。"

徐兵检查了下装备，把微型相机和通讯器以及其他设备都塞进衣服里面："放心，保证送到。"

巴力已经架好狙击枪："我掩护你。"

我最后看了眼徐兵："小心。"

他转身钻进雾气中。

时间：07:15

我和巴力趴在银行二楼窗口，盯着徐兵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已经接近围墙缺口，再有三十米就能出城。

突然，两个W军土兵从拐角走出来，正好撞上徐兵。

"站住！"其中一个土兵举起枪，"干什么的？"

徐兵举起双手，用蹩脚的俄语回答："找...找亲戚..."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巴力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证件！"土兵厉声喝道。

徐兵慢慢伸手去掏口袋——那里什么都没有。

"开枪。"我低声命令。

第172章 准备开火

时间：07:16

巴力的狙击枪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个土兵的脑袋猛地后仰，鲜血喷在墙上。

第二个土兵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出窗口，从二楼一跃而下。

落地瞬间我翻滚卸力，起身时手枪已经瞄准。

砰！

第二个土兵胸口炸开血花，仰面倒下。

徐兵愣在原地。

"跑！"我冲他吼道。

他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冲向围墙。

时间：07:20

警报声刺破晨雾。

"撤！"我拽着巴力冲下楼梯，"他们马上就会搜过来！"

我们刚冲出银行后门，一队W军土兵已经出现在街角。

子弹呼啸而来，打在身后的砖墙上，碎石飞溅。

"这边走！"我推了巴力一把

巴力跟着我转身钻进一条小巷。

我们边跑边回头射击。

时间：2027年5月3日 07:40

地点：红军城·W军临时指挥部

泰特在通讯台上："邓克小队，立即回援城区！"

扩音器里传来邓克冷静的机械音："收到，正在返回。"

奥列克西将军盯着监控屏幕，多人在废弃建筑间快速移动。

"有几个人？"他难以置信地转向泰特，"不清楚，但是，到这个位置，应该是来斩首的，所以，我们需要搬指挥部了。"

泰特认真的说："现在就要搬。"奥列克西将军听完按下通讯器，"指挥部所有单位注意，准备转移。"

时间：07:45

地点：红军城旧城区

我们来到旁边的一个房子的二楼楼梯中间层，这里正对着下面，可以当堡垒用。

我和巴力趴在破碎的窗台边，看着街道尽头扬起的尘土。三辆装甲车疾驰而来，车顶的机枪手正在装弹。

"援兵来了。"巴力看了眼，缩回头，"至少三十人。"

我按住耳机："徐兵，到哪了？"

耳机里只有电流杂音。

"信号断了。"巴力检查了下弹匣，"还剩十二发。"

我看了眼表："再坚持十分钟。"

楼下传来扩音器的喊话："楼里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即投降！"

时间：07:50

装甲车在街道两侧展开，土兵们以战斗队形推进。突然，所有土兵停下脚步，迅速让开一条通道。

四个黑影从装甲车后走出——邓克小队。

巴力的呼吸明显加重："他们来了。"

邓克举起机械臂，所有W军土兵立即停止射击。街道瞬间安静得可怕。

时间：07:51

巴力：“邓克小队要准备突击了！”

我：“我来顶住，你找机会先突围出去。”

巴力没有说话，并不打算离开。

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微弱的电流声，接着是徐兵断断续续的声音：

"默哥...我...出城了...坐标...已发送..."

我长出一口气，我看着巴力，嘴角微微上扬。

任务完成了一半。

时间：2027年5月3日 07:55

地点：红军城城郊·临时通讯站

老莫一把扯下耳机："坐标确认了？"

肖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确认！正在传输给L军指挥部！"

老莫抄起突击步枪冲向门口："通知陈默，向我们靠拢！"

肖岚立即切换频道："默哥，收到请回答！坐标已发送，请立即向城郊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干扰太强了。"肖岚咬牙，快速敲击键盘启动备用频道，"老莫，他们可能收不到！"

老莫拉响枪栓："那就去接应！"

时间：07:58

地点：L军前线指挥部

莫切夫将军盯着大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

"所有单位注意！"他抓起通讯器，声音震得指挥帐篷嗡嗡作响，"导弹部队、空军中队，目标红军城市图书馆！饱和打击！立即执行！"

参谋们迅速传递命令，整个指挥部瞬间沸腾。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莫切夫一拳砸在桌上，"炸平那栋楼！"

时间：08:00

地点：红军城旧城区

我和巴力交替射击，将试图冲锋的W军土兵压回掩体后。

"还剩最后三个弹匣。"巴力靠在窗户墙边换弹，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看了眼窗外，邓克小队已经分散开，正从前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突然，地面微微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载重卡车经过。但转眼间就变成剧烈的震颤，墙灰簌簌落下。

"地震？"巴力皱眉。

下一秒，天空传来刺耳的尖啸——

轰！！！

500米外的市图书馆方向，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瞬间震碎方圆五百米所有玻璃，热浪裹挟着碎砖烂瓦横扫街道！

我和巴力在楼道里都被气浪掀翻在地，耳鸣目眩。

抬头望去，图书馆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喷发的火山。三枚导弹几乎同时命中，将整栋建筑连同地下设施炸上天空。混凝土块和钢筋像雨点般砸向四周，一截扭曲的金属楼梯直接插进我们所在楼房的外墙，距离窗口不到两米！

"操......"巴力抹了把脸上的灰，"这他妈是钻地弹吧？"

街道上的W军土兵乱作一团，有人对着通讯器嘶吼，有人抱头鼠窜。邓克小队也停止进攻，全都转头望向爆炸中心。

浓烟中，第二波导弹呼啸而至！

轰！轰！轰！

这次是燃烧弹，图书馆废墟瞬间变成炼狱，烈焰窜起几十米高，黑烟遮蔽了半个天空。热辐射烤得我们脸颊发烫，一公里外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指挥部完了。"我拽起巴力，"趁现在走！"

时间：08:05

我们跌跌撞撞冲下楼梯，整栋楼都在导弹的余震中摇晃。

街道上满是逃命的W军土兵，没人再顾得上追击。装甲车胡乱调头，差点碾过自己的步兵。

我看见邓克小队的车已经开远了，他们第一时间在躲避炸弹，看来，他并没有参与救援。

"看那边！"巴力指向图书馆方向。

一个浑身着火的人影从浓烟中冲出，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很快被烈焰吞噬。

更远处，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拖着个血肉模糊的伤员往装甲车里塞——那是奥列克西将军！他的制服已经烧焦大半，但将星还在肩头闪烁。

"泰特和邓克呢？"巴力四处张望。

我摇头："要么炸成灰了，要么......"

话音未落，图书馆废墟突然发生二次爆炸！

这次不是导弹，而是地下弹药库被引燃。连环爆炸像放鞭炮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冲击波将方圆一公里的建筑物玻璃全部震碎！

我们扑倒在排水沟里，眼睁睁看着一辆装甲车被气浪掀翻，像个玩具似的滚出十几米远。

时间：08:10

爆炸终于停歇，但烈焰仍在肆虐。

"走！"我拉起巴力，"趁他们乱成一团！"

我们猫着腰沿小巷狂奔，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和爆炸余波。

转过六个街区，来到红军城城郊，突然听到引擎声——一辆军用吉普从侧巷冲出，差点撞上我们！

车窗降下，露出老莫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车！快！"

肖岚从后座探出头："L军要发动总攻了！整个城区都会变成火海！"

我和巴力跳上车，吉普立刻咆哮着冲向城外。

透过后窗，我看到红军城上空已被黑烟笼罩，更多的导弹正划破长空，将这座军事重镇一寸寸炸成废墟。

第173章 停战拖延

吉普车在荒野上颠簸。我抓着车门把手，看着红军城的浓烟渐渐远去。

"好险。"巴力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发白。

老莫叼着烟，方向盘打得飞快："L军这次玩真的。导弹洗地，够狠。"

肖岚在后座检查弹药："W军完了。指挥部被端，高级军官全灭。"

我看了眼手表：10:00。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三架黑鹰从我们头顶掠过，飞向红军城。

"M国的。"老莫眯起眼睛，"来收尸的。"

M国情报局总部，索尔办公室。

电话响了。索尔放下咖啡杯，按下接听键。

"是我。"雷德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引擎轰鸣，"红军城完了。L军的导弹把指挥部炸上了天。"

索尔的手指敲着桌面："确认伤亡？"

"奥列克西当场死亡。泰特......"雷德停顿一下，"我们找到他的手表，其他部分......不太好辨认。"

索尔没说话。

"我们小队撤出来了。"雷德继续说，"在东北城郊。需要指示，看样子L军要发起总攻，我们在这里也待不长。"

"那你们往后撤吧，扯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具体位置，你自己决定。"索尔挂断电话。

办公室门被推开。卡莉站在门口，马克跟在她身后。

"出事了？"卡莉问。

马克直接走进来："泰特死了。刚确认的。"

索尔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是现在局里最高级别。"马克看着他，"按照程序，你自动接任临时局长。"

卡莉的眉毛挑了一下。

索尔站起身："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坐满了人。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紧张的味道。

马克敲了敲桌子："安静。根据紧急条例，索尔副局长现在接任临时局长职务。"

没人鼓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索尔。

"我刚和白房子通过话。"索尔的声音很平静，"总统命令：第一，报复行动立即启动；第二，国防部和外交部会协调暂时停火。"

有人举手："泰特局长的遗体......"

"暂时无法回收。"索尔打断他，"现在重点是行动。卡莉。"

卡莉站起来。

"我要事件分析报告。"索尔看着她，"24小时内。"

"明白。"卡莉点头。

散会了。人们低声交谈着离开。

索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国旗。风吹过，旗子哗啦啦地响。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卡莉走到他身边。

索尔没回答。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做我们该做的。"索尔转身，"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

“我明天会动身去D国。”索尔说道

“现在？”卡莉

“报复行动，你懂的！我等你的报告！”索尔说完，走出去了。

总参总部作战室

时间：5月3日11点30分

电子地图上的红军城区域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老莫的加密通讯请求在11:30准时接入。

010放下战术平板，按下接听键。

"科林镇拿下了。"老莫的声音裹挟着电流杂音，"L军坦克部队正在清扫残余抵抗。"

电子地图上，代表L军的蓝色箭头突然向西推进，吞没了红军城西郊的最后一个据点。

"市区呢？"

"基本控制。"老莫顿了顿，"W军残部退到东北方向，正在构筑防线。"

010的手指划过屏幕，放大东北战区。三条红色虚线正在形成，像道流血的伤口横亘在地图上。

"邓克小队？"

"轰炸开始就撤了。"老莫的语调带着嘲讽，"暂时不知道在哪。"

通讯器里传来引擎轰鸣，老莫似乎正在移动。

"你们现在位置？"

"琴科后勤基地。"老莫回答，"原前线指挥部。李将军的C军残部也在这休整。"

010调出琴科地区的卫星图。几个绿色光点标示着友军单位，其中三个正以防御阵型拱卫着中央的基地标志。

"伤亡情况？"

"我们没事。"老莫的声音突然压低，"L军情况没有向我们通报，李将军在等国内增援。"

010切换频道，调出C军的补给清单。弹药栏全是刺眼的红色警告。

"保持警戒。"010最后说道，"等下一步指示。"

通讯切断。作战室里只剩下电子设备运转的嗡鸣。

琴科基地的临时帐篷里，我正给巴力换绷带。

"轻点！"巴力龇牙咧嘴。

肖岚掀开帐帘进来："李将军的人刚收到消息，国内派了三个特种作战营。"

老莫蹲在角落擦枪："够W军喝一壶的。"

远处传来运输机的轰鸣。我们走出帐篷，看见三架运-20正掠过基地上空，在东北方向降低高度。

"补给到了。"肖岚眯起眼睛。

巴力活动着肩膀："接下来怎么打？"

我望向红军城方向。那里的天空依然泛着诡异的橘红色，像块永远结不了痂的伤疤。

"等命令。"我说

国际通讯社5月3日电

M国斡旋下L军与W军达成临时停战协议

在M国紧急外交斡旋下，L军与W军于今日达成72小时临时停战协议。该协议自当地时间5月4日12:00起生效，但实际控制线维持现状。

M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此次停战旨在为平民撤离和人道主义援助开辟安全通道。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将在红军城周边设立非军事缓冲区，由国际观察员监督。

"虽然红军城目前处于L军控制之下，但我们仍呼吁各方保持克制。"M国国务卿奥比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当前首要任务是避免更多平民伤亡。"

据悉，停战谈判是在红军城战役结束后紧急启动的。M国国防部长卡特证实，已向冲突区域增派三支维和部队，负责监督停战执行。

值得注意的是，协议中特别注明"实际控制线维持不变"，这意味着L军将继续控制红军城，而W军则退守至东北部防线。

M国总统在声明中呼吁各方利用停战期重启和谈，并表示将继续与盟国协调，寻求持久解决方案。

5月4日，D国M军基地外围安全屋

监控屏幕的蓝光映在徐强脸上，他盯着画面中进出的军车，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第七辆了。"董刚推了推眼镜，"今天进出频率比平时高30%。"

张凯文叼着能量棒，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加密通讯量激增，他们在准备什么。"

徐强刚要说话，手机震动。宋婷的号码。

"喂？"

"刚收到消息，"宋婷的声音很轻，"索尔今晚10点到D国。"

徐强眉头一皱："确定？"

"D国外交部内线透露的。他专机已经起飞。"

"明白。"徐强挂断电话，转向两人，"计划有变。董刚，你和小黄负责跟踪索尔。"

董刚立刻起身检查装备："要拍到他和谁见面。"

晚上9:30，D国国际机场

小黄把面包车停在货运区阴影里，后座的监控设备闪着微光。

"专机准时降落，"董刚盯着平板，"走VIP通道。"

耳机里传来张凯文的声音："机场监控已接管，但只能维持8分钟。"

小黄发动车子："足够了。"

远处，一架湾流公务机缓缓滑入停机坪。舱门打开，索尔快步走下舷梯，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目标出现。"董刚按下快门，长焦镜头捕捉到索尔疲惫的面容。

黑色奔驰直接驶向基地方向。小黄保持三个车位的距离，混入车流。

晚上10:15，M军基地7号仓库

徐强调整望远镜焦距，看到索尔的车直接开进仓库区。

他低声道，"他没去指挥部。"

索尔的车在7号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第174章 扑朔迷离

5月4日22:30，D国M军基地7号仓库

索尔推开厚重的防爆门，冷气扑面而来。地下实验室的白色灯光刺得他眯起眼。

"局长。"布克教授迎上来，白大褂上沾着可疑的污渍，"皮特他们正在适应期。"

索尔扫了眼监控屏幕。六个透明舱体排列在无菌室里，皮特漂浮在中间那个，全身插满管线。

"进展？"

"超出预期。"布克调出数据，"神经接驳成功率92%，远超邓克当年的75%。"

索尔走近观察窗。皮特突然睁开眼睛，隔着玻璃与他对视。那眼神让索尔想起困兽。

无菌室门滑开，田中正在调整设备。他转身时，索尔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多久没出去了？"索尔问。

田中扯下口罩，露出干裂的嘴唇："自从这批实验体送来......"他突然顿住，"泰特局长呢？"

索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红军城。L军的导弹。"他简短地说，"现在我是局长。"

田中的扳手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无菌舱里的皮特突然剧烈挣扎，液体翻涌。索尔敲了敲玻璃："他能听见？"

"五感都强化了。"布克飞快地操作控制台，"包括听觉。"

皮特渐渐平静下来，但眼神死死盯着索尔。

中央控制室里，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

"再有一周多就能实战。"布克指着脑波图谱，"皮特的运动皮层适配度最高，可能是他原本就是特种兵的缘故。"

索尔翻看报告："比邓克强？"

"至少30%。"田中插话，"在他原来的肉体里，不可治疗的部分，我们就植入了一些金属，但是，看起来还是正常人....."

"说结果。"索尔打断他。

布克推了推眼镜："六名超级战土，足够组建两个战术小队。如果投入L国战场......"

索尔抬手制止他继续说：“明白了，还是等实战检验。”

他转向另一个话题："电话里说的克拉拉那边怎么回事？"

"D国情报局长坚持要见泰特。"布克擦着手，"说是关于基地扩建的补充协议。"

索尔冷笑："借口。她想知道我们在仓库下面搞什么。"

监控屏上，皮特正在舱内做握拳测试。机械手指开合间，液压装置发出细微的嗡鸣。

"安排会面。"索尔突然说，"明天上午。"

亚沃里军事基地，5月5日凌晨2:15

邓克站在停机坪边缘，机械义肢的液压系统在寒夜里结了一层薄霜。远处，维和部队的蓝旗在探照灯下忽明忽暗。

"索尔要我们待命。"雷德嚼着口香糖走过来，靴子碾碎地面的冰碴，"至少能休整48小时。"

邓克的面罩闪过一道蓝光，战术目镜上显示着基地布防图。他注意到东侧围墙的巡逻间隙——2分17秒。

"补给。"邓克突然说。

雷德愣了下："什么？"

"要四箱5.56mm穿甲弹，两套夜视模块。"邓克的机械手指在平板上划出清单，"还有......"

他突然停住。面罩转向西北方，那里有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医疗中心？"雷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想检查义肢？"

邓克没回答，只是突然问："索尔还说什么？"

雷德犹豫了下："他问......你对泰特的死有什么反应。"

液压管在机械关节里发出轻微的嗡鸣。邓克转身走向营房："告诉他，我要见我老婆。"

M军基地通讯室，凌晨3:00

索尔盯着屏幕上雷德发来的消息。

"邓克要见他老婆？"布克凑过来看，"他老婆在安全屋，只是毒瘾还没戒掉，当然，我们也没给她治疗......"

索尔："完成L国任务就安排，告诉他。"

布克调出亚沃里基地的卫星图，手指停在医疗中心上。那里有个红点正在移动——邓克的定位信号。

"让医疗组盯紧点。"索尔对布克说，"快点做检查，不光是治疗他，也为了他身上的数据，可以反馈给基地，做改造用。"

“明白，我马上去办。”布克点头。

这时，通讯官把手机递给索尔："局长，克拉拉的会面确认了。上午十点，老城区咖啡馆。"

索尔看了眼表。

窗外，天快亮了。

D国情报局，上午9:30

克拉拉·施密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这位金发碧眼的情报局长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非间谍头子。

"确认索尔会来？"她问助手。

助手递上平板："他的车刚离开M军基地。"

克拉拉轻笑，把一枚纽扣大小的装置别在内衬口袋："穆勒部长那边呢？"

"已经按您的要求，把会面地点'泄露'给Z国大使馆了。"

窗外，阳光穿透天空。

"走吧。"她说，"去见见这位新任局长。"克拉拉表情轻松。

5月5日 上午9:55，老城区咖啡馆

哈尼把太阳镜推到头顶，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一杯冰美式，谢谢。"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对服务员说，背包"不小心"掉在索尔预定的座位旁。

弯腰捡包时，她迅速将一枚纽扣窃听器粘在桌底。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即是清晰的调试音。

"信号良好。"徐强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哈尼选了斜对角的位置坐下，掏出旅游指南假装研究，墨镜下的眼睛不时扫过门口。

10:03，索尔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

克拉拉已经坐在靠窗的角落，阳光在她面前的红茶杯里投下细碎的金斑。

"抱歉迟到。"索尔解开西装扣子坐下，"基地有些突发状况。"

克拉拉微笑："新官上任，理解。"她推过一份菜单，"尝尝他们的司康饼？据说是王室御用配方。"

两人寒暄着天气和交通，像普通商务会谈。

街道对面，徐强和董刚假装在拍教堂尖顶

"左侧窗台有反光。"董刚低声说，相机镜头对准二楼窗帘缝隙，"至少两个D国特工在盯梢。"

徐强调整领带上的微型摄像头："宋站，看到3号桌的花瓶了吗？"

监控车里，宋婷放大画面："插着白玫瑰的那个？底部有东西在闪。"

小黄突然插话："注意，三点钟方向有警车巡逻。"

林森快速敲击键盘："干扰已就位，他们扫不到我们的频段。"

"直说吧，施密特局长。"索尔突然切入正题，手指捏碎了司康饼，"你们想重启与Z国的军工合作？"

克拉拉搅动着红茶："只是探讨可能性。毕竟...我们也是希望做更多的尝试？"

玻璃杯在索尔手中微微一顿："这是外交部的意思，还是你们情报局的擅自行动？"

"有什么区别呢？"克拉拉轻笑，"穆勒部长不方便直接问奥比国务卿，所以......"

"所以让我当传话筒。"索尔冷笑，"告诉你的长官，M国反对任何国家与Z国开展的任何形式的军事合作。"

克拉拉突然前倾身体："索尔局长，您刚上任，有些情况您可能不清楚——"她压低声音，"其实，我们的卫星和无人机，无意间拍到M军军事基地上好像出现过很多CX试剂和残疾军人。"

索尔的表情一惊。哈尼的录音笔在包里继续录音。

“我们可不想发现，有人在D国做军事类非法的化学武器实验。”克拉拉表情突然变严肃。

“这可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哦！”

“你想要怎么样？”索尔表情也变直接。

“我只希望得到M国的尊重，至少我们问什么事，需要有一个重视且郑重的回应。毕竟我们是主权国家，我们也有自己的国防需求。”克拉拉强调。

"给我两周。"索尔突然放软语气，很诚恳的说，"等泰特的复仇行动完成，都可以商量，我负责把你的话带给总统......"

"当然。"克拉拉靠回椅背，露出胜利的微笑，"我们毕竟是盟友。"

第175章 复仇计划

2027年5月6日，14:00

M国情报局总部

索尔刚下飞机，连西装都没换，直接进了办公室。

卡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有发现。”她直接摊开在桌上，“W军前线土兵的目击报告，还有零散的监控片段。”

索尔扫了一眼——模糊的画面里，两个黄皮肤的特种兵在图书馆附近快速移动。

“陈默？”他眯起眼。

“大概率是他。”卡莉点头，“另一个可能是他的队友。”

索尔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的文件。

“但有个问题。”卡莉皱眉，“以陈默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自己杀进指挥部，干掉所有人。为什么非要引导导弹？”

索尔抬头看她：“你觉得呢？”

“他们可能被限制了。”卡莉说，“Z国不想直接参战，所以只让他做情报引导。”

索尔冷笑：“怕国际舆论？”

“不止。”卡莉摇头，“陈默现在已经是全球公认的超级战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威慑。Z国不会轻易让他冒险。”

“至少，要明确参战的利益在哪！”

索尔沉默几秒，突然笑了：“所以，他们派他来，只是为了对付邓克？”

“对。”卡莉点头，“陈默是来猎杀邓克的，大概率如此。”

索尔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脸上，但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会杀了陈默的，早晚的事。”他说，“为泰特报仇。”

卡莉皱眉：“但是，现在邓克还在亚沃里基地休整，我们——”

索尔打断她，“邓克那边，最后我亲自去通知。”

他转身，按下桌上的通讯器：“马克，进来。”

几秒后，马克推门而入。

“召集‘游骑兵’小队。”索尔命令，“目标——L军指挥部，莫切夫将军。”

马克一愣：“现在？”

“现在。”索尔盯着他，“我也要炸毁他们的指挥部，也要炸死他们的指挥官，总之，以牙还牙。”

卡莉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话。

索尔看向她：“有问题？”

“没有，我只是以为，你会专心找陈默复仇，没想到，会是军事目标！而且，我比较担心执行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计划一下？”卡莉摇头

“没时间啦！现在必须要有动作，不能等。而且，这本身也是军事任务。” 索尔严肃说道，“ 我准备让游骑兵去侦查指挥部，然后，也引导导弹轰炸他。”

“并且，顺便把C军的残军一起消灭。”索尔很坚定，“对于泰特的复仇，只能这样，必须马上做，才会让全世界知道，我们M国人不是好惹得。”

“至于陈默，一周后，就会有惊喜。”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卡莉看着索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执行复仇任务本身比复仇更重要，你懂我的意思。”索尔深邃的看着卡莉。

2027年5月6日，16:30

L国·琴科基地

我坐在野战帐篷里，擦着枪。

巴力在检查弹药，徐兵啃着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默哥，接下来咋整？”

“等命令。”我说。

老莫掀开帐帘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刚收到消息。”他压低声音，“莫切夫将军要我们和C军一起，全部到红军城市区集结。”

陈默疑惑的问：“没必要吧！我们又不参与常规战斗。”

“但是，C军要参与呀！估计，莫切夫将军要组织整个52军向东北部进攻”老莫说道

徐兵纠结道:"不是停战一个月吗？"

肖岚说：“L国肯定不会听M国的呀！”

我说：“好吧，哎！”

“大家收拾东西吧！”老莫喊着

2027年5月6日，20:00

D国·某高级餐厅

水晶吊灯的光洒在餐桌上，红酒在高脚杯里泛着暗红的光。

陈琳端起酒杯，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穆勒和克拉拉。

“部长，局长，感谢今晚的款待。”她语气温和，但眼神锐利，“关于我们之前提到的情报合作和军事武器合作，不知道贵方考虑得如何？”

穆勒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抬眼看了克拉拉一眼，才缓缓开口：“我们内部已经达成共识，愿意与贵国在情报和军事武器领域展开合作，无论是技术交流，还是采购交易。”

宋婷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敛住。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上周贵国和M国的索尔局长见过面？”

克拉拉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推到陈琳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哈尼的照片。

陈琳瞳孔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酒杯。

克拉拉微笑：“其实，那天的情报，是我们故意泄露给你们的。”

宋婷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的意思是——”克拉拉收回手机，语气轻松，“在D国，情报工作还是要靠我们。我是一个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非常愿意和你们合作。”

陈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举起酒杯，声音平稳：“那就……合作愉快。”

21:30，返程车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在陈琳的脸上，忽明忽暗。

小黄专注地开着车，徐强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

“结果不是挺好的吗？”他问，“怎么你们俩脸色这么难看？”

陈琳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合作是谈成了，但我们很被动。”

宋婷冷笑：“克拉拉这是在示威，告诉我们——在D国，她才是掌控情报的人。”

陈琳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她故意让我们的人拍到索尔，又故意让我们知道是她放的消息……”她缓缓说道，“她在告诉我们，她能给我们情报，也能随时切断。”

车内一时沉默。

徐强皱眉：“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琳睁开眼，目光冷峻。

“合作照旧。”她说，“以后的任何行动，都要小心。”

车窗外，D国的夜色深沉。

2027年5月6日，23:00

亚沃里军事基地·雷德宿舍

雷德刚洗完澡，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

他皱眉，按下接听键。

“雷德。”索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冷硬得像块铁，“未来一周，随时可能有任务。”

雷德把毛巾甩到一边：“目标？”

“陈默。”

雷德咧嘴笑了：“终于要干正事了。”

“别高兴太早。”索尔的声音沉了沉，“关于陈默，邓克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或者知道但装不知道。”

雷德的笑意僵在脸上。

“W军内部早就传开了，他不可能没听说。”索尔继续道，“所以，你得防着他。”

雷德沉默两秒，才开口：“你让我盯着自己人？”

“不是盯着，是确保任务完成。”索尔冷冷道，“布克教授会来见你，他会把‘死亡按钮’交给你。”

“死亡按钮？”雷德眯起眼。

“邓克的后门程序。”索尔的声音不带感情，“如果他叛变，你就按下按钮，他大脑里的炸弹会爆炸，烧毁他的神经系统，要他的命。”

雷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明白了吗？”索尔问。

“……明白。”

通讯切断。

雷德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口，烈酒烧过喉咙，却压不住那股寒意。

5月7日 03:30

基地医疗中心

布克教授坐直升机来到基地，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小盒，像是什么精密仪器。

“就是这个。”他递给雷德，“指纹激活，一次有效。”

雷德接过，掂了掂——轻得几乎没重量，却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

“邓克知道这东西吗？”他问。

布克推了推眼镜：“你觉得呢？”

雷德冷笑：“你们他妈的真会玩。”

布克没接话，只是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索尔说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雷德站在原地，金属盒有点烫手。

远处，邓克的宿舍还亮着灯。

同一时间，邓克宿舍

邓克坐在床边，机械义肢的液压管轻微嗡鸣。

他盯着墙上的地图——红军城被标红

从他遇到C军的韩正植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到来。

第176章 反复轰炸指挥部

2027年5月7日，05:20

红军城·图书馆银行大楼

我站在银行大楼三楼的窗口，枪托抵在肩上，盯着中央银行的方向。

L军的指挥部就在那儿，地下仓库。

我们和C军残部驻扎在这儿，守着这栋破楼，李将军一直在听战报，但是韩正植回来了，左臂还缠着绷带，精神不错。他蹲在墙角，抽着烟，眼睛盯着地图。

“陈默。”他抬头，“L军主力要动了。”

我点头，没说话。

这地方我熟。前两天，我在这儿打过一场恶战。现在，我又回来了。

老莫说：“莫切夫将军要求我们原地待命，保护指挥部，L军主力马上向东北方向进攻。”

我说：“L国人真的把我们当下属了。”

老莫说：“哎，互相理解吧！主要问题，现在C军援兵还没到。到了，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2027年5月7日，07:30

M国情报局总部·索尔办公室

马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游骑兵小队已经就位。”他递给索尔，“卫星定位确认，L军指挥部和C军都在红军城市中心，具体位置还要侦查。”

索尔盯着屏幕上的红点：“陈默呢？”

“不确定。”马克摇头，“可能跟C军在一起，也可能单独行动。”

索尔冷笑：“不用管他，先找到指挥部炸掉。”

07:45

红军城外围·游骑兵小队乘坐武装直升机，从第三国绕道到集结地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土兵蹲在树林内，检查装备。

队长雷克斯调整着夜视仪：“命令下来了，目标——红军城市中心。”

狙击手卡尔咧嘴一笑：“收到。”

爆破手杰克拍了拍背包里的C4：“够他们喝一壶的。”

雷克斯站起身：“记住，优先确认指挥部位置。如果发现，直接引导导弹”

他们带着无人机和各种轻武器。

08:00

红军城·图书馆银行大楼

我和徐兵蹲在窗边，盯着街道。

L军的巡逻队刚刚过去，看到我们还跑过来要烟抽。

韩正植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他的绷带渗出血，但他说没事。

“陈默。”老莫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W军有动作。”

我皱眉：“什么动作？”

“不清楚，但他们的通讯突然加密了。”

我握紧枪柄。不对劲。

L军要进攻东北方向，W军突然加密通讯——这也很正常。

“我感觉这与L军的进攻没多大关系。”我说。

老莫一愣：“怎么说？”

“直觉。”

2027年5月7日，08:30

红军城·东北防线

枪声从东北方向炸开的时候，我正在检查弹匣。

老莫猛地抬头：“什么情况？”

韩正植拖着伤腿挪到窗边，眯眼看向远处：“W军进攻了。”

街道上，L军的土兵正在狂奔，无线电里全是混乱的喊叫。

“东北方向！东北方向！”

“他们疯了？直接冲城区？”

指挥部里，莫切夫将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所有人！东北方向集结！吃掉他们！”

老莫皱眉：“不对劲。”

我点头。

W军为什么突然一反常态的反冲锋。

城内的L军基本都接到命令，往东北方向集结，看来莫切夫将军，想要一口吃掉W军。现在在指挥部周围的就是警卫部队和C军。

2027年5月7日，09:15

红军城·中央银行外围

枪声从市中心方向传来，我正蹲在银行大楼的废墟后面。

老莫猛地拽了我一把，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砖墙上，炸出一片碎石。

“游骑兵！”他吼道，“他们从市中心方向冲过来了！”

我用望远镜看见多名全副武装的土兵呈战术队形从市中心推进，头顶两架无人机盘旋，机枪枪管已经发红。

——M军的精锐。

韩正植拖着伤腿，靠在掩体后换弹匣：“他们怎么进来的？！”

“W军把L军主力引开了。”我咬牙，“这是调虎离山。”

远处，中央银行的外围防线已经崩溃。L军的警卫部队和C军正在与游骑兵交火，但游骑兵的火力太猛，他们顶不住。

“陈默！”老莫指向天空，“无人机！”

我抬头，看见那架黑色的死神正在调整角度，枪口对准了我们。

“散开！”

09:37

中央银行·外围防线

游骑兵的无人机开火了。

子弹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水泥地面被打得千疮百孔。一名L军土兵刚探出头，脑袋直接炸开。

雷克斯蹲在掩体后，按下通讯器：“A点清除，推进！”

杰克贴着墙根移动，C4已经握在手里：“指挥部肯定在附近，这个位置防守太强了，而且你看，是L军的警卫部队，还有C军。”

卡尔架起狙击枪，瞄准镜扫过每一扇窗户：“没看到高价值目标。”

雷克斯眯起眼：“放侦察无人机，扫描这片区域。”

09:40

我们被压制在掩体后，根本抬不起头。

无人机的机枪扫射就没停过，子弹在头顶呼啸，压得人喘不过气。

韩正植咬牙：“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老莫突然指向天空：“他们的侦察机！”

一架小型无人机从游骑兵后方升起，开始扫描中央银行附近的建筑。

——他们在找指挥部。

我猛地起身，抬枪瞄准，扣下扳机。

子弹打穿了无人机的旋翼，它摇晃两下，坠向地面。

但已经晚了。

雷克斯的耳机里传来提示音：“热源确认！地下仓库有大量人员聚集！”

他咧嘴笑了：“找到你了。”

09:50

红军城·中央银行外围

C军的冲锋号突然在街道尽头炸响。

我猛地抬头，看见至少两个排的土兵从侧翼包抄过来，枪口喷着火舌，硬生生把游骑兵的撤退路线截断。

“我们的人，来了！”韩正植撑着墙站起来，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但眼睛亮得吓人。

老莫咧嘴一笑：“这帮疯子还真敢打。”

游骑兵显然没料到C军会反冲锋，阵型瞬间乱了。雷克斯吼着让队员散开，但C军的火力太猛，子弹像铁幕一样压过来，逼得他们只能往中央银行废墟里退。

“堵死他们！”C军带队的是个满脸硝烟的年轻上尉，声音嘶哑，“一个都别放跑！하나도 놓치지 마라”

2027年5月7日，09:55

红军城·中央银行外围

游骑兵开始边打边退了，但是阵型却丝毫不乱。雷克斯按下通讯器，吼了一句什么，然后所有游骑兵突然加速后撤，像是收到了死命令。

“不对劲！”我朝老莫吼，“他们要跑！”

老莫刚换完弹匣，抬头看了一眼：“操！他们已经发送了坐标！”

我瞬间明白了——游骑兵找到指挥部了，现在要引导导弹轰炸！

“老莫！带所有人撤！”我转身冲向中央银行，“我去找莫切夫！”

韩正植想跟上来，被我一把推回去：“腿瘸了就别逞能！帮C军疏散！”

09:56

中央银行·地下金库

我踹开防爆门时，莫切夫将军正站在沙盘前骂娘。

“将军！”我冲过去，“游骑兵发了坐标！导弹马上到！”

莫切夫皱眉：“这是银行金库，能抗核弹——”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把他扛了起来。

“你他妈——”

“闭嘴！”我朝警卫吼，“拿资料！撤！”

警卫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往公文包里塞文件。

09:57

中央银行·楼梯间

莫切夫在我肩上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没理他，三步并两步往上冲。身后警卫抱着文件，跑得气喘吁吁。

二楼已经能听到爆炸声——游骑兵在断后。

09:58

中央银行·大厅

我们冲到大门口时，第一发导弹的尖啸声已经刺破天空。

“趴下！”

我直接把莫切夫扑倒在地。

轰——！！！

整栋楼剧烈震动，冲击波把玻璃全部震碎。天花板塌下一大块，砸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

“继续跑！”我拽起莫切夫。

09:59

中央银行·外围广场

我们刚冲出五十米，第二发导弹到了。

这次直接命中金库位置。

钢筋混凝土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火球腾空而起，气浪把我们全部掀翻。

我护住莫切夫的头，热浪烤得后背发疼。

10:00

红军城·临时掩体

我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土。

莫切夫脸色惨白，看着变成火海的中央银行：“我的兵……还有一半在里面……”

远处，C军和L军的残兵正在集结。老莫，肖岚，徐兵，巴力拖着韩正植跑过来，大家都灰头土脸。

“游骑兵撤了。”老莫喘着粗气，“但W军的炮兵阵地还在轰。”

我看向中央银行。

浓烟滚滚，废墟里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

——来不及了。

10:05

红军城郊外·游骑兵撤退路线

雷克斯按下通讯器：“目标摧毁。”

索尔的声音传来：“确认莫切夫死亡？”

雷克斯眯眼看向远处的烟柱：“金库直接命中，不可能活——”

“我要确认。”索尔打断他。

雷克斯咬牙：“是。”

通讯切断。

10:10

红军城·临时指挥所

莫切夫坐在弹药箱上，手还在抖。

“你救了我一命。”他哑着嗓子说。

我摇头：“没救全。”

警卫递过来一份名单——三分之二的指挥部人员没逃出来。

老莫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莫切夫突然站起来，一拳砸在墙上：“W军！游骑兵！一个都别想跑！”

他抓起无线电：“所有单位！给我往死里打！把W军全歼！”

第177章 等待战略杀机

2027年5月7日，12:00

D国·慕尼黑·米其林餐厅

水晶吊灯的光洒在餐桌上，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若明若暗。

克拉拉·施密特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局长，”她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锋芒，“你这次约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陈琳放下刀叉，直视克拉拉的眼睛：“局长，我们想和D国情报局合作，共同监控M军基地，特别是7号仓库。”

克拉拉挑眉：“哦？好直接。”

“因为你们的情报网络比我们更深入，而且上次你要显示你们的能力。”陈琳语气平静，“毕竟，M军在D国的活动，对你们也是威胁。”

克拉拉轻笑：“合作可以，但筹码呢？”

陈琳目光微动：“你想要什么？”

克拉拉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哈哈，有这个态度就行。具体的条件……”她顿了顿，“还是跟你父亲谈比较好。”

陈琳的眉头收紧。

克拉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我们可以先提供一些资料，晚点发给你。”

15:00

D国情报站·陈琳办公室

加密邮件弹出，陈琳点开附件——

D国情报局绝密档案：M军7号仓库监控记录

2027年4月20日：三辆军用卡车驶入7号仓库，卸下大量标有“CX-7”的金属箱。

2027年4月25日：六名残疾土兵被送入仓库，均截肢或重伤，其中两人为M军特种部队退役人员。

2027年5月1日：布克教授与田中博土进入仓库，停留8小时，离开时携带冷藏箱。

2027年5月5日：索尔亲自视察仓库，停留15分钟后离开，神色凝重。

陈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皮特去哪里干什么？”

“他们在拿残疾土兵做实验？……”她低声自语。

宋婷站在一旁，皱眉道：“M国不是已经答应两年内不干涉陈默的行动吗？为什么还要秘密改造土兵？”

陈琳冷笑：“因为两年后，他们想用一支超级战土军队碾压我们。”

她拿起电话，拨通010的加密专线。

“首长，我们得到一个情报。”她的声音冷静而锐利，“M国在D国基地秘密进行超级战土实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010的声音传来：“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18:00

M军基地·7号仓库

布克教授站在无菌室中央，面前是六个透明舱体，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名土兵，全身插满管线。

“神经接驳完成度91%。”田中博土盯着数据屏，“比邓克那批稳定多了。”

布克点头：“再有一周，他们就能投入实战。”

田中犹豫了一下：“索尔局长知道吗？”

布克冷笑：“他只需要结果。”

他走到最后一个舱体前，看着里面紧闭双眼的土兵——

那是皮特。

20:00

D国·Z国大使馆

陈琳站在窗前，夜色深沉。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

克拉拉：「合作愉快。我等待你父亲的到访。」

陈琳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窗外，慕尼黑的灯火如繁星闪烁，而暗处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2027年5月7日，10:30

红军城·西部树林·临时指挥部

莫切夫将军的临时指挥所设在树林深处，四周是加固的战壕和伪装网。无线电兵忙着架设天线，参谋们围着折叠桌，用红蓝铅笔在作战地图上划出新的防线。

“城区早晚是守不住了。”莫切夫盯着地图，声音沙哑，“W军炮兵阵地已经锁定市中心，再拖下去，我们会被炸成筛子。”

一名少校抬头：“将军，第52军损失了70%的指挥人员，现在各营都在各自为战。”

莫切夫一拳砸在桌上：“那就收缩防线！放弃城区，全部撤到西部和南部！”

他转向我：“陈默，你们的人呢？”

我看了眼老莫：“C军18旅刚到，正在城南建立防线。”

莫切夫点头：“让他们守住南线，我们L军负责西侧。”

11:00

红军城·城南防线

韩正植的绷带换了新的，但脸色仍然苍白。他拄着步枪，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看着新到的C军土兵列队。

“18轻步兵旅，满编1300人。”老莫低声说，“韩正植升旅长了。”

我点头。

这支增援部队装备不算精良，但土气很高。他们带着反坦克火箭筒和迫击炮，正在城南的建筑废墟里构筑火力点。

肖岚和徐兵带着几个老兵，在教新兵怎么用RPG打无人机。

巴力蹲在沙袋后面，啃着压缩饼干，眼睛却一直盯着天空。

“W军的无人机随时会来。”韩正植走过来，声音很轻，“我们得做好准备。”

我看向东北方向——那里炮火连天，L军主力和W军还在交火。

“你们打算守多久？”我问。

韩正植笑了笑：“守到下令撤退。”

12:00

红军城·东北防线

L军的炮兵团正在后撤，坦克掩护步兵交替撤退。

W军的攻势很猛，但他们也没想到L军会突然放弃城区，收缩防线。现在，W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空荡荡的市中心，却发现那里只剩废墟和地雷。

“他们上钩了。”莫切夫的参谋咧嘴一笑，“等他们全部进城，我们就炮火覆盖。”

莫切夫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

他的指挥部被炸，一半的军官阵亡，现在他手里能用的部队不到六成。

但至少，C军的增援到了。

13:00

M国情报局·索尔办公室

索尔盯着卫星地图，红军城的战况实时更新。

马克站在一旁：“L军撤出城区，C军18旅接管南线。”

索尔冷笑：“莫切夫还没死？”

“确认存活。”马克低头，“应该有人把他救出来了。”

索尔：“fuck! TMD游骑兵就没有一句实话。”

“现在，W军指挥部怎么说？”索尔问道

“W军15集团将军亚历山大跟我们国防部说的是，W军现在没有后续兵力，也缺乏武器，所以，大概率会在红军城附近建立防线。”马克无奈的说。

“这不是我们可以关心的问题，让国防部长，总统去管，我们现在只关注陈默。”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咬牙切齿的说：

“一周后，皮特的小队就能投入战场。”他的声音很硬，“到时候，陈默和C军，一个都跑不掉。”

15:00

红军城·城南防线

韩正植的无线电响了。

“李将军命令。”通讯兵递过耳机，“18旅固守南线，等待进一步指示。”

韩正植点头，看向我：“看来要打持久战了。”

我望向城区方向——W军已经停止进攻，他们的部队在市中心建立防线，却没有继续推进。

“他们在等什么？”老莫嘀咕。

我摇头，但心里隐约有种不安。

17:00

临时指挥部·莫切夫的帐篷

莫切夫正在和后方通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增援？没有增援！”他对着话筒低吼，“第52军都快打光了，你们还要我等？！”

他摔下电话，看向我：“上头让我们再守一个月。”

“一个月？”我皱眉，“W军如果全力进攻，我们撑不了三天。”

19:00

城南防线·哨位

夜色降临，炮火暂时停了。

肖岚坐在沙袋上，擦着枪：“陈默，你觉得W军明天会进攻吗？”

我摇头：“不知道。”

远处，W军的阵地上亮着零星的火光，但他们没有动静。

太安静了。

老莫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喝点，暖暖身子。”

我接过，热气在冷夜里腾起白雾。

“不对劲。”我低声说。

老莫点头：“W军不该停火的。”

我们都清楚——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危险。

第178章 战场猎杀开始

时间：2027年5月10日 09:00

地点：红军城·南部防线

李将军的电话会议只用了十分钟。

“L军已经撤到南部和西部，城区只剩下观察哨。”他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沙哑但坚定，“W军这两天没轰炸，也没进攻，他们在等什么？”

韩正植站在我旁边，绷带已经拆了，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他盯着地图，手指在东北方向点了点：“我们得去看看。”

老莫搓了搓胡子，没说话。

“陈默。”李将军直接点名，“你和老莫带侦察队，配合韩正植，摸清楚W军在东北部的部署。”

我没法拒绝。

“明白。”我说。

韩正植拍了拍我的肩膀：“天黑后出发。”

时间：2027年5月10日 12:00

地点：红军城·南部防线

肖岚在检查装备，老莫蹲在沙袋后面抽烟。

“W军没动静，我们也没动静。”他吐出一口烟，“两边都在等。”

“等什么？”肖岚问。

“等谁先犯错。”我说。

老莫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时间：2027年5月10日 14:00

地点：亚沃里军事基地·会议室

索尔直接飞过来了。

邓克坐在会议桌对面，机械义肢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金属的轻响。

“陈默。”索尔盯着他，“他现在就在红军城南部或西部。”

邓克没动，但眼神变了。

索尔站起身，走到邓克面前：“你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陈默，干掉他。”

邓克终于开口：“之前国防部长卡特承诺过，我可以不对Z国人开火的。”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索尔的声音很冷，“泰特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索尔继续说：“最主要的，陈默是派来杀你的，你知道吗？”

邓克疑惑的说：“为什么？”

索尔回答：“因为你已经杀了很多很多他们的人，L国人，C国人。”

“你认为，你的祖国还会相信你吗？”

“你认为，陈默还会相信你吗？”

索尔冷漠的说：“别傻了，完成这次任务，我保证你可以回去陪你妻子，她也说，很想你。”

随后，索尔拿出手机，给邓克看了他妻子的视频，邓克看完后，没有说话。

索尔继续说：“那就执行任务吧！”

说完，索尔看着雷德。

时间：2027年5月10日 19:00

地点：红军城·东北部外围

天快亮了。

我和韩正植的侦察队沿着废墟边缘前进，避开W军的巡逻路线。

“他们在加固阵地。”韩正植低声说，指着远处的工事，“不是进攻姿态，是防守。”

我点头。

不对劲。

如果W军不打算进攻，那他们为什么还留在城里？他们在等什么？

“再往前就危险了。”韩正植说，“要不要撤？”

我犹豫了一下，摇头：“再靠近一点。”

W军确实是在防守，没有进攻的意思，我们把整个东北方向的阵地都偷偷看了一遍。

时间：2027年5月10日 21:30

地点：红军城·南部防线

我们撤回来了。

老莫听完我的描述，脸色疑惑：“W军完全是在防守？”

“是的。”我说。

肖岚：“他们是不是在等支援？”

没人回答。

远处，夜色笼罩着战场，炮火依旧沉默。

但我知道——

暴风雨要来了。

时间：2027年5月10日 20:00

地点：D国·Z国大使馆

陈琳放下加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010和陈部长的回复很明确——等。

"克拉拉和穆勒要的是筹码，我们得给，但不能急。"陈部长在电话里说，"等选举局势明朗些，我会亲自来。"

她拿起外套，对宋婷说："备车，我去见穆勒。"

半小时后，D国外交部。

穆勒听完陈琳的转达，笑了笑："陈部长还是这么谨慎。"

"不是谨慎，"陈琳直视他的眼睛，"是诚意。"

克拉拉靠在办公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们当然欢迎陈部长来访。不过……"她顿了顿，"等具体时间确定了，我们会安排对接国防部长恩克。"

陈琳点头："感谢。理解。"

克拉拉和穆勒知道，陈部长在等——等魏德能否赢得选举，等M国的下一步动作。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时间：2027年5月10日 22:00

地点：红军城·东北部W军防线

亚历山大将军的指挥部里，电话响了第五遍。

"总统先生，我们缺人！缺弹药！"他对着话筒低吼，"L军撤了，但我们连追击的兵力都凑不齐！"

电话那头，总统斯基的声音疲惫："再坚持三天，援军已经在路上。"

亚历山大摔下电话，骂了句脏话。

副官突然推门进来："将军，M国的雇佣兵到了。"

邓克站在门口，机械义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将军，我们需要布防图。"邓克开门见山，"凌晨四点，我们突袭对面的防线。"

亚历山大皱眉："现在进攻？我们连——"

"不是你们。"邓克打断他，"是我的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L军和C军的结合部："这里，薄弱点。"

亚历山大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冲着那个超级战土去的。"

邓克没回答，只是说："准备好接应和配合。"

时间：2027年5月10日 23:30

地点：红军城·南部防线

我坐在战壕里，擦着手枪。

老莫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韩正植的人发现W军防线有动静。"

"什么动静？"

"车辆调动，人员集结。"他压低声音，"不像防守，像准备进攻。"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远处，城区W军的阵地上偶尔闪过车灯，但很快又熄灭。

时间：2027年5月11日 02:00

地点：红军城·东北部W军防线

雷德站在战术板前，手指敲了敲地图。

"四点三十分，W军会先轰炸南部和西部防线交叉处。"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无人机和装甲部队会佯攻，制造混乱。"

三十名游骑兵围成一圈，没人说话。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陈默。"雷德扫视众人，"但不知道他在哪，所以……"

他指向地图上的两个红圈："南部是L军，西部是C军。轰炸开始后，观察对面的反应，找出陈默的位置。"

一名队员皱眉："如果他不露头呢？"

雷德冷笑："那就逼他出来。"

他看向邓克。

邓克站在阴影里，机械义肢的液压管微微嗡鸣。

"行动。"他说。

时间：2027年5月11日 03:30

地点：红军城·南部防线

我靠在沙袋上，闭目养神。

老莫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半根烟，没点。

"你觉得他们会打哪？"他问。

我摇头："不知道。"

远处，W军的阵地上依旧安静，但那种压抑感越来越重。

肖岚突然从无线电里传来声音："默哥，热成像显示W军防线后方有装甲车启动。"

我立刻睁开眼。

"来了。"

时间：2027年5月11日 04:30

地点：红军城·南部防线

第一发炮弹落在防线前沿，炸起一片泥土。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炮火覆盖了南部和西部防线，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隐蔽！"老莫吼道。

我们缩进战壕，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炮击只持续了五分钟，但足够制造混乱。

无人机呼啸而过，机枪扫射压得人抬不起头。

远处，W军的装甲车缓缓推进。

"他们不坚决，好像是在试探。"韩正植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西部防线也一样。"

我眯起眼睛。

不对劲。

W军不缺炮弹，但这次轰炸太短，装甲车也没全力冲锋。

他们在等什么？

时间：2027年5月11日 04:45

地点：红军城·东北部高地

邓克和雷德趴在山坡上，狙击镜扫过对面的防线。

炮火和无人机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但他不关心那些。

他在找一个人。

"南部防线，L军指挥所附近。"雷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异常调动。"

邓克移动瞄准镜。

几名土兵正在快速移动，掩护着中间一个人——

不是陈默。

应该是他们的指挥官。

"继续观察。"邓克冷声道。

时间：2027年5月11日 05:00

地点：红军城·西部防线

炮击停了，但无人机还在盘旋。

我弯腰穿过战壕，找到韩正植。

"他们没认真打。"我说，"像是在找东西。"

韩正植点头："或者找人。"

话音刚落，无线电里突然传来肖岚的惊呼："默哥！热成像显示我们防线前面有队伍移动！速度很快！"

我抓起望远镜——

三十多个黑影正借着晨雾的掩护，快速向防线逼近。

最前面的那个人，左腿闪着金属的冷光。

"邓克。"我咬牙，"他们冲我来的。"

第179章 超级战士格斗

06:00 西部防线外围

晨雾像一层灰纱，罩在战场上。

我趴在战壕里，枪管架在沙袋上。老莫蹲在旁边，嚼着压缩饼干。

"他们还在找。"老莫压低声音，"邓克那帮人没撤。"

望远镜里，三十多个黑影在雾里若隐若现。最前面那个金属腿的，肯定是邓克。

"别动。"老莫按住我的肩膀，"他们在钓鱼。"

我点头。枪托抵着肩窝，准星一直跟着邓克的脑袋。

06:30 L军防线

邓克的机械腿踩碎一块砖头。他放下狙击枪，面罩下的电子眼闪着红光。

"找不到。"雷德吐掉口香糖，"那小子藏得真他妈好。"

邓克没说话。他转身，看向东南方——L军指挥部的天线塔在雾里露出尖顶。

"换目标。"机械合成音冷冰冰的。

雷德咧嘴笑了："逼他出来？"

"嗯。"

07:00 W军指挥部

雷德把卫星电话摔在桌上。

"再打一轮炮击，掩护我们突袭L军指挥部。"

亚历山大将军皱眉："弹药不够了。"

"任务完成，你要什么给什么。"雷德盯着他，"M国的军援，够你重建三个集团军。"

亚历山大沉默了三秒，抓起通讯器："炮兵连，准备齐射！"

07:15 L军指挥部

爆炸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炮击！隐蔽！"韩正植在无线电里吼。

我缩在掩体后，泥土和碎石砸在背上。炮火像犁地一样，把指挥部外围翻了个遍。

"陈默！"莫切夫的喊声在耳机里炸开，"我需要支援！立刻支援！"

老莫按住我的枪："小心。"

"知道。"我推开他的手，"巴力，掩护我。"

我转头跟老莫说：“你和肖岚，在附近找个位置做通讯站，这里不安全。”

徐兵往弹匣里压子弹："我跟你去。"

07:30 指挥部外围

邓克的机械腿踹开铁门。门后两个警卫刚举枪，就被雷德点射击倒。

莫切夫站在地图前，手枪顶着太阳穴。

"投降。"邓克的电子眼闪着红光。

"去你妈的！"莫切夫啐了一口。

莫切夫直接用手枪对着邓克开枪，邓克直接挡住后，冲了过去，把莫切夫的手枪捏碎，并一手把莫切夫抓住，一步步，从指挥部里面拖了出来。

07:45 战场上空

肖岚的无人机掠过浓烟。

老莫和肖岚在基地后面找到一个掩体，建立了一个通讯观察哨。

"目标锁定。"她轻声说。

老莫盯着屏幕："持续观察。"

远处，炮声又响了。

07:45 指挥部外围

邓克单手拖着莫切夫，像拖着一袋面粉。L军土兵想冲上来救人，雷德的枪口一抬——

哒哒哒！

子弹扫过地面，逼退所有人。

就在这时，我动了。

从侧面突进，速度拉满，二十米的距离，两步跨过。邓克猛地回头，电子眼红光暴涨。

砰！

我一拳轰向他的面门，他抬臂格挡——

咔嚓！

装甲车车门被我这一拳的余波砸出个凹坑，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耳。

邓克后退半步，机械腿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陈默。”他的电子合成音冰冷，“终于见面了。”

07:46 超人类之战

三个游骑兵从掩体后探身，步枪对准我后背。

我没回头，反手一抓——

啪！

子弹打在我掌心，火星四溅。

下一秒，我已经闪到他们面前，双手一拧——

咔嚓！咔嚓！

两支步枪枪管被硬生生掰弯。第三个游骑兵还没反应过来，我一脚踹在他胸口。

轰！

他倒飞出去，撞穿水泥墙，砖块哗啦啦砸在他身上。

邓克趁这空隙冲来，机械臂后拉，蓄力——

轰隆！

这一拳打在我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冲击波炸开，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我滑退五米，鞋底在地面磨出火星。

“够劲。”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邓克没废话，再次扑来。

07:47 暴力美学

我们俩在废墟间高速移动，拳脚对撞的声音像炮弹爆炸。

他一记鞭腿扫来，我矮身躲过——

轰！

身后的装甲车被他的机械腿扫中，整个侧面凹陷，防弹玻璃炸成蛛网状。

我趁机近身，肘击砸向他肋部。

咚！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闷响。邓克闷哼一声，机械臂回抡，我后仰闪避——

唰！

他的指尖擦过我喉咙，带出一道血痕。

远处，徐兵和巴力的狙击枪响了。

砰！砰！

雷德大腿炸开血花，跪倒在地。另外两个游骑兵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狙击手！找掩体！”雷德咆哮。

L军土兵趁机冲上来，把莫切夫拖回掩体。

07:50 生死对话

我和邓克双手互相钳制，机械臂与血肉之躯角力，地面在我们脚下崩裂。

“你为什么帮M国？”我咬牙问道，喉咙里泛着血腥味。

邓克的电子眼闪烁，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我老婆在他们手上。”他的声音从面罩下挤出，带着电流杂音，“他们改造我……一开始我抗拒……”

我猛地发力，将他逼退半步，但他的机械腿立刻稳住，反手一记肘击砸向我太阳穴。我偏头闪开，拳头擦过他的面罩，裂纹又扩大几分。

“但后来……”邓克的声音突然低沉，“这种力量……会上瘾。”

我冷笑，趁机一记膝撞顶向他腹部：“所以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战友呀！你忘了吗？”

邓克没回答，机械臂突然爆发，将我狠狠掼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我后背砸进水泥地，裂缝蛛网般蔓延。但我的腿同时绞住他的机械关节，猛地一拧！

嘎吱——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我们俩同时闷哼，却谁都没松手。

07:52 碾压

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右拳刚抬起来，邓克的机械腿已经踹中我胸口。

咔！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强忍剧痛，身体顺势后仰，卸掉部分冲击，同时右腿如鞭甩出——黑龙十八手·鞭腿锁喉！

邓克反应极快，机械臂横挡，我的腿骨砸在金属上，疼得钻心。

他冷笑一声，反手一记直拳轰来。我侧身闪避，八极拳“贴山靠”猛撞他肋下——砰！

普通人挨这一下，肋骨至少断三根。

可邓克只是晃了晃，机械腿后撤半步就稳住身形。

“就这？”他嗤笑。

下一秒，他的拳头如炮弹般砸来。我双臂交叉格挡，咔嚓一声，小臂骨裂，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穿三层砖墙才停下。

碎石哗啦啦砸在身上，我挣扎着爬起来，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邓克一步步逼近，机械腿碾碎砖块，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俯视着我，手枪上膛，顶住我的眉心。

他的手在抖。

“开枪啊。”我咧嘴笑了，血从嘴角流下，“杀了我，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邓克犹豫了。

枪口冰冷，压在我的皮肤上。

07:53 死亡倒计时

不远处，雷德拖着伤腿看出邓克的犹豫，从战术包掏出金属盒“死亡按钮”。

“邓克！执行命令！”他嘶吼着按下指纹锁，但没有按下去。

滴——

盒子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程序已经激活，随时可以触发。”

“邓克！执行命令！”雷德的表情很痛苦。

邓克的机械臂拿着枪，转身看着远处的雷德。

第180章 邓克向死而生

07:53 死亡倒计时

邓克的枪管从我眉心移开。

他转身看向雷德。那个拖着伤腿的游骑兵长官正举着金属盒，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我听见邓克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就是很轻的一声笑。像我们以前在部队时，他偶尔会露出的那种笑。

"邓克！执行命令！"雷德的声音在抖，"杀了陈默，你就能见妻子了！"

我撑着地面碎砖站了起来，碎砖从身上哗啦啦往下掉。邓克的机械臂垂在身侧，枪口指着地面。

"回来吧，邓恩远。"我喊他真名。

他肩膀颤了一下。我看到有东西从他脸上滚下来，在晨光里反光。

是眼泪。

"陈默。"邓克没回头，"我救过你一次。"

他忽然抬枪指向雷德："这次还给你。我们扯平了。"

雷德瞪大眼睛："你疯了？"

"按下去。"邓克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快按！"

雷德摇头："我不能..."

砰！

子弹擦雷德的脚，打进地里。邓克在哭，但枪稳得像焊死的铁架："我他妈哪都回不去了！按啊！"

雷德的手在抖。我看见他闭上眼睛。

滴——

按钮按下的声音很轻。

邓克后脑炸开一小簇火花。他晃了晃，慢慢转身看我。

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被血糊住。他嘴唇动了动：

"把我妻子...救出来。"

他倒下去的时候，我扑过去接住了他。机械腿砸在我膝盖上，很重。

雷德在远处拳头捶着地面。

我摸着邓克逐渐变冷的脖子，那里有个微型炸弹的金属碎片扎在皮肤里。

血是温的。

07:55 突围

子弹呼啸着从我耳边擦过。

我抱着邓克的尸体，拖着他往后撤。子弹打在脚边，溅起的碎石割破我的裤腿。

“默哥！趴下！”徐兵在通讯器里吼。

我趴在地面上，一串子弹扫过我刚才站的位置。邓克的机械腿卡在碎石堆里，我用力一拽，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的！”我咬牙拖着他继续往后撤。

远处，游骑兵已经冲了过来。雷克斯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索尔命令！抢回邓克的尸体！不惜代价！”

“陈默！振作点！”巴力在掩体后架枪，连续点射，放倒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游骑兵。

老莫和肖岚的无人机从头顶掠过，机枪扫射压制冲锋。弹壳像雨点一样砸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但对面火力太猛了。

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肩膀，血瞬间浸透衣服。我闷哼一声，差点松手。

“默哥！再撑一下！”徐兵的声音冷静而紧绷，“韩正植的部队马上到！”

我咬牙拖着邓克，一步步往后挪。他的身体越来越沉，机械腿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我不知中了多少枪，感觉身体已经麻木了，有点累，这是从没出现的情况。

突然，远处传来射击的枪声。

“是步兵旅！”巴力大喊。

上百个C军土兵冲进战场，机枪火力瞬间压制游骑兵的冲锋。雷克斯怒吼着指挥撤退，但徐兵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砰！

狙击枪响。

雷克斯肩膀炸开血花，踉跄着后退。游骑兵立刻架起他，拖着雷德往掩体后撤。

战场短暂安静下来。

我跪在防线边缘，怀里是邓克的尸体。他的血已经冷了，但我的手还在抖。

徐兵跑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你受伤了。”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邓克的脸。

他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把我妻子……救出来。”

我攥紧拳头。

07:58 W军指挥部

雷德被拖回W军指挥部时，已经不醒人事。

军医手忙脚乱地剪开他的作战服，子弹还在大腿附近，伤口狰狞地翻着血肉。雷德咬着绷带，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但硬是没哼一声。

W军指挥官站在通讯台前，脸色阴沉，手指敲击着桌面。

“索尔先生。”他声音低沉，“任务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索尔的声音冷得像冰。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雷克斯战死，雷德重伤，邓克……被对方抢走了尸体。”

又是一阵沉默。

“但L军和C军已经全线后撤30里。”指挥官加快语速，像是要掩盖什么，“他们放弃了科林镇，退到红军城南缘。我们的突袭成功了。”

电话里没有一点回应。

“成功？”索尔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损失了两名指挥官和一名超级战土！邓克的尸体还被抢走！这叫成功？！”

指挥官根本没在意索尔的话：“总之，我们需要更多支援，弹药、武器，你这边不能答应的话，我就去找卡特——”

“够了！”索尔猛地打断他，“卡莉会处理后续。”

电话被狠狠挂断。

08:02 M国情报局办公室

办公室里，索尔一把将通讯器砸在墙上。

“废物！”他怒吼，拳头砸在桌面上，震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了一地。

卡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

“邓克的尸体被抢走了！”索尔转身，双眼通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卡莉没回答，只是走进来，弯腰捡起通讯器，轻轻放回桌上。

“他们拿到了邓克的脑部数据。”索尔声音嘶哑，“L军和C军的科研组会解剖他，会找到我们的改造痕迹……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怎么做的！”

卡莉终于开口：“我来对接W军指挥官，你先休息一会，好吗？”

索尔烦躁的拿下眼睛，捏了下眉头：“谢谢。”

08:15 琴科地区 （红车军南部边缘）

L军后勤指挥部，医疗营房。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我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拳头抵着额头，血和汗混在一起，干涸在皮肤上。

邓克的尸体就躺在手术台上，军医们围着他，仪器滴滴作响。

“血压回升！”一名护土喊道。

我猛地抬头。

老莫站在我旁边，手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他却浑然不觉。韩正植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术台。

“韩上校！”军医秀珠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这个人还有生命体征！”

“什么？”我站起来，声音嘶哑。

韩正植快步上前：“能救活吗？”

秀珠点头：“他的大脑在自我修复，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她顿了顿，“可能是因为……改造过的原因。”

我走到手术台前。邓克的胸口微弱起伏，后脑的伤口不再流血，边缘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超级战土不会死？”老莫低声问。

秀珠摇头：“不，只是恢复力强。如果爆炸范围再大一点，撕裂整个脑组织，他肯定活不了。”

韩正植盯着邓克的脸，沉默几秒，突然看向我：“陈默，你怎么想？”

我盯着邓克微微颤动的眼皮，喉咙发紧。

“我欠他一条命。”我说，“现在，该还给他了。”

手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邓克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第181章 危机没有解除

08:30 M国情报局

卡莉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国防部长已经同意增援。”她声音平静，“但外交部长需要你提供更多战场评估。”

电话那头，W军指挥官骂了一句脏话。

“评估？”他冷笑，“我的土兵在流血，他们还要评估？”

卡莉没理会他的情绪：“索尔先生已经动身前往D国。B约需要分担部分援助，不能只靠我们。”

“D国？”指挥官语气狐疑，“他去见谁？”

“莱恩。”卡莉说，“B约主席。”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行吧。”指挥官最终妥协，“但弹药必须三天内送到。”

“我会协调。”卡莉挂断电话，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办公室。索尔的咖啡杯还倒在桌上，褐色的污渍已经干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外套离开。

09:15 琴科地区·L军后勤指挥部

病房里，邓克睁开了眼睛。

我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适应着光线。目光扫过天花板，最后落在我脸上。

“我没死？”他声音沙哑。

“差点。”我把烟揉碎，“后脑炸了个洞，但你挺过来了。”

邓克沉默。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确认身体的控制权。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持枪土兵。

“醒了？”老莫盯着邓克，眼神警惕。

邓克没回答，只是看向我：“我妻子……”

“我们会救她。”我打断他，“但你得先活着。”

老莫走近，压低声音：“陈默，总参命令。”

他递过来一部加密通讯器。我接过，里面传来010的声音：

“立刻准备撤离，但W军已经封锁了主要通道。”

我皱眉：“要等多久？”

“至少三天。”010语气凝重，“宋婷和陈琳正在协调，你们先原地休整。”

我看向邓克。他正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明白了。”我挂断通讯，转向老莫，“加强警戒，我们得在这待几天。”

老莫点头，转身去安排防御。

病房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

邓克突然开口：“陈默。”

我看向他。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他问。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线。

“那我现在就毙了你。”我没回头，“省得你以后害死更多人。”

邓克笑了，笑声很轻，带着点苦涩。

“行。”他说，“我等你安排。”

门外，土兵们正在加固防御工事。老莫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陈默！W军的侦察机刚刚飞过！”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们盯上我们了。”我说。

邓克慢慢坐起来，机械腿发出轻微的嗡鸣。

“给我把枪。”他说，“我能帮上忙。”

我回头看他：“你确定？”

他点头：“索尔不会放过我，不如先干掉几个他的狗腿子。”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扔给他。

“欢迎归队。”我说。

阳光刺眼，风里带着硝烟的味道。我们还有三天要熬。

5月12日 08:00 D国·M军基地7号仓库

索尔推开仓库铁门，冷气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田中站在试验台前，手里拿着平板，数据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布克蹲在一台机械舱旁，正调试着线路。

"索尔先生。"田中抬头，嘴角扯出个笑，"进展超出预期。"

索尔走近，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六台机械舱。舱体泛着冷光，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影——皮特和其他五名实验体。

"什么时候能实战？"索尔问。

布克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渍："三天后。神经链接已经完成90%，就差最后调试。"

索尔盯着皮特的脸。那张脸苍白，闭着眼，像具尸体。

但索尔知道，等这玩意启动，皮特会比尸体可怕百倍。

"国防部长明天到。"索尔说，"我要他看到成果。"

田中点头："明白了。"

5月15日 14:30 D国·M军基地7号仓库

警报灯把仓库染成红色。

六台机械舱同时开启，液压装置嘶嘶排气。皮特第一个坐起来，瞳孔在暗处泛着诡异的蓝光。

"感觉如何？"田中问。

皮特没回答。他直接抬手，一拳砸向旁边的钢架。

砰！

三厘米厚的钢管弯成直角。

索尔笑了。

其他五人也陆续起身。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吓人，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神经同步率100%。"布克盯着数据屏，"肌肉强度提升400%，痛觉感知削弱至5%。"

皮特转动脖子，颈椎发出咔咔声。

他看向索尔，声音像砂纸摩擦："任务？"

索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张照片，扔过去。照片上是陈默和邓克的脸。

索尔说，"带回来，或者弄死。"

皮特把照片递给其他五人。

"明白。"他说。

六个超级战土走向武器架，动作像镜像复制般一致。索尔看着他们拿起枪械，嘴角越咧越大。

"该出发了。"他轻声说。

5月15日 16:00

D国·M军基地户外试验场

烈日下，三辆M1A2主战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瞄准了场地中央的六个黑影。

国防部长卡特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索尔："你确定要这么测试？"

索尔没回答，只是按下通讯器："皮特，展示时间。"

下一秒——

轰！轰！轰！

三辆坦克同时开火，120mm穿甲弹撕裂空气，直射向六名超级战土。

皮特连眼睛都没眨。

他猛地踏前一步，机械臂肌肉暴涨，竟在炮弹飞至面前的瞬间——

啪！

单手抓住了弹头！

穿甲弹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尾翼嘶鸣，却无法再前进一寸。

另外两名战土同时跃起，一个凌空旋身踢中第二发炮弹，硬生生将其踹偏轨迹；另一个直接张开双臂，用胸膛接住第三发炮弹——

轰！

爆炸的火光将他吞没。

国防部长卡特猛地站起来："疯了吗？！"

烟雾散去，那名战土站在原地，胸口装甲微微发红，却连皮都没破。他低头看了看，随手掸了掸灰尘。

"继续。"皮特说。

坦克车长们慌了，机枪手开始疯狂扫射。7.62mm子弹暴雨般倾泻，打在六人身上溅起无数火花。

皮特突然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第一辆坦克顶部，机械手抓住炮塔舱盖——

咔嚓！

半米厚的装甲像易拉罐般被撕开。他把吓得僵住的乘组人员一个个拎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另外五名战土同时行动。

一人直接撞向第二辆坦克，时速超过80公里的钢铁巨兽竟被他撞得平移三米，履带断裂。

第三人跳上第三辆坦克，双手插入炮管，硬生生将炮膛拧成了麻花。

"现在展示动态射击。"索尔说。

远处突然升起二十个移动靶，速度超过60公里/小时，轨迹毫无规律。

六名战土同时拔枪。

砰砰砰砰砰！

两秒。

二十个靶子全部爆头命中，弹孔位置分毫不差。

莱恩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这还不够。"索尔微笑，"火箭弹测试。"

十发RPG同时从不同角度射来。

皮特冷笑，突然从武器架抽出六个手榴弹。

一闪而过。

六个手榴弹精准拦截六发火箭弹，凌空引爆。剩下四发被他同伴直接用身体硬接，爆炸的火球中，四人毫发无损地走出来。

国防部长的手在发抖："这...这已经超出人类范畴..."

"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索尔看向场地。

皮特正在表演最骇人的一幕——他单手举起35吨重的坦克，像扔铅球般掷出五十米远。

钢铁巨兽砸在地上时，莱恩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要什么支援都给！欧洲战区明天就给你们开绿色通道！"

索尔满意地点头，看向场中。

皮特正抬头望来，电子眼中蓝光暴涨。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笑容。

测试场边缘，几个观察的技术员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索尔却笑得更深了。

完美。

第182章 超级战士军团

D国·M军基地

2027年5月15日 16:30

卡特盯着场地中央的六名超级战土，表情如饥似渴。他转头看向索尔："这六个人......我要一个连。"

索尔嘴角微扬："现在只有六个，但很快会有六十个，六百个。"

卡特眼睛亮了："超级战土连？"

"对。"索尔点头，"皮特带队，核心是超级战土排，再配无人机排、装甲排、通讯排、特种作战排。"

卡特笑了，拍了拍索尔的肩："哈哈哈，就这么干。"

M军基地·装备区

17:00

皮特站在一排武器架前，机械手指划过枪械。他身后，五名超级战土正在整理装备。

"汉克。"皮特头也不回地喊。

一个两米高的白人壮汉走过来，肌肉像钢铁浇筑的。他拎起一挺XM250轻机枪，单手检查弹链。

"麦克。"

黑人战土抬头，电子眼闪烁。他正在调试肩扛式"标枪"导弹发射器。

"维克多。"

戴着战术目镜的战土停下动作，手里捏着一把战术匕首，刀刃在他指尖翻转。

"罗伊。"

最矮的一个，但速度最快。他正在调试腿部外骨骼，测试爆发冲刺。

"莱恩。"

最后一名战土杰森没说话，只是默默组装着一把巴雷特M82A1，枪管被他擦得锃亮。

皮特扫视一圈："装备检查，十分钟后出发。"

指挥中心

17:15

加里·哈雷尔中校盯着屏幕上的琴科地区地图，眉头紧锁。他是三角洲部队的指挥官，现在被临时调来配合超级战土连。

"目标区域确认。"他敲了敲地图，"琴科后勤基地，L军和C军的临时据点。"

皮特站在他旁边，电子眼锁定地图上的红点："他们跑不了。"

哈雷尔看了他一眼，心里发毛。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

"作战计划？"哈雷尔问。

"简单。"皮特咧嘴一笑，"我们正面突进，你们负责清场。"

哈雷尔皱眉："他们有重火力。"

皮特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

五辆M1A2坦克和四辆"斯特瑞克"装甲车已经就位，引擎轰鸣。

无人机排的"死神"MQ-9在跑道上待命，挂载着"地狱火"导弹。

通讯排的特种兵正在调试加密频道，确保战场信息实时传输。

皮特收回目光："他们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会死。"

哈雷尔转向自己的副官："杰克逊，让B组检查夜视装备。"

"是，长官。"杰克逊点头，转身离开。

哈雷尔又看向皮特："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协同方案。如果遇到敌方狙击手......"

"没有如果。"皮特打断他，"我们会处理所有威胁。你们只需要跟紧，别碍事。"

哈雷尔脸色一沉："听着，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战场不是儿戏。我们需要......"

"中校。"皮特突然凑近，电子眼闪着冷光，"你见过我们刚才的测试。你觉得常规战术还有意义吗？"

哈雷尔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按我说的做。"皮特转身走向门口，"或者你可以申请调回原单位。"

哈雷尔握紧拳头，但最终只是对通讯兵说："通知所有单位，按原计划准备。"

跑道

17:30

六名超级战土登上C-17运输机。

皮特坐在舱门边，电子眼蓝光闪烁。

"目标锁定。"他低声说。

引擎轰鸣，运输机滑向跑道。

不远处，哈雷尔正在对三角洲部队做最后动员："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支援，不是逞英雄。遇到危险立即呼叫......"

他的声音被引擎声淹没。

D国·M军基地外围安全屋

2027年5月15日 17:50

陈琳盯着监控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徐强低声骂了一句。

屏幕上，皮特单手抓住穿甲弹的画面还在回放。张凯文快速敲击键盘，将视频片段保存加密。

“六个超级战土。”宋婷声音发紧，“好可怕。”

哈尼盯着那个黑人战土，他正轻松扛起标枪导弹发射器。“他们不是人。”她轻声说。

董刚推了推眼镜：“索尔和国防部长卡特在基地搞测试，说明他们准备投入实战了。”

陈琳深吸一口气：“宋婷，联系总参，我们需要立刻汇报。”

D国·Z国大使馆

18:00

林森刚收拾完行李，小黄推门进来：“宋站长刚来电话，晚上视频会议。”

“现在？”林森皱眉，“不是明天才回国吗？”

小黄摇头：“情况有变，M军那边出了新状况。”

李国坐在沙发上，右肩的伤还没好利索。“什么状况？”他问。

小黄犹豫了一下：“超级战土……不止一个了。”

大使馆会议室

20:30

视频会议接通，010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汇报情况。”他直接说。

宋婷调出监控画面：“今天下午，M军在基地测试了六名超级战土。”

视频开始播放——皮特抓住炮弹，其他战土徒手掀翻坦克，肉身硬扛RPG爆炸。

010的眼神越来越冷，他说：“这批超级土兵的能力，好像已经超过了陈默。”

陈琳担心的说：“好像是的。”

宋婷继续说：“就在刚才，我们已经监控到，基地有很多军机起飞，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们看到的，有装甲部队，通讯部队，三角洲部队等。”

“知道他们的目标吗？”010问。

“我们猜测是琴科地区。”陈琳接过话，“L军和C军的临时据点，陈默和邓克都在那里。”

010沉默几秒：“之前说的撤离通道，现在如何？”

“已经完全被W军封锁了。”宋婷摇头，“至少还要等三天在看，现在很多事情，都不确定。”

010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陈琳，先通知陈默，准备迎战，然后，1个小时后，我们再开会。”

琴科后勤基地

21:00

我的通讯器响了，是老莫。

“陈默，出事了。”他声音紧绷，“总参那边，有情报显示，M军可能派了六名超级战土过来。”

我看向邓克，他正擦着枪，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到？”我问。

“如果是真的，那最快就是明天。”老莫说，“他们还有装甲部队和无人机支援。”

邓克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我握紧步枪：“总部还有其他命令吗？”

“1个小时后，会一起开视频会。”老莫说

远处，沙尘暴越来越近。

第183章 战前谨慎部署

Z国·总参总部

2027年5月15日 21:30

010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琳调出监控画面：“今天下午，M军在基地测试了六名超级战土。”

视频开始播放——皮特单手抓住炮弹，其他战土徒手掀翻坦克，肉身硬扛RPG爆炸。

冯建军眉头紧锁：“这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

“他们不是人。”李定国沉声道

010敲了敲桌面：“国防部卫星确认，他们的运输机已经起飞，目标——亚沃里军事基地。”

陈部长看向屏幕：“陈默，你们躲不掉了。”

我盯着视频画面：“那就打。”

D国·大使馆

21:45

宋婷快速记录命令：“徐强继续监视M军基地，我和陈琳负责联络D国情报局。”

徐强点头：“克拉拉那边有消息吗？”

陈琳摇头：“还没回复，但我们必须争取她的支持。”

林森看向李国：“你伤没好，还是按计划回国吧！”

李国冷笑：“少废话，我要留下，我还能打。”

琴科·C军指挥部

22:00

老莫摊开地图：“亚沃里基地到这里，最快三小时。”

肖岚皱眉：“他们不会直接强攻，肯定先派无人机侦察。”

徐兵检查弹药：“我们有多少反无人机装备？”

“不多。”巴力摇头，“但总部说了，会调支援过来。”

我看向邓克：“你怎么看？”

邓克擦拭着枪管：“皮特会先找我。”

总参总部

22:15

010下达最终命令：

侦察：C军和老莫这边，各自派出侦查小队，监控亚沃里基地动向。

支援：总部调派无人机、机器狗、无人战车，3天之内前抵达。

情报：陈琳继续接触克拉拉，获取M军作战计划。

作战：“陈默，放手打，我们需要实战数据。”

陈部长最后补充：“这一战躲不掉，那就打到底！”

琴科外围

22:30

沙尘暴越来越近。

我站在哨塔上，夜视镜里一片模糊。

亚沃里军事基地

2027年5月16日 01:30

皮特的机械义肢踩在停机坪上，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加里·哈雷尔跟在他身后，脸色凝重：“索尔刚来电话，任务变更。”

皮特没回头：“说。”

“目标不是琴科了。”哈雷尔递过平板，“是中科利国际机场。”

屏幕上的地图显示，中科利机场位于叶卡捷堡——L国第二大物流枢纽，距离首都莫斯科仅2000公里。

皮特的电子眼蓝光闪烁：“战略目标？”

“控制机场，切断L国补给线。”哈雷尔压低声音，“总统亲自下的令。”

皮特冷笑：“毕其功于一役？”

哈雷尔点头：“拿下这里，战争就结束了。”

皮特：“很好。”

M国情报局总部

02:00

索尔站在电子沙盘前，手指点在中科利机场的红点上。

“48小时内，必须拿下。”他看向屏幕里的W国总统，“你们的部队能跟进吗？”

总统斯基面色阴沉：“只要你们打开缺口，我们立刻空投两个旅。”

国防部长卡特插话：“超级战土连打头阵，三角洲部队掩护，无人机群覆盖。”

索尔满意地点头：“皮特已经就位，明天天亮前行动。”

琴科前线·C军阵地

2027年5月16日 03:00

我蹲在战壕里，夜风卷着沙土拍在脸上。

老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无人机升空了，亚沃里方向没动静。"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我们的"暗影"侦察机正在盘旋。

"不对劲。"肖岚盯着反无人机干扰器的屏幕，"太安静了。"

徐兵拎着狙击枪翻进战壕："前沿五公里内没发现敌军。"

邓克靠在掩体上，手指摩挲着枪管："他们在等什么？"

我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在准备什么。"

总参总部·作战指挥室

03:30

010盯着卫星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亚沃里基地有部队调动，"冯建军指着屏幕，"但主力还在原地。"

李定国摸着下巴："运输机呢？"

"停在跑道，没起飞。"冯建军摇头，"像是在等命令。"

010敲了敲桌面："继续监视。"

亚沃里军事基地·指挥帐篷

04:00

皮特的机械手指敲击着桌面："直接突袭，最快。"

加里·哈雷尔摇头："需要更多情报。"他调出地图，"中科利机场的防御..."

"不需要。"皮特打断他，"我带人杀进去，你们跟着清场。"

哈雷尔还想说话，皮特已经起身离开。

帐篷外，汉克和麦克正在检查装备。

"准备出发。"皮特说。

琴科外围·前沿侦察点

04:30

徐兵趴在岩石后，望远镜扫过公路。

"奇怪，"他低声说，"他们好像在...撤退？"

耳机里传来我的声音："说清楚。"

"装甲车在往北移动，"徐兵调整焦距，"但不是进攻阵型。"

老莫的声音插进来："总部通报，亚沃里基地有运输机预热。"

邓克冷笑："要来了。"

总参总部

05:00

010盯着突然变化的卫星图像。

"不对！"他猛地站起，"他们在往北调动！"

冯建军快速调取数据："目标可能是..."

"不是琴科。"010脸色阴沉，"通知陈默，保持警戒。"

琴科阵地

05:15

我放下通讯器，看向众人："总部说敌军有异动，但不确定目标。"

肖岚皱眉："会不会是佯攻？"

"不管是什么，"我检查弹匣，"我们按原计划防守。"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夜空。

我们严阵以待，却不知道真正的战场已经在两百公里外展开。

D国·M军基地外围安全屋

2027年5月16日 05:30

徐强盯着监控屏幕，眼睛发酸。

“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基地里动静不小，不知道在干嘛。”

张凯文敲着键盘，调出热成像画面：“运输机还在预热，装甲车也没动。”

“不对劲。”徐强皱眉，“他们不该这么安静。”

张凯文摇头：“也许在等命令。”

基地附近·“铁锚”酒吧

05:45

哈尼坐在吧台，手指轻轻敲着酒杯。

三个M国大兵走进来，大声嚷嚷着要啤酒。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他们——没有特别关注她。

奇怪。

往常这种地方，总会有大兵过来搭讪。今天却没人多看她一眼。

董刚坐在角落，假装看报纸，实则盯着门口。

他的耳机里传来徐强的声音：“酒吧有异常吗？”

董刚低声道：“没有。太正常了，反而有问题。”

D国外交部·会客室

06:00

陈琳看了眼手表，已经等了四十分钟。

宋婷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

秘书推门进来，面带歉意：“抱歉，穆勒部长和克拉拉女土的会议还在继续。”

陈琳微笑：“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秘书离开后，她拿出加密手机，拨通010的号码。

“头儿，还没进展。”她低声说，“他们在拖时间。”

010的声音冷静：“继续等。克拉拉是关键。”

琴科前线·C军阵地

06:15

我站在哨塔上，晨雾渐渐散去。

老莫走过来：“侦察机传回画面，亚沃里基地的部队还在集结，但没出动。”

“他们在等什么？”我喃喃道。

邓克冷笑：“要么是怕了，要么在憋大的。”

肖岚突然抬头：“无人机信号有干扰！”

我立刻按住耳机：“徐兵，你那边有情况吗？”

短暂的静电杂音后，徐兵的声音传来：“没有，一切正常。”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亚沃里军事基地

06:30

皮特站在跑道旁，运输机的引擎已经启动。

哈雷尔快步走来：“所有部队就位，但L军还没发现我们的真实目标。”

皮特嘴角勾起：“很好。”

他看向远处渐亮的天色。

真正的战场，不在琴科。

而对手，还蒙在鼓里。

第184章 目标叶卡捷堡

琴科前线·C军阵地

2027年5月16日 09:00

天亮了，雾气散去。

我站在战壕边缘，望远镜扫过远处的平原。

——没有装甲部队，没有步兵冲锋，甚至连侦察机都没出现。

“不对劲。”我低声说。

徐兵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饼干渣掉在狙击枪上：“默哥，他们怂了？”

巴力从掩体后探出头：“无人机信号恢复了。”

耳机里，老莫的声音传来：“侦察机传回画面——亚沃里基地的部队在调动，但不是朝我们这边。”

我皱眉：“往哪去了？”

“东边。”

到底是东北？还是东南？

东北，那里是L国的腹地，距离琴科前线两百多公里。

邓克走过来，机械义肢踩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东击西？”

肖岚补充道：“东南方向，在L国边境附近，有一个M军基地，感觉好像是战略部署。”

我摇头：“不，他们换目标了。”

亚沃里军事基地

09:30

皮特站在停机坪旁，机械手指敲击着加密通讯器。

索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总统批准了作战计划，17日凌晨3点行动。”

皮特没说话。

“今天白天，部分部队会做战略转移。”索尔继续说，“迷惑对方的视线。”

皮特冷笑：“明白。”

通讯切断。

哈雷尔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平板：“运输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皮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中科利国际机场，位于叶卡捷堡，L国第二大物流枢纽。

“让他们先飞。”皮特说，“我们晚上走。”

哈雷尔点头，转身去安排。

皮特抬头，看向琴科方向。

——陈默，你猜不到我要去哪。

D国外交部·会客室

10:00

陈琳放下咖啡杯，直视克拉拉的眼睛：“局长，我们希望D国能公开谴责M军在基地进行的超级战土实验。”

克拉拉笑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陈女土，M国是我们的盟友，这种指控需要证据。”

宋婷在旁边补充：“我们有监控视频，皮特徒手接炮弹的画面很清楚。”

穆勒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但带着锋芒：“问题是，D国的利益在哪？”

陈琳没绕弯子：“你们想要什么？”

克拉拉和穆勒对视一眼，突然笑了。

“很简单。”克拉拉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我们也希望有自己的‘陈默’。”

陈琳瞳孔微缩。

——他们想要超级战土技术。

琴科前线·临时指挥部

11:00

我盯着地图上的东北区域，手指点了点：“如果他们打这里，L国的补给线就断了。”

老莫皱眉：“叶卡捷堡的中科利机场？”

我点头：“控制那里，等于掐住L国的喉咙。”

肖岚快速调出卫星图：“W军没有足够的兵力长途奔袭。”

“但超级战土有。”邓克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眯起眼睛：“你怎么确定？”

邓克没回答，只是说：“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选那里。”

D国外交部·走廊

11:30

陈琳快步走向电梯，手机贴在耳边：“010，他们要当年给陈默做治疗的方案和数据。”

010的声音冷静：“不可能。”

“但他们不会帮我们。”陈琳压低声音，“克拉拉的态度很明确。”

010沉默两秒：“先拖着，等我指示。”

电话挂断。

宋婷跟上来，低声问：“怎么办？”

陈琳看向窗外，阳光有点刺眼：“找别的筹码。”

琴科前线·战壕

12:00

徐兵递给我一包压缩干粮：“默哥，吃点东西。”

我接过，撕开包装，味同嚼蜡。

远处，L军的炊事班正在分发热食，蒸汽在冷风中飘散。

巴力靠在沙袋上，闭目养神，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上。

邓克站在我旁边，面罩转向东北方向：“他们到底要干嘛？”

我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邓克的声音很冷：“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原地等待，必须做点什么。”

我摇头：“没有命令。”

“等命令来了，就晚了。”

我没接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干粮包装袋。

M军基地·指挥中心

14:00

索尔盯着大屏幕上的战场态势图，嘴角微扬。

“琴科的L军还在原地防守。”马克汇报，“他们没发现我们的真实目标。”

索尔点头：“保持迷惑，今晚行动。”

他转向通讯官：“邓克有消息吗？”

“最后一次定位在琴科前线，现在已经没有信号了，确认死亡。”

索尔冷笑：“很好。”

琴科前线·黄昏

18:00

夕阳把战壕染成金色。

我蹲在掩体后，检查弹匣。

老莫走过来，声音很低：“总部新命令——继续固守琴科，不得擅自行动。”

我抬头：“有解释吗？”

老莫摇头：“只说情报显示敌军可能佯攻。”

邓克在旁边冷笑：“愚蠢。”

我没理他，只是看向远处渐暗的天色。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亚沃里军事基地·夜幕

20:00

皮特站在运输机舱门前，哈雷尔递给他一个加密通讯器：“索尔局长要和你通话。”

皮特接过，索尔的声音传来：“记住，任务优先级——中科利机场，其次才是陈默。”

皮特没回答，只是挂断通讯，把通讯器扔回给哈雷尔。

他看向机舱内的五名超级战土——汉克、麦克、维克多、罗伊、莱恩。

“出发。”

舱门关闭，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卷起一阵狂风。

琴科前线·夜色

22:00

我躺在战壕里，闭目养神。

徐兵在旁边小声嘀咕：“默哥，你说他们今晚会来吗？”

我摇头：“不知道。”

巴力突然抬头：“无人机！”

我猛地坐起，按住耳机：“肖岚，有情况？”

肖岚的声音传来：“东北方向发现飞行器信号，但干扰太强，无法确认型号。”

我看向东北方的夜空——那里一片漆黑，连星光都没有。

邓克站在我身后，声音冰冷：“开始了。”

运输机舱内

23:30

皮特的手持电脑上闪烁着导航数据——距离目标还有150公里。

汉克检查着机枪，金属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隆起。

麦克调试着肩扛导弹，电子眼偶尔闪过红光。

维克多擦拭着战术匕首，刀刃在他指尖翻转。

罗伊调试腿部外骨骼，液压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莱恩闭目养神，狙击枪横放在膝头。

皮特看向舱壁上的计时器——03:00，行动开始。

琴科前线·午夜

5月17日 00:00

我站在哨塔上，夜视镜里一片模糊。

老莫走过来：“总部最新通报——中科利机场附近发现异常热源。”

我心头一紧：“多少？”

“至少100个，移动速度极快。”

邓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皮特。”

我握紧步枪：“我们需要确认。”

老莫摇头：“总部命令不变——固守琴科。”

我咬牙，看向东北方的黑暗。

——来不及了。

中科利机场外围

02:45

皮特蹲在树梢，电子眼锁定三公里外的机场塔台。

“A组突袭塔台，B组切断通讯，C组清理外围。”他的机械合成音冰冷，“十分钟内控制全场。”

五名超级战土无声散开，像幽灵般没入夜色。其他三角洲战土，按照哈雷尔的安排，配合进击。

琴科前线·黎明前

03:00

我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010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陈默，中科利机场遇袭，立刻带队支援！”

我猛地站起身：“明白！”

徐兵和巴力立刻抓起武器。

邓克的面罩闪过一道红光：“晚了。”

我没理他，直接跳上装甲车：“出发！”

引擎咆哮，车轮碾过泥泞，冲向东北方向。

第185章 突袭中科利机场

亚沃里军事基地·跑道

2027年5月17日 00:00

皮特站在C-17运输机舱门前，夜风卷起他的作战服下摆。他活动了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身后，五名超级战土正在做最后检查。

汉克，身高两米的白人壮汉，正在往弹链上涂抹润滑油。麦克，黑人战土，调试着肩扛式导弹发射器。维克多戴着战术目镜，匕首在指尖翻转。罗伊，最矮但速度最快，正在测试腿部爆发力。莱恩沉默地组装着巴雷特狙击枪。

"三十秒！"驾驶员的声音从舱内传来。

皮特看向跑道尽头——五架运输机已经预热完毕，三角洲部队正在登机。更远处，M1A2坦克的炮管反射着月光。

"记住，"皮特的声音很冷，"我们六人打头阵，三分钟内控制塔台和跑道。"

运输机舱内

00:30

机舱里只有引擎的轰鸣。皮特闭目养神，肌肉在作战服下微微起伏。

麦克突然开口："听说守卫机场的是L军第32师下属部队。"

"一千人。"维克多接话，"配备T-90坦克和防空系统。"

皮特睁开眼："够我们热身了。"

叶卡捷堡上空

02:45

舱门红灯亮起。

"高度3000米！"驾驶员大喊，"风速20节！"

皮特站起身，六人走到舱门前。没有降落伞——他们不需要。

"跳！"

六道身影跃入夜空。

中科利机场上空

02:48

皮特在自由落体中调整姿势，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机场跑道像一条发光的细线。

2000米。

1000米。

500米。

他猛地蜷缩身体——

轰！

水泥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皮特缓缓站起，膝盖都没弯一下。

五声巨响接连传来——汉克落在塔台侧面，麦克砸进机库，维克多落在油库附近，罗伊和莱恩分别控制住东西两侧入口。

机场塔台

02:49

皮特一拳轰开钢制大门。

值班军官刚抓起对讲机，皮特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他举到空中。

"警报..."军官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另外三名土兵举枪射击——

砰砰砰！

皮特的身影突然模糊，子弹全部打空。下一秒，三个人的脑袋像西瓜般爆开。

主跑道

02:50

汉克站在跑道中央，双手各持一挺XM250机枪。

一个连的L军土兵从营房冲出来。

金属风暴瞬间席卷整个跑道。6.8毫米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生命，残肢断臂飞溅到二十米外。

"爽！"汉克大笑，枪管已经烧得通红。

机库区

02:51

麦克扛着"标枪"导弹，锁定远处的T-90坦克。

嗖——轰！

坦克炮塔被掀上天空。

第二辆坦克调转炮管——

麦克突然加速，时速超过80公里，瞬间冲到坦克侧面。他抓住炮管，肌肉隆起——

嘎吱！

炮管像麻花般扭曲。

油库区

02:52

维克多站在油罐顶部，战术目镜扫描着四周。

一个排的土兵正在架设重机枪。

他抽出两颗手雷，精准抛进机枪阵地。

轰！轰！

火焰吞没了整个排。

东侧入口

02:53

罗伊的双腿快到出现残影。

一个班的土兵刚举起枪，就发现喉咙已经被割开。

他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银色轨迹，每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花。

西侧入口

02:54

莱恩蹲在货运仓库屋顶，巴雷特的枪口冒着青烟。

1200米外，L军的指挥官刚拿起无线电——

砰！

上半身直接炸成血雾。

机场外围

03:00

加里·哈雷尔看着战术平板，上面显示六个蓝点已经控制关键位置。

"三角洲部队，进场！"他下令。

三十架"黑鹰"直升机呼啸而来，绳索垂下，一百名三角洲队员速降落地。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每经过一个拐角都先扔闪光弹，然后精准点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A组清除塔台周边！"

"B组控制机库！"

"C组建立防线！"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冷静专业。

营房区

03:05

L军一个营的土兵刚从睡梦中惊醒，穿着内衣抓起步枪。

迎接他们的是三角洲部队的交叉火力。

M5步枪的5.56毫米子弹像手术刀般精准，每个点射都有人倒下。

"清场！"队长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挨个踹开房门，闪光弹先入，随后是两发点射。

三十秒，整栋营房安静下来。

装甲部队进场

03:10

五辆M1A2坦克碾过机场围栏，120mm滑膛炮对准远处的L军装甲车。

轰！

一辆T-90被直接轰成火球。

"装甲排推进！"哈雷尔下令，"清理残余抵抗！"

空中支援

03:15

F-22机群呼啸而过。

JDAM精确制导炸弹落在L军集结地，一朵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死神"无人机在3000米高空盘旋，"地狱火"导弹点名清除每一个重火力点。

指挥中心

03:30

皮特站在塔台顶层，看着逐渐平静的机场。

"清理完毕。"哈雷尔走过来，"跑道可以起降运输机了。"

皮特点头："建立防线，准备迎接反扑。"

他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更远处，L军的增援部队正在集结。

皮特嘴角勾起："来得正好。"

琴科前线

05:00

我盯着战术平板上的最新战报——中科利机场失守，叶卡捷堡部分沦陷。

邓克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的面罩上："我说过，晚了。"

我握紧拳头："我靠，被你说中了。"

D国·M军基地外围安全屋

2027年5月17日 09:00

徐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化。

“有动静。”他立刻坐直身体。

张凯文凑过来，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放大画面。

——七号仓库门口，十几名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排队进入。

“那不是医疗站。”张凯文皱眉，“是封闭实验室。”

更奇怪的是，跟在后面的不是伤员，而是……

“残疾土兵？”徐强眯起眼。

画面里，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们缓慢移动，有人拄拐杖，有人坐轮椅。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四十多岁。

哈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酒吧这边也有异常——三辆军用大巴刚开进基地，全是老年人。”

徐强和张凯文对视一眼。

“他们在搞什么？”

基地7号仓库内

09:30

索尔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排队的老兵。

“第一批志愿者？”旁边的博土问。

索尔点头：“年龄越大，改造成功率越高。”

博土犹豫：“但他们的身体机能……”

“正因如此。”索尔冷笑，“年轻人怕死，这些老家伙巴不得用残躯换新生。”

中科利机场·塔台

09:35

皮特站在破碎的窗前。

“机场已控制，L军反扑被击退。”

索尔的声音传来：“很好。第二批战土今晚开始改造。”

皮特嘴角微扬：“需要我回去吗？”

“不必。”索尔说，“你留在前线，给新人们打个样。”

通讯切断。

皮特看向仓库方向——那里，一百名三角洲队员正在休整。

加里·哈雷尔走过来：“发现L军侦察队，东南方向五公里。”

皮特活动了下脖颈：“稳住。”

第186章 支援反击叶卡捷堡

叶卡捷堡·L军第32师指挥部

2027年5月17日 10:00

谢尔盖·伊万诺夫上校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震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机场丢了？！”他的吼声震得指挥帐篷嗡嗡作响，“他妈的，那可是我们的补给命脉！”

参谋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地图上，中科利机场已经被标红，周围插满了代表M军的蓝色标记。

“报告！”通讯兵冲进来，脸色惨白，“侦察连确认，机场已被M军超级战土占领，三角洲部队正在构筑防线！”

谢尔盖咬牙，抓起无线电：“所有单位，立即集结！装甲营、步兵3团、防空连，全部给我压上去！”

他转向副官：“联系琴科指挥部，请求增援！”

琴科前线·L军指挥部

10:15

莫切夫将军的临时指挥所里，电话响了第三遍。

“谢尔盖？”莫切夫抓起话筒，“情况如何？”

“机场沦陷，敌军正在建立防线！”谢尔盖的声音嘶哑，“我们需要增援，越快越好！”

莫切夫看了眼地图，眉头紧锁：“C军18旅和陈默小队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叶卡捷堡外围。”

“两小时？！”谢尔盖怒吼，“M军的运输机已经开始降落了！再拖下去，他们的增援会比我们更快！”

莫切夫沉默两秒，突然拍桌：“那就先打！别让他们站稳脚跟！”

琴科·C军临时集结地

10:30

我站在装甲车旁，看着韩正植的土兵快速登车。

“默哥，最新情报。”老莫走过来，递过平板，“M军占领机场后，正在卸载重型装备。”

屏幕上，无人机画面显示几辆M1A2坦克正从运输机上驶下，周围是游骑兵设立的机枪阵地。

“他们不是来防守的。”我眯起眼睛，“他们在等援军。”

邓克站在我身后，面罩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皮特在钓鱼。”

“那就咬钩。”我收起平板，“出发。”

引擎轰鸣，车队驶向叶卡捷堡。

中科利机场外围·废弃工厂

11:45

我们潜伏在工厂二楼，望远镜扫过远处的机场跑道。

“至少两百人。”徐兵低声说，“坦克六辆，装甲车十辆，还有四架无人机在巡逻。”

巴力架好狙击枪，枪口指向塔台方向：“皮特在塔台顶层。”

我调整焦距，果然看到皮特的身影站在破碎的窗前。

“他们没发现我们。”老莫放下望远镜，“但谢尔盖的部队已经开始集结了。”

远处，L军的装甲车队正沿着公路推进，尘土飞扬。

“太慢了。”邓克冷声道，“等他们到了，M军的第二批援军也到了。”

我按下通讯器：“肖岚，联系莫切夫，我们需要火力支援。”

“收到。”肖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L军炮兵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覆盖机场。”

“先别急。”我盯着跑道上的运输机，“等我们标记目标。”

机场塔台·顶层

12:00

皮特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

“上钩了。”他按下通讯器，“哈雷尔，准备欢迎仪式。”

跑道边缘，三角洲队员迅速隐蔽，坦克炮塔缓缓转动，对准了公路方向。

叶卡捷堡公路·L军装甲营

12:15

谢尔盖站在指挥车上，无线电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上校！前方发现敌军埋伏！”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

轰！轰！轰！

领头的T-90坦克被“标枪”导弹击中，炮塔炸上天空。

“散开！散开！”谢尔盖怒吼。

但已经晚了。

公路两侧的树林里，三角洲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镰刀般收割步兵。

废弃工厂·二楼

12:20

“操！”徐兵猛地缩回头，“他们早埋伏好了！”

我咬牙：“肖岚，通知32师的谢尔盖，炮火覆盖公路东侧树林！”

“明白！”

三十秒后，天空传来尖啸——

轰隆隆！

L军的火箭炮齐射，公路东侧瞬间化为火海，埋伏的三角洲被炸得人仰马翻。

叶卡捷堡公路·L军第32师残部

2027年5月17日 13:00

谢尔盖·伊万诺夫上校在指挥部，无线电里全是杂音。

“上校！A连只剩三十人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爬过来吼道。

谢尔盖看向公路——五辆T-90坦克的残骸还在燃烧，步兵尸体铺满了两百米的路段。

“撤退。”他咬牙下令，“放弃强攻，转为防御！”

“不夺回机场了？”副官瞪大眼睛。

“夺个屁！”谢尔盖一拳砸在装甲车外壳上，“让工兵在机场外围三公里处挖战壕，建立防线！”

他抓起望远镜看向机场方向——塔楼顶层，皮特的身影依然矗立，像一尊死神雕像。

叶卡捷堡城区·中央广场

13:30

枪声在街道间回荡。

三角洲部队的狙击手占据制高点，每一发子弹都精准爆头。L军土兵躲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露。

“A组控制银行大楼！”

“B组封锁地铁站入口！”

通讯频道里，三角洲队员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

L军第32师3团团长伏在喷泉池后，对着无线电怒吼：“我们需要重火力！反坦克组呢？！”

“全死了！”土兵带着哭腔喊，“他们的狙击手专打火箭筒！”

团长看向远处——五名三角洲队员正交替前进，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M5步枪每次点射，就有一名L军土兵倒下。

“妈的……”他缩回脖子，“固守待援！”

中科利机场·塔台指挥室

14:00

皮特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皮特上校。”W军指挥官亚历山大的声音传来，“55集团军和33集团军正在向叶卡捷堡推进，预计五天后抵达。”

皮特冷笑：“五天？”

“这是最快速度。”亚历山大语气强硬，“你们必须守住机场！”

通讯刚断，国防部长的密令又到：“坚守五日，援军和补给会持续空投。”

加里·哈雷尔走进来，脸色难看：“我们只有一百二十人，要对抗整个32师？”

皮特看向窗外——跑道上，又一架C-17运输机正在降落，舱门打开，三十名游骑兵快步跑出。

“每天都会有增援。”他转身，“告诉土兵们，五天后，我们会有一支军队。”

哈雷尔犹豫：“那超级战土……”

“索尔说了，五天后送五个来。”皮特眼神闪烁，“在这之前，靠我们自己。”

废弃工厂·二楼

14:30

我放下望远镜，看向老莫：“他们转防御了。”

老莫点头：“32师在挖战壕，看来放弃强攻了。”

邓克突然开口：“他们在等援军。”

我调出地图——叶卡捷堡城区已经标满红蓝交错的标记，战斗陷入僵局。

“皮特也在等。”我指着机场跑道，“M军在持续空投部队。”

肖岚突然插话：“总部新情报——W军两个集团军正在赶来，最快五天后到。”

徐兵骂了句脏话：“五天？够他们把机场建成要塞了！”

我看向邓克：“你怎么想？”

邓克的面罩反射着冷光：“等他们援军到，我们就没机会了。”

我按下通讯器：“老莫，联系莫切夫，我们需要火力配合，今天晚上就突袭。”

机场外围·L军战壕

15:00

谢尔盖蹲在壕沟里，听着城区传来的枪声。

“上校！”通讯兵跑来，“琴科指挥部命令，固守待援，禁止再冲锋！”

谢尔盖苦笑：“现在想冲也冲不动了。”

他看向远处——机场跑道上的运输机又起飞了，而下一架已经出现在天际线。

“五天……”他喃喃道，“够他们运来一个旅了。”

城区巷战·百货大楼

16:00

三角洲的A组蹲在破碎的橱窗后，队长打了个手势。

“B组就位。”

“C组控制东侧街道。”

耳机里传来哈雷尔的声音：“保持压制，别让他们靠近机场三公里内！”

队长刚要回应，突然——

砰！

他的头盔炸开，脑浆溅在橱窗上。

“狙击手！”队员大吼，“不是L军的人！”

一千两百米外，巴力拉动枪栓，弹壳叮当落地。

“一个。”他冷声道。

第187章 午夜突袭第一道防线

琴科·C军临时指挥部

2027年5月17日 18:30

韩正植盯着地图，手指重重敲在叶卡捷堡的位置。

“18旅全体就位，随时可以进攻。”他抬头看向老莫，“但火力不够。”

老莫按下通讯器：“陈默，C军同意了，但需要火力支援。”

耳机里传来我的声音：“莫切夫那边怎么说？”

老莫看向韩正植：“L军15集团军和32师能提供多少炮火？”

韩正植摇头：“32师今天被打残了，15集团军还在路上，弹药也不足。”

肖岚插话：“总参的无人机和无人战车晚上才能到琴科，现在用不了。”

老莫皱眉：“那就只能靠现有火力硬上了。”

韩正植沉默几秒，突然拍桌：“那就打！12点整，全力突袭！”

他转向通讯兵：“通知谢尔盖上校，32师所有火炮、火箭炮全部准备，12点准时覆盖机场外围！”

废弃工厂·临时据点

19:00

我蹲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机场跑道。

“计划定了。”我转头对邓克说，“12点，我们俩打头阵。”

邓克的面罩闪过一道红光：“皮特交给我。”

徐兵检查着弹匣：“我和巴力负责掩护，但对面狙击手不少。”

巴力靠在墙边，狙击枪横在膝上：“三角洲的观察哨交给我。”

我点头：“老莫和肖岚的无人机会在天上支援，但干扰太强，只能短时间控制。”

邓克突然问：“C军能跟上吗？”

“韩正植不是怂货。”我冷笑，“只要我们把防线撕开，他们就会冲锋。”

远处，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中科利机场·塔台顶层

21:00

皮特站在破碎的窗前，夜视仪扫过外围防线。

哈雷尔走过来：“所有单位就位，IED埋好了，狙击手覆盖所有入口。”

皮特没回头：“他们今晚会来。”

哈雷尔皱眉：“确定？”

“陈默不是会等的人。”皮特的声音冰冷，“告诉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戒。”

哈雷尔点头，按下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今晚可能有敌袭，保持警戒。”

废弃工厂·屋顶

23:30

我放下望远镜，看向身后的众人：“时间到了。”

邓克站起身，机械义肢的液压管嗡鸣。徐兵和巴力检查完最后一遍装备，点头示意。

“老莫。”我按下通讯器，“火力准备好了吗？”

“所有火炮就位。”老莫的声音传来，“12点整，准时开火。”

我看向邓克：“走。”

我们两人跃下屋顶，没入黑暗。

机场外围·L军炮兵阵地

23:55

谢尔盖盯着手表，秒针一点点逼近12。

“所有单位……”他举起手，“预备——”

中科利机场·防线外围

00:00

轰！轰！轰！

数十发炮弹同时砸在机场外围，火光冲天而起。机枪阵地被掀翻，铁丝网炸成碎片。

“敌袭！敌袭！”三角洲队员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下一秒——

两道黑影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陈默和邓克，一左一右，如利刃般刺入防线！

机场东侧入口

我一拳轰翻掩体后的游骑兵，夺过他的步枪，反手点射击倒三名冲过来的三角洲队员。

不远处，邓克的机械腿踹翻一辆装甲车，单手扯开舱盖，把里面的车组人员拽出来扔出十米远。

“狙击手！”徐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塔楼两点钟方向！”

砰！

巴力的子弹抢先一步，打爆了那名狙击手的脑袋。

跑道中央

皮特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电子眼锁定了邓克。

“你竟然没死！”他很惊讶。

邓克没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轰！

两人对撞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五米的玻璃！

C军冲锋线

韩正植站在装甲车上，举起信号枪。

“全体都有——”

砰！

红色信号弹升空。

“冲锋！！！”

“滴滴答滴滴——！”

冲锋号刺破夜空，上千名C军土兵三三制的，如潮水般涌向机场。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塔台顶层

哈雷尔看着崩溃的防线：“很好！撤退！撤退！”

皮特一拳逼退邓克，看了眼冲进来的C军，咬牙按下通讯器：“所有单位，撤到第二防线！”

他猛地后跃，消失在烟雾中。

跑道尽头

我踹开最后一个掩体，看向溃逃的M军土兵。

“防线破了。”我按住耳机，“C军，占领机场！”

中科利机场·第一道防线

2027年5月18日 00:35

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去，C军的土兵们正欢呼着冲过破碎的铁丝网。韩正植站在一辆被掀翻的装甲车上，高举步枪：“建立防御！巩固阵地！”

突然——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地面炸开，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十几名土兵。

“地雷！IED！”有人嘶吼着倒下。

我猛地扑倒身旁的韩正植，热浪从头顶呼啸而过。碎土和弹片噼里啪啦砸在背上，像被铁锤重击。

“操！”韩正植爬起来，满脸是血，“他们埋了炸弹！”

远处，跑道两侧接连爆起火光，刚冲进来的C军土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救人！”我吼了一声，冲向最近的火光处。

一名年轻土兵被炸断了腿，正拖着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往前爬。我一把拽住他的战术背心，拖到掩体后。

“医护兵！”我按住耳机，“东侧入口需要支援！”

徐兵从硝烟里冲出来，扛起另一名伤员：“默哥！这边还有活的！”

巴力的狙击枪在远处持续响起，每一枪都精准点掉试图偷袭的三角洲。

老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无人机升空了！热成像显示他们在第二道防线重新集结！”

我抬头看向机场深处——那里，邓克的身影已经冲进烟雾中，独自杀向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机库区

邓克踹开铁门，机械义肢的液压管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突然，两道黑影从两侧扑来！

邓克侧身闪避，一记肘击砸向左侧——

砰！

金属碰撞的闷响。他的机械臂被硬生生架住，一张黝黑的脸在阴影中咧嘴一笑——麦克，黑人超级战土，肌肉如钢铁般隆起。

“叛徒。”麦克冷笑，另一只手猛地掐向邓克的喉咙。

邓克抬膝顶向对方腹部，却被右侧袭来的另一名超级战土（罗伊）一记鞭腿扫中腰部，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穿机库的薄铁皮墙。

“咳咳……”邓克爬起来，面罩的裂纹又扩大几分。

麦克和罗伊一左一右逼近，远处，另外三名超级战土（汉克、维克多、莱恩）正冷眼旁观。

“皮特说了，活要抓人，死要抢尸。”麦克扭了扭脖子，“但我不介意先打断你的腿。”

邓克缓缓站直，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试试。”他说。

第一道防线·临时医疗点

我拖出第五名伤员，交给赶来的医护兵。徐兵满脸黑灰，胳膊上扎着绷带：“默哥，C军死了至少一百多人，重伤的更多。”

韩正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妈的，他们早算计好了！第一道防线是陷阱！”

我看向第二道防线方向，那里枪声不断，但最激烈的打斗声明显来自机库——金属撞击、混凝土碎裂的动静像两头巨兽在厮杀。

“邓克有麻烦了。”我咬牙，“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五个超级战土。”

“我们得支援他！”徐兵抓起步枪。

“等等。”老莫的声音从耳机里插入，“无人机发现M军运输机正在接近！他们可能要空投增援！”

肖岚补充：“C军18旅的后续部队被爆炸挡住了，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突破进来。”

我看向韩正植：“你能守住这里吗？”

韩正植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能。”

我拍了拍徐兵的肩膀：“你和巴力留下，帮C军巩固防线。”

“那你呢？”徐兵瞪大眼睛。

我看向机库方向，那里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我去帮邓克。”

机库区·死斗

邓克的机械臂卡住麦克的喉咙，却被罗伊一记重拳砸在肋部，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呃——！”邓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麦克趁机挣脱，反手一拳轰在邓克面罩上——

咔嚓！

面罩彻底碎裂，邓克的脸暴露在火光中，右眼的疤痕狰狞可怖。

“就这？”麦克嗤笑，“还说你多厉害……”

邓克突然暴起，机械腿全力踹向麦克膝盖——

嘎嘣！

骨裂声和麦克的惨叫同时响起。但下一秒，罗伊的匕首已经刺向邓克后心——

砰！

一发子弹精准打在匕首上，溅起一簇火星。罗伊猛地后撤，看向子弹来源——

我站在机库门口，步枪枪口还在冒烟。

“抱歉，打扰你们群殴了。”我说。

邓克抹了把脸上的血，嘴角微扬：“来得正好。”

麦克拖着断腿爬起来，脸色狰狞：“两个打三个？还是我们赢。”

汉克、维克多和莱恩终于动了，五名超级战土呈扇形包围过来。

我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谁说是二打五？”

突然，机库顶棚炸开一个大洞——

轰！

老莫的无人机凌空投下一枚震撼弹，刺眼的白光和爆响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现在。”我拽起邓克，“跑！”

我们撞碎侧窗冲出去时，背后传来皮特暴怒的吼叫：

“追！一个都别放跑！”

第188章 机场攻防战第一天

中科利机场·机库外围

2027年5月18日 00:45

我拽着邓克冲出机库，背后的爆炸声还在继续。

“还能跑吗？”我喘着气问。

邓克捂着肋部，机械腿的液压管漏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死不了。”他咬牙道。

远处，跑道上火光冲天。韩正植的C军被三角洲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土兵们趴在掩体后，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操！”我按住耳机，“徐兵！巴力！带韩正植的人撤！快！”

耳机里传来徐兵的吼声：“在撤了！但他们的机枪封死了退路！”

我看向邓克：“得把那挺机枪端了。”

邓克点头，从腰间抽出一颗手雷：“掩护我。”

跑道东侧·机枪阵地

三角洲的M240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像犁地一样扫过C军的撤退路线。

邓克贴着地面爬过去，机械腿的液压油在身后拖出一道痕迹。

三十米。

二十米。

机枪手突然转头——

“现在！”我猛地起身，步枪点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机枪护盾上，火星四溅。机枪手缩了下头，就这一秒——

邓克甩出手雷。

轰！

机枪阵地炸成一团火球。

“撤！”我朝徐兵那边大喊。

C军的土兵趁机爬起来，拖着伤员往后跑。韩正植满脸是血，被两名土兵架着撤退。

机场外围·临时防线

01:00

我们退到第一道防线外的战壕里。

徐兵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我去，火力太猛了。”

巴力检查着狙击枪的弹匣：“他们增援到了。”

我拿起望远镜——跑道上，新的M军土兵正在集结，五辆“斯特瑞克”装甲车堵住了入口。

皮特站在塔台顶层，望远镜扫过战场。

“他们在重建防线。”邓克说。

老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陈默，莫切夫的命令——放弃强攻，固守现有阵地。”

我看了眼邓克：“你怎么样？”

他摇头：“机械腿废了，得修。”

韩正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们前后死了八十九人，重伤两百多。”

我沉默几秒：“先休整，等天亮。”

塔台顶层

01:30

皮特看着远处C军的防线，冷笑：“让他们喘口气。”

哈雷尔走过来：“增援到了，两个连的游骑兵。”

“不够。”皮特说，“天亮前，再调一个装甲排来。”

哈雷尔点头：“已经安排了。”

皮特看向黑暗中的某处——那里，陈默一定在盯着他。

机场外围·战壕

02:00

我蹲在掩体后，看着远处的火光。

邓克坐在旁边，机械腿被拆开，老莫正用简易工具修理。

“还能用吗？”我问。

老莫说：“液压管断了，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固定，撑几天应该可以。”

邓克没说话，只是擦着脸上的血。

远处，M军的装甲车引擎声隐约传来。

天快亮了。

中科利机场外围·临时指挥部

2027年5月18日 10:00

我蹲在战壕里，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机场跑道上，又一架C-17运输机降落，舱门打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游骑兵快步跑出。

“第三批增援。”老莫低声说，“至少两百人。”

韩正植靠在一旁，脸色阴沉：“再这样下去，他们能运来一个旅。”

我看向邓克。他的机械腿被老莫临时修好，但液压系统不稳定，走路时仍带着轻微的嗡鸣。

“总部怎么说？”我问。

老莫放下通讯器：“010的命令——五天内必须拿下机场。”

“五天？”徐兵皱眉，“他们援军比我们快！”

“所以要先断他们的补给。”我指向屏幕上的跑道，“炸了它，飞机就降落不了了。”

韩正植摇头：“L军不同意，他们想完整拿下机场。莫切夫说，整个L国中部，主要靠这个机场和整个城市进行物流集散，而且军用本身也很重要。”

“那就炸机库、仓库、配电房。”邓克冷声道，“没电没水，他们撑不久。”

老莫调出机场平面图：“机库在这，仓库在西南，配电房在东南。”

我敲了敲地图：“今晚行动。”

机场外围·作战会议

18:00

韩正植摊开战术板：“32师从西边进攻，吸引火力；C军从西南突袭，制造混乱。”

我指向东南角：“我和邓克炸机库，徐兵、巴力负责配电房。”

肖岚调试着控制终端：“我们的新装备从琴科送过来了，无人战车已经就位，可以开路。”

老莫补充：“无人机和机器狗会掩护，但干扰太强，只能撑三十分钟。”

邓克检查着炸药：“皮特会在哪？”

“指挥部吧！不重要。”我说，“反正，塔台应该只是个观察哨。”

韩正植站起身：“11点整，准时行动。”

中科利机场·M军防线

22:30

加里·哈雷尔站在跑道旁，看着新到的装甲车列队。

“防线加固完毕。”通讯兵报告，“A组守西侧，B组守西南，超级战土各带一队。”

哈雷尔点头：“机库和配电房呢？”

“麦克和维克多守机库，罗伊守配电房。”

哈雷尔看向塔台——皮特的身影站在顶层，电子眼扫视着黑暗。

“他们今晚还会来。”他低声说。

机场外围·突击队集结

22:50

我检查着C4炸药，徐兵和巴力调试着引爆器。

“配电房有两层防御。”巴力说，“外围有狙击手。”

“老莫的无人机先打闪光弹。”我看向邓克，“你从侧面突入，我正面吸引火力。”

邓克点头，机械手指捏了捏炸药块。

肖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无人机升空了，热成像显示敌军已就位。”

老莫拍了拍我的肩：“小心。”

我看了眼手表：“行动。”

机场西南·C军突击线

23:00

韩正植举起信号枪——

砰！

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

“冲锋！！！”

上百名C军土兵跃出战壕，枪口喷着火舌，冲向机场西南角。

几乎同时，西侧的32师也开始炮击，火箭弹呼啸着砸向M军防线，剩余的坦克和装甲车也在发动，后面跟着L军的土兵。

机场东南·机库外围

2027年5月18日 23:07

爆炸的火光在西面映红半边天，32师的炮击让整个机场都在震颤。我和邓克借着震动的掩护，一个翻滚突入机库外围。

"屋顶清空。"耳机里传来肖岚的声音，"热成像显示机库内十二个目标，门口两个重装。"

邓克的机械腿液压管发出加压的嘶鸣："麦克在正门。"

我瞥了眼战术平板——老莫操控的三台机器狗已经就位，正在东侧待机。

"肖岚，十秒后火力掩护。"

"明白。"

23:08

机库大门突然洞开，麦克扛着导弹发射器迈出，身后跟着五名三角洲队员。

"现在！"

轰！

肖岚的无人机率先投下震撼弹，强光炸开的瞬间，三台机器狗从侧面冲出。6.5毫米机枪喷出火舌，最外侧两名三角洲队员当场被打成筛子。

"陈默！"麦克的怒吼混在枪声中。他甩开发射器，机械臂直接撕开一台机器狗的装甲。液压油像鲜血般喷溅在他脸上。

邓克趁机突进，机械腿一个弹射踹飞维克多。两人撞进机库，货架倒塌的轰鸣声中，钢铁扭曲的尖叫刺破耳膜。

机库内部·近身绞杀

23:09

我侧身避开扫射，步枪点倒一名举枪的游骑兵。余光里，邓克正把维克多的脑袋往铁架上猛撞。第三下时，战术目镜的碎片扎进了对方眼球。

"小心右——"

麦克的机械拳擦着我太阳穴掠过，身后的混凝土柱炸开蛛网裂痕。我抬膝顶向他胯下，却像撞上钢板。

"就这点本事？"他狞笑着掐住我喉咙。

突然他背后炸开血花——无人机的子弹穿过机库窗户，精准命中麦克肩胛骨。

"操！"麦克松手的刹那，我抽出手枪抵住他下巴——

砰！

子弹掀开头盔的瞬间，这家伙居然偏头躲过！弹头只带走半片耳朵。

配电房方向·突袭

23:10

罗伊的霰弹枪在走廊尽头轰鸣。

"他动了！"徐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配电房只剩四个守卫！"

我看着罗伊冲进机库的背影，按住通讯器："你们两个，动手！"

配电房内

巴力的狙击镜十字线锁定配电箱旁的军官。

"清除。"

子弹穿透玻璃，那人后脑炸开血雾。同时徐兵踹开侧门，闪光弹在室内爆开的强光中，三台机器狗冲进去开始扫射。

机库中央·三对二死斗

23:11

罗伊的霰弹轰碎了我身后的掩体。弹片擦过肋下，温热的血浸透作战服。邓克拖着报废的机械腿，单手抡起铁棍砸向维克多膝盖。

咔嚓！

骨裂声未落，肖岚的无人机突然俯冲，机枪子弹在罗伊脚前犁出半米长的弹坑。

"老莫！炸东墙！"

轰！

机库外墙被炸开三米宽的缺口，狂风卷着火焰灌进来。麦克刚要追击，倒塌的钢梁差点砸碎他的脑袋。

"撤！"我拽起邓克冲向缺口。身后罗伊的咒骂被淹没在二次爆炸的声浪中。

跑道外围

23:15

徐兵把C4拍在最后一个变电箱上："配电房搞定！"

巴力扣下扳机，子弹击穿最后一名守卫的喉咙："干净了。"

一会之后，配电房爆炸了，整个机场停电，只有少数备用电灯在亮着。

远处机库的冲天火光中，皮特的怒吼通过M军公共频道传来："所有单位回防机库和配电房。"

我靠在燃烧的集装箱后，看着邓克用绷带捆住渗血的机械腿关节。

"第一天。"我擦掉流进眼睛的血，"我们赢了。"

邓克望向塔台——皮特的怒气正在黑暗中闪烁。

"还有四天。"

第189章 援兵到达进入对耗

中科利机场·指挥室

2027年5月19日 00:30

皮特站在通讯屏幕前，索尔的半张脸被电子设备的蓝光映得发冷。

“邓克还活着。”皮特说，“而且还能打。”

索尔眯起眼：“确定？”

“我刚和他交完手。”皮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机械腿坏了，但人没废。”

索尔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其他人呢？”

“麦克和维克多重伤。”皮特顿了顿，“机械部分出了问题，需要维修。”

“医疗团队六小时后到。”索尔语气平静，“第二批超级战土已经完成，在做最后的调试，这次没有减少了机械植入比例，从下次开始减少。”

皮特皱眉：“配电房和机库被炸了，我们需要大型发电机和更多装备。”

“好的，设备都会有，但是你们要守住机场。”索尔盯着他，“现在才第一天而已，别让我失望。”

屏幕熄灭。

皮特转身，加里·哈雷尔站在阴影里。

“不能再硬拼了。”加里低声说，“超级战土再强，也扛不住他们的调虎离山的战术。”

皮特沉默片刻，点头：“调整防线，收缩防御圈。”

加里松了口气：“明白。”

M国·情报局总部

01:00

卡莉的办公室电话响了。

“索尔？”她皱眉，“什么事？”

“去D国。”索尔的声音不容置疑，“对接B约主席，我们需要他们的直接支援。”

卡莉一愣：“现在？为什么？”

“机场那边现在很焦灼，我和卡特，已经和总统商量过，也是求一个保险，多增加点后备兵力。”索尔简短地说，“这是总统授意的，外交部长奥比在中东，没时间解释，你先过去，我们再联系。”

卡莉还想问，电话已经挂断。

她盯着话筒几秒，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D国·Z国大使馆

05:30

会议室

宋婷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陈默他们完成了任务，但M军的飞机还在降落。”

陈琳敲了敲桌面：“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直接捣毁他们的实验基地。”

江主任摇头：“这不是在国内，我们不可能随便动手。”

陈部长看向010：“有没有别的办法？”

010抬眼：“有没有可能搞舆论战？”

“对。”陈部长点头，“曝光他们，让国际社会施压。”

江主任思索片刻：“可行，但是不知道效果如何？而且需要证据。”

“我们有证据。”陈琳调出一段视频——皮特单手接炮弹的画面清晰可见。

“够劲爆。”宋婷冷笑，“但这能逼他们停手吗？”

010站起身：“试试才知道。”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陈琳说道

众人看着她

“D国想要超级战土的方案和试剂，为什么不直接找M国要？”陈琳看着视频里的陈部长问道

“因为M国不可能给D国，虽然他们是盟国。”陈部长说道，“M国掌握了这门技术后，只会通过威慑所有国家，来索取利益，无论是敌国，还是盟国！”

“但是，我们也不会给D国呀！”陈琳继续说。

这时，江主任回答道：“其实，从外交角度来说，我们将超级战土的经验分享给D国，是符合外交逻辑的，扶持和分离敌国的盟国，是OK的，是有可能的。”

“还有问题吗？”010补充道

大家都表示没有了！

“那我就下任务了，这次就以D国M军基地搞非法化学武器实验，超级战土实验为目标，进行舆论战！”010强调。

“马上执行。”

机场外围·临时指挥所

06:00

我靠在沙袋上，盯着远处的跑道。

老莫走过来：“总部有新信息通知。”

“说。”

“舆论战。”老莫递过平板，“他们要曝光超级战土。”

我扫了一眼，视频里皮特的身影格外刺眼。

“有用？”我问。

老莫耸肩：“不知道，但总比硬拼强。”

邓克坐在一旁，机械腿已经被拆解，只剩临时支架撑着。

“皮特不会停的。”他冷声道。

我看向跑道——又一架运输机正在降落。

“他们没有被配电房被炸所影响。”我说。

叶卡捷堡郊区·L军临时指挥部

2027年5月19日 07:00

谢尔盖站在军用帐篷里，地图上的红蓝标记密密麻麻。

“52军到了？”他问参谋。

“前锋部队已经就位，主力两小时内抵达。”参谋指着地图，“我们整个32师正在重新整编，明天可以一起进攻。”

谢尔盖点头：“后方还有两个师在调动，最快五天能到。”

他看向窗外——远处，中科利机场的跑道隐约可见，黑烟仍在上升。

“告诉莫切夫。”谢尔盖下令，“明天拂晓，32师和52军一起进攻。”

“C军和陈默那边呢？”参谋问道

“C军18旅需要休整，1000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七百多人，让他们明天当预备队。”

机场外围·C军阵地

07:30

我看着莫切夫发来的消息，眉头微皱。

“52军到了。”我对老莫说，“明天总攻。”

老莫擦了把脸上的灰：“具体进攻方案呢？”

“等通知。”我说。

邓克坐在弹药箱上，临时支架撑着他的机械腿：“M军还在增援。”

我看向跑道——又一架C-17降落，舱门打开，几十名游骑兵快步跑出。

“他们在抢时间。”我说。

徐兵嚼着压缩饼干：“我们呢？就这么干等？”

“养精蓄锐，等命令。”我说

M军基地·指挥室

08:00

皮特盯着卫星图，L军的部队标记正在向叶卡捷堡聚集。

“52军来了。”加里·哈雷尔指着屏幕，“他们和32师随时有可能发起进攻。”

皮特冷笑：“让他们来。”

他转向通讯兵：“第二批超级战土什么时候到？”

“今晚午夜，和医疗科研团队一起来。”通讯兵回答，“五人，全是新改造的，但是，，”

“什么?”皮特疑惑的问道

“田中和布克教授说，因为我们要的太急，这次超级战土，还没做过任何测试！”

“知道了，就让实战检验一切把！”皮特回答。

皮特补充：“告诉索尔，我们需要更多防空武器。”

“已经在路上了。”

D国·B约总部

09:00

卡莉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B约的军事委员会主席——莱恩。

“我们需要支援。”卡莉直接说，“中科利机场现在很关键。”

莱恩皱眉：“具体要什么？”

“部队，装备，直接出兵。”卡莉盯着他，“总统亲自授意。”

莱恩沉默几秒：“我需要和其他成员国商量。”

卡莉：“真的很紧急，这关系到整个欧洲。”

D国Z国大使馆·会议室

10:00

陈琳播放完最后一段视频，看向在座的各国记者。

“这就是M军在D国进行的非法化学武器实验，超级战土实验。”她声音平静，“超级战土，违反国际公约。”

一名金发女记者举手：“证据来源是？”

“战场实拍。”陈琳面不改色，“更多细节因安全原因无法公开。”

记者们低头记录，相机闪光灯不断亮起。

010站在角落，嘴角微扬。

——舆论战，开始了。

机场外围·黄昏

18:00

我蹲在战壕里，看着夕阳下的跑道。

“总部消息。”老莫走过来，“舆论发酵了，国际社会开始施压。”

“有用吗？”我问。

老莫耸肩：“至少能拖住他们的外交。”

邓克调试着机械腿支架：“今晚还炸吗？”

我站起身，“先等命令，不急，准备配合52集团军和32师。”

第190章 第二天机场总攻

叶卡捷堡外围·L军52集团军集结地

2027年5月20日 03:00

我趴在战壕边缘，夜视镜里一片幽绿。远处，L军的装甲集群正在启动，引擎的轰鸣像闷雷一样滚过平原。

"T-90，三十辆。"老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后面还有自行火炮。"

邓克蹲在我旁边，新换的机械腿支架泛着冷光。他调整了下战术目镜："步兵至少两个团。"

我看向更远处——火箭炮营正在展开，发射架缓缓竖起。

"要开始了。"我说。

03:30

第一发炮弹划破夜空，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轰！

M军的第一道防线炸起一团火球。紧接着，数十发炮弹同时落下，整个机场外围瞬间被火海吞没。

"炮火覆盖！"老莫喊道，"L军动真格的了！"

“莫切夫将军，我们一起把机场抢回来。”谢尔盖在通讯器来大喊。

“好的，谢尔盖。大家动起来。”莫切夫也在通讯器里鼓劲。

我缩回战壕，震动让牙齿都在打颤。C军的韩正植猫着腰跑过来："我们什么时候上？"

"等他们打开缺口。"我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是突破口。"

04:00

炮击停了。

浓烟中，L军的装甲集群开始推进。T-90的炮管喷出火光，M军的斯特瑞克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炸成废铁。

"无人机画面。"肖岚把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三角洲部队正在溃退。他们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L军的钢铁洪流轻易撕开。

"M军顶不住了。"邓克冷声道。

我按住耳机："老莫，让无人机盯紧塔台。"

"明白。"

04:30

L军的步兵潮水般涌过第一道防线。M军的游骑兵试图组织反击，但很快被坦克炮火淹没。

不过，M军的无人机还是 很给力的，一直延缓着L军的进攻。

"西南角突破！"韩正植指着远处，"C军要不要上？"

我摇头："再等等。"

05:00

我和邓克沿着战壕快速移动，C军的土兵紧跟在后。北面的枪声渐渐稀疏，L军已经占领了外围阵地。

"老莫，情况？"

"M军撤到第二道防线了。"老莫的声音带着疑惑，"奇怪，他们的超级战土怎么没出动..."

我看向机场跑道方向——又有一架军机降落，出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皮特在等什么？"韩正植问。

邓克冷笑："应该是等田中或者布克教授。"

“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们昨天把他们两个人打伤了，他们都和我一样，有机械假肢，应该是等待修理和治疗。”邓克说

06:00

朝阳升起时，战场暂时沉寂。

在无人机的袭扰下，L军巩固了新占领的阵地，M军缩在第二道防线后。

老莫递给我无人机画面："他们退回跑道了，超级战土一直没露面。"

我看向邓克："皮特在憋大招。"

他点头："等麦克和维克多修好，他们就会一起上。"

韩正植走过来："我们还打吗？"

我望向塔台——皮特的身影站在顶层，正对看着我们这边。

我说，"打。"

“但是，要想一个可以完全致对方于死地的方法，要不，就是无畏的牺牲。”我说

D国·M国大使馆

2027年5月20日 10:00

卡莉站在后台，手指紧紧攥着发言稿。丽莎大使正在她旁边补妆，脸色不太好看。

“准备好了吗？”丽莎问。

卡莉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记住。”丽莎压低声音，“咬死是‘特种作战装备’，不是人体实验。”

卡莉点头，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走上发布台。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10:05

“各位媒体朋友。”卡莉面带微笑，“关于近期网络上流传的所谓‘超级战土’视频，M国政府正式声明——”

她的话还没说完，后排突然骚动起来。

“请问这是什么？！”一名记者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哈尼刚发给每个记者的照片——超级战土麦克单手撕开坦克舱门的画面。

卡莉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PS的！”她立刻否认，“M国从未进行过此类实验。”

“那这个呢？”另一名记者站起来，亮出残疾老兵排队进入7号仓库的照片，“这些老兵在接受什么治疗？”

卡莉的额头渗出冷汗：“那是……常规医疗援助。”

10:10

发布会现场彻底乱了。

记者们争相提问，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丽莎大使试图控场，但根本没人听她说话。

后台，索尔的电话打了进来。

“卡莉！”他的声音带着怒意，“怎么回事？！”

卡莉躲到角落：“有人在现场捣乱！”

“fuck！”索尔怒吼，“立刻结束发布会！”

卡莉刚要挂断，突然看到大屏幕上跳出一条最新新闻——

《M军秘密CX试剂曝光！残疾土兵沦为实验体》

配图是实验室里，一名老兵被绑在手术台上，机械臂正往他脊柱注射蓝色液体。

卡莉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合成的，这是假的。”卡莉的声音没人听见。

虽然，后来证明，那张照片是假的，但是，事情是真的。

10:15

发布会草草结束。卡莉和丽莎在安保护送下狼狈离场。

门外，陈琳和哈尼站在街对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效果不错。”哈尼咧嘴一笑。

陈琳点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M军基地·指挥室

10:30

索尔一拳砸在桌子上：“什么情况？”

技术官颤抖着回答：“Z国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索尔怒吼，“我知道是谁，恐怕不只是Z国人。”

Z国大使馆

11:00

010看着全球媒体的报道，嘴角微扬。

“第一阶段成功。”他对陈琳说

“希望可以减缓M国生产超级战土的进度。”010担心的说道，“至少暂时可以起作用就行，要不，陈默那边，如果要同时面对更多的超级战土，估计很难吃的消。”

“是的。”陈琳听完也感觉到了压力。

中科利机场·M军第二道防线

2027年5月20日 12:00

皮特站在跑道边缘，用望远镜扫过远处L军的阵地。加里·哈雷尔快步走来，脸色阴沉。

“不能再等了！把新来的超级战土派出来吧！”加里指着防线，“L军的坦克已经推进来了，我们的游骑兵快撑不住了！”

皮特没回头，声音冰冷：“再等六小时。”

“六小时？！”加里瞪大眼睛，“防线会被撕碎的！”

皮特终于转身：“麦克和维克多马上修好，晚上十点，我们十个超级战土一起反击。”

加里咬牙：“那现在怎么办？”

“让游骑兵和三角洲顶住。”皮特指向远处的装甲车，“坦克、无人机、火箭筒，全部用上，拖到天黑。”

加里还想争辩，但看到皮特的眼神，最终点头：“行，我安排。”

他转身走向通讯车，按下无线电：“所有单位注意，坚守阵地，等待夜间反击！”

机场外围·L军临时指挥所

13:00

谢尔盖上校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M军在收缩防线。”参谋指着屏幕，“他们放弃了外围据点，集中防守跑道。”

谢尔盖冷笑：“怕了？”

“不……”参谋摇头，“无人机发现他们在加固第二道防线，像是在等什么。”

谢尔盖眯起眼睛：“等援军？”

“或者是……”参谋犹豫了下，“超级战土。”

谢尔盖一拳砸在桌上：“命令炮兵继续轰击，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告诉莫切夫，不要停，要早点突破第二道防线。”

C军阵地·战壕

14:00

我蹲在掩体后，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M军的防线像铁桶一样，游骑兵和三角洲交替掩护，死守跑道入口。

“他们在拖时间。”邓克冷声道。

我点头：“等那俩伤员修好。”

韩正植走过来，脸上沾着灰：“L军准备下午再攻一波，我们要不要配合？”

我摇头：“让他们先打，我们等晚上。”

“晚上？”韩正植皱眉。

“嗯。”我看向邓克，“等他们的超级战土全出来，我们再动手。”

邓克的面罩闪过一道红光：“一网打尽。”

15:00

下午L军15集团军打的不坚决，只是用坦克在各自防线对射，或者是战土在打狙击。

M军基地·医疗中心

16:00

麦克躺在手术台上，机械臂被拆开，液压管裸露在外。田中博土正用激光焊接器修复断裂的关节。

“还要多久？”麦克咬牙问道。

田中头也不抬：“两小时。”

隔壁床位，维克多的电子眼被卸下，布克教授正在调试新的光学传感器。

“同步率85%。”布克看着屏幕，“再校准一次就能用了。”

维克多冷笑：“快点，老子要宰了那个叛徒。”

机场塔台·顶层

18:00

皮特站在破碎的窗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通讯器里传来索尔的声音：

“舆论失控了，B约现在没办法支援，但别管他们，我会想办法找其他支援。”索尔的声音冰冷，“今晚必须夺回阵地，总统在等结果。”

皮特冷笑：“十个人，足够了。”

“记住。”索尔压低声音，“这十个人是我们的核心武器，要保护好。”

通讯切断。

皮特看向远处——L军的坦克正在集结，新一轮进攻即将开始。

“来吧。”他轻声说，“等天黑。”

第191章 机场困兽生死斗

时间：2027年5月20日，18:00

地点：C军阵地·战壕

我盯着战术平板，M军的防线还是没动。皮特那帮人肯定在等天黑。

“他们在拖，我们也在拖。”邓克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冷得像块铁。

韩正植蹲在旁边，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L军下午打得磨磨唧唧，坦克对轰半天，连个缺口都没撕开。”

“他们怕误伤机场。”老莫叼着烟，眯着眼，“这破地方打烂了，抢回来也没用。”

我抬头：“那就别炸机场，只炸人。”

肖岚皱眉：“怎么炸？超级战土又不是木头桩子，站着让你轰？”

“把他们引到固定位置。”我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废弃仓库，“我和邓克进去，拖住他们，你们给L军导弹部队报坐标。”

老莫猛地抬头：“你俩怎么跑？”

“跑不掉就硬扛。”邓克淡淡道。

“放屁！”老莫一把拍掉烟，“伊斯坎德尔导弹砸下来，仓库连渣都不剩，你俩拿头扛？”

“那就赌一把。”我咧嘴笑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他们垫背。”

韩正植盯着我：“你认真的？”

“不然呢？”我摊手，“等他们修好那两个伤员，五个超级战土一起冲过来，我们更没胜算。”

老莫沉默几秒，突然开口：“伊斯坎德尔应该能炸死他们。”

所有人看向他。

“上次邓克受伤，恢复速度虽然快，但伤口面积太大时，修复速度明显下降。”老莫盯着邓克，“我猜他们的核心能力是‘有限恢复’，不是‘无限再生’。”

邓克没说话，但面罩下的红光闪了闪。

“所以——”老莫敲了敲地图，“只要爆炸范围够大，伤害瞬间超过他们的修复极限，他们就得死。”

肖岚咬了咬牙：“可陈默和邓克……”

“我们想办法。”我打断她，“导弹落地前，我和邓克会找掩体。”

“掩体？”韩正植冷笑，“你当超级战土是摆设？他们会让你躲？”

邓克突然开口：“他们会的。”

所有人一愣。

“皮特的目标是我。”邓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我还在仓库里，他们就不会跑。”

老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骂了句脏话：“疯子。”

我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时间：19:30

地点：M军基地·医疗中心

麦克的机械臂终于装了回去，液压管重新注满冷却液。他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好了。”田中博土擦了擦汗，“但别太用力，焊接点还没完全固化。”

麦克冷笑：“够用了。”

隔壁，维克多的电子眼校准完毕，视野里的一切都覆盖着淡红色的战术数据。

“同步率98%。”布克教授松了口气，“比之前更强。”

维克多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走，去杀人。”

时间：20:15

地点：机场塔台·顶层

皮特看着夜色降临，通讯器里传来索尔的最后命令：“天亮前必须抢回阵地。”

“明白。”皮特关掉通讯，看向身后。

十名超级战土已经集结完毕，包括刚修复的麦克和维克多。

“目标很明确。”皮特的声音冰冷，“陈默和邓克，必须死。”

维克多咧嘴一笑：“我要亲手捏碎那个叛徒的脑袋。”

皮特没理他，转身看向远处的C军阵地：“出发。”

.

时间：21:00

地点：废弃仓库外围

我和邓克蹲在阴影里，夜视仪里能看到M军的巡逻队正在撤离。

“他们来了。”邓克低声道。

我点头，按下通讯器：“老莫，准备接坐标。”

耳机里传来老莫的骂声：“你俩最好别死！”

我笑了笑，关掉通讯，看向邓克：“走吧，钓鱼去。”

邓克站起身，面罩下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让他们追。”

时间：2027年5月20日，21:15

地点：第一线防线阵地

两边断断续续的枪声突然停了。

整个战场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然后——

轰！

一发炮弹直接砸在C军阵地中央，炸起的泥土像喷泉一样冲上十米高空。

"敌袭！敌袭！"

韩正植的吼声刚出口，第二发、第三发炮弹已经呼啸着砸下来。整个防线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韩正植猛地扑进战壕，碎土和弹片噼里啪啦砸在背上。

抬头时，夜视仪里已经一片血红——

十个黑影从硝烟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打头的是皮特。

他的机械腿每一步都踏碎地面，混凝土在他脚下像饼干一样裂开。身后十名超级战土扇形散开，佩戴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着猩红的光。

"撤！快撤！"

C军的土兵刚抬起枪，最前面的麦克已经撞进人堆。他的机械臂抡圆了横扫，三个土兵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沙袋上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

"开火！开火！"

自动步枪的子弹打在麦克胸口溅起火星，他连躲都不躲，直接抓住最近土兵的步枪一拧——

咔嚓！

精钢枪管像塑料吸管一样被扭成麻花。

右边，维克多已经冲进机枪阵地。他单手掀翻重机枪，另一只手掐住射手脖子往地上一掼——

噗！

脑浆和血溅在沙袋上。

整个防线瞬间崩溃。

土兵们开始后退，有人扔下枪就跑。韩正植举着手枪连开三枪："顶住！顶住！"

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

皮特站在二十米外，慢慢举起右手。他的机械手指间夹着三颗弹头——都是刚才射向他的。

"废物。"

他手指一弹，三颗弹头呼啸着飞回来，精准打进三个正在逃跑的土兵后心。

夜视仪里，皮特带着十名超级战土突然冲进C军阵地时，整个防线瞬间炸开了锅。

M军的坦克和游骑兵从正面压上，子弹和炮弹像暴雨一样砸过来。C军的土兵被打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掩体后面还击。

“操！”我骂了一声，拽着邓克往侧面撤，“计划变了，先解决他们的支援！”

邓克没废话，机械腿的液压管嗡鸣一声，直接冲向最近的M军坦克。

21:20

战场侧翼·M军装甲小队

三辆“斯特瑞克”装甲车正对着C军阵地疯狂扫射，车顶的机枪喷着火舌。

我摸到最后一辆车的侧面，猛地跃起，一把拽开车顶舱盖。里面的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拳砸晕。

“敌袭！敌袭！”通讯器里传来M军的吼声。

我没给他们反应时间，直接往车里塞了颗手雷，翻身跳开。

轰！

装甲车炸成一团火球，冲击波掀翻了旁边的两名游骑兵。

邓克那边更狠——他直接掀翻了一辆坦克，炮管被他硬生生掰弯，车组人员连滚带爬地逃出来，被他挨个放倒。

“陈默！”耳机里传来老莫的声音，“皮特他们发现你们了！”

我抬头，夜视仪里，远处几道黑影正高速逼近——超级战土来了。

21:25

战场中央·混战

皮特第一个冲到我面前，机械拳带着风声砸过来。我侧身闪开，反手一枪打向他的面罩，却被他抬手挡下。

“跑啊，继续跑。”他冷笑。

我没理他，猛地后撤，拉开距离。邓克那边也被三名超级战土缠住，机械腿的液压管已经开始冒烟。

“徐兵！巴力！”我按下通讯器，“按备用计划！”

耳机里传来徐兵的回应：“明白！”

21:30

机场内部·跑道附近

徐兵和巴力借着混乱，从侧面溜进了机场。肖岚的无人机在上空盘旋，干扰着M军的监控系统。

“机器狗就位。”肖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三台，带炸药。”

徐兵咧嘴一笑：“够他们喝一壶的。”

三台机器狗悄无声息地滑向油库、弹药堆放点和通讯中心，身上的C4定时器已经开始倒计时。

21:40

战场侧翼·绝境

我和邓克被逼到了死角。

皮特带着五名超级战土围了上来，剩下的五个继续进攻第一线防线。

“跑不动了？”皮特歪了歪头，电子眼闪着冷光。

邓克的机械腿已经彻底报废，半跪在地上，面罩裂了一半。我的左臂中了一枪，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妈的……”我咬牙，握紧最后一把军刀。

皮特冷笑，抬手一挥：“杀了他们。”

五名超级战土同时扑了上来——

轰！轰！轰！

突然，整个机场内部炸开了花。

油库、弹药堆、通讯中心，三处同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M军的防线瞬间大乱，游骑兵和三角洲队员疯狂往回跑。

皮特猛地回头，脸色变了：“操！”

趁他分神的瞬间，我猛地扑上去，军刀直接扎进他的机械臂关节缝隙里。

“滋啦——”电火花爆开，皮特怒吼一声，反手一拳砸在我胸口。

我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邓克突然暴起，用最后的力气撞向皮特，两人一起滚进旁边的战壕。

“陈默！跑！”邓克的声音淹没在爆炸声中。

我没动，咬牙爬起来，看向远处——徐兵和巴力正往撤离，肖岚的无人机在上空盘旋。

“还没完……”我喘着粗气，摸出最后一颗手雷。

皮特从战壕里爬出来，半边机械臂已经失灵，电子眼死死盯着我。

“你死定了。”他嘶声道。

我喊道：“来呀！”

第192章 第二天夺回机场

时间：2027年5月20日，21:45

地点：机场外围·废墟

邓克的机械腿液压管爆裂，液压油喷溅在焦黑的混凝土上。他半跪在地，面罩的裂纹像蛛网般扩散，右眼的疤痕在电子眼的红光下狰狞可怖。

麦克狞笑着走近，机械臂的指节咔咔作响。

“叛徒。”他啐了一口，“索尔说了，你的脑袋值一辆坦克。”

邓克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机械腿的液压泵发出濒死的嗡鸣。

麦克猛地冲来，机械拳直轰邓克面门——

砰！

邓克侧头闪过，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麦克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液压管爆裂，机油喷溅。麦克怒吼，另一拳砸向邓克肋部——

邓克硬吃这一拳，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但他没退，反而欺身而上，机械膝盖狠狠顶向麦克的腹部！

咚！

麦克踉跄后退，战术背心凹陷。邓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机械手直接插进麦克的机械臂关节缝隙——

滋啦！

电火花炸开，麦克的整条机械臂瞬间瘫痪。

“操！”麦克咆哮，抬腿猛踹。

邓克被踢飞三米，后背重重撞在废墟上。他咳出一口血，抬头时，另外三名超级战土已经围了上来。

——维克多、罗伊、莱恩。

维克多的电子眼锁定邓克，战术匕首在指尖翻转：“你还能打？”

邓克咧嘴一笑，满嘴是血：“再来？”

21:50

前线·C军防线崩溃

五名新到的超级战土冲进C军阵地，像五台人形绞肉机。

汉克一拳打穿沙袋，抓着一名C军土兵的头盔，狠狠砸向地面——

噗！

颅骨碎裂的声音被爆炸掩盖。

另一名超级战土（杰森）单手拎起火箭筒，对着撤退的L军装甲车扣下扳机——

轰！

T-90的炮塔被掀飞，车组人员在烈焰中惨叫。

“清场！”汉克狞笑，M240机枪横扫，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生命。

C军土兵疯狂后撤，但根本跑不过超级战土的速度。一名年轻土兵刚转身，就被罗杰的匕首从后背刺入，刀尖从前胸透出。

“一个都别放跑！”罗杰舔了舔刀刃上的血，“杀光！”

21:55

我与皮特的死斗

皮特的机械拳擦着我太阳穴掠过，混凝土墙被轰出蛛网般的裂痕。我反手一枪抵住他下巴——

砰！

子弹打穿面罩，却只带走一块防弹玻璃。皮特冷笑，机械腿一个横扫，我翻滚避开，地面被踢出半米深的沟壑。

“你杀不了我。”皮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而我只需要一拳，就能打爆你的心脏。”

我没废话，猛地前冲，军刀刺向他机械臂的关节缝隙——

锵！

刀尖卡在金属里，火花四溅。皮特一把掐住我喉咙，将我提离地面。

“结束了。”他五指收紧。

我眼前发黑，却突然咧嘴笑了——

轰！

徐兵的狙击子弹精准命中皮特的肩膀，装甲板凹陷。皮特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我落地翻滚，大口喘息，看向远处——邓克已经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身后追着五名超级战土。

“老莫！”邓克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向我开炮！”

21:57

2对11·绝境

我和邓克背靠背站着，周围是十一名超级战土——皮特、麦克、维克多、罗伊、莱恩、汉克、杰森、罗杰……

“你可以不用死，只要重新回来。”皮特冷眼看着邓克。

邓克没回答，只是按下通讯器，低声说道：“老莫，十秒后开火。”

耳机里，老莫的声音沙哑：“……明白。”

然后，邓克告诉皮特：“我跟你重来都不是一队的，你个王八蛋！”

皮特生气的丢掉佩戴的电子眼：“看来我必须弄死你。”

邓克笑了：“一起上吧。”

邓克说完，转身面向我：“你快走。”然后，一支手把我推向了旁边30米的坦克。

“邓。。”我还在说话。

21:58

最后的十秒

皮特怒吼着冲来，其他超级战土同时扑上——

“先弄死你，再搞死陈默。”

邓克猛地推开我，自己迎向人群。他的机械臂卡住皮特的喉咙，另一只手拽住麦克的残肢，三人一起摔进战壕。

“陈默，走！”

我踉跄着爬起来，导弹的尖啸声已经刺破夜空——

轰！！！！

伊斯坎德尔导弹正中目标，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方圆百米。气浪将我掀飞，世界在灼热中扭曲。

最后一刻，我看到邓克的面罩在烈焰中碎裂，而他死死掐着皮特的脖子，直到两人一起被火焰吞没。

——

22:00

余烬

我躺在废墟里，耳朵里只有嗡鸣。

眼前全部是一片火海。

时间：2027年5月20日，22:20

地点：机场外围·弹坑边缘

我躺在担架上，视线模糊。

天空是血红色的，燃烧的浓烟像巨蟒般盘旋上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金属味、汽油味，还有……烤肉的味道。

——那是被烧焦的尸体。

我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徐兵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的嘴在动，但我听不见声音。他的战术背心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防弹插板歪斜着，像被巨兽的爪子挠过。

巴力蹲在旁边，狙击枪横在膝上，枪管烫得发红。他的嘴唇干裂，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但手指仍死死扣着扳机。

老莫的手按在我胸口，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他的胡子被烧焦了一半，脸上全是黑灰，眼镜片碎了一块。

“肺……没……穿……”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能活……”

肖岚跪在另一侧，水壶凑到我嘴边。水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我尝不出味道。

远处，冲锋号响了。

“滴滴答滴滴——！”

尖锐的号声刺破战场的死寂。

C军18旅的土兵们跃过弹坑，枪口喷着火舌。52军的装甲车碾过焦黑的尸体，炮管指向仍在燃烧的机场塔台。32师的步兵呈散兵线推进，刺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无人机的嗡鸣从头顶掠过，机枪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在M军残存的阵地上。机器狗冲在最前面，身上的传感器闪烁着绿光，为后续部队清扫地雷和IED。

胜利了？

我们赢了？

我的手指动了动，想抓住什么，但只摸到一把焦土。

邓克呢？

我转动眼球，看向那个巨大的弹坑——直径超过五十米，深得能埋下一栋楼。

那里曾经是皮特和邓克最后搏杀的地方。

现在，那里只有火焰和扭曲的金属。

“找……邓克……”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老莫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徐兵别过头去。

巴力站起身，狙击枪指向弹坑方向，但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活物值得他开枪了。

肖岚轻轻按住我：“默哥……别看了。”

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是温的。

——

23:15

机场跑道·占领

L军和C军的旗帜插上了塔台废墟。

韩正植站在旗杆下，左臂吊着绷带，右手举着对讲机嘶吼：“清理完毕！跑道控制！”

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整个战场，但没人欢呼。

土兵们沉默地翻找着尸体，把还能喘气的拖出来，把已经凉透的堆在一起。

医护兵跪在伤员旁边，血浆袋挂在高高的枪管上，像一面面猩红的小旗。

无人战车在跑道上巡逻，机枪扫射着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

23:30

医疗帐篷

我被抬进帐篷时，看到了谢尔盖。

他站在角落，军装被血浸透，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死了多少？”我问。

他抬头，眼神空洞：“你...说...什么！”

医护兵剪开我的作战服，弹片像毒牙一样嵌在肉里。酒精浇上去的时候，我咬碎了后槽牙，但没出声。

老莫递过来一个东西——半块碎裂的面罩。

邓克的。

我接过，金属边缘割破了手掌，血滴在残破的电子眼上，红光闪了闪，熄灭了。

——

24:00

战报

肖岚的平板递到我面前：

M军：超级战土小队全灭（确认死亡8人，剩余3人失踪，包括皮特）。游骑兵和三角洲部队伤亡80%，已经撤退出机场。

我军：C军18旅减员60%，52军装甲营损失过半，32师步兵伤亡惨重。

战果：机场夺回，跑道部分损毁，但可修复。

最下面有一条加密消息：

010：邓克的事，我很抱歉。但战争还没结束。

我闭上眼睛。

帐篷外，火还在烧。

第193章 暂时形成停火区

时间：2027年5月20日，22:30

地点：机场外围·树林

新来战场的超级战土罗伊躺在担架上，左腿被炸得血肉模糊，机械义肢的液压管还在漏油。两名游骑兵架着他，跌跌撞撞地往树林深处撤退。

“加里！”罗伊咬牙低吼，“还有多少人？”

加里·哈雷尔蹲在树后，脸色铁青，按着耳机：“55集团军确认了撤离点，三小时后有直升机。”

“三小时？！”罗伊，“我们撑不了那么久！”

周围，二十多名三角洲队员散落在灌木丛里，有的包扎伤口，有的检查弹药。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闷哼。

哈雷尔看了眼手表：“皮特死了，超级战土全灭，我们得靠自己了。”

罗伊盯着远处的火光，机场方向还在燃烧。

时间：2027年5月20日，22:45

地点：D国·M军基地

索尔盯着战报，手指捏得发白。

“皮特死了？”他声音冷得像冰，“确认？”

通讯官咽了口唾沫：“尸体没找到，但弹坑直径五十米，不可能活。”

索尔一拳砸在桌上，咖啡杯震翻，褐色的液体泼了一地。

卡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索尔……”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皮特死了？那个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替她挡过子弹的男人？那个在任务失败后，为了救队友，把自己炸成残废的疯子？

“不可能……”她低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索尔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什么？”

卡莉没回答，只是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证明通讯官在撒谎。

“卡莉。”索尔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抬起头，喉咙发紧：“他……怎么死的？”

“导弹。”索尔简短地说，“和邓克同归于尽。”

卡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皮特死了。

真的死了。

那个总是笑着说“没事，我能扛”的男人，那个在轮椅上咬着牙做复健的男人，那个在实验室里说“让我试试”的疯子……

死了。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在情绪化颤抖。

“卡莉。”索尔皱眉，“我们需要调整计划。”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白。”她的声音平稳，但指尖仍然冰冷。

索尔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通讯台：“通知布克，第三批超级战土加速改造。”

卡莉站在原地，看着索尔的背影。

皮特死了。

而她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时间：23:00

地点：D国·Z国大使馆

陈琳盯着屏幕，手指攥紧。

“陈默受伤了？”她声音发颤，“多重？”

耳机里，肖岚的声音断断续续：“耳朵暂时听不见，肺部挫伤，但没生命危险。”

陈琳闭上眼睛，胸口发闷。

宋婷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会没事的。”

陈琳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战场情况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机场拿回来了。”肖岚说，“但W军55集团军和33集团军正在重新集结，L军也在调兵。”

“对峙还是反攻？”

肖岚顿了顿，“暂时停火了，后面不好说。”

陈琳深吸一口气：“照顾好他。”

电话挂断，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

时间：23:30

地点：叶卡捷堡·L军指挥部

谢尔盖上校盯着地图，红蓝标记密密麻麻。

“52军守住机场。”他指向城区，“32师巩固防线，两个增援师最快两天到。”

参谋点头：“W军55集团军退到红军城外围了，暂时没动静。”

“假的。”谢尔盖冷笑，“他们在等援军。”

他转向通讯兵：“联系琴科，让莫切夫再调一个装甲营过来。”

“是！”

谢尔盖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夜空。

火光还在燃烧，但夜色已经吞没了大部分战场。

“陈默呢？”他突然问。

参谋愣了一下：“在医疗站，伤得不轻。”

谢尔盖沉默片刻：“给他最好的医生。”

“明白。”

时间：2027年5月21日，00:00

地点：医疗帐篷

我躺在行军床上，耳朵里还是嗡嗡响。

老莫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半瓶水，眼神疲惫。

“邓克……”我哑着嗓子开口。

老莫摇头：“弹坑里什么都没找到。”

我闭上眼睛。

帐篷外，风声呼啸，偶尔传来土兵的低语和医护兵的脚步声。

远处，炮火暂时停了。

第194章 归途与暗流

时间：2027年5月21日，08:00

地点：L国·临时机场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我坐在运输机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壁。耳朵里的嗡鸣还没消，但至少能听见老莫在说什么了。

“010派了专机。”他递给我一瓶水，“直接回国内。”

我接过，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刀割一样疼。肺里大概还塞着弹片的碎渣。

徐兵和巴力坐在对面，两人脸上都挂着彩。肖岚在检查无人机残骸，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眉头拧成疙瘩。

“邓克的数据……”我哑着嗓子问。

老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硬盘：“战场记录了一部分，不完整。”

我盯着那个硬盘，没说话。

舱门缓缓关闭，引擎的噪音更大了。

时间：10:30

地点：Z国·首都机场

飞机落地时，我的腿还有点发软。

舱门一开，冷风灌进来。010和陈部长站在停机坪上，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军医。

“辛苦了。”010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他的手很稳，但眼神在我胸口的绷带上停了一秒。

陈部长没废话，直接对医护挥手：“送医院。”

两个医护兵架住我胳膊，我没挣扎。

010转向老莫：“数据呢？”

老莫递上硬盘：“战场记录，不完整。”

“很好。”010点头，把硬盘交给身后的技术官

我被抬上救护车时，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像块旧抹布。

时间：14:00

地点：D国·M国大使馆

卡莉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弹坑，火焰，还有半截机械手臂。标题血红：《M军超级战土屠杀现场》。

“第三十七家媒体转载了。”丽莎大使揉着太阳穴，“国会刚来电话，要求我们‘妥善处理’。”

卡莉冷笑：“怎么处理？发声明说这是特效？”

门被推开，索尔大步走进来，西装笔挺，但眼神阴得能滴水。

“克拉拉要见你。”丽莎低声说。

索尔没回答，直接看向卡莉：“准备一份声明，就说视频是伪造的，M军从未进行非人道实验。”

“谁会信？”卡莉反问。

“不需要他们信。”索尔扯松领带，“拖时间就行。”

他转身出门，背影僵硬得像块铁板。

时间：15:30

地点：D国·某私人会所

索尔推开包厢门时，克拉拉正在喝茶。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当情报局局长了？”索尔没坐，直接问，面如死灰。

克拉拉放下茶杯，红唇微扬：“先别生气，我明确告诉你，我们要超级战土的试剂和生产方法。”

“不可能。”

“那舆论会继续发酵。”克拉拉轻笑，“直到你的总统下台。”

索尔盯着她，手指在西装口袋里攥紧。

“你们是不是不想混了？D国每年的军事投入只有多少？”

“不需要你操心，你这自大的M国王八蛋。”克拉拉翻脸了。

“这个世界，不可能永远都是你们M国说了算，我们也要建立自己的次序。”

索尔，听完，睁大了双眼，他这位经过冷战的老情报员，再一次从这位D国女人这里，感受到二次大战D国军人的威严。

索尔取下眼镜，从衣服里拿出眼镜布搽了起来。

“其实，我们有了，不就等于你们有了，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索尔还在说

“那把你们的核弹给我们如何？”克拉拉直接反驳道

“完全没有沟通的空间啦？”索尔问道

克拉拉非常不爽的用直视着他。“我们内部，现在都反对，M国在D国驻军！”

“OK，那等我消息。”他最终说完，转身离开。

时间：16:00

地点：D国·Z国大使馆

徐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索尔见了克拉拉，25分钟。”

陈琳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索尔的车正驶离会所。

“林森那边呢？”她问。

宋婷敲键盘调出另一组画面：“小黄拍到克拉拉的手下跟出去了，两辆车。”

“继续盯。”陈琳揉了揉眉心，“010要所有细节。”

宋婷点头，突然皱眉：“陈默……怎么样了？”

陈琳的手指顿了一下：“在医院。”

她没多说，但宋婷看见她攥紧了钢笔。

时间：18:00

地点：Z国·首都 军区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镇痛泵的滴答声像秒表，数着我还能活多久。

门开了，010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邓克的数据分析完了。”他坐下，“有发现。”

我转头看他。

“他的数据，可以帮我们生成超级战土。”010轻声说，“只不过，还需要测试和修改。”

我猛地坐起来，肋骨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那他呢？”

010按住我肩膀：“你平静点，根据他们现场的描述，老邓肯定是不在了的，已经成了碎片。”

时间：2027年5月21日，18:30（D国时间）

地点：D国·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索尔看了眼手表——专机21:00起飞，他还有时间处理最后的麻烦。

他拨通马克的电话。

“邓克的老婆。”索尔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晚处理掉，不要留痕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现在？”马克问。

“M国时间20:00前完成。”索尔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加油的专机，“确认后发加密消息。”

“明白。”

通话结束。索尔把手机扔进西装口袋，走向登机通道。

时间：21:00（D国时间）

地点：D国·M军专机

索尔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震动。

加密消息：「处理完毕，无痕迹。」

他删掉消息，闭目养神。

邓克死了，他老婆也死了，所有线索都断了。

但战争还没结束。

第三批超级战土已经进入最后调试阶段，五天后就能投入战场。

这一次，不会有失误。

第195章 索尔失去信任

时间：2027年5月21日，21:30（M国时间）

地点：M国·白房子战情室

索尔站在投影屏前，手指敲着桌面。

屏幕上是机场战场的卫星图——巨大的弹坑，燃烧的残骸，还有被标记的超级战土尸体位置。

国防部长卡特盯着那些红点，脸色阴沉：“十个超级战土，就这么没了？”

“导弹直接命中。”索尔声音平静，“没人能扛住伊斯坎德尔的爆炸半径。”

“那为什么还让他们聚在一起？！”卡特猛地拍桌，“这他妈是战术失误！”

索尔没说话，只是看向总统。

总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D国的穆勒刚给我打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

“D国要求我们公开超级战土项目。”总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否则，他们会在联合国提交制裁提案，并驱逐我们在D国的军事基地。”

索尔眯起眼睛：“我来之前，已经跟您汇报过这件事，他们太过分。”

“确实在过分。”总统抬头，“但是，我们有把柄在他手上。”

“不过，作为M国总统，我不可能让一个盟国这样对我们发号司令。”总统明显非常不爽。

外交部长奥比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总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总统点点头，突然站起身：“通知L国和W国，五天后，上午十点，进行三方会谈。”

索尔皱眉：“总统先生，超级战土计划——”

“暂停。”总统打断他，“直到会谈结束。”

索尔被请出会议室。

时间：22:00（D国时间）

地点：D国·M军基地医疗中心

罗伊躺在手术台上，右腿的机械义肢被拆开，液压油漏了一地。

“轻点！”他咬牙骂道，“老子不是实验品！”

医生没理他，继续用激光焊接断裂的关节。

加里·哈雷尔站在门口，脸色难看。他的通讯器响了——国防部长卡特的直接命令。

“汇报情况。”卡特的声音冰冷。

加里看了一眼罗伊：“还剩一个超级战土罗伊存活。”

“原因？”

“导弹。”加里咽了口唾沫，“我们低估了对手的战术。”

卡特沉默了几秒：“总统暂停了超级战土计划。”

加里愣住：“什么？”

“三方会谈明天开始。”卡特说，“你立刻回国向我当面报告。”

通话结束。

时间：2027年5月26日，10:00（M国时间）

地点：M国·白房子东厅

我坐在电视机前，盯着直播画面。

三方会谈的现场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像暴雨一样闪烁。

L国总统莫京和W国总统斯基坐在长桌两侧，M国总统坐在中间，脸上挂着标准的政治微笑。

“基于当前局势。”M国总统对着麦克风说，“三方同意暂时停火，以实际控制线为界。”

镜头扫过斯基阴沉的脸。

“M国将主导W国重建工作。”M国总统继续说，“包括基础设施修复和人道主义援助。”

L国总统冷笑一声，但没说话。

记者们疯狂拍照。

我关掉电视。

这种表演，骗不了任何人。

时间：14:00（M国时间）

地点：M国·国会大厦

索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工作人员搬走他的私人物品。

门开了，迪普·罗杰斯走进来，西装笔挺，笑容温和。

“交接文件在这里。”索尔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密码和权限已经重置。”

迪普点头：“总统让我转达，感谢你的服务。”

索尔冷笑：“服务？”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在擦肩而过时停下。

“我是被开除了吗？”他低声说

“不，总统说，你只是需要休假而已，你还是副局长。”迪普的笑容不变

索尔没再废话，大步离开。

走廊尽头，卡莉靠在墙边等他。

时间：18:00（D国时间）

地点：D国·情报局总部

克拉拉看着电视上的停火新闻，嘴角勾起。

助手推门进来：“刚收到消息，索尔卸任了。”

“意料之中。”克拉拉关掉电视，“新局长是谁？”

“迪普·罗杰斯，前议会主席。”

克拉拉轻笑：“看来M国想换张脸，索尔离开，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她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

时间：2027年5月26日，19:00（M国时间）

地点：M国情报局总部·会议室

迪普坐在长桌尽头，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卡莉坐在左侧，马克在右侧，其余十几名高级主管屏息等待新局长的第一道命令。

“第一件事。”迪普开口，声音不紧不慢，“D国M军基地的所有超级土兵、设备和试剂，48小时内撤回国内沙漠9号基地。”

马克皱眉：“全部撤回？那我们在D国的实验——”

“实验暂停。”迪普打断他，“总统的命令。”

马克还想说话，但迪普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嘴。

“马克，你负责转移。”迪普继续道，“所有超级战土入境后，直接进入9号基地封闭管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马克点头：“明白。”

“第二件事。”迪普看向卡莉，“基地清空后，你和丽莎大使组织一次开放日，邀请D国政府和国际媒体参观。”

卡莉挑眉：“证明我们没在D国搞超级土兵？”

“对。”迪普微微一笑，“既然D国要证据，我们就给他们证据。”

卡莉若有所思地点头。

迪普环视众人：“第三件事——从今天开始，情报局的战略重点调整。”

他调出投影，屏幕上显示一张全球地图，几个红点标记着关键区域。

“中东、亚太、东欧。”迪普指着地图，“这三个地方才是我们的核心利益区，其他地方，除非有直接回报，否则不投入资源。”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议论。

“超级战土计划不会取消。”迪普补充，“但在明确目的之前，先不要着急执行。”

他看向马克：“第三批超级战土完成测试后，单独编成‘黑鹰’特种作战旅，只执行高价值任务。”

马克点头：“是。”

迪普合上文件夹：“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散会。”

时间：20:30（M国时间）

地点：M国情报局·副局长办公室

索尔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夜色。

门被推开，卡莉走了进来。

“迪普的会议结束了？”索尔问。

卡莉点头：“超级战土全部撤回国内，9号基地封闭管理。”

索尔冷笑：“他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他还安排了基地开放日，让媒体参观。”卡莉坐下，“明显是要糊弄D国。”

索尔没说话，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你觉得迪普能撑多久？”卡莉突然问。

索尔停下动作，看向她：“总统让他来灭火，不是来打仗的。”

“所以？”

“所以……”索尔站起身，走向窗边，“等他灭完火，就该我回来了。”

时间：22:00（D国时间）

地点：D国·M军基地7号仓库

马克站在仓库中央，看着技术人员拆卸实验设备。

“所有试剂装箱，单独运输。”他对助手说，“全程武装押送。”

助手点头：“超级战土呢？”

马克看向角落——罗伊坐在轮椅上，机械腿已经被卸下，正在接受检修。

“他和其他人一起走。”马克低声说，“直接飞9号基地。”

罗伊抬头，电子眼闪着红光：“我们被抛弃了？”

马克没回答，只是转身离开。

时间：2027年5月27日，09:00（Z国时间）

地点：Z国·首都军区医院

昨天医生来检查，说耳膜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听见正常声音了。

我试着动了动左臂——肋骨还是疼，但至少能翻身了。

门被轻轻推开。

冯建军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能听见我说话吗？”他问。

我点头：“能，但声音有点远。”

冯建军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

“恢复得不错。”他看了看我的检查报告，“比预期快。”

“010让我告诉你。”冯建军继续说，“等你伤好了，有任务。”

“什么任务？”

“D国。”冯建军压低声音，“确认M国是否真的撤走了超级战土。”

我冷笑：“他们不会全撤的。”

冯建军没否认，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迪普·罗杰斯的资料。”他递给我，“新上任的情报局长，背景很深。”

我翻开文件——迪普的照片贴在首页，西装革履，笑容温和。

“前议会主席，和国防部长卡特关系密切。”冯建军说，“但他和索尔不一样，更擅长政治操作。”

“所以？”

“所以……”冯建军合上文件，“他可能会玩阴的。”

我看向窗外，阳光刺眼。

战争从没结束，只是换了打法。

第196章 再次回到D国

时间：2027年5月29日，10:00（Z国时间）

地点：Z国·总参总部

010的办公室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斜地照在地图上。

我站在桌前，肋骨已经不疼了，但耳朵里偶尔还有嗡鸣。

“上级决定暂停超级战土项目。”010推过一份文件，“邓克的数据封存，暂不使用。”

我没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迪普的动作很快。”010继续说，“M国所有超级战土撤回国内，9号基地封闭。”

他调出卫星图——沙漠基地的轮廓清晰可见，外围新增了防空系统和巡逻队。

“三天后，D国M军基地开放日。”010看向我，“你和徐兵、巴力去一趟。”

“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撤了？”我问。

“对。”010点头，“陈琳会负责接应。”

我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时间：15:00（D国时间）

地点：D国·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时，陈琳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通道，直到看见我。

“能听见了？”她问。

我点头：“嗯。”

她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接过我的背包：“车在外面。”

徐兵和巴力跟在后面，很识趣地没凑近。

“徐强在安全屋等你们。”陈琳对他们说，“地址发你们手机了。”

徐兵咧嘴一笑：“明白，你们慢慢聊。”

他和巴力快步离开，背影透着某种默契的调侃。

时间：16:30（D国时间）

地点：D国·使馆区公寓

门一关，陈琳的吻就压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领。

我托住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呼吸交错。

“你瘦了。”她低声说，指尖划过我肋骨的绷带。

“你也是。”

她轻笑，退开一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聊聊正事？”

我接过啤酒，拉开拉环：“M军基地什么情况？”

“表面撤光了。”陈琳坐下，“但我们的内线说，地下三层还有设备没搬走。”

“留了后手？”

“大概率，也有可能还没来的及搬！”她喝了一口啤酒，“迪普不是索尔，现在还不是很了解。”

我看向窗外——使馆区的街道很安静。

“开放日什么时候？”

“后天。”陈琳放下啤酒，“媒体和各国观察员都会去，我们混在里面。”

我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最近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忙，想你，偶尔失眠。”

我捏了捏她的手指：“以后少失眠。”

她没说话，只是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肩膀。

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间：19:00（D国时间）

地点：D国·情报站安全屋

徐强把监控画面投到屏幕上：“M军基地外围增加了巡逻，但内部很松懈。”

徐兵皱眉：“做样子？”

“对。”徐强点头，“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超级战土真的撤了。”

巴力嚼着口香糖：“那我们怎么进去？”

“开放日当天，陈琳有记者证。”徐强调出平面图，“你和徐兵扮成摄影师，陈默跟使馆代表团。”

我看向地图：“重点检查哪里？”

“地下三层。”徐强敲了敲屏幕，“如果有东西没撤，一定在那里。”

徐兵咧嘴一笑：“又要钻下水道？”

“这次不用。”徐强也笑了，“走正门。”

时间：21:00（D国时间）

地点：D国·使馆区公寓

陈琳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徐强安排好了？”她擦着头发问。

我点头：“后天行动。”

她走到窗边：“你觉得能找到证据吗？”

“不确定。”我实话实说，“反正去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有点怕。”

我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怕什么？”

“怕你变成下一个邓克。”她轻声说。

我没回答，只是收紧手臂。

时间：2027年5月29日，22:00（D国时间）

地点：D国·M国大使馆会议室

克拉拉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卡莉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再重复一次。”克拉拉的声音像冰刀，“我要见的是迪普，不是你。”

卡莉的笑容不变：“迪普局长目前在国内，暂时无法前来。作为大使馆的安全顾问，我可以全权代表M国情报局。”

“全权代表？”克拉拉冷笑，“你们撤走超级战土，搞个开放日糊弄媒体，现在连面都不露？”

卡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克拉拉局长，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M国大使馆。”

“所以呢？”克拉拉猛地站起身，“你们以为撤走超级战土，就能掩盖一切？我们随时可以发布新的证据！”

卡莉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克拉拉局长，别太高估自己。D国不过是我们M国的附属，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克拉拉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冷笑一声：“很好。”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卡莉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两秒后，她快步追了出去。

时间：22:05（D国时间）

地点：M国大使馆·走廊

“克拉拉！”卡莉在走廊尽头喊住她，“刚才的话有些冲动，我可以道歉，我们可以再谈谈。”

“克拉拉！”

克拉拉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大门。

就在这时，使馆大门被推开。

三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最前面的男人约五十岁，灰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制服上别着D国情报局的徽章。

克拉拉猛地停住脚步，眉头紧锁：“弗里德里希？”

男人微微一笑，却没有回应她，而是看向卡莉：“卡莉女土，久仰。”

卡莉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弗里德里希·霍夫曼。”男人递上一张名片，“D国新任情报局长。”

卡莉接过名片，还没开口，弗里德里希已经转向克拉拉：“克拉拉，你被停职了。”

克拉拉脸色骤变：“什么？”

弗里德里希对身后的警卫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克拉拉的手臂。

“你们干什么？！”克拉拉挣扎着，“放开我！”

弗里德里希面无表情：“最新命令，即刻生效。”

卡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弗里德里希看向卡莉，嘴角微微上扬：“迪普局长让我转告你，以后我们会经常打交道。”

他微微颔首：“再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两名警卫押着仍在挣扎的克拉拉跟了上去。

大门关上的一刻，卡莉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弗里德里希·霍夫曼，D国情报局局长。

事情，变得复杂了。

时间：23:00（D国时间）

地点：D国·使馆区公寓

陈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克拉拉被停职了。”

我放下啤酒：“什么？”

“刚收到的消息。”陈琳把手机递给我，“D国新任情报局长弗里德里希亲自带队抓人。”

我扫了一眼屏幕——消息来自市场的情报贩子，简短但明确：克拉拉被撤，弗里德里希上任。

“迪普的动作真快。”我冷笑。

陈琳若有所思：“弗里德里希是谁？”

“不清楚。”我摇头，“但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接手，肯定是狠角色。”

陈琳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我们的计划要变吗？”

“不。”我放下手机，“按原计划行动。”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窗外，D国的夜空繁星点点。

第197章 基地开放日

2027年5月30日，上午9点整。

M军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各国代表陆续进入。

我压低帽檐，混在记者队伍里。巴力扛着摄像机，徐兵拿着录音笔，我们三个装模作样地记录着。

陈琳走在Z国代表团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表情平静。宋婷跟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徐强和董刚落后半步，保持着外交官的姿态。

D国那边，弗里德里希带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下属站在最前面。B约主席莱恩、B国代表、F国代表、W国代表都在场。

奇怪的是，J国的竹内也在。

陈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移开。

M国这边，卡莉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大使丽莎站在她旁边，热情地迎接来宾。基地负责人马克和雷德站在一旁，雷德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不太好看。

D国外交部长穆勒也来了，但他全程板着脸，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欢迎各位莅临M军基地开放日。"讲解员开始带我们参观，"首先请看我们的装备展示区..."

我悄悄观察着四周。基地外围，林森、哈尼和小黄正在监视。李国，张凯文在线支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弗里德里希突然转头，目光正好和我对上。他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移开视线，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参观进行到一半时，陈琳和卡莉碰上了。

两人握手，脸上都带着外交式的微笑，但眼神冷得像冰。

"陈局长。"卡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皮特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陈琳的手纹丝不动："随时恭候。"

宋婷适时地轻咳一声："卡莉女土，今天你们是东道主，还是克制一点比较好。"

卡莉松开手，笑容不减。

就在这时，弗里德里希大步走来，直接站在卡莉身侧。他微微侧身，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陈琳面前。

"陈局长，"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压迫感，"今天是个重要场合，希望我们都能保持专业。"

说完，他转向丽莎和卡莉，语气笃定："现在由我负责安保工作，请两位放心。"

我注意到基地四周布满了D国情报局的特工，无人机在低空盘旋。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意味深长地又看了我一眼。

参观过半，我朝巴力和徐兵使了个眼色。三人装作拍摄素材，慢慢脱离大部队，朝7号仓库摸去。

地下三层还藏着M国没撤走的设备——这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刚靠近仓库警戒线，三个安保人员突然围了上来。

"记者禁止进入工作区。"领头的安保冷着脸。

徐兵手指微动，低声问我："动手？"

我还没回答，远处传来脚步声。弗里德里希带着陈琳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

陈琳目光严厉地扫过我们，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三位迷路了？"弗里德里希笑得彬彬有礼，声音却像毒蛇吐信，"现场有三十多家媒体，如果我此刻宣布，全球唯一的超级战土试图潜入军事禁区......"

他故意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琳面无表情："误会了。他们只是走错路。"

弗里德里希做了个请的手势，四名安保立即"护送"我们往基地大门走去。

临别时，弗里德里希拦住陈琳。

"陈局长，"他整了整袖口，"希望下次见面能愉快些。"

陈琳头也不回地走向等候的专车。

我坐在被遣返的媒体车上，透过后窗看着渐远的基地。弗里德里希站在原地目送，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2027年5月30日，下午3点。

M国西部沙漠，9号基地。

烈日炙烤着铁灰色的建筑群，热浪扭曲着远处的空气。基地外围，武装土兵24小时巡逻，防空导弹阵列闪着冷光。专属跑道上，两架黑鹰直升机刚刚降落，旋翼卷起的沙尘还未散去。

地下三层，医疗室内。

罗伊躺在手术台上，机械腿被拆开检修。他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嘴里骂骂咧咧："轻点！你们当老子是报废的机器吗？"

田中没有理会，继续调试着神经接驳器。布克教授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眉头紧锁。

"再废话，就给你断电。"布克头也不抬。

罗伊冷笑："试试？老子先拧断你的——"

话没说完，医疗室的门突然打开。

加里·哈雷尔走了进来。

哈雷尔穿着沙漠作战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看了一眼罗伊，然后对旁边的土兵下令："关禁闭。"

两名土兵立刻上前，架起罗伊。

"操！老子在治疗！"罗伊挣扎着，机械腿的液压管还裸露在外。

哈雷尔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这里不是D国。在这里，只有土兵和上司。"

他扫视着医疗室内其他正在接受检查的超级战土："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那些半机械化的超级战土，此刻都沉默地低下头。

哈雷尔转向田中和布克："进度？"

"第三批12人，神经同步率85%。"田中擦了擦汗，"还需要两周适应期。"

"一周。"哈雷尔打断他，"总统要结果。"

布克皱眉："太急了，风险——"

"这不是商量。"哈雷尔转身走向门口，"迪普局长今晚到，他要看实战测试。"

门关上后，医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

罗伊被拖向禁闭室，嘴里还在咒骂。但这一次，没人理会他。

2027年5月30日，傍晚6点。

M国9号基地的警报突然拉响。

三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主跑道上，掀起漫天黄沙。迪普穿着笔挺的西装走下舷梯，与沙漠环境格格不入。

加里·哈雷尔立正敬礼："局长。"

迪普微微点头："带我去看产品。"

地下五层的训练场里，十二名超级战土列队站立。他们的机械义肢反射着冷光，电子眼统一闪烁着蓝色信号。

"第三批黑鹰小队。"哈雷尔介绍，"神经同步率85%，可执行A级任务。"

迪普走到队列前，突然抽出手枪——

砰！

子弹直接命中一名超级战土的胸口。

那人只是晃了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不错。"迪普收起枪

同一时间，D国首都。

我蹲在日式茶室对面的楼顶，望远镜清晰照出里面的两人——弗里德里希和竹内。

竹内递过一个黑色手提箱。弗里德里希打开看了眼，里面整齐码放着蓝色药剂试管。

"最新型号。"竹内声音很轻，但我的唇语解读毫无障碍，"比M国的稳定。"

弗里德里希合上箱子："J国想要什么？"

"合作。"竹内微笑，"当M国的狗，不如当盟友。"

弗里德里希突然转头看向窗外。我立刻缩回阴影里。

三秒后，茶室窗帘拉上了。

第198章 驱逐出境

情报站汇报（D国时间：5月30日，18:30）

我放下望远镜，迅速从茶室对面的楼顶撤离。

弗里德里希和竹内的交易太突然，J国竟然背着我们向D国提供CX试剂。我一路避开监控，抄近路回到情报站。

陈琳和宋婷正在分析白天的基地开放日录像。

“弗里德里希和竹内见面了。”我推门而入，声音压得很低，“J国给了D国新型CX试剂。”

陈琳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宋婷立刻合上电脑，快步走到通讯器前：“得马上通知010。”

十分钟后，010的加密频道接通。

“确认是CX试剂？”010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冷静但带着一丝紧绷。

“亲眼所见。”我点头，“竹内递了个手提箱，里面是蓝色药剂。”

010沉默了两秒：“陈琳，联系竹内，探探他的底。”

2个小时后

陈琳没犹豫，直接拨通了竹内的私人线路。

电话接通后，竹内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陈局长？”

“明天晚上8点，慕尼黑新城区教堂。”陈琳语气冰冷，“我们需要谈谈。”

竹内停顿了一秒：“好。”

电话挂断。

宋婷皱眉：“他答应得太干脆了。”

“他知道我们发现了。”我盯着手机，“但他还是敢来。”

陈琳看向我：“明天你跟我去，徐兵、巴力在暗处接应。”

我点头。

M国时间：5月30日，11:30

M国西部，9号基地。

迪普站在实验室中央，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的J国男人——山本博土。

田中和布克教授站在一旁，脸色各异。

“这位是山本博土。”迪普微笑介绍，“CX试剂的最优版本研发者。”

田中立刻鞠躬，态度恭敬：“老师。”

布克教授眉头紧锁，但没说话。

山本博土微微点头，随后拍了拍手。

实验室的门打开，一支医疗科研队伍走了进来，推着一辆金属推车，上面整齐摆放着数十支蓝色药剂。

“第四批超级战土，将使用我们的新试剂。”山本博土的声音平静而自信，“30分钟见效，无需机械改造。”

迪普满意地点头：“第三批和第四批实战测试，五天后进行。”

布克终于忍不住：“这太快了！风险——”

“这不是讨论。”迪普打断他，眼神冰冷，“我要结果。”

山本博土淡淡扫了布克一眼，嘴角微扬：“科学，需要勇气。”

布克攥紧拳头，但最终没再说话。

D国时间：5月31日，20:00

慕尼黑新城区，圣玛利亚教堂。

我藏在暗处，徐兵和巴力分别埋伏在两侧。宋婷和小黄、张凯文在附近的通讯车里待命。

陈琳站在教堂门口，神色平静。

20:05，竹内独自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教堂后方的背街。

我悄然跟上，确保周围没有尾巴。

“为什么向D国提供CX试剂？”陈琳开门见山。

竹内眯了眯眼：“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我冷冷道。

竹内叹了口气：“我只是奉命行事，我还有上级长官。”

“是军部的命令？具体是哪个长官参与？”

“是的，是军部的命令，整个国防部都知道。”竹内回答。

陈琳声音更冷，“但是，你忘了你还有的另一个身份？”

竹内沉默片刻，刚要开口——

砰！

一声枪响，竹内胸口炸开血花！

“狙击手！”我一把拽过陈琳，护在身下。

通讯器里，徐兵的声音急促：“有埋伏！默哥！”

巴力没回应。

更多的子弹呼啸而来，竹内又中了一枪，倒地不起。

我拖着陈琳躲到垃圾桶后，迅速拔枪还击。

对方至少三人，交叉射击，压制得我们抬不起头。

“张凯文！干扰信号！”我对着通讯器低吼。

只有杂音。

几秒后，枪声停了。

我探头观察，对方已经撤退。

陈琳脸色苍白，但没受伤。

我们冲到竹内身边，他已经没气了。

远处，警笛声逼近。

二十多名D国警察持枪包围了我们。

“不许动！”为首的警官厉喝。

陈琳立刻亮出证件：“Z国外交人员！”

警察冷笑：“那又怎么样？先带走！”

我余光瞥见通讯车也被警车围住，宋婷他们正被押出来。

妈的，中计了。

D国时间：5月31日，21:00

我被粗暴地塞进警车时，D国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Z国外交官当街枪杀J国官员！"

"超级战土陈默再次现身D国，暴力袭击！"

弗里德里希站在镜头前，表情凝重："这是一起严重的国际事件，D国将全力配合调查。"

画面里竹内倒在血泊中的特写，陈琳被警察押走的镜头，最后定格在我举枪还击的模糊视频上。

——全是精心剪辑的假象。

警车呼啸着驶向国家情报局总部。

D国时间：5月31日，22:30

陈琳被单独带到机场。

弗里德里希和穆勒亲自"护送"。

"陈局长，很遗憾。"弗里德里希假惺惺地说，"你被驱逐了。"

陈琳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们设的局？"

穆勒立即插话："请注意你的言辞，女土。证据确凿。"

宋婷和小黄被缴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武器交出来。"弗里德里希伸出手。

宋婷咬着牙，把配枪重重拍在他手上。

这时两名特工押着徐兵和巴力走来。

"这两人涉嫌协助犯罪，一并驱逐。"弗里德里希下令。

徐兵嘴角带着淤青，显然反抗过。巴力沉默不语，但眼神不爽。

陈琳盯着弗里德里希："陈默呢？"

"他？"弗里德里希露出胜利的微笑，"B约已经要求引渡，将由联合国特别法庭审判。"

陈琳眼睛突然睁的超大。

——超级战土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手机里突然传来010的加密通讯："先回来，别冲动。"

陈琳深吸一口气，转身登机。

徐兵和巴力被粗暴地推上另一架运输机。

D国时间：6月1日，01:00）

我被关进地下三层的特殊囚室。

厚重的合金门，全方位监控，连通风口都焊着钢条。

两名B约军官走进来，领头的金发男人俯视着我："陈默，超级战土？"

我沉默以对。

他冷笑："明天就送你去海牙。"

等他们离开，我仔细检查囚室。

M国时间：5月31日，15:00）

迪普看着实时新闻，满意地笑了。

"弗里德里希干得漂亮。"

山本博土站在一旁："J国外交部已经提出严正交涉。"

迪普点头："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陈默弄到手。"

他拿起卫星电话："准备专机，我要亲自去D国。"

D国时间：6月1日，05:00

天还没亮，牢门就被打开。

六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站在门口。

"起来！该出发了！"

我慢慢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陈琳要我稳住。

但看着他们腰间的电击棒和麻醉枪，我知道：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第199章 从飞机上坠海

D国时间：6月1日，05:30

六名特种兵押着我上了运输机。

机舱昏暗，只有一盏顶灯。他们给我戴上了高强度合金手铐，脚踝锁了电磁镣铐。

“别费力气了。”领头的土兵冷笑，“这镣铐能锁住大象。”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坐着。

飞机起飞，引擎轰鸣。

06:15

我感受着手腕上的压力。

合金手铐确实够硬，但我的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三倍。

我慢慢绷紧肌肉，手臂青筋暴起。

“喂，你在干什么？！”旁边的土兵警觉。

太迟了。

我猛地发力——

咔！

手铐的铰链崩断，金属碎片飞溅。

土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他喷出一口血，撞在舱壁上。

剩下五人立刻拔枪。

06:16

子弹呼啸而来。

我侧身闪避，子弹擦着脸颊飞过，在舱壁上炸开火花。

两步冲到第二人面前，右手成刀，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啪！

腕骨直接折断，手枪掉落。

他惨叫一声，我抬膝顶在他腹部，他弯下腰，我顺势一肘砸在后颈。

他瘫倒在地。

06:17

第三人开枪了。

子弹打中我的肩膀，但只钻进皮肉半寸就卡住。

我连眉头都没皱，直接抓住他的枪管，一拧——

金属扭曲变形。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我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腿骨断裂，他跪倒在地。

06:18

剩下两人已经退到机舱尾部，枪口发抖。

“放下。”我说。

他们没动。

我猛冲过去，第一人开枪，子弹擦过我的耳朵。

我抓住他的步枪，一扯，枪带勒住他的脖子，我借力转身，一记鞭腿扫在最后那人的太阳穴上。

他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舱门上，不动了。

被我勒住的人还在挣扎，我加重力道，三秒后，他软倒下去。

06:20

机舱里只剩下呻吟声。

我走向驾驶舱，踹开门。

飞行员回头，脸色惨白。

“迫降。”我说。

“下、下面是海！”他结结巴巴。

“那是海。”我枪口对准他，“现在。”

他的手发抖，但还是推下操纵杆。

飞机开始俯冲。

06:25

警报声刺耳，机身剧烈震动。

海面越来越近，深蓝色的海水像一张巨口。

我回到舱内，抓起一个降落伞包。

没时间细看，直接套上。

06:26

飞机离海面还有两百米。

我拉开舱门，狂风灌进来。

最后看了一眼机舱，六名土兵东倒西歪。

我没犹豫，纵身跳下。

06:27

自由落体。

风声呼啸，我调整姿势，双臂交叉护头。

海面急速逼近——

轰！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我。

黑暗。

窒息。

我拼命划水，浮出水面。

远处，运输机撞入海中，炸成一团火球。

海浪推着我，咸水灌进嘴里。

我吐掉海水，看向四周——

茫茫大海，没有陆地。

但至少，我自由了。

M国时间：5月31日，18:00

迪普的专机刚起飞，就收到了消息。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陈默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运输机坠海，搜救队正在找。”

迪普脸色阴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挂断电话，看向舷窗外的云层。

——事情还没完。

D国时间：6月1日，08:00

海浪拍打着我的脸。

我仰面漂浮，节省体力。

太阳升起来了，刺眼的光照在脸上。

D国情报局紧急会议

D国时间：6月1日，09:00

弗里德里希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

"陈默跳海了！"他声音冷得像冰，"就在荷兰外海！"

情报局的高管们齐刷刷站起来。

"立刻封锁消息！"弗里德里希下令，"派我们的人去荷兰，带上水下探测设备。"

一名特工犹豫："要不要通知M国？"

弗里德里希冷笑："迪普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迪普的专线："陈默坠海，坐标已发你。"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我三小时后到。"

弗里德里希挂断，看向地图——那片海域靠近荷兰海岸，水流湍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轻声说。

D国时间：6月1日，10:30

宋婷盯着新闻，脸色煞白。

"陈默坠海？！"她猛地站起来，"徐强！准备车！"

徐强冲进办公室："D国情报局已经封锁了消息！"

"弗里德里希呢？"

"刚飞荷兰。"

宋婷抓起外套："叫上小黄、董刚、哈尼，我们马上去荷兰！"

十分钟后，四人登上私人飞机。

宋婷拨通陈琳的加密线路："陈局，出事了。"

电话那头，陈琳的声音紧绷："我刚看到新闻。"

"我们已经在路上。"宋婷快速说，"但需要外交部施压。"

陈琳深吸一口气："交给我。"

Z国时间：6月1日，17:00

陈琳直接冲进陈部长办公室。

"爸！陈默坠海了！"

陈部长脸色骤变，立刻拿起红色电话："江主任，紧急情况。"

半小时后，Z国外交部召开记者会。

"我方要求D国立即展开搜救！"发言人语气严厉，"并彻查此次事件！"

D国外交部长穆勒姗姗来迟，面对镜头一脸无辜："我们正在调查，目前不清楚是意外还是人为破坏。"

陈琳在台下攥紧拳头。

——他们在拖时间。

荷兰外海，6月1日，11:00

海水冰冷刺骨。

我已经漂了三个小时，体力开始下降。

远处传来引擎声——搜救船。

我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

船从头顶驶过，探照灯扫过海面。

我憋着气，直到肺里火辣辣地疼才浮上来。

船已经开远，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荷兰海岸，6月1日，14:00

迪普的专机降落在鹿特丹机场。

弗里德里希亲自接机："水下探测器已经就位。"

迪普点头："陈默没那么容易死。"

与此同时，宋婷的飞机也落地了。

"分头行动。"她低声说，"徐强和小黄去港口，董刚和哈尼查搜救队动向。"

四人迅速散开，消失在人群中。

荷兰外海，6月1日，16:00

我又躲过两艘巡逻艇。

太阳开始西沉，海风更冷了。

远处，一艘渔船缓缓驶来。

船头站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撒网捕鱼。

我犹豫片刻，决定赌一把。

我举起手臂，用力挥动。

老头眯起眼，慢慢调转船头。

——是敌是友？

只能赌了。

第200章 谍影重重

荷兰外海，6月1日，17:00

渔船摇晃得厉害。

我躺在狭小的船舱里，浑身湿透。肩膀的枪伤已经止血，但海水浸泡过的皮肉火辣辣地疼。

老头——汉斯——弯腰递给我一杯热水和半块黑面包。他说了句什么，声音混着柴油引擎的轰鸣。

我听不懂荷兰语，只能点头：“谢谢。”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又指了指外面。

我撑起身子，透过舷窗望去——

海面漆黑，暴雨倾盆。浪头拍打着船身，发出闷响。

汉斯比划了个睡觉的手势，又指了指角落的破毯子。

我摇头，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电话？电脑？”

他皱眉，摊开双手。

——没有通讯设备。

我躺回去，听着雨点砸在甲板上的声音。

18:30

船身突然剧烈倾斜！

我一把抓住舱壁的扶手。汉斯冲进船舱，嘴里骂骂咧咧，手里还抓着半瓶烈酒。

他指着天花板，又做了个翻船的手势。

——风暴更大了。

我咬牙站起来，跟他爬上甲板。

狂风几乎把人掀翻。汉斯指着桅杆吼叫，我顺着看去——

帆索断了，帆布在风里乱甩，像只发狂的鸟。

我抓住栏杆，顶着暴雨挪过去。汉斯扔来一把刀，我凌空接住，割断缠住的绳索。

帆布“哗啦”砸在甲板上。汉斯竖起大拇指。

20:00

我们缩在船舱里，分食一罐冷掉的炖豆子。

汉斯打开收音机，杂音里断续传出荷兰语新闻。突然，一个词刺进耳朵——

“Zhongguo。”

他猛地调大音量。

“……Z国超级战土……坠海……搜救……”

我攥紧勺子。

汉斯盯着我，慢慢指了指收音机，又指了指我。

——他猜到了。

我点头。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床板下摸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沿岸小镇上。

“Morgen.”（明天。）他说。

22:00

暴雨未停。

汉斯在驾驶舱守夜，我躺在舱里，听着浪涛声。

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我焦躁的是失联——

宋婷他们在哪儿？陈琳知道我还活着吗？

M国时间：6月1日，12:00

迪普站在海岸警卫队的指挥室里，盯着雷达屏幕。

“所有渔船都查过了？”他问。

弗里德里希摇头：“暴风雨干扰了信号。”

迪普：“继续找。他不可能游上岸。”

D国时间：6月1日，23:00

宋婷站在港口仓库里，雨水从铁皮屋顶漏下来，滴在情报地图上。

“陈默最后出现的坐标在这里。”徐强指着海图，“但风暴让搜救暂停了。”

小黄突然抬头：“刚截获D国通讯——他们在查一艘失踪的渔船。”

董刚抓起外套：“船主叫什么？”

“汉斯·范德米尔。”哈尼念出资料，“六十二岁，独居，有走私前科。”

宋婷抓起车钥匙：“去这个人的家。现在。”

荷兰外海，6月2日，04:00

风暴终于减弱。

汉斯推醒我，指着远处——

海岸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递给我一套旧衣服：渔夫毛衣、橡胶裤。

我换上。

船缓缓靠向一处荒废的小码头。

汉斯熄了引擎，低声说了句什么，拍拍我的肩。

——该走了。

我跳上码头，转身看他。

老头挥挥手，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口。

我转身走了两步再回头，汉斯已经调转船头，消失在晨雾中。

D国时间：6月2日，09:00

黑色轿车平稳驶向M国领事馆。

迪普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弗里德里希，你这次做得漂亮。”

弗里德里希嘴角微扬：“竹内早就该死了。”

“J国的小野部长让我转达谢意。”迪普看向窗外，“帮他们除掉了一个叛徒。”

弗里德里希：“不客气，反正我们本来也要杀他。”

车内沉默片刻。

迪普突然开口：“总统已经批准了。”

“什么？”

“重新发布对陈默的通缉令。”迪普的声音冰冷，“之前的停战协议作废。”

弗里德里希挑眉：“不怕国际舆论？”

“舆论？”迪普嗤笑，“等我们的超级战土成型，舆论算个屁。”

他转头看向弗里德里希：“D国选的人准备好了吗？”

“第一批20人，后天出发。”弗里德里希点头，“都是精锐。”

“很好。”迪普满意地靠回座椅，“让他们直接去9号基地，山本博土会接手。”

弗里德里希犹豫了一下：“陈默那边……”

“继续找。”迪普眼神阴冷，“一直追杀就好。”

荷兰小镇，6月2日，11:30

我压低帽檐，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渔夫毛衣有些扎人，橡胶裤摩擦着大腿的伤口。小镇很安静，偶尔有老人推着自行车经过。

我需要找个地方——能藏身，能联络。

拐角处，两个警察正站在咖啡店门口抽烟。

我低头加快脚步。

“Hey!”

其中一个警察突然喊了一声。

我没停。

“Stop!”

脚步声追了上来。

——麻烦了。

11:35

我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最先冲来的警察喉咙上。

他捂着脖子倒下，另一个立刻拔枪——

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他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我捡起枪，又从他腰间摸出钱包和手机。

路人尖叫着四散逃跑。

没时间了。

11:40

街对面停着一辆老式沃尔沃，车主正慌张地掏钥匙。

我冲过去，一把拽开车门。

“Get out.”

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车主脸色惨白，哆嗦着爬出车。

我钻进驾驶座，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一个警察踉跄着爬起来，掏出对讲机。

11:45

我把警用手机关机，扔出窗外。

但通讯器留下了——能监听警方频道。

从路人钱包里翻出的手机还有电。

我拨通宋婷的加密号码。

三声后，接通。

“是我。”

“陈默？！”宋婷的声音紧绷，“你在哪？”

“小镇北边。”我看着路牌，“刚放倒两个警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抢车了？”

“嗯。”

“听着——”宋婷压低声音，“我们在海边小镇，离你二十公里。但别过来，全镇都是警察。”

我握紧方向盘：“现在去哪？”

“往东。”她说，“山区有个废弃农场，坐标发你。”

手机震动，地图跳出来。

“保持开机。”宋婷补充

“明白。”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塞进口袋，猛打方向盘。

车子拐上一条泥路，轮胎碾过水坑，溅起泥浆。

12:00

通讯器突然沙沙作响。

“——嫌疑人驾驶棕色沃尔沃，车牌DK-347……”

我关掉通讯器，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远处隐约闪起警灯。

——追兵来了。

12:30

山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松林像高墙一样压过来。

雨又下了，雨刷拼命摆动，挡风玻璃上水痕模糊。

突然，前方路口横着一辆警车！

两个警察站在车旁，挥手示意停车。

我没减速，直接撞了过去——

砰！

警车被撞开，后视镜里，警察翻滚着摔进路边的水沟。

车子剧烈颠簸，右前轮爆胎了。

我咬牙控制方向，车子歪歪扭扭冲进树林。

12:40

车子卡在两棵树之间，引擎盖冒着烟。

我踹开车门，抓起枪和通讯器，钻进密林。

雨越下越大，泥浆没过脚踝。

我抹了把脸，看向手机地图——

农场还有三公里。

得步行了。

13:00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鸟叫。

我停下脚步，蹲在一棵倒下的树干后。

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止一辆。

透过枝叶缝隙，我看到四辆警车沿着山路缓慢搜索，车顶的探照灯扫过树林。

“——无人机已升空。”通讯器里传来警察的对话。

我关掉通讯器，屏住呼吸。

无人机。

麻烦了。

13:30

我趴在一片灌木丛下，浑身湿透。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螺旋桨的嗡嗡声越来越近。

突然，它悬停在我上方。

——被发现了？

我慢慢摸向腰间的枪。

就在这时，无人机突然转向，朝东边飞去。

我松了口气，但不敢动。

五分钟后，引擎声渐渐远去。

我爬起来，继续往东走。

14:00

农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一栋破旧的木屋，谷仓的屋顶塌了一半。

我绕到屋后，从窗户翻进去。

里面堆着发霉的干草，角落里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炉。

我掏出手机，信号只剩一格。

拨通宋婷的电话。

“到了？”她问。

“嗯。”

“待着别动。”她说，“哈尼两小时后到。”

“太久了。”

“没办法。”宋婷声音低沉，“整个荷兰的警察都在找你。”

我挂断电话，坐在干草堆上。

雨声敲打着屋顶，远处隐约传来警笛。

我检查了一下枪——

还剩七发子弹。

——应该够了。

第201章 再次全球通缉

荷兰山区公路，6月2日，16:00

哈尼的黑色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疾驰。

我坐在副驾驶，枪放在腿上，雨水顺着车窗滑下。

"徐强的车被盯上了。"哈尼紧握方向盘，眼睛扫向后视镜，"他们故意引开警察。"

我点头："宋婷呢？"

"和小黄换车走了另一条路。"哈尼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现在全荷兰的监控都在找我们。"

远处，乌云压得很低，雨幕中偶尔闪过警车的蓝光。

"力度这么大？"我冷笑。

哈尼没回答，只是踩下油门。车速表指针跳到140，引擎轰鸣。

D国情报局指挥中心，16:30

弗里德里希盯着大屏幕，上面显示两辆车的实时追踪画面。

"Z国人的车。"他指着其中一辆，"确认陈默不在里面。"

技术员放大另一辆车的画面——正是哈尼的越野车，正驶向鹿特丹方向。

"直升机到位了吗？"弗里德里希问。

"已锁定目标。"通讯官回答，"但......直接击毁？"

弗里德里希冷笑："执行。"

他转身走向窗边，拨通迪普的电话："找到陈默了。"

荷兰公路，16:45

哈尼突然猛踩刹车！

"操！"他大吼一声。

我抬头——前方两百米，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路障闪着刺眼的红光。

更远处，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直升机。

哈尼猛打方向盘，车子冲下公路，碾过灌木丛，颠簸着驶入一片松林。

树枝刮擦着车窗，引擎盖冒出白烟。

"弃车！"我一把推开车门。

我们刚冲出十米——

轰！！！

直升机发射的火箭弹击中越野车，爆炸的气浪将我们掀翻在地。

热浪灼烧着后背，我爬起来，拽起哈尼："走！"

我们冲进密林深处，身后传来警笛声和直升机的嗡鸣。

M国白宫新闻发布会，17:00

总统站在镜头前，面色严肃。

"即日起，M国将对超级战土陈默发起全球通缉。"他的声音冰冷，"任何国家包庇或协助，都将被视为对M国安全的威胁。"

闪光灯疯狂闪烁。

"此外，"总统继续道，"我们已获得可靠情报，陈默涉嫌参与多起恐怖袭击。"

屏幕切换到一段模糊视频——赫然是我在机场与皮特交战的画面，但被剪辑成我"屠杀平民"。

荷兰森林，17:30

我和哈尼蹲在一处岩缝里，雨水顺着岩石滴落。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宋婷的加密消息：

「通缉令已发，全球媒体滚动播放。徐强被捕，我们在鹿特丹港有船，速来。」

哈尼看向我："走吗？"

我摇头："港口肯定被封锁了。"

远处，警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

哈尼咬牙："那怎么办？"

我看向漆黑的森林："分开走。你去找宋婷，我引开他们。"

"你疯了？！"

"这是命令。"我抓起枪，检查弹匣——还剩五发子弹。

哈尼还想说什么，但最终点头："小心。"

他转身钻进雨幕。

我深吸一口气，朝相反方向跑去，同时对着天空开了两枪。

"砰！砰！"

——来吧。

荷兰森林，6月2日，18:00

枪声在密林中回荡。

我放倒第三个警察时，他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目标在东南侧！重复，目标在——"

我一脚踩碎对讲机，捡起他的配枪。

——又多了七发子弹。

远处传来引擎声，我迅速躲到一棵橡树后。

两辆警车呼啸而过，车灯扫过灌木丛。

等他们走远，我冲向公路，准备再抢一辆车。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从侧后方传来。

我猛地回头——

哈尼跪在五十米外的空地上，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他身后，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收起手枪，快步钻进一辆无牌轿车。

"哈尼！"

我下意识要冲过去，但轿车已经加速逃离。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我咬牙伏低身子，看着哈尼倒在血泊中。

三秒后，救护车的蓝光刺破雨幕。

医护人员跳下车，把哈尼抬上担架。

我数着他们的动作——

还有呼吸。

但我不敢动。

五辆警车包围了现场，狙击手在车顶架枪。

我慢慢后退，隐入黑暗。

19:00

森林深处，我掏出哈尼的手机。

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我拨通宋婷的加密频道。

响了五声，接通——

"宋婷，哈尼中枪了，在救护车上。"我压低声音，"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

"陈默。"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弗里德里希。

"哈尼的手机定位很精准。"他轻笑，"可惜宋婷不在旁边。"

我死死攥着手机："你把宋婷怎么了？"

"她很好，暂时。"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带着戏谑，"不过徐强就没那么幸运了。"

背景音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击中腹部。

"想要他们活着？"弗里德里希继续道，"明晚8点，鹿特丹旧港5号仓库。"

"你——"

电话突然挂断。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雨水顺着脸颊滑下。

远处，警用直升机掠过树梢，探照灯像巨兽的眼睛扫过丛林。

我握紧手中的枪——

还剩四发子弹。

M国领事馆，19:30

迪普看着实时监控，画面中是哈尼被送进医院的场景。

"弗里德里希得手了？"他问。

马克点头："陈默上钩了。"

迪普转向大屏幕——上面显示鹿特丹港的立体地图，5号仓库被红圈标记。

"布置好了？"

"二十名狙击手，五台无人机，地下埋了足够炸平仓库的C4。"马克冷笑，"他只要出现，必死无疑。"

迪普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雨更大了。

Z国·总参总部，6月2日，20:00

陈琳站在电子沙盘前，指尖掐进掌心。

大屏幕上，荷兰鹿特丹港的卫星图闪烁着红点——5号仓库被重点标记，周围布满代表M军和D国情报局部署的蓝色光点。

"弗里德里希在钓鱼。"林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哈尼中枪，宋婷和徐强被抓，陈默现在孤立无援。"

陈琳盯着屏幕，胸口发闷："能联系上陈默吗？"

"不能。"肖岚敲击键盘，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他的定位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荷兰森林，之后消失了。"

冯建军站在一旁，脸色阴沉："D国情报站现在什么情况？"

"全乱套了。"林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弗里德里希清洗了整个系统，我们的人要么被抓，要么失联。"

陈琳猛地转身："小黄和董刚呢？"

"下落不明。"肖岚调出最后一条加密消息，"他们原本在鹿特丹外围接应，但两小时前信号断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莫一拳砸在桌上："操！"

冯建军盯着数据屏："弗里德里希在逼陈默现身，5号仓库就是个屠宰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徐兵咬牙，"得派人过去。"

巴力抱着狙击枪靠在墙边："怎么去？现在整个欧洲都在通缉陈默，我们的人一露面就会被盯上。"

陈琳看向010："首长，下命令吧。"

010站在窗前，背影像块冷硬的石头。

"等。"他最终开口。

第202章 我扭断了他的手臂

Z国时间：20:30

010站在电子沙盘前，手指敲了敲桌面。

"建军，查暗网。"他的声音很低，"我要知道弗里德里希最近的所有动向。"

冯建军点头，立刻坐到电脑前。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定国，陈琳。"010继续道，"联系我们在欧洲的所有线人，哪怕是最底层的。"

李定国皱眉："现在激活他们？风险太大。"

"没时间了。"010的眼神很冷，"先搞清楚状况。"

陈琳深吸一口气："明白。"

会议室里的人迅速散开，各自行动。

荷兰时间：20:45

我蹲在巷子阴影里，盯着街对面的两个路人。

他们边走边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危险。

我数了三秒，然后冲出去。

第一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他闷哼一声倒下。

第二个刚想喊，我已经捂住他的嘴，一记膝顶撞在他腹部。他弯下腰，我顺势砸在他后脑。

两秒，搞定。

我搜出他们的手机和钱包，快步离开。

21:00

超市的自动门刚打开，我就冲了进去。

收银员抬头，还没看清我的脸，我已经冲到货架后面。

三十秒后，我抱着面包、水和几包能量棒跑出来。

警报响了，但我已经拐进另一条巷子。

制造混乱 21:15

街角的治安岗亭亮着灯。

我捡起一块石头，砸碎窗户。里面的警察站起来张望时，我已经把点燃的报纸扔了进去。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我跑向路边停着的轿车。

车窗被我用肘击碎。警报声刺耳，但我已经扯开电线，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岗亭冒出浓烟，警察手忙脚乱地跑出来。

临时据点 21:30

酒店二层的窗户没锁。

我翻进去时，浴室的水声停了。一个男人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我的枪，立刻举起手。

"手机。"我指了指床头柜。

他颤抖着递给我。

我拨通陈琳的加密号码。

"是我。"我压低声音。

"陈默？！"她的声音带着惊喜，"你在哪？"

"说不准。"我看了眼窗外，"弗里德里希设了局，5号仓库是陷阱。"

"我们知道。"陈琳快速说，"010已经派人——"

"听我说。"我打断她，"哈尼中枪了，宋婷和徐强被抓。我需要一个小时后联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明白。小心。"

我挂断，把手机扔还给那个男人。

撤离 22:00

我离开酒店时，顺手拿走了房客的车钥匙。

刚走到街角，警笛声就从远处传来。

十分钟后，我从后视镜看到十几辆警车包围了酒店。

新的藏身处 22:30

我撬开一户人家的窗户时，里面的夫妇正在看电视。

男人跳起来，女人尖叫。

我用枪示意他们安静。

"不伤害你们。"我用英语说，"只要借住一晚。"

他们哆嗦着点头。

我把他们绑在椅子上，但没堵嘴。

"有水吗？"我问。

女人颤抖着指了指厨房。

观察 23:00

我躲在窗帘后，看着外面的街道。

警车越来越多，最后连黑色轿车都来了。

弗里德里希下车时，我握紧了枪。

他站在酒店门口，环视四周，仿佛能感觉到我的视线。

女人突然小声说："你...是那个通缉犯？"

我没回答。

男人用阿拉伯语快速说了什么，女人脸色变了。

我转头看向他们："你们认识我？"

女人颤抖着点头："电视...一直在播。"

我走到窗前。远处，弗里德里希正在打电话，表情阴沉。

——他知道我就在附近。

荷兰时间：23:15

我蹲在窗边，盯着弗里德里希。

他站在酒店门口，刚掐灭烟头。黑色风衣被风吹起，露出腰间的枪。

中东夫妻被绑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我。

"谢谢。"我低声说，拿起他们的手机。

女人轻轻点头，男人用阿拉伯语说了句什么，像是祝福。

我拨通陈琳的加密频道。

"是我。"

"陈默？"陈琳的声音紧绷，"你在哪？"

"暂时安全。"我压低声音，"010有什么计划？"

"江主任已经联系M国和D国。"她说，"要求他们释放宋婷和徐强。"

我冷笑："他们不会轻易放人。"

"010知道，但是，总究还是会放的，毕竟目标是你。"陈琳顿了顿，"所以安排你去T国，从那边回国。"

我看向窗外。弗里德里希正在上车。

"知道了。"我说，"但我还有件事要做。"

"陈默——"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23:20

我解开夫妻俩的绳子。

"锁好门。"我指了指窗户，"别报警。"

他们点头。

我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

冷风夹着雨丝，打在脸上。

弗里德里希的车刚离开，警车还停在酒店周围。

我压低帽檐，快步走向街角。

荷兰时间：23:25

弗里德里希的车刚驶出酒店范围，车速不快。

我站在街角阴影里，计算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引擎声越来越近。

我猛地冲出去！

砰！

第一枪打爆了前车的右前胎。

车子瞬间失控，猛地甩尾，横在路中间。

后车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弗里德里希的车加速，但已经晚了——

我纵身一跃，直接跳上车顶！

咚！

金属车顶凹陷，我单手抓住车顶行李架，另一只手握枪，对准驾驶座的车窗——

砰！砰！

子弹在防弹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但没穿透。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剧烈甩动，我差点被甩飞。

我死死扣住车顶，双腿夹紧，身体压低。

——防弹车。

23:26

后车的车门猛地推开，三名特工跳出来，自动步枪抬起——

哒哒哒！

子弹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在车顶上打出一排弹孔。

我翻身滚到车尾，单手抓住后备箱边缘，身体悬空，另一只手举枪——

砰！

一枪爆头，最前面的特工仰面倒下。

剩下两人立刻分散，一个翻滚躲到路边车辆后，另一个直接扫射——

哒哒哒！

子弹追着我的轨迹，打穿后备箱，金属碎片飞溅。

我猛地蹬腿，借力翻回车顶，同时换弹匣。

弗里德里希的车突然急刹！

惯性让我往前滑，差点摔下去。我单手扣住天窗边缘，身体悬在车前窗上——

正对驾驶座。

司机瞪大眼睛，右手摸向腰间。

我没给他机会。

砰！

子弹穿透天窗缝隙，精准打进他的太阳穴。

血喷在挡风玻璃上，车子瞬间失控。

23:27

车子歪斜着冲向路边，我借势跳下车顶，落地翻滚，卸掉冲击力。

前车的三名特工已经围了过来，步枪锁定我的位置。

我猛地扑向路边一辆轿车后——

哒哒哒！

子弹追着我的脚跟，打碎地面，碎石飞溅。

我背靠轮胎，快速检查弹药——还剩五发。

不够。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警察没靠近，只是封锁了路口。

——他们在等什么？

23:28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探身，一枪打爆路灯。

"砰！"

黑暗瞬间笼罩街道。

特工们的射击停顿了一秒——

就这一秒，够了。

我冲出去，速度拉到极限，直接撞进最近一名特工怀里！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抓住他的步枪，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他惨叫一声，枪被我夺走。

另外两人立刻调转枪口——

太慢了。

我扣下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两人胸口炸开血花，仰面倒下。

23:29

我丢掉步枪，捡起地上的手枪，冲向弗里德里希的车。

车子已经停下，车门紧闭。

我对着车窗连开三枪——

砰！砰！砰！

防弹玻璃终于碎裂，但还没完全穿透。

突然，后车门猛地推开——

弗里德里希举枪对准我的胸口！

砰！

我侧身闪避，子弹擦过肋骨，火辣辣的疼。

没等他开第二枪，我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

我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按在车座上。

"宋婷在哪？"我声音冰冷。

弗里德里希嘴角流血："你猜。"

我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鼻梁断裂，血喷了出来。

"最后问一次。"我盯着他的眼睛，"人在哪？"

他咳嗽着，笑容狰狞："你……永远……找不到……"

23:30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两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车顶架着机枪。

——增援到了。

我一把拽出弗里德里希，挡在身前，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

"让他们退后。"我低吼。

弗里德里希吐出一口血，却笑了："开枪啊。"

我眯起眼睛。

——不对劲。

下一秒，我猛地推开他，翻滚躲避——

砰！

狙击枪的子弹擦过我的肩膀，打在车身上，炸出一个大洞。

我抬头——

对面楼顶，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23:31

没时间了。

我一把抓起弗里德里希，拖向路边掩体。

他挣扎着，突然从袖口滑出一把小刀，刺向我的喉咙！

我偏头躲开，刀尖划破下巴，血滴下来。

没等他收手，我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弗里德里希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跪在地上，但硬是没叫出声

我没补刀，转身冲向巷子。

身后，机枪声响起——

哒哒哒哒！

子弹追着我的背影，打碎墙壁，碎石飞溅。

我拐进小巷，翻过围墙，消失在黑暗中。

第203章 公路突围

荷兰·鹿特丹，2027年6月2日，23:45

我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箱后，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弗里德里希的血还沾在我手上，黏糊糊的。远处警笛声刺耳，探照灯扫过街道，但没人往这角落里照。

我掏出从特工身上摸来的手机，拨通陈琳的加密频道。

三声后，接通。

“是我。”

“陈默？！”陈琳的声音紧绷，“你在哪？”

“鹿特丹南区，正在往比利时方向撤。”我压低声音，“需要接应。”

电话那头键盘敲击声急促：“比利时安特卫普有我们的人，坐标发你。”

手机震动，地图跳出来——红点标记在安特卫普港区的一个仓库。

“两小时后到。”我说。

陈琳停顿一秒：“宋婷和徐强……”

“我知道。”我打断她，“但弗里德里希没死，他嘴硬，没问出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

“还有件事。”我盯着巷口晃过的警车灯光，“邓克的妻子，她还被M国控制着。”

陈琳呼吸一滞：“你要救她？”

“嗯。”

“陈默，现在不是时候——”

“找情报。”我声音冷硬，“等我回国，就要。”

陈琳深吸一口气：“……好。”

通话切断。

我掰碎手机，丢进下水道，转身翻过围墙。

D国·柏林，6月3日，00:30

穆勒放下红色电话，脸色阴沉。

“Z国外交部刚发来最后通牒。”他看向病床上的弗里德里希，“要求立即释放宋婷和徐强，否则……”

弗里德里希的右肩打着石膏，电子监控仪嘀嘀作响。他嘴唇苍白，但眼神依然锋利：“否则怎样？”

“否则他们将公开我们在北非的‘黑石’行动。”穆勒咬牙，“证据确凿。”

弗里德里希瞳孔微缩——那是D国情报局最脏的黑活，一旦曝光，整个内阁都得下台。

“拖住他们。”他嘶声道，“至少等我出院——”

“你出不了院。”穆勒冷冷打断，“医生说你锁骨粉碎，至少躺一个月。”他站起身，“总理已经下令，由卡恩暂代你的职务。”

弗里德里希猛地攥紧床单：“卡恩是个废物！”

“但他听话。”穆勒转身走向门口，“好好养伤，别让M国人看笑话。”

门关上后，弗里德里希用尽全身力气推倒输液架，砸向墙壁。

M国·内华达沙漠基地

6月2日，15:00（M国时间）

迪普的卫星电话响了。

“长官，D国出事了。”卡莉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弗里德里希重伤，Z国施压，穆勒妥协了。”

迪普眯起眼：“宋婷和徐强呢？”

“暂时扣不了。”卡莉语速飞快，“卡恩刚上任，压不住局面。”

迪普冷笑：“告诉卡恩，如果放人，M国的军援减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迪普挂断，转向实验室玻璃墙——十二名超级战土正在接受神经同步测试，仪器反射着冷光。

“实战测试提前。”他按下通讯器，“今晚，第三批对第四批，死斗模式。”

玻璃墙后，山本博土抬头：“还没校准完——”

“战场上没校准。”迪普打断他，“我要看真实数据。”

山本犹豫一秒，点头：“三小时后开始。”

迪普转身走向监控室，阴险冷漠。

荷兰边境公路，6月3日，01:20

我打晕车主，把他塞进后备箱。

引擎轰鸣，后视镜里，两辆警车正在路口设卡，探照灯扫过路面。

我没减速，直接撞向关卡——

警察猛地挥手：“停下！”

我踩死油门。

警车慌忙避让，栏杆被撞碎，木屑飞溅。后视镜里，警察手忙脚乱地掏对讲机，但已经晚了。

车速飙到160，窗外的风呼啸而过。

比利时边境，30公里。

D国·Z国大使馆，6月3日，08:30

宋婷推开会议室的门，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总部联系上了吗？"她问。

张凯文："联系上了。"

徐强坐在角落，活动着手腕上的淤青："陈默呢？"

"还在荷兰边境。"张凯文调出地图，"预计两小时后到比利时接应点。"

林森皱眉："弗里德里希没死？"

"锁骨粉碎，但命硬。"张凯文冷笑，"不过现在D国情报局由卡恩接管，他比弗里德里希务实。"

董刚揉了揉太阳穴："魏德为什么帮我们？"

宋婷合上平板，"陈部长和他是老交情，这次算是还个人情。"

Z国·总参总部，6月3日，14:30

陈琳站在电子沙盘前，010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宋婷他们安全了？"

"刚登机。"陈琳点头，"陈默预计今晚到比利时接应点。"

010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弗里德里希重伤，D国政局动荡，这是我们的机会。"

陈琳调出D国内阁名单："魏德刚上任副总理，他和陈部长的关系能维持多久？"

"不重要。"010眼神锐利，"重要的是现在D国情报局由卡恩接管，他对M国没那么忠诚。"

陈琳若有所思："要接触他吗？"

"不急。"010摇头，"先等陈默回来。暂时就让陈部长和江主任去施压。"

他转向另一块屏幕："邓克的妻子有消息吗？"

陈琳摇头："M国捂得很紧。"

010沉默片刻："继续查。"

D国·情报局总部，6月3日，08:00

卡莉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卡恩正站在窗边抽烟。

"卡恩局长。"她声音冷硬，"迪普局长让我转达——M国需要你顶住压力。"

卡恩转过身，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晚了。"

卡莉皱眉："什么意思？"

"半小时前，外交部已经放人了。"卡恩弹了弹烟灰，"宋婷、徐强、林森、董刚、小黄——全部移交Z国大使馆。"

卡莉瞳孔骤缩："你疯了？！迪普说过——"

"迪普？"卡恩冷笑，"他不是我的上司。"

他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一份文件："副总理魏德亲自下的命令，穆勒只是执行。"

卡莉盯着屏幕上的释放令，手指攥紧："魏德和陈部长关系很好？"

"老朋友了。"卡恩合上电脑，"现在内阁风向变了，弗里德里希重伤，没人会为了几个Z国特工得罪新上任的副总理。"

卡莉猛地拍桌："你们这是在背叛盟友！"

卡恩不为所动："卡莉女土，请注意你的言辞。"他站起身，"我不是弗里德里希，不会为了M国卖命。"

卡莉咬牙："迪普不会放过你。"

"随便。"卡恩拿起外套，"但记住——现在D国情报局，我说了算。"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弗里德里希没死，只是暂时躺着了。所以，别指望我会替他擦屁股。"

门关上后，卡莉一脚踹翻了椅子。

M国·内华达沙漠基地，6月2日，23:00（M国时间）

迪普盯着实时战报，脸色阴沉如铁。

"卡恩这个废物！"他一把摔碎咖啡杯，"魏德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情报局的事？！"

马克站在一旁，声音低沉："Z国人已经接回所有被捕人员，我们没筹码了。"

迪普冷笑："那就换张牌。"

他调出监控画面——沙漠训练场上，十二名超级战土正在厮杀。

"第三批对第四批，死斗模式。"迪普指着屏幕，"活下来的六个，立刻投入实战。"

马克皱眉："未经完整测试——"

"没时间了！"迪普打断他，"陈默必须死，Z国的情报网必须断！"

他按下通讯器："山本，结果？"

山本博土的声音传来："第三批胜率78%，但第四批的神经同步率更高。"

"我不管什么同步率！"迪普低吼，"我要杀人机器，现在！"

屏幕里，一名超级战土徒手拧断了对手的脖子，鲜血喷溅在沙地上。

迪普嘴角微扬："很好。"

比利时·安特卫普港，6月3日，03:00

我翻过围墙，落地时肋骨一阵剧痛。

仓库就在前方，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耳机里传来沈醉的声音："陈默你好，我是沈醉，陈局安排我来接你的，接应点安全，但只等你到三点半。"

我按住通讯器："明白。"

远处，海浪拍打着码头，潮湿的风裹着咸腥味。

我握紧手枪，走向仓库侧门。

邓克的妻子还在M国人手里，宋婷他们虽然脱险，但战争远未结束。

——这笔账，迟早要算。

第204章 大嫂你在哪里

M国·内华达沙漠基地

2027年6月3日，23:30（M国时间）

罗伊的机械手指在医疗床边缘留下五道凹痕。

隔壁床位上，第三批的12号战土胸腔塌陷，电子眼还闪着微弱的蓝光。他的机械脊椎从后背刺出，像一根折断的钢筋。

——被活活打穿的。

而杀死他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医疗室门口。

尼克。

第四批。

没有金属义肢，没有电子眼，甚至连皮肤上都没有一道疤痕。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土兵，除了那双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泛着不自然的血丝，像是有火焰在血管里烧。

"你还没报废？"尼克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嘶哑，像是声带被腐蚀过。

罗伊低头看了眼自己裸露的机械关节："快了。"

尼克突然凑近，速度快得让罗伊的作战系统都来不及反应。

"装病没用。"尼克的气息喷在罗伊的金属面甲上，"第四批能闻出谎言。"

罗伊的散热器嗡鸣一声。

尼克却突然退开，压低声音："但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罗伊警惕地盯着他，"为什么？"

尼克扫了眼门外，确认没人监听："你以为第四批就安全了？"

罗伊没说话。

"迪普把我们当实验品。"尼克的声音压得更低，"第三批至少还能关机维修，我们呢？"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暴起的血管，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蠕动："药剂在吞噬我的细胞，每天都要注射抑制剂，否则就会发狂。"

罗伊盯着那些血管："所以？"

"所以我不想死在这里，我当兵不是为了这个。"尼克的眼神变得锋利，"你也不想，对吧？"

罗伊沉默片刻："你想逃？"

"不是逃。"尼克冷笑，"是活下去。"

他看了眼时间："今晚两点，车库见。"

罗伊的处理器飞速运转："外面全是监控和自动炮塔。"

"我有办法。"尼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第四批的权限比你们高。"

罗伊犹豫了："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够聪明。"尼克转身走向门口，"而且......"

他回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你和我一样，都不想变成迪普的杀人机器。"

门关上后，罗伊的机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金属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比利时·安特卫普港

2027年6月3日，03:30

安全屋的窗户贴着防爆膜，沈醉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调出全息影像，"这是在D国M军军事基地，拍的之前的，第三批超级战土，机械改造，叠加药剂突破人体极限，算是最新的一批。"

我盯着画面里那个徒手撕开装甲车的土兵："弱点或者区别？"

沈醉说道，"和你交手的第二批一样，机械部分是弱点，只不过比第二批要少。"

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陈琳的通讯请求。

"陈默。"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邓克的老婆林月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我们内线查到，所有超级战土被转移到M国国内的沙漠基地。"

我握紧手机："好，我知道了。"

陈琳："你先在比利时休息，等待近一步命令。”

陈默：“好的。”

陈琳顿了一下：“陈默，照顾好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陈默：“知道。”

陈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忍住了。

陈琳：“再联系吧。”

我看向窗外，港口的探照灯扫过海面。

"沈醉，帮我安排船。"我说，"去墨西哥。"

沈醉：默哥，不要这样，陈局才交代完，再等两天，好吗！

我只能无奈的看着他。

M国·内华达沙漠基地

2027年6月4日，01:45

罗伊的液压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车库的阴影里，尼克正在拧断守卫的脖子——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纯粹的手指力量。颈椎断裂的声音像一根嫩枝被折断。

"他们给我们注射的是活体病毒。"尼克拽着罗伊躲进装甲车，"会不断吞噬正常细胞，再生成超级细胞。"

罗伊看着尼克手臂上蠕动的血管："所以你们不需要机械义肢？"

"血肉就是我们的武器。"尼克启动引擎，"但有个副作用——"

装甲车撞开基地大门时，尼克的眼睛突然充血变黑："我们需要打抑制剂，要不，就会死掉。"

M国·内华达沙漠基地

2027年6月4日，01:50

装甲车碾过沙地，引擎咆哮着冲向基地外围。

罗伊紧握方向盘，机械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速输入指令，试图绕过电子围栏的封锁。

"左转！"尼克突然低吼，"哨塔有热成像！"

罗伊猛打方向，车子甩尾漂移，掀起一片沙尘。后视镜里，哨塔的探照灯已经扫了过来。

"他们发现了。"罗伊的声音绷紧。

尼克没说话，只是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霰弹枪，咔嚓上膛。

01:55

基地警报拉响，刺耳的嗡鸣划破夜空。

"前方路障！"罗伊瞳孔收缩。

五十米外，两辆军用吉普横在路中央，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已经架起自动步枪。

尼克摇下车窗，沙漠的热风灌进来，带着硝烟味。

"别停。"他声音冰冷，"撞过去。"

罗伊的机械关节发出高频嗡鸣，右脚将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咆哮着冲向路障。

哒哒哒哒——！

子弹暴雨般倾泻而来，挡风玻璃瞬间炸裂。罗伊低头躲避，碎片划过他的金属面甲，溅起一串火花。

"现在！"尼克突然探出车窗，霰弹枪喷出火舌。

轰！

最前面的守卫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装甲车狠狠撞上吉普，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路障被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车子颠簸着冲了过去，右后轮爆胎，车身倾斜着擦过岩壁，火星四溅。

02:00

"还有两公里到外围电网。"罗伊盯着导航，声音沙哑，"但后面有追兵。"

尼克回头，三辆武装越野车正从沙丘上俯冲下来，车顶机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追着他们打在地面上，激起一串沙柱。

"绕到峡谷去。"尼克快速检查弹匣，"那里地形复杂，能甩掉他们。"

罗伊猛打方向，车子冲下主路，在崎岖的戈壁上颠簸前行。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空照下——直升机！

"操！"尼克抬头，看到黑鹰直升机悬停在头顶，舱门机枪已经对准他们。

罗伊没有犹豫，方向盘猛地一拧，车子急转冲进一条狭窄的岩缝。

轰！

火箭弹在身后爆炸，冲击波掀得装甲车几乎侧翻。罗伊死死稳住方向，车子擦着岩壁冲出，右后视镜被削掉一半。

02:10

峡谷深处，车子终于甩开追兵，但引擎盖冒着浓烟。

"不行了。"罗伊看着仪表盘上闪烁的警报，"再跑五分钟就会过热。"

尼克踹开车门："下车，步行。"

两人跳下车子，冲向岩壁上一处洞穴。刚躲进去，远处就传来引擎声，探照灯扫过他们刚才的路线。

尼克蹲在洞口，呼吸平稳得不像人类："电网就在前面五百米，但有个巡逻队。"

罗伊的夜视系统锁定目标——五名土兵牵着军犬，正在电网附近巡逻。

"硬闯会触发警报。"罗伊低声说。

尼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用硬闯。"

他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小型装置，按下按钮。

远处基地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C4？"罗伊震惊。

"之前埋的。"尼克站起身，"趁乱走。"

巡逻队果然被爆炸吸引，纷纷冲向基地方向。

两人猫着腰冲向电网。尼克徒手撕开铁丝网，缺口刚好够一人通过。

02:20

穿过电网后，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沙漠。

"再走三公里有个废弃加油站。"尼克指着远处，"那里有辆车。"

罗伊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犬吠。

"被发现了！"

尼克转身，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跑！"

两人全力冲刺，身后枪声大作。子弹打在沙地上，溅起的碎石擦过罗伊的机械腿，火花四溅。

尼克突然一个急停，转身，抬手——

砰！

追得最近的一只军犬脑袋炸开，倒地抽搐。

"别停！"他拽着罗伊继续狂奔。

加油站残破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一辆老旧的皮卡停在阴影处。

尼克跳上驾驶座，扯开方向盘下方的面板，几下就搭线启动了引擎。

罗伊刚跳上车，追兵已经出现在两百米外。

"坐稳了。"尼克挂挡，油门一踩到底。

皮卡咆哮着冲进沙漠，将枪声和探照灯远远甩在身后。

02:30

后视镜里，基地的灯光渐渐缩小成一个点。

罗伊的散热器终于不再报警。他看向尼克："现在去哪？"

尼克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声音沙哑："先活下去再说。"

皮卡碾过一道沙丘，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第205章 M军两个超级战士的逃亡

皮卡在沙漠公路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

尼克终于减速，方向盘一打，拐下主路，开进一片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群背后。引擎熄火后，四周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寂静吞没，只有风穿梭在岩石缝隙间，发出低哑的呜咽。

罗伊靠在副驾驶椅上，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内部件运转的轻微嗡鸣。散热总算跟上了。他右腿外侧有一道弹片刮开的裂口，不算深，但保护层破损，线路暴露在外，沾满了沙粒。

尼克一言不发。他先下了车，绕到车后，从那破烂的车斗里扯出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帆布，胡乱盖在车顶，算是个简易伪装。然后他拉开车门，递给罗伊一瓶水。

罗伊拧开，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浓重的塑料味。尼克自己也喝了几口，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松懈，像探照灯一样，反复扫视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如同一头在旷野中时刻戒备的狼。

“暂时甩掉了。”尼克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寂静。

罗伊点了点头，没应声。逃出来，绝不意味着安全。M国军方丢了两名超级战土，其中还有一个是第四批的怪物，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沉默再次压了下来，比之前更重，只有风声填充其间。

罗伊看着尼克。对方侧脸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线条冷硬，但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非人压迫感减弱了不少，只剩下一种近乎枯竭的疲惫。罗伊想起在尼克说的关于第四批最终命运的内容。

“尼克。”罗伊开口，他的金属声带让语调缺乏起伏。

尼克侧过头，瞳孔在黑暗中似乎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抑制剂。”罗伊说，“你们每天都要打。现在出来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另一把刀，悬在刚刚获得的短暂自由之上。逃出来，然后发疯死掉？那这亡命奔逃就成了一场笑话。

尼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弯下腰，从那条沾满沙尘和已经发黑血渍的战术长裤侧袋里，掏出一个深灰色、比烟盒略大的金属小盒子。

他把它搁在还散着余温的引擎盖上，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整齐地嵌着八支微型注射剂。透明的玻璃管体，闪着金属光泽的帽盖，里面是淡蓝色的澄清液体。在稀薄的星光下，折射出一点冰冷的光泽。

“就这些？”罗伊问。八支，这个数字听起来太少了。

“就这些。”尼克拿起一支，在指间随意地转了一下，“偷带出来的。每人每天半支，能撑十六天。”

十六天。听起来不算短。但罗伊知道，这只是在给一个倒计时续命，并非解决。

“之后呢？”罗伊问。他不相信尼克这种人会没有任何后手就踏上一条绝路。

尼克把注射剂小心地放回原处，盖好盒子，重新塞回侧袋，动作稳定而仔细。

“去找一个人。”他看向远处漆黑无边的沙漠，“一个军医。以前负责过我的伤。他或许有办法。”

“或许？”罗伊捕捉到这个词里的不确定性。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尼克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希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务实感，“他是唯一知道他们给我们注射了什么鬼东西，并且还有可能愿意帮我们的人。”

罗伊明白了。这不是一个周全的计划，这只是一线微弱的生机。而他们此刻正紧紧抓着它。

“他在哪里？”

“不确定。他早就退役了。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在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小镇。”尼克抬手抹了把脸，擦去沙尘，“得先离开这鬼沙漠。”

他话音刚落，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引擎轰鸣声。

两人瞬间僵住，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猛地绷紧，所有疲惫被一扫而空。

尼克猛地站直身体，侧耳倾听，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罗伊右眼的扫描器瞬间提升至最大功率，热成像视野迅速扫过远方的天际线。

没有热源。声音来源太远了。

几秒钟后，那声音消失了，或许只是风声的错觉，或许只是一辆深夜赶路的车从极远的地方路过。

但他们不敢再冒险待下去。

尼克一把扯下车顶的帆布，团起来扔回车斗。“上车。”

罗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尼克发动引擎，皮卡再次咆哮着冲上公路，向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彻底甩在身后。

那个装着抑制剂的金属小盒，就放在尼克的裤袋里。

十六天。

倒计时，已经从这一刻开始。

M国·内华达沙漠基地

2027年6月4日，06:30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加里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前，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屏幕上，代表逃亡皮卡的最后信号点在距离基地西北方向八十公里处彻底消失了。像是被沙漠一口吞了下去。

“废物！”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旁边的技术员吓得缩了下脖子，不敢出声。

迪普刚走不到三个小时！总部的那位大佬前脚才离开，后脚就给他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两个超级战土叛逃，其中一个还是第四批的那个怪物尼克！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派出所有能动的无人机！扫描最后信号消失区域方圆五十公里！地面部队呢？猎犬小队到哪了？！”加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猎犬小队已经抵达信号消失点，正在展开地面搜索。无人机群预计三分钟后覆盖该空域。”副官语速很快，尽量不去看加里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告诉他们，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加里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两个小时后如果还没线索……我再向迪普局长汇报。”

他几乎能想象到迪普听到这消息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质询。那感觉比挨一顿臭骂更难受。

副官领命而去，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斥着急促的指令和引擎的轰鸣声。

加里转过身，目光扫过监控画面。训练场内，仅剩的五名第四批超级战土正被全副武装的守卫“请”回各自的隔离舱。他们的动作有些迟疑，眼神中透出不解和隐隐的躁动。

“通知山本博土，第四批所有人员暂停训练，没有我的直接命令，谁也不准离开隔离区半步。”加里冷声道。跑了两只，剩下的这些必须牢牢看住，绝不能再生事端。

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

山本博土看着空了一角的药剂冷藏柜，脸色苍白。少了八支抑制剂。专用的金属运输盒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就在警报拉响后，进行紧急清点时发现的。”一名研究员低着头汇报，“存取记录没有异常，但……”

但东西就是没了。在基地最高级别的安防下，不翼而飞。

加里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大步流星地赶到实验室，眼神阴鸷地扫过冷藏柜，然后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现场的两个负责人身上——布克和田中。

“解释。”他只吐出一个词。

田中额角冒汗，语速极快：“将军，存取记录显示没有任何异常操作，最后一次合规领取是今天上午由尼克本人进行的，数量核对无误。我们怀疑系统可能遭到了高技术手段的入侵篡改，或者是……”

“或者是什么？”加里盯着他。

“或者是有内部人员用我们未知的方式 黑了系统。”田中艰难地说完。

加里的目光移向布克。布克站在那里，表情相对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事不关己的淡然。

“布克博土，你有什么看法？”

“我马上就要调走了，所以，我能有什么想法！”

“但是，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加里的口气越来越凶狠，布克有点害怕。

“好吧，我和田中的看法一致，将军。”布克摊了下手，“要么是技术漏洞，要么是内部问题。但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任何具体的人。或许尼克比我们想象的更擅长隐藏手段。”他巧妙地把焦点引回逃亡者身上。

加里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没有证据。田中看起来惊慌失措不像装的，布克则太过平静，平静得有点可疑。但他现在没时间也没理由深究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

“加强所有药剂和重要物资的管控，双人监管，每次存取必须经过我的书面批准！”加里压下疑虑，厉声下令，“山本博土，尽快彻查系统漏洞！”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实验室心神不宁的人。

布克看着加里离开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工作站，打开一个看似普通的日志记录界面，手指飞快地敲入几行代码，然后清除了操作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依然被搜索灯光不时划亮的沙漠夜空。

他心里冷笑。

追吧，看你们能追到什么。

这鬼地方，老子马上就会离开。

Z国·总参总部

2027年6月4日，上午09:30

陈琳站在010宽大的办公桌前，将陈默的请求以及她自己的理解完整地汇报了一遍。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010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他听完，沉默了片刻。

“林月同志，我们肯定要尽力营救。”010开口，声音平稳而冷静，“老邓牺牲得壮烈，他的家人我们不能不管。通过外交渠道施压和秘密接触并行，这方面已经在部署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琳：“但是，陈默想直接去闯M国的沙漠基地？这个想法太冒险，也太冲动。那地方现在是惊弓之鸟，经过昨晚那场逃亡，戒备等级恐怕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他一个人去，不是救人，是送死。”

陈琳没有反驳，她知道010说的是事实。

010继续说道：“不过，你对他的意图理解可能更深一层。那个基地，尤其是关于超级战土的研发，确实是我们急需了解的核心目标。获取那里的情报，其战略价值极大，甚至不亚于营救一个人。”

他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但这不仅仅是一次行动，它涉及到我们在M国整个潜伏网络的启动、配合与风险。需要周密的计划，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

几分钟后，010做出了决定：“让陈默先回来。告诉他，营救林月和获取基地情报的事，总部高度重视，但必须统一筹划。让他回国当面汇报，我们需要他掌握的关于弗里德里希和D国情报网络的最新情况，这也同样重要。”

“是，首长。”陈琳立正应答。

欧洲某安全屋 · 同日 傍晚

陈默接到了陈琳的加密通讯，听完了总部的决定和010的指示。

他对着通讯器，沉默了几秒钟。屏幕那头的陈琳能看到他下颌线微微绷紧。

“明白。”陈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会尽快安排路线回国。”

结束通话后，陈默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欧洲地图和几本伪造的护照。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夕阳。

他知道010的考量是对的，但他胸腔里那团为邓克复仇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烧得心口发烫。

先回国。他对自己说。但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D国·某机场贵宾厅 ·

宋婷和徐强等人通过外交渠道，顺利登上了返回北京的航班。卡恩上台后，D国情报系统经历了清洗和重组，原先针对他们的高压调查自然而然地松懈、停止了。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徐强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松了口气：“总算能回去了。”

宋婷点了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悦，她还在想着留守D国的张凯文和小黄，以及还在安全屋的陈默。

“不知道默哥那边怎么样了。”她轻声说。

徐强也收敛了笑容：“他命硬得很。放心吧，先回国。”

航班朝着东方，平稳地飞去。

第206章 他们逃来凤凰城

总参办公区·

2027年6月7日，上午10:15

陈默推开总参办公区的玻璃门时，迎面撞上了冯建军正端着保温杯往茶水间走。

“哟，回来了？”冯建军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一扯，“肋骨没事了？”

陈默摸了摸侧腹，绷带还缠着，但已经不影响行动：“还行，死不了。”

冯建军哼了一声，转头朝里面喊：“老莫！陈默回来了，你念叨半天的‘独狼’没死成！”

老莫从电脑后面探出头，咧嘴一笑：“我就说这小子命硬，连M国的导弹都炸不死。”

肖岚从工位上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默哥，你上次传回来的数据我整理完了，加密存档了。”

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区。宋婷和徐强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哈尼和林森在翻看最新的情报简报，董刚则站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情。

“都回来了？”陈默问。

“嗯，除了巴力。”老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那小子直接飞L国了，没来得及见你。”

陈默没说话，只是走到宋婷旁边坐下。宋婷抬头看他一眼，递过来一杯热茶：“喝点？”

他接过，杯壁烫手，热气腾腾。

“总部怎么说？”宋婷低声问。

“等010开会。”陈默喝了一口茶，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苦味。

办公区里嘈杂而忙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混在一起，像某种熟悉的背景音。陈默靠在沙发上，听着老莫和冯建军斗嘴，肖岚抱怨系统卡顿，哈尼和林森讨论D国最新的政局变动。

总参会议室

2027年6月7日，上午11:00

010站在电子沙盘前，身后的大屏幕显示全球情报站的分布图。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

“都到齐了？”010扫视一圈，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所有人，“直接说任务。”

第一，D国站重启。

“宋婷、林森，你们带新人赵文和罗莎，一周后回D国。”010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卡恩现在掌权，短期内不会主动挑衅，但你们要盯紧卡莉——她背后是迪普。”

宋婷点头：“明白。”

第二，L国前线情报组。

“巴力已经在路上了。”010调出L国的战区地图，“肖岚负责技术支持，实时分析战场数据。记住，只观察，不介入。”

肖岚推了推眼镜：“收到。”

第三，M国计划启动。

010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陈默，你飞古巴，转墨西哥，再到M国。墨西哥有人接应，M国那边也有人。”

陈默抬眼：“目标？”

“两个。”010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摸清沙漠基地的超级战土研发进度；第二，找到邓克的妻子。”

陈默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第四，区域分工。

“陈琳带一组，负责M洲地区，冯建军、徐兵、老莫配合。”010看向李定国，“你带二组，负责欧洲，肖岚、巴力、宋婷等人归你调配。”

李定国点头：“明白。”

010最后环视一圈：“其他地区的情报站，直接向我汇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收到”。

2027年6月7日，中午12:30

会议结束后，陈默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楼下的军车进出。

陈琳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你的新身份，护照和行程安排都在里面。”

陈默翻开看了一眼——“周明，医疗器械销售”。

“古巴那边有人接你，叫何塞。”陈琳低声说，“到了墨西哥，找‘红蝎’，他会安排你去M国。”

陈默合上文件：“沙漠基地的情报呢？”

“不多。”陈琳皱眉，“迪普把那里封锁得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陈默没再问，只是把文件塞进外套内袋。

走廊尽头，010和李定国正在低声交谈。陈默看了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风暴前的平静，总是短暂的。

得克萨斯州边界

2027年6月7日，傍晚18:20

皮卡在荒芜的公路上扬起滚滚尘土。夕阳将远方的地平线染成一片血色。

尼克开车，罗伊盯着后视镜和两侧单调的戈壁景色。两人都沉默着，十六天的倒计时像无形的枷锁，压在心头。

突然，尼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猛地踩下刹车，皮卡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减速。

“前面。”尼克的声音低沉。

罗伊向前望去。大约一公里外，公路被两辆军用悍马和一组路障完全截断。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土兵站在路障后，枪口隐约指向他们这个方向。更远处，似乎还有一辆轮式装甲车。

“是基地的人。”罗伊的扫描器确认了对方装备上的标识，“他们预判了我们的路线。”

“绕不过去。”尼克扫了一眼两侧陡峭的砾石坡和深沟，“只能冲。”

没有犹豫的时间。后面的退路也可能被堵死。尼克猛地将油门踩到底，破烂的皮卡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加速朝路障冲去！

“停车！立刻停车！”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回答他们的是更快的车速。

“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皮卡的引擎盖瞬间被打成筛子，前挡风玻璃彻底炸裂。尼克伏低身体，凭借非人的反应操控着车辆左右规避，子弹擦着车身飞过，溅起一串串火星。

罗伊探出窗外，用缴获的自动步枪精准点射，压制路障后的土兵。一名刚抬起火箭筒的土兵肩部中弹，惨叫着倒地。

轰！

皮卡以惊人的速度狠狠撞上路障！木质路障被撞得粉碎，一辆悍马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侧移了半米，车门深深凹陷。

但冲击也让皮卡彻底熄火，车头冒起浓烟。

“下车！”尼克踹开变形的车门，如同猎豹般窜出。

战斗在瞬间爆发。

普通土兵即使训练有素，在两名超级战土面前也显得笨拙而缓慢。尼克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徒手就能拧断步枪枪管，一拳将穿着防弹衣的土兵击飞数米。罗伊的机械臂力量巨大，精准的射击和格斗技巧弥补了部分机体的损伤。

惨叫声、枪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短短两分钟，路障处的土兵全部倒地，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更多的车辆正从远方赶来，直升机的声音也从天际隐约传来。

“走！”尼克从一名昏迷的中土身上扯下一个战术背包，看了一眼路牌，“不能去得州了，他们布防了。转向西北，去凤凰城！”

两人放弃报废的皮卡，如同鬼魅般翻下公路，消失在渐浓的夜色和复杂的戈壁地形中。

M国沙漠基地 · 指挥中心

2027年6月7日，夜晚20:05

加里接到前线损失惨重、目标逃脱并转向凤凰城的消息时，脸色铁青得吓人。

“一群废物！”他对着通讯器咆哮，但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尼克和罗伊的战斗力远超预估，尤其是尼克，第四批的怪物果然名不虚传。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旦让他们混入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抓捕难度将呈指数级上升，并且极易造成公众恐慌和难以控制的附带损伤。

他硬着头皮，接通了通往迪普局长办公室的加密线路。

“……他们突破了得州边界的拦截点，打伤了我们十二个人，抢走了部分补给，现在正朝亚利桑那州凤凰城方向移动。”加里的汇报尽量保持冷静，但依旧能听出压抑的紧张。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迪普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声音：“加里上校，我给你人手、给你装备、给你授权，不是让你把那两个该死的实验体送到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去开狂欢派对的！你是觉得总统先生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加里额头渗出冷汗：“局长，我……”

“立刻！马上！通知联邦调查局（FBI）、国土安全部（DHS）、亚利桑那州警、凤凰城警局最高级别负责人！启动内部威胁最高响应协议，但对外绝对保密，用反恐演习或追捕极度危险武装毒贩的名义！”迪普语速极快，命令清晰而冷酷，“你亲自带你最精锐的人，立刻去凤凰城！给我在他们造成灾难性后果之前，把他们找出来，控制住！清除！”

“是，局长！”加里不敢有任何异议。

华盛顿特区 · 某秘密办公室

2027年6月7日，夜晚20:45

迪普放下加密电话，揉了揉眉心。他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拨通了另一个更高权限的号码。

“总统先生，很抱歉深夜打扰您。我们遇到了一个紧急情况，关于‘九号项目’……有两个实验体逃脱，目前正接近凤凰城市区……”

凤凰城 · 警察总局

2027年6月7日，夜晚21:30

凤凰城警察局长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局长刚刚接完一个来自华盛顿的、他职业生涯中权限等级最高的电话，脸色苍白。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有些发干：“通知所有巡逻单位，注意可疑车辆和人员，但……没有明确命令，不得主动与可能持有重火力的目标交火。通知特警队（SWAT）待命。另外，对外统一口径，近期可能进行大规模反恐演习，让市民不必惊慌。”

命令一层层下达。普通的巡警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开始在频道里弥漫。而高层和特警队则感到巨大的压力如山般压下。

公路上，闪烁着警灯的州警巡逻车开始增多，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更多是观察和汇报，而非拦截。

FBI当地办事处的外勤特工们纷纷被召回，简报室里气氛凝重，大屏幕上显示着尼克和罗伊极度模糊的照片和“极度危险，格杀勿论”的授权字样。

而此刻，尼克和罗伊正借着夜色掩护，如同滴水入海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凤凰城连绵不绝的都市灯光和车流之中。

一场针对两个非人存在的超规格围捕，在公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拉开了帷幕。加里将军乘坐的军用运输机，正轰鸣着飞向凤凰城国际机场。

第207章 欢迎陈默来到古巴

古巴，何塞·马蒂国际机场

2027年6月8日，上午10:05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海风和某种老旧车辆的汽油味。陈默压了压帽檐，跟着人流走出机场。哈瓦那的街道色彩斑斓，但墙漆大多斑驳脱落。老式的美国轿车像彩色的甲壳虫，在街道上笨重地爬行，引擎轰鸣，排放着淡淡的尾烟。路边，小贩在树荫下支着摊子，售卖着水果和烤玉米，音乐从某个敞开的窗户里流淌出来，节奏轻快却掩盖不住这座城市的疲惫。

穿着橄榄绿军装的土兵和警察在关键路口站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但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本地人之间的骚动和外来的游客。陈默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像一个普通的亚洲游客，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融入了这幅复杂而充满生命力的图景。

哈瓦那旧城区，一家小酒馆后院

同日，下午14:20

接应人何塞在一个充斥着莫吉托酒香和萨尔萨音乐的小酒馆后院等他。何塞是个混血男人，大约四十岁，个子不高，肌肉精悍，眼神灵活而谨慎，面部线条能看出些许东亚血统的影子。

“周先生？”何塞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低声确认。

陈默点了点头（他现在是“周明”）。何塞没多废话，引他走进一间堆满酒桶的储藏室，挪开几个箱子，露出一个厚重的帆布包和一个黑色手提箱。

“你要的东西。”何塞踢了踢帆布包，“Glock 19，消音器，四个备用弹匣，子弹压满了。一把阿拉斯加捕鲸叉军刀，凯夫拉防弹背心，轻质的。”他又打开手提箱，“换洗衣物，洗漱用品，急救包，压缩食品，一本假墨西哥驾照，还有……”他拿出一个厚信封，“五千美元，现金，小面额。”

陈默快速检查了装备，枪械保养得很好，刀锋锐利。他将东西重新装好，拉上拉链。

“怎么走？”陈默问。

“晚上十点，港口3号码头，一艘叫‘玛丽贝尔’的货轮，运糖的去阿尔塔米拉。船长打点好了，你别惹眼，十七小时左右到。”何塞语速很快，“到了那边，自有人找你。就说‘红蝎’让你来的。”

陈默背起沉重的帆布包，拎起手提箱。

何塞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祝你好运，朋友。去墨西哥的路……可不平静。”

就在这时，后院另一扇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古巴军装、肩章显示上校军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年纪大约五十岁，神色严肃，身后跟着一名沉默的警卫。

何塞立刻收敛了笑容，微微点头：“卡特罗上校。”

卡特罗上校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然后对何塞用西班牙语说了几句。何塞低声回应。

卡特罗这才看向陈默，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清晰的英语说道：“周先生，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你的任务也很……敏感。”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我们和你的国家在某些领域有着良好的合作。这次提供便利，是基于这种默契。但你必须明白，你的行动必须是绝对隐秘的。我们无法为公开的麻烦提供任何形式的保护。”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我明白。感谢你们的帮助，上校。”

卡特罗上校微微颔首：“希望如此。记住，如果你在后续的行动中遇到无法逾越的障碍……并且足够谨慎的话，或许能在我这里找到有限的帮助。但那只在最坏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一种隐晦的承诺，也是一种明确的界限。

“我记下了。”陈默说道。

卡特罗上校没再说什么，对何塞点了点头，便带着警卫转身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何塞松了口气，看向陈默：“他是个大人物。他的话很有分量。走吧，我送你去码头附近，时间差不多了。”

哈瓦那港，3号码头附近

同日，晚上21:40

夜色中的哈瓦那港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糖浆和柴油混合的怪异气味。“玛丽贝尔”号是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散货船，锈迹斑斑。工人们正慢吞吞地做着最后的装货准备。

何塞把车停在远处阴影里：“就这儿了。自己过去吧，记住，只是个临时工。”

陈默拎着行李下车。

“嘿，”何塞摇下车窗，最后说了一句，“活着到墨西哥。”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压低帽檐，朝着那艘即将带他前往下一段险途的货轮走去。身后，哈瓦那的灯火和音乐渐渐被咸腥的海风和货轮的汽笛声所取代。他的脚步很稳，背影融入港口的黑暗，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无声无息。

凤凰城，格兰特街后巷

2027年6月7日，22:15

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将巷子里的垃圾堆映照成诡异的粉紫色。尼克甩了甩手上的啤酒沫，把刚从两个醉汉身上搜刮的皱巴巴美钞塞进裤兜。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像某种夜行动物般扫视着街口闪烁的警灯。

"这鬼地方......"他低声咒骂，城市噪音像潮水般涌进他的感官，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罗伊默默递来一件顺来的灰色连帽衫，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跟我走。"他沙哑的声音几乎被巷子深处的猫叫声盖过，"东南区我熟。"

凤凰城，东南区第七街

2027年6月7日，22:40

他们像两道幽灵穿梭在破败的街区。空气中飘着大麻的甜腻和垃圾的腐臭，几个靠在墙边的混混刚要开口，就被罗伊的机械臂反射的寒光吓得缩了回去。

"蓝调"地下酒吧的入口藏在生锈的防火梯后面，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只剩下"BL"两个字母诡异地闪烁着。

凤凰城，"蓝调"地下酒吧

2027年6月7日，22:55

推开门的那一刻，声浪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劣质威土忌和汗臭混在一起，低音炮震得地板发麻。罗伊用抢来的钱买了两份冷掉的披萨和两瓶最便宜的波本，尼克狼吞虎咽时眼睛仍像雷达般扫视着每个角落。

凤凰城警察局指挥中心

2027年6月7日，23:45

冷白的灯光下，大屏幕上的城市地图闪烁着五个红点——那几条被抢劫的巷子，线索到此为止。FBI驻凤凰城长官杰森·莫雷蒂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上校！"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怒火，"我们撒出去三百多名警力！但您给的信息......"他指向屏幕上模糊的监控截图，"这他妈怎么找？两个'高度危险'目标，没有清晰面部特征，没有可靠生物信息，还可能......"他瞥了眼角落里的特警队长，"不是普通人？"

凤凰城警察局长理查德·霍恩掏出手帕擦了擦发亮的额头："我的巡逻队接到了命令，但'注意可疑人员，避免交火'？这等于让他们去送死！我们至少需要一张像样的模拟画像！"

加里上校站在投影仪的阴影里。他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他们的危险程度超出你们的权限等级。公开信息会导致恐慌，甚至更大的混乱。你们的任务是织网——用全市1872个交通摄像头，人脸识别系统，被抢手机的基站定位，所有黑市医疗点的监控......"他向前一步，"找到确切位置，我的人会处理。"

凤凰城，"棕榈树"汽车旅馆207房

2027年6月8日，00:30

锈迹斑斑的钥匙在锁孔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尼克站在窗边，透过发黄的窗帘缝隙看着远处巡逻的警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那把抢来的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寒光。

罗伊把剩下的波本放在吱呀作响的床头柜上："天亮前，他们找不到这里。"

尼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城市很大，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就像那八支抑制剂一样，正在飞速流逝。远处，警笛声像不安的心跳，回荡在凤凰城燥热的夜色中。

“玛丽贝尔”号货轮，加勒比海某处

2027年6月10日，凌晨02:17

货轮引擎的沉闷轰鸣像是某种巨大野兽的心跳，透过钢铁船体，无休止地震颤着。陈默躺在狭窄水手舱的上铺，舱内弥漫着机油、汗臭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味。下铺的拉美裔船员鼾声如雷。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像一道阴影滑下床铺，穿上鞋，推开沉重的舱门。咸湿冰冷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驱散了舱内的污浊。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守夜的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中切割出小片昏黄的区域。巨大的货舱盖紧闭着，下面压着满舱的蔗糖，散发出甜腻又略带腐败的气息。他走到右舷栏杆旁，远处海天一线，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卫星电话接通的声音非常轻微。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漫长。

“喂？”陈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惊醒的沙哑和立刻绷紧的警惕。这个号码只对应一个人。

“是我。”陈默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海风吹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更沉了下去。“…到哪了？”

“海上。具体位置不清楚，去阿尔塔米拉。”陈默看着漆黑的海面，“还要十几天。”

“嗯，走这条线最保险。虽然慢，但安全。”陈琳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定下、无法更改的事实，“那边的人查得紧，飞机和正常客轮风险太大。”

“知道。”陈默应道。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嘶和海风的呼啸。“家里怎么样？”

“老样子。冯叔天天念叨你，老莫把你上次传回的数据归档了，肖岚…肖岚还是老样子，泡在机房。”陈琳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就是有点担心你。”

陈默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金屬外殼貼著掌心。

“我也…”他喉結動了一下，後面的話被海風吹散了片刻，“…想你。”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她那边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我也是。”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路上小心。墨西哥那边的人会准时接应。‘红蝎’是老关系，但…保持警惕。”

“明白。”

“到了给我信号。”

“好。”

又是短暂的沉默。都知道该结束了，却又都拖着那几秒。

“先这样。”陈琳最终轻声说道。

“嗯。”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响起，很快被海风和引擎声吞没。

陈默将卫星电话收起，依旧站在栏杆边，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那短暂的几分钟通话，像是一根细线，勉强连接着两个世界。线断了，四周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轰鸣的孤独。

他站了很久，直到咸涩的海风彻底吹散了那一点点残存的暖意，才转身，重新融入货轮内部的阴影之中。

第208章 全城搜捕超级士兵

凤凰城，“棕榈树”汽车旅馆207房

2027年6月8日，19:00

窗帘缝隙透进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夕阳，尼克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开一角，扫视着外面的街道。警车巡逻的频率比昨晚低了些，但远处仍有闪烁的蓝光。

罗伊坐在床边，机械手指敲击着从便利店顺来的廉价手机，屏幕上的地图显示着几条可能的出城路线。

“饿了。”尼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罗伊抬头：“再等一小时？天黑透再出去。”

尼克摇头：“现在。”

罗伊没反驳，收起手机，从背包里翻出两顶棒球帽和两件宽松的连帽衫。两人迅速换上，拉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凤凰城，第七街快餐店

同日，19:30

快餐店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冷气裹着炸鸡和薯条的油腻气味扑面而来。

尼克走在前面，手指插在兜里。罗伊落后半步，目光扫过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柜台后的女店员抬头，笑容公式化：“欢迎光临，要点什么？”

尼克指了指菜单：“两个双层汉堡，大份薯条，两杯可乐，还要两大份炸鸡。”

罗伊站在旁边，余光扫向窗外——一辆警车缓缓驶过，但没有停下。

食物很快装好，尼克接过纸袋，随手丢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没等找零就转身离开。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尼克狼吞虎咽，罗伊则吃得慢一些，眼睛始终盯着街道。

“车。”尼克突然低声说，目光锁定在店外停车场上的一辆黑色福特SUV。

罗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车主是个中年男人，刚买完咖啡，正低头掏钥匙。

“现在？”罗伊问。

尼克点头，三口并作两口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把其他食物打包后，站起身。

凤凰城，第七街停车场

同日，19:45

车主刚拉开车门，尼克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借个火？”尼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随意的友好。

车主一愣，下意识摸口袋：“呃，我不抽烟……”

话音未落，尼克的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力道精准，既不会捏碎骨头，但也绝不容挣脱。

“钥匙。”尼克说。

车主瞪大眼睛，刚要喊，罗伊已经站在他身后，机械臂轻轻搭在他肩上。

“别出声。”罗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车主脸色惨白，颤抖着递出钥匙。

尼克接过，顺手把他推向旁边的绿化带：“躺五分钟，别动。”

车主跌坐在灌木丛里，没敢吭声。

两人迅速上车，引擎轰鸣，SUV猛地冲出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凤凰城，市区公路

同日，20:00

尼克握着方向盘，车速稳定在限速边缘，既不引人注目，也不至于太慢。

罗伊调出导航：“东郊有个废弃工厂，从市中心穿过去就是州际公路，往北能到内华达，往南可以到图森。”

“加里的人，估计现在是从北往南在搜！我们就故意走市中心，然后往南走。”

尼克只是点了点头："可以，就故意反着来！”

后视镜里，灯火渐渐远去，但远处天边，隐约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

“他们还在找。”罗伊低声说。

尼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让他们找。”

SUV加速，冲进夜色深处。

凤凰城，市中心主干道

2027年6月8日，20:15

福特SUV缓缓停在红灯前，前方车流拥堵，刹车灯连成一片猩红的海洋。

尼克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不远处，两名交警正在路口指挥交通，偶尔拦下车辆检查证件。

罗伊压低帽檐，声音很轻：“设卡了。”

尼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右手自然地搭在换挡杆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车窗半开，闷热的夜风裹挟着汽车尾气的味道灌进来。远处，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高楼，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猎物。

绿灯亮起，车流缓缓蠕动。

凤凰城，FBI临时指挥中心

同日，20:30

杰森·莫雷蒂盯着大屏幕，上面是两张清晰的军方档案照片——尼克·雷明顿，罗伊·科斯塔，入伍时的标准照。

“终于有像样的线索了。”他冷笑一声，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已确认，携带武器，极度危险。发现后立即上报，不要擅自接触！”

旁边，凤凰城警察局长理查德·霍恩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抢了车，肯定要出城。”

杰森摇头：“不一定。他们可能还在城里换车，或者找地方藏身。”

他调出城市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区域画圈：“重点搜查东南区废弃工厂、汽车旅馆、黑市医疗点。所有出城路口设卡，无人机升空，热成像扫描！”

凤凰城，“棕榈树”汽车旅馆

同日，20:45

四名FBI特工踹开207号房门，枪口对准黑暗的房间。

“清场！”领队的特工低吼。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凌乱的床铺、空啤酒罐和揉皱的食品包装袋。浴室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跑了。”一名特工蹲下，从床底摸出一支用过的抑制剂空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领队按下耳麦：“总部，目标已离开旅馆，方向不明。调取周边监控！”

凤凰城，第七街快餐店停车场

同日，21:00

快餐店的监控录像被紧急调取，画面定格在尼克和罗伊走向那辆黑色福特SUV的瞬间。

“就是他们！”店经理指着屏幕，声音发颤，“他们抢了霍华德先生的车！”

杰森盯着屏幕，眼神冰冷：“车牌号AZ-3478，黑色福特探险者。全城布控！”

凤凰城，市区公路

同日，21:15

SUV缓缓驶过市中心最拥堵的路段，前方警灯闪烁，交警正在随机抽查车辆。

尼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车速未减，稳稳地跟在车流中。

罗伊压低声音：“能绕吗？”

尼克摇头：“来不及了。”

车流一点点向前挪动，距离检查点只剩三辆车。

凤凰城，FBI指挥中心

同日，21:20

“长官！”一名技术员突然喊道，“监控拍到那辆福特SUV！正在市中心梅因街路口，往东行驶！”

杰森猛地站起身：“通知所有巡逻单位，立刻封锁东区！直升机跟上！”

凤凰城，市区公路

同日，21:25

尼克的车缓缓接近检查点。交警正低头检查前一辆车的证件，暂时没注意到他们。

突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数辆警车从侧街冲出，直奔东区方向。

“他们发现了。”罗伊的声音紧绷。

尼克没说话，右手悄然摸向藏在座椅下的手枪。

就在这时，交警抬头，目光扫过他们的车牌，突然皱眉，伸手按住耳麦。

“走！”尼克猛地踩下油门。

SUV引擎咆哮，轮胎擦地尖叫，瞬间冲过检查点，将惊愕的交警甩在身后。

“全城警报！”交警的吼声透过对讲机炸响，“目标车辆强行冲卡，往东区方向逃窜！”

凤凰城，市中心梅因街

2027年6月8日，21:26

SUV猛地撞开前方一辆轿车，强行挤进对向车道。尼克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砰！砰！”

后方警车开枪，子弹击碎后挡风玻璃，碎片飞溅。罗伊侧身，手臂护住头部，另一只手从车窗探出，手枪连射——

“砰！砰！砰！”

三枪精准命中最前方警车的轮胎，车子瞬间失控，横甩着撞上路灯杆。

但前方路口已经堵死，车流完全停滞。尼克咬牙，一脚踹开车门：“下车！”

两人翻滚落地，瞬间隐入混乱的人群。尖叫的路人四散奔逃，警察的吼声和警笛声混成一片。

凤凰城，FBI指挥中心

同日，21:28

杰森·莫雷蒂的通讯器炸响：“目标弃车！正在梅因街和第七大道交口徒步逃窜！请求支援！”

杰森立刻按下通讯键：“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徒步，极度危险！不要正面交火！等待军方支援！”

但现场已经失控。

凤凰城，第七大道

同日，21:29

尼克和罗伊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迅速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身后，六名警察持枪追来，领队的警官对着对讲机大吼：“目标进入巷子！封锁出口！”

尼克突然停步，转身，抬手——

“砰！砰！砰！”

三枪点射，最前面的两名警察膝盖中弹，惨叫着倒地。剩下四人立刻寻找掩体，但罗伊已经绕到侧面，机械臂猛地扣住一名警察的步枪，一拧——

“咔嚓！”

枪管扭曲变形，警察还没反应过来，罗伊一记肘击砸在他下巴上，直接将他打晕。

剩下三名警察刚要开枪，尼克已经闪到近前，一记鞭腿扫飞一人，另一只手掐住第二名警察的喉咙，将他狠狠掼在墙上。最后一人惊恐地后退，却被罗伊从背后一记手刀劈中后颈，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凤凰城，第七大道外围

同日，21:32

加里的通讯器里传来杰森的声音：“上校！现场警察已经交火！我们的人伤亡惨重！”

加里脸色阴沉：“让他们撤！等我们的人到！”

但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凤凰城，第七大道

同日，21:33

尼克和罗伊冲出巷子，迎面撞上四名联邦特工。

“站住！FBI！”领队特工举枪瞄准。

尼克没废话，直接扑上去，一拳砸向对方手腕。特工闷哼一声，手枪脱手，尼克顺势一记膝顶撞在他腹部，将他踹飞三米远。

第二名特工刚要开枪，罗伊的机械臂已经抓住他的枪管，猛地一拧——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步枪直接被掰弯。特工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罗伊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

剩下两名特工边退边射击，子弹擦着尼克的肩膀飞过。罗伊一个翻滚，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两枪点射——

“砰！砰！”

两名特工大腿中弹，跪倒在地。

凤凰城，FBI指挥中心

同日，21:35

杰森盯着实时监控，脸色铁青：“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

屏幕上，尼克和罗伊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中，所过之处，警察和特工像稻草人一样被掀翻。

“加里上校！”杰森对着通讯器低吼，“你的人呢？！”

加里的车队终于赶到，但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十几名警察和特工东倒西歪，警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口，车窗碎裂，轮胎爆胎。

“妈的！”加里一拳砸在车门上，按下通讯器，“山本博土！立刻调三个第四批的过来！现在！”

凤凰城，第七大道

同日，21:38

尼克和罗伊抢了一辆警用摩托，引擎咆哮着冲出包围圈。

远处，直升机的探照灯锁定他们，但尼克一个急转，摩托甩进地下停车场，消失在黑暗中。

摩托冲出城际公路，驶向荒凉的戈壁。

罗伊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闪烁的警灯，冷笑：“他们追不上了。”

尼克没说话，只是拧紧油门，摩托如离弦之箭，撕开夜幕，冲向远方。

凤凰城，FBI指挥中心

同日，21:55

杰森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大屏幕上最后捕捉到的摩托尾灯，缓缓消失在地平线。

TMD。”他喃喃道。

加里站在门口，眼神冰冷：“一定要找到他们。”

他转身离开，通讯器里传来山本博土的声音：“三名第四批战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放。”

加里：“好。”

凤凰城，东郊戈壁

2027年6月8日，22:45

摩托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尼克和罗伊停在一处风化的岩壁后，四周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回声。

罗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微弱，但足够他看到社交媒体上的爆炸性推送——

#凤凰城超级战土#

#M国军方实验体暴走#

#街头大战警察视频#

他点开第一条，画面摇晃，但清晰记录了他们两人在市中心掀翻警车、徒手击倒特工的全过程。评论区已经炸锅：

“这他妈是电影特效吧？！”

“军方秘密实验？这绝对是超级土兵！”

“政府瞒了我们多少事？！”

罗伊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尼克：“我操，我们上热搜，藏不住了。”

尼克扫了一眼，眼神冰冷：“正好。”

第209章 对超级战士穷追不舍

M国情报局总部，弗吉尼亚州

2027年6月8日，23:10

迪普的办公室一片狼藉。

电视屏幕上，新闻台正在循环播放凤凰城的现场画面。摇晃的镜头里，两个黑影在街头横冲直撞，警车被掀翻，特工像玩具一样被甩出去。标题刺眼：“超级土兵大闹凤凰城？军方实验疑云”。

迪普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办公室门。

“砰！”

陶瓷碎片和咖啡渍溅了一地。秘书惊恐地探头，又迅速缩回去。

“一群废物！”迪普咆哮，脖子青筋暴起，“加里这蠢货！连两个实验体都控制不住！”

电视里，主持人正严肃讨论“军方秘密项目泄露”的可能性。评论区疯狂滚动，有人喊阴谋论，有人要求政府给说法。

电话响了。专线，白房子。

迪普深吸一口气，抓起话筒。

“总统先生。”

“迪普！”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着火气，“我正在竞选巡讲，电视上全是这破事！社交媒体上的热搜前五全和凤凰城有关！你告诉我，怎么收场？”

迪普擦掉手上的咖啡渍：“需要权限，先生。现在协调各方阻力太大，地方警察、FBI、军方各自为政——”

“给你国家安全顾问头衔，临时权限。”总统打断，“明天早新闻会公布。但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事压下去！我要看到进展！”

电话挂断。迪普扔下话筒，抓起外套朝外走。

“安排专机，去凤凰城！”他对秘书吼，“通知加里，一小时内我要所有单位负责人到场！FBI、州警、特警队——少一个，我撤他的职！”

凤凰城，FBI临时指挥中心

23:45

指挥中心挤满了人。FBI探员、州警指挥官、特警队长、军方代表——所有人盯着大屏幕，没人说话。

屏幕上重复播放着那段街头监控：尼克徒手拧弯步枪枪管，罗伊的机械臂精准点射，警察像保龄球一样倒下。

门被推开。迪普走进来，西装皱巴巴，眼里全是血丝。

“加里。”他直接点名，“你的人在哪？”

加里站直：“三名第四代战土已就位，正在城外戈壁搜索。”

“搜索？”迪普冷笑，“你们连他们怎么跑的都不知道！全市监控，直升机，热感应——结果呢？让他们抢了摩托冲出包围圈！”

他走到主控台，敲敲屏幕：“现在全网都是你们被当沙包打的视频。总统亲自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拍科幻片！”

一个FBI探员小声嘟囔：“他们确实……不像人类。”

迪普转头瞪他：“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必须消失！要么抓回来，要么埋进沙漠——但绝不能继续上头条！”

他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听令：从现在起，行动由我直接指挥。联邦调查局负责情报整合，州警封锁所有出城道路，特警队配合军方行动。加里——”

他看向加里：“你的超级战土不是能打吗？给我当先锋！但记住，再让民众拍到一拳打飞警车的画面，你就准备提前退休！”

加里点头，眼神阴沉。

迪普按下总通讯键：“行动目标：抓捕或歼灭两名实验体。授权使用所有非致命性武器——但如果遭遇抵抗，允许致命打击。”

他停顿一下，加重语气：“我要他们在天亮前从地球上消失。明白？”

房间里响起一片“明白”。

“那就动起来！”迪普挥手，“我要一小时内看到作战计划！”

人群散开，电话声、键盘声、无线电呼叫瞬间爆发。

迪普走到窗边。

窗外，凤凰城的夜空被警灯和直升机探照灯划破。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推送：#总统任命新国家安全顾问#。

评论已经在猜测是否与凤凰城事件有关。

“该死……”他喃喃自语。

这场火，才刚刚开始。

凤凰城东郊戈壁

2027年6月8日，23:20

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随后彻底熄火。尼克踹了一脚油箱，指针纹丝不动地贴在“E”上。

“没油了。”他声音沙哑。

罗伊跳下车，环顾四周。除了风化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远处警笛声早已消失，但夜空中有直升机探照灯的光柱扫过。

“步行吧。”罗伊说，“信号显示图森还在东南方向十公里。”

尼克没说话，低头翻找背包。他掏出那个金属药剂盒，打开——里面六支抑制剂碎了两支，淡蓝色液体混着玻璃渣渗进衬垫。

他手指猛地收紧，金属盒被捏得变形。

“操！”

罗伊按住他肩膀：“冷静。还剩四支，够撑到图森。”

尼克甩开他的手，呼吸粗重。月光下，他手臂的血管隐隐发黑凸起。

罗伊捡起手机，再次确认地图。屏幕微光映着他机械臂的冷芒。

“十公里。两小时能到。”他收起手机，“军方暂时没追来，但天亮前必须进城。”

尼克沉默着把破损的药剂盒塞回背包，起身时踢飞一块碎石。石子滚进黑暗，发出空洞的回响。

“走吧。”他声音低沉，“趁我还能控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戈壁的夜色中。远处，直升机的光柱像探照灯般缓缓扫过地平线。

内华达沙漠基地

2027年6月8日，23:40

布克教授敲开山本博土的实验室门。山本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头也没回。

“什么事？”

“调令批了。”布克说，“我明天开始休假，之后回海军研究所。”

山本终于转身，推了推眼镜：“现在提这个？加里上校正在凤凰城处理烂摊子。我没空管人事。”

布克坚持：“流程上只需要您或马克签字。”

山本不耐烦地挥手：“去找马克。他是基地副主管。”

布克回到办公室，拨通马克的内线电话。铃响三声后，马克低沉的声音传来：“讲。”

“我是布克。休假调令需要您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吧？凤凰城那两个实验体闹得天翻地覆。”

“正因为如此。”布克说，“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了。不如放我回去。”

马克轻哼一声：“随你便。签好了。我会通知迪普的办公室。”

M国情报局临时指挥中心

2027年6月9日，00:15

迪普正在咆哮着指挥搜捕行动时，秘书快步走来低声汇报：“先生，内华达基地的马克报告：布克教授休假离岗了。”

迪普头也不回：“谁？”

“布克教授，之前负责尼克项目的。”

迪普皱眉：“现在走人？……随他去。这种书生留着也没用。”

内华达沙漠基地

00:30

布克把最后一份资料塞进公文包。他特意选了最普通的U盘——黑色，无标识，插在钥匙串里毫不起眼。

衣服夹层里还有几瓶抑制剂和自己配好的药剂。

基地大门缓缓升起。守卫核对证件后放行。布克驶入沙漠公路时，后视镜里的基地灯光逐渐缩小成一点。

纽约，拉瓜迪亚机场

6月9日，07:00

布克搭乘最早班机抵达纽约。他没回家，直接在机场储物柜取了提前准备的背包——现金、护照、另一部手机。

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国际机场

14:20

三小时转机后，布克踏上得州的土地。热风扑面而来。他压低帽檐走进洗手间，锁上门隔间。

从钥匙串上取下那个黑色U盘。他握紧它，指尖发白。

“撑住，尼克。”他无声地说，“别让他们把你变成怪物。”

他把U盘藏进鞋底暗层，推门走入得州刺眼的阳光下。

亚利桑那州，仙人掌国家公园外围休息站

2027年6月9日，凌晨1:05

尼克和罗伊沿着公路边缘行走，远远看到前方路口闪烁的蓝红警灯。警察设了卡哨，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动。

“绕过去。”罗伊压低声音，两人转身拐进侧面的戈壁滩，穿过枯草丛和仙人掌丛，潜入仙人掌国家公园地界。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电量告急。罗伊皱眉：“必须找地方充电。”

前方出现一个小型休息站，亮着微弱的灯光。木质建筑门口挂着“24小时服务”的牌子，但只有一对中年男女在柜台后打盹。

推门进去时，门铃惊醒了女人。她抬头，瞬间瞪大眼睛，手捂住嘴。男人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撞到货架。

“是你们……”男人声音发抖，“电视上那个……”

罗伊抬起机械臂，但没指向他们：“我们只要充电、食物和水。不伤害你们。”他瞥了一眼角落的电视，正静音播放他们的通缉画面。

女人颤抖着指指墙边的插座。罗伊把手机插上充电，尼克从货架上抓下面包和瓶装水，扔给女人一张钞票。

两人蹲在角落快速进食。

大约二十分钟后，电视突然切换画面——联邦调查局的杰森和加里上校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镜头一转，尼克姐姐和侄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孩子眼睛红肿，姐姐脸色苍白地念着稿子：“尼克……回来吧……我们想你……”

尼克猛地站起来，面包掉在地上。他拳头攥紧，脸色发白。

罗伊立刻对男人吼：“关掉电视！”

男人慌忙找遥控器。这时一个小男孩从后门跑进来，约莫七八岁，揉着眼睛：“妈妈，我睡不着——”

女人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尼克看着男孩，眼神微微一动：“我侄子……也这么大。”

罗伊拽住尼克胳膊，对男人低吼：“有车吗？”

男人点头：“后院有辆旧皮卡……”

罗伊拉尼克冲出后门。一辆九十年代的福特皮卡停在那里。罗伊扯开电线打火，引擎轰鸣着启动。

图森市郊公路

凌晨1:45

皮卡在荒芜公路上疾驰。罗伊突然刹车停路边。

“现在你怎么想？”他转头看尼克，“回头救他们？我告诉你——你回去就是死。你死了，他们更没价值。”

尼克猛地捶了下仪表板，低头沉默许久。再抬头时眼里血红褪去：“好吧……继续开。”

车重新启动时，尼克突然问：“你呢？有家人吗？”

罗伊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是孤儿。唯一算亲人的……是孤儿院院长玛丽。”他嘴角扯了扯，“去年去世了。”

车灯切开沙漠的黑暗。

“玛丽贝尔”号货轮，加勒比海公海

2027年6月12日，上午09:23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了调，从持续的低频震动转为断续的沉闷咳嗽，最后彻底停止。船身失去动力，在墨绿色的海面上缓缓漂移。

陈默正在底舱检查设备，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他瞬间警觉。他快步走上甲板，发现不少船员和少数几个乘客也聚在栏杆边，指着远处海平面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陈默用生硬的西班牙语问旁边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老船员。

老船员眯着眼，指向东北方向。海天相接处，几个灰黑色的舰影正缓缓移动，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M国，”老船员嘟囔着，比划着手势，“Marina... guerra...”（…海军…战争…）

另一个稍微懂点英语的乘客凑过来，脸色紧张：“是M国军舰！好多艘！船长说我们得停船让道…可能还要掉头返航！”

陈默心头一紧。他快步走向船桥，试图找高级船员询问，但被拦在门外。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二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不耐烦地解释：“军事行动！我们被要求原地等待！可能检查！回你舱室去！”

检查？在公海？陈默立刻退回自己的舱室，锁上门。货轮无线网络信号极差，他费力地接上便携卫星天线，拨通了何塞的加密线路。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指挥中心。

“陈？你还在海上？”何塞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船停了。说是遇到M国军舰。可能要登船检查。怎么回事？”

何塞骂了一句脏话：“情报刚确认。M国要对委内瑞拉动手了，借口是‘反恐’和‘禁毒’。现在加勒比海全是他们的舰艇和飞机。你的船在错误的时间开进了错误的地点。”

“登船检查的可能性多大？”

“很大！”何塞语气急促，“他们现在看任何悬挂非盟友国旗的船都像看移动武器库。尤其是你这种从‘敏感区域’出发的货轮。听着，如果他们真上来查，你的身份经不起深究。”

“现在怎么办？”

“如果听到直升机声音或者看到快艇接近，立刻处理掉所有敏感物品。备用身份准备好了吗？”

“一直准备着。”

“用好它。保持联系，有变化立刻通知我。记住，陈，现在海上没有规则了。”

电话挂断。陈默快速检查了舱室，将卫星电话和加密模块拆解，零件分别塞进不同的隐蔽角落。他换上一套更破旧的衣服，往脸上抹了点机油，然后拿起一本破旧的航海日志，坐在床沿，假装成一个普通的、被吓呆了的机械工。

窗外，远处军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艘灰色驱逐舰正破开海浪，径直向“玛丽贝尔”号驶来。高音喇叭模糊的英语指令穿过海风传来：

“玛丽贝尔号……停船接受检查……”

第210章 埃尔帕索是目的地

亚利桑那州，仙人掌国家公园休息站

2027年6月9日，凌晨2:10

男人的手指在电话按键上颤抖着，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女人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他们会回来的...他们会杀了我们..."

"那是我们唯一的车！"男人甩开她的手，911三个数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刺眼的红光。电话接通瞬间，他声音里的恐惧几乎凝成实质："我要报案...那两个怪物...他们抢了我的车..."

凤凰城，FBI指挥中心

2:25

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沿着蜿蜒的公路缓慢移动。技术员突然直起腰："信号锁定！蓝色福特F150，车牌AZ-3478，正沿19号公路向南行驶！"

迪普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震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卫星图像上晕开，像极了正在扩散的血迹。"给我接加里！"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调动所有能动的飞行器，让三角洲和那三个新来的'宝贝'准备好——这次我要亲眼看着他们被装进裹尸袋！"

山区公路

3:15

尼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后视镜里闪烁的航灯越来越近。当第一发子弹击碎后窗时，玻璃碎片像钻石般在月光下飞散，有几片擦过罗伊的脸颊，在机械臂上划出细小的火花。

“Fuck!”

"黑鹰直升机，三点钟方向！"罗伊的电子眼闪烁着调整焦距，机械臂已经将抢来的M4卡宾枪架在车窗框上。尼克猛地向左急转，皮卡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恰好让罗伊获得完美的射击角度。

三连发的点射在夜空炸响，最前方的直升机突然剧烈摇晃，舱门机枪手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栽出机舱。但另外两架立刻还以颜色，20毫米机炮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死亡的轨迹，最近时距离他们的后保险杠只有不到半米。

"前面！"尼克突然吼道。公路转弯处，三辆满载货物的拖挂卡车正排成纵队行驶，昏黄的车灯在雾气中形成朦胧的光晕。罗伊的处理器瞬间完成计算，机械臂"咔嗒"一声切换成全自动模式。

皮卡像发怒的公牛般冲入卡车队列，子弹在金属货柜上凿出一连串火星。当第二架直升机试图从侧面包抄时，罗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扣下扳机的瞬间，一辆油罐车正好进入射击轴线。7.62毫米子弹击穿油罐的闷响被随后爆发的火球完全掩盖，失控的直升机旋转着撞向山崖，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他们头皮发麻。

3:20

加里的直升机在三百米外紧急降落，舱门刚打开，三个黑影就蹿了出去。即使在夜视镜里，他们的移动轨迹也快得像是跳帧的录像——第四代超级战土的生理参数已经突破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A组封锁公路，B组建立狙击点！"加里的命令还没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三角洲队长惊恐的呼叫："他们分开了！那个机械臂的朝我们来了！"

公路另一侧，尼克正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山坡，身后三道黑影如影随形。他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处突然转身，军刀划出的银弧在月光下宛如死神微笑的弧度。最前面的超级战土虽然后仰避开了咽喉，但战术背心的肩带应声而断，昂贵的电子设备零件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你们真以为完成任务就能平安退休？"尼克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却带着诡异的平静，"看看这个——"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暴露出颈部跳动着紫色荧光的血管，"每二十四小时就需要抑制剂，否则就会从内脏开始融化。你们觉得他们会在乎用过即弃的工具吗？"

三个追兵的动作出现了微妙的迟疑，这正是尼克需要的破绽。

他像猎豹般扑向最右侧的敌人，两人滚下山坡时，另外两个超级战土的射击全部落空。

3:25

公路上的战况更加惨烈。罗伊的机械臂被穿甲弹击中，液压油像动脉血般喷溅，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残存的金属骨架硬生生拧断了一个三角洲队员的脖子。加里躲在一辆翻倒的警车后面，对通讯器咆哮："无人机在哪里？！快发射导弹，干死他们。"

回答他的是天空传来的尖啸。三枚地狱火导弹拖着尾烟从天而降，爆炸的气浪将整段公路变成了炼狱。罗伊被冲击波抛到十米开外，机械臂在燃烧的沥青路面上发出最后的火花。更可怕的是，一个超级战土正好处在爆炸中心——当硝烟散去时，他只剩下半截身体还在抽搐。

剩余的两个超级战土僵在原地，面罩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尼克趁机踉跄着爬起来，嘴角渗着血丝："现在你们明白了？在他们眼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只是需要定期清理的实验垃圾！"

加里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因为他发现那两个超级战土慢慢转过了身，没有护目镜遮挡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紫光。

更糟的是，罗伊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军火箱旁边，血肉模糊的右手正握着一具标枪导弹发射器。

"撤退！全体撤——"加里的命令被爆炸声吞没。最后一架直升机化作火球坠落时，他看清了罗伊的口型：这是给迪普的，这个王八蛋。

3:35

尼克撬开一辆送货车的车门时，司机早就吓得昏死过去。罗伊瘫在副驾驶座上，断臂处用撕碎的衬衫草草包扎着，但鲜血还是不断渗出。后视镜里，加里正带着残兵败将仓皇撤退，而那两个叛变的超级战土站在路中央，像两尊守护神般挡住追击路线。

当货车咆哮着冲进黎明前的黑暗时，尼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几乎被遗忘的情绪在苏醒。仪表盘的微光下，他看见罗伊用剩下的左手慢慢展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孤儿院的老院长站在圣诞树前，笑容慈祥得刺眼。

"埃尔帕索..."尼克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容，"希望他已经到了。"

货车碾过路面的弹坑，颠簸中，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出来了。

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郊外安全屋

2027年6月9日，凌晨4:20

铁门发出年迈的呻吟，在黎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布克的手指在潮湿的墙面上摸索，直到触到那个锈迹斑斑的电源开关。随着一阵电流的嗡鸣，整个院落的安保系统如同苏醒的机械兽，十六个摄像头同时转动，红外线在晨雾中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他踩着枯叶穿过院子，每一步都让靴底下的碎叶发出垂死般的脆响。安全屋的门锁识别了他的指纹，金属门栓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机械生物在打招呼。

屋内弥漫着经年累月的灰尘味和霉变的气息。

布克没有开灯，借着应急电源箱的微光，监控屏幕一个接一个亮起，将整条街道的十六个视角尽收眼底。画面中只有被晨风吹动的塑料袋在孤独地起舞，偶尔有野猫幽灵般掠过镜头。

他走向角落的武器柜，手指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那把格洛克19。手枪保养得极好，枪油的味道混合着金属的冷冽。弹匣退出时发出顺滑的轻响，黄铜子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防弹背心比记忆中更紧了。布克调整着肩带，凯夫拉纤维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肋下方——那里曾经嵌着一块弹片，现在只剩下一道凸起的疤痕。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布克的身体比思维更快，手指已经按在了警报器上，另一只手握紧了格洛克。但只是电压不稳造成的短暂跳帧。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滴落在控制台上，在灰尘中砸出一个小小的陨石坑。

"见鬼。"他低声咒骂，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走向客厅，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新闻画面跳出来时带着轻微的雪花噪点。女主播机械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凤凰城超级土兵事件最新进展，军方发言人表示..."

布克调大音量，眼睛却始终盯着监控屏幕。电视机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尼克..."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你们现在到哪了？"

“玛丽贝尔”号货轮，加勒比海公海

2027年6月12日，上午09:45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陈默保持低头姿势，手指在破旧工装裤上无意识地摩擦着机油。舱门被猛地推开，两个全副武装的黑人土兵扫视着狭小的空间。

"护照。"高个土兵用生硬的西班牙语说道，步枪斜挎在胸前。

陈默默默递出那本皱巴巴的z国护照。土兵翻看时眉头越皱越紧，突然用对讲机呼叫："长官，三等舱有个z国人，需要您确认。"

几分钟后，一个白人军官走进来，肩章显示海军中尉。他接过护照仔细端详，又盯着陈默的脸看了半晌。"抬头。"军官突然命令，同时示意土兵，"给他拍照。"

就在土兵举起相机的瞬间，陈默动了。他闪电般抓住相机砸向高个土兵的面门，同时一脚踹向军官的膝盖。骨骼碎裂的脆响被相机的破碎声掩盖。

"袭击！"另一个土兵刚喊出声，喉结就被陈默的手刀击碎。军官挣扎着掏枪，但陈默已经夺过步枪，三发点射精准命中舱内三名土兵的眉心。

警报声刺破海面的平静。陈默快速搜刮弹药，将加密模块零件塞回口袋。当他冲出舱门时，正好与闻声赶来的六人巡逻队迎面相遇。

"开火！"带队土官大吼。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陈默翻滚到掩体后，步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两个短点射就放倒了最前面的两名土兵，第三发子弹穿透钢制舱壁击中了后面的机枪手。

但更多的土兵正在涌来。混乱中，某个惊慌失措的土兵开始向其他舱室无差别射击。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无辜船员中弹倒地。

"停火！停火！"军官试图控制局面，但为时已晚。血腥味激发了更多人的杀戮本能，子弹开始横扫整条走廊。

陈默趁机突进到甲板边缘。身后传来爆炸声——有土兵投掷了手雷。气浪将他掀到栏杆旁，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甲板已成血海，土兵们仍在疯狂扫射，甚至开始向救生艇上的船员开枪。

没有犹豫的余地了。陈默将步枪甩到背后，纵身跃过栏杆。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冰冷的海水迎面扑来。

在他沉入水下的瞬间，隐约听到头顶传来更多爆炸声和自动武器的嘶吼。血色在海面上迅速扩散，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水下

09:48

陈默奋力下潜，避开水面搜索的探照灯光。肺部的灼烧感越来越强，但他仍然向着更深处的黑暗潜去。某个沉船的阴影出现在下方，像头蛰伏的巨兽。

他最后吐出一串气泡，向着那片阴影游去。

第211章 超级战士反水怎么办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布克蜷在安全屋的监控屏前，十六个画面同时显示那辆破旧货车正歪歪斜斜驶向院子。他的手指已经摸上格洛克的扳机——直到驾驶座车窗摇下，尼克那张被血迹和污垢糊住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操。”布克松开枪，吐出口浊气。

铁门吱呀着打开时，尼克正拖着罗伊爬下车厢。罗伊整条右臂没了，衬衫碎条扎着的断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糊墙的腻子。

“帮你抬。”布克架起罗伊左肩，尼克闷哼一声扛起另一边，很沉。

医疗室在地下，手术灯亮起时罗伊抽搐了下。镍合金台面冷得反光，布克剪开那些浸透血的布条，断口碎肉和金属零件搅在一起。酒精浇上去时罗伊猛地睁眼，喉管里挤出半声嚎叫，又昏死过去。

“得截平整。”布克翻出电锯，“你按着他腿。”

尼克的手压住罗伊膝盖，指节绷得发白。电锯轰鸣声里血肉沫子飞溅，墙上甩出几道猩红弧线。焊枪封住血管时焦糊味窜进鼻腔，尼克突然扭头干呕起来。

“完事了。”布克扔开工具，“能活，没问题。”

尼克瘫坐在地上喘气，汗顺着下巴滴落。布克踢过去一瓶威土忌，他对着瓶口灌了半瓶，酒液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

医疗室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三人挪到厨房。白炽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照得不锈钢操作台泛着冷光。

布克拉开冰箱门，掏出几个纸袋扔桌上。汉堡和炸鸡的油渍在纸袋上洇开深色痕迹，旁边还摆着盒洗好的苹果。

“四小时前买的。”布克撕开包装纸，炸鸡腿冒着热气，“吃。”

尼克抓起汉堡狠咬一口，酱汁顺着指缝往下滴。罗伊用左手摸索着拿苹果，牙齿磕在果皮上发出脆响。他断臂的纱布又渗出血，但没人说破。

“补给撑不过三天。”布克把可乐罐推过来，“军方封锁了所有主干道。”

尼克咽下嘴里的食物：“埃尔帕索有黑市渠道？”

“有。”布克回答，“但风险高。加里一定会悬赏抓你们。”

罗伊突然笑出声，苹果渣喷在桌面上：“老子胳膊值多少钱？五百万！哈哈。”

监控器突然发出滴滴警报。

布克瞬间拔枪贴近窗口——屏幕里只有只野猫蹿过围栏。

“神经绷太紧会断。”尼克捏扁可乐罐。

布克慢慢收枪：“没办法，我只是科学家。”

寂静重新压下来。

罗伊盯着自己断臂的纱布，突然开口：“那俩反水的兄弟...能活下来吗？”

没人回答。厨房只剩咀嚼声和冰箱的嗡鸣。

布克突然起身：“睡觉。六小时轮岗。”

他甩给尼克一把钥匙，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经过罗伊时拍了拍他左肩：“给你装了义肢接口，好了就能用。”

门关上时，尼克听见布克在隔壁房间拉枪栓的轻响。

咬下最后一口苹果，果核砸进垃圾桶的声响格外重。

凤凰城指挥部

加里盯着监控屏幕，画面里两名反水的超级战土被按在地上，手腕铐着高强度合金镣铐。他们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线，但表情平静得可怕。

"押回基地。"加里声音冷得像冰，"直接送进隔离舱，等山本处理。"

一名三角洲队员犹豫："长官，他们刚才帮尼克——"

"执行命令！"加里猛地拍桌，"还是说你们也想试试叛变的滋味？"

两名超级战土被拖上运输机前，其中一人突然回头："我们只是不想变成下一个尼克。"

加里脸上非常难看，最让人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

凤凰城指挥中心

迪普的咖啡杯在桌面上震出涟漪。杰森·莫雷蒂的投影正在汇报："无人机热成像显示他们进了埃尔帕索，但城区黑帮和毒贩据点太多，情况太复杂。"

迪普盯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调两个连的三角洲到城外待命，别惊动当地势力。"

"那些毒贩会以为我们要清剿他们。"杰森皱眉，"去年缉毒局突击检查时，半个城的黑帮直接开火。"

"所以让你的人穿便衣！"迪普突然压低声音，"加里，你留下。"

等其他人都退出会议室，迪普一把揪住加里的衣领："再失控一个，整个小队都要销毁！明白吗？"

加里的声音都在颤抖："第四批的神经同步率太高，常规手段——"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迪普甩开他，"让山本研发精神控制试剂，或者给他们装脑控芯片，像第二批那样。"

窗外，运输机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内华达沙漠基地 · 隔离舱

2027年6月10日，09:00

两名反水的超级战土被锁在特制禁闭室里，手腕和脚踝扣着电磁镣铐。他们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线，但肌肉已经松弛——过量抑制剂让他们连握拳都困难。

"你们不该帮尼克。"加里站在观察窗外，声音冰冷，"现在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其中一人抬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至少我们没变成你这样的狗。"

加里的气的没话说，转身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

山本正在调整神经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着两名战土的脑电波数据。

"精神控制试剂需要J国军部提供，以前做过。"山本推了推眼镜，"他们有一种代号'傀儡'的神经毒素，能抑制自主意识。"

"联系他们。"加里命令，"越快越好。"

山本点头，但眼神闪烁："但副作用未知，可能会永久损伤认知能力。"

"我不在乎。"加里转身，"另外三个超级战土，增加抑制剂剂量，24小时监控。"

埃尔帕索安全屋 · 工作室

同日，14:30

布克的工作台上堆满了零件——液压管、伺服电机、碳纤维骨架。罗伊坐在手术椅上，断臂接口暴露在外，金属接点闪着冷光。

"比不上军用的。"布克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但能让你开枪。"

罗伊活动了下新装的机械臂，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声："够用了。"

尼克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格洛克，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安全屋的监控屏上，街道空荡荡的，只有热浪扭曲着空气。

内华达沙漠基地 · 指挥中心

同日，18:00

加里盯着监控屏，三名超级战土被锁在训练舱里，每人身边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但肌肉紧绷，像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再注射一次抑制剂。"加里下令，"剂量增加20%。"

山本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J国同意了，但时他们希望我们提供第四批的全部实验数据作为交换。"

加里冷笑："让他们过来，一群SB。"

窗外，沙漠的夕阳染红了天空，像血一样刺眼。

加勒比海公海 · 水下

2027年6月12日，10:15

子弹像毒蜂般钻入海水，在陈默身边划出无数气泡轨迹。他蜷缩在一艘沉船残骸的断裂舱室内，肺部的灼烧感几乎要撕裂胸腔。每隔二十分钟，他必须冒险浮到残骸边缘换气——每次抬头都能听到子弹打入水面的"噗噗"声。

一块弹片嵌在他右肩胛骨里，血丝像猩红的绸带在海水中飘散。

同日，11:30

射击声渐渐稀疏。直升机轰鸣声从头顶掠过，声纳探测器投入水中发出低频嗡鸣。陈默屏息贴在锈蚀的船底，任由探测器扫过背部。

"未发现生命体征。"扩音器的声音在水面模糊回荡，"收队。"

同日，18:45

夕阳将海面染成血红色。陈默从残骸深处游出，肌肉因长时间浸泡而僵硬。他撕下衬衫布条捆住肩胛伤口，盐渍刺激得神经阵阵抽搐。

古巴籍货轮"圣胡安"号 · 附近海域

同日，21:10

货轮甲板的灯光像星点般遥远。陈默用最后力气举起缴获的手枪，对着夜空连开三枪。枪声在海面上炸开，惊起一群夜栖的海鸟。

货轮立刻转向，探照灯扫过海面。当光束照亮陈默苍白的脸时，船上放下绳梯。两名古巴船员把他拖上甲板，他瘫在积水里剧烈咳嗽，吐出带着血丝的海水。

"M国人为什么追你？"大副用西班牙语问，递来锈迹斑斑的铁壶。

陈默灌了口朗姆酒，喉咙像被刀刮过："他们认错人了。"

"我们要回哈瓦那。"大副指着东南方向，"你得跟船长解释。"

陈默望向漆黑的海面，M军舰队的灯火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他摸了摸口袋里浸水的加密模块零件——还好核心芯片用油布包着。

"哈瓦那挺好。"他哑声说。

船员看着他肩胛骨里嵌着的弹片，摇头感叹："你水性真好，像我们老渔民。"

货轮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犁开墨色海水向古巴驶去。陈默靠在缆绳堆上，任由夜风吹干作战服上的盐晶。远方雷暴云正在积聚，闪电像苍白的树根刺破天际。

第212章 罗伊重生变的更强

埃尔帕索安全屋 · 工作室

2027年6月10日，14:45

尼克的手指敲在桌面上，节奏又快又重。他的眼睛盯着布克，像两把刀。

“你说过能帮我恢复。”他声音很低，“怎么恢复？”

罗伊坐在手术椅上，新装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他也看向布克：“教授，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布克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文件。

“很简单。”他推了推眼镜，“罗伊，你是我的作品，我不希望你被销毁。”他转向尼克，“而你……你已经觉醒了，你想逃，也有能力逃。”

尼克冷笑：“所以你是骗我的？”

“不。”布克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一只实验鼠，注射某种蓝色药剂后，血管里的紫光逐渐稳定。

“稳定变异试剂。”布克说，“理论上，注射后，你的能力会保留，但不再需要抑制剂，副作用也会消失。”

尼克盯着屏幕：“理论上？”

“还没人体实验。”布克承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尼克和罗伊互相看了半天。

罗伊突然开口：“我来试。”

尼克猛地转头看他。

罗伊活动着机械臂：“布克是我的造物主，我信他。”

布克擦了擦汗：“那就现在开始，我暂时只配置了这一个。”

尼克突然冲过去，一把揪住布克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你他妈在玩我们？！”

布克的脸涨红，但眼神没躲：“我是科学狂人，就这样！M国的研究，凭什么让J国人主导？！”

罗伊走过来，机械手按住尼克肩膀：“放下他。”

尼克盯着布克几秒，最终松手。

布克整了整衣领，走向实验台：“罗伊，你确定？”

“来把。”

“OK，过来躺下。”

布克说完，走到冰箱，拿出之前从沙漠基地带出来的一个小试剂。

罗伊躺上手术台，布克手里的一支蓝色药剂，针尖闪着冷光。

“可能会疼。”布克说。

罗伊咧嘴一笑：“习惯了。”

针头刺入静脉，蓝色液体缓缓推入。

尼克站在一旁，紧握成拳。

埃尔帕索安全屋

同日，16:00

罗伊的机械臂突然抽搐，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正常反应。”布克盯着监测仪，“神经在重组。”

尼克盯着罗伊的脸：“他脸色不对。”

布克皱眉，调高药剂流速：“再等等。”

突然，罗伊的瞳孔收缩成细线，全身绷紧——

“砰！”

机械臂砸穿手术台，金属碎片飞溅。

尼克瞬间拔枪对准布克：“你干了什么？！”

布克后退一步，脸色发白：“过载了！得稳住他！”

罗伊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喉咙里挤出嘶吼：“杀……了我……”

尼克咬牙，扑上去按住他：“撑住！”

布克冲去拿镇静剂，手抖得差点摔碎药瓶。

凤凰城 · FBI指挥中心

同日，16:30

杰森盯着卫星图：“找到他们了！埃尔帕索东区83街13号！”

M国情报局马克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我是M国情报局的情报处长马克，接替加里上校进行指挥，现在大家注意，全体行动，埃尔帕索东区83街13号！”

安全屋

同日，16:45

镇静剂推入罗伊静脉，他渐渐停止挣扎，昏死过去。

尼克一把拽起布克：“这就是你的计划？！”

布克喘着气：“第一次……总会有意外……”

突然，监控器警报响起——

“有人接近！”布克冲到屏幕前，“三辆车，武装人员！”

尼克抓起枪：“妈的，被发现了。”

布克迅速收拾药剂和资料：“从后门走！”

尼克扛起罗伊：“他这样能走？！”

“赌一把！”布克踹开后门。

布克把物资和资料放在车里，尼克拿上武器。

埃尔帕索东区83街13号 · 安全屋外

2027年6月10日，16:48

"里面的人听着！"杰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街道上炸响，"我们是联邦调查局！你们已被完全包围！立即双手举过头顶走出房屋！"

三辆黑色SUV堵死了路口，身穿"FBI"防弹背心的特警以车门为掩体架起步枪。屋顶传来直升机桨叶的轰鸣，阴影笼罩着整个街区。

两个街区外 · 毒贩据点

同日，16:51

秃头老大放下望远镜，金牙在夕阳下闪着光："联邦狗闯进我们的地盘了。"

年轻毒贩疯狂给AK47上膛："去年他们杀了我哥哥！"

女人往弹匣里压子弹："要不要联系'红蛇帮'一起干？"

老大吐掉烟头："不等了。让所有兄弟拿家伙，给联邦狗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二十多名毒贩从地下室涌出，扛着火箭筒和重机枪爬上皮卡。车队像愤怒的蜈蚣般冲向前街。

安全屋外围

同日，16:53

马克对着通讯器咆哮："为什么还没突破？！"

游骑兵队长刚喊出"准备爆破——"，就被远处射来的火箭弹掀翻在地。

毒贩的车队撞翻路障，重机枪子弹像镰刀般收割特警。一名毒贩站在车顶疯狂扫射，直到被直升机导弹炸成碎片。

"我们遭到第三方攻击！"杰森对着电台惊呼，"重复！当地武装团伙正在袭击我们！"

在院长里的布克等人，听到外面的爆炸，直接趁着混乱冲开大门，撞了一辆警车后，跑了出来。

布克的皮卡撞开栅栏冲进小巷。尼克对着追来的无人机打完最后几发子弹，突然闷哼一声——肩头爆出血花。

"你中弹了！"布克喊道。

尼克咬牙拔出弹头："没事！继续开！"

后视镜里，联邦特警和毒贩正在街道上激烈交火，整条街陷入火海。

皮卡车内

同日，16:58

罗伊在颠簸中苏醒，机械臂突然发出高频嗡鸣。布克猛地刹车："试剂起效了！按住他！"

尼克用染血的手压住罗伊，看见他瞳孔里闪过诡异的蓝光。

"稳定剂正在融合！"布克激动地记录数据，"他可能获得新能力！"

远处传来更多爆炸声。毒贩的卡车撞进联邦车队，整条街道变成战场。

布克："让他们狗咬狗，我们走！"

皮卡冲出硝烟，将混乱的街垒甩在身后。

皮卡车内 · 埃尔帕索郊区公路

2027年6月10日，17:05

皮卡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逃窜，后视镜里，三辆军用吉普车紧咬不放。子弹"砰砰"打在车尾，金属碎片飞溅。

罗伊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泛着不自然的蓝光。他猛地坐直，机械臂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醒了？"尼克咧嘴一笑，肩膀的血还在流，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感觉如何？”

罗伊握紧机械拳头，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我想打架。"

尼克大笑："妈的，我也是！"

布克猛打方向盘，皮卡甩进一条废弃矿道。他刚踩下刹车，尼克已经踹开车门："下车！躲远点看戏！"

公路追击战

同日，17:08

三辆吉普车急刹停下，十二名游骑兵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领队举起拳头："目标确认！自由开火！"

子弹暴雨般倾泻而来。

尼克像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到几乎拉出残影。他一记鞭腿扫翻最前面的土兵，顺势夺过对方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另一名土兵的太阳穴上。

罗伊的动作更惊人。他直接迎着弹雨冲上去，机械臂像铁锤般砸向地面。水泥路面"轰"地炸开，碎石像霰弹般击倒三名土兵。

"见鬼！"一名游骑兵惊恐后退，举枪瞄准罗伊的头部。罗伊闪电般抓住枪管，机械手指像液压钳般将金属管捏成麻花。土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肘击打碎下巴。

尼克那边已经放倒五人。他夺过一把军刀，精准地刺穿一名土兵的防弹背心接缝处。鲜血喷涌而出时，他已经扑向下一个目标。

罗伊的战斗方式更加暴力。他抓住一名土兵的战术背心，像扔沙包一样将其甩向同伴。两名土兵撞在一起，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最后三名游骑兵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罗伊和尼克同时发起冲锋。罗伊的机械拳直接打穿一名土兵的胸膛，尼克则用夺来的步枪点射击毙另外两人。

整个战斗只用了47秒。

空中 · 指挥直升机

同日，17:12

马克盯着实时画面，手指不自觉地发抖："这不可能...他们比报告里强了三倍不止！"

他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重复，可以无限制使用致命武力！"

地面

同日，17:13

罗伊站在尸体堆中，机械臂滴着血。他突然抬头，看向天空。

"有东西来了。"他说。

尼克眯起眼："无人机。"

罗伊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单手就完成了上膛动作。他的机械臂稳得像液压平台，三点射精准命中低空掠过的无人机引擎。

爆炸的火光照亮罗伊的脸，蓝光在他的瞳孔深处跳动。

尼克吹了声口哨："感觉如何？"

罗伊握紧拳头："从没这么好过。"

远处，布克从房子里探出头，眼镜片上反射着火光："...太完美了..."

尼克捡起地上的通讯器，按下通话键："马克，告诉迪普，我们很快会去找他。"

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传来马克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会后悔的。"

尼克冷笑，一脚踩碎通讯器。

第213章 学习做古巴华裔商人

古巴哈瓦那 · 何塞的安全屋

2027年6月14日，09:00

电扇吱呀呀地转着，搅动着混杂雪茄烟叶和海水咸味的空气。何塞把朗姆酒瓶"咚"地顿在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到陈默手背上。

"M军最新型号的穿甲弹。"何塞用镊子夹出弹片，当啷一声扔进铁盘，"不亏是超级战土，这样的穿甲弹，你竟然没流什么血，真让人无法相信。"

陈默咬着毛巾，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窗外传来小贩叫卖芒果的吆喝，还有街头乐队断断续续的排练声。

"总部给了48小时。"何塞缝针的动作像在修补渔网，"然后咱们玩个大变活人，你要学做一个古巴华裔商人。"

他扔过来一套花衬衫，布料薄得透光。"先学走路。你现在的步子像正步走，隔着三条街都能认出你是军人。"

陈默皱眉："怎么走？"

"放松胯部，像这样。"何塞示范着走了几步，"古巴男人走路都带着节奏感，好像随时要跳萨尔萨。"

同日，14:00

镜子里的陌生人让陈默愣了一下。卷曲的假发遮住额头，胡须密得能藏下一枚硬币。何塞往他脸上扑着粉："晒伤妆，拉斯维加斯的拉丁裔都这么打扮。"

"李查德。"何塞拍给他一张身份证，"父母是1962年来古巴种甘蔗的华侨，你在帕特加斯雪茄厂干了十年销售。"

他点燃一支蒙特4号塞进陈默指间："指缝要熏黄，说话要带烟味。M国海关真的会闻这个。"

"为什么要这么详细？"陈默问。

"因为每个古巴人都有故事。"何塞吐着烟圈，"你要连自己都骗过去，才能骗过那些人。"

陈默拿着雪茄看了半天：“说实话，我在国内，一般都抽 香烟。”

说完，陈默在衣服的内胆里，掏出一个防水袋，从里面，拿出一包“黄鹤楼”香烟，然后，放下雪茄，准备点燃香烟。

这时，何塞直接把香烟抢了过来：“默，从现在开始，请你只抽雪茄。”

何塞说完，把雪茄再次塞回陈默手里。

特训时间表

16:00：学抽雪茄。真烟呛得陈默咳嗽，假烟含在嘴里鼓着腮帮。何塞摇头："你不是在抽烟，是在品味人生。慢慢来，像这样。"

17:30：古巴式英语。"把's'发成'th'，见到谁都要喊'amigo'。"何塞示范着，"要热情，要像见到失散多年的兄弟。"

19:00：雪茄知识恶补。何塞拍着烟叶："科伊巴的茄衣来自圣胡安，乌普曼的芯叶至少陈化五年。记住，古巴雪茄不是商品，是艺术品。"

21:00：记商团资料。"团长爱喝朗姆酒加可乐，会计有两个情妇，司机有脚气。"何塞强调，"这些细节比护照更重要。"

6月15日，07:00

参展证甩到陈默胸前。"拉斯维加斯会展中心7B-12。"何塞演示着雪茄剪的使用，"老古巴人用指甲掐，但你要装得体面些。"

陈默的手指被刀片划破三次，血珠渗进雪茄茄衣。何塞皱眉："幸好不是真货，否则你这血能卖五百美金一支。"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陈默问。

"因为活着就是麻烦。"何塞头也不抬地继续修剪雪茄，"你想简单，就去死。"

赴M前夜

同日，22:00

010的加密讯息传来："72小时后，会展中心洗手间第三个隔间。记住，你现在是李查德。"

陈默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肌肉僵硬得像冻肉。何塞按住他肩膀："别咬牙！M国人能看出颧肌绷紧。放松，想象你在哈瓦那的海边看日落。"

他扔来两片褪黑素："睡足六小时。倒时差是最好的伪装。"

哈瓦那何塞·马蒂国际机场

6月16日，06:30

商团成员们喧闹着。胖团长卡斯特罗拍着陈默的后背："李！记得带薄荷糖，拉斯维加斯的空调干得让人难受！"

安检口前，何塞最后整理着陈默的领带，突然用中文低声说："海关问你为什么肩膀僵硬，就说打棒球旧伤。他们信这个。"

M国海关官员是个红脖子大叔，扫描签证时手指停顿了一下。何塞立刻递上雪茄盒："尝尝革命的味道，警官先生。"

官员拿起雪茄闻了闻，嘴角露出笑意，挥手放行。

登机廊桥里，何塞擦着汗："他档案显示是雪茄论坛版主。"

波音737引擎轰鸣时，陈默望向舷窗外。云层之下，佛罗里达海峡像块渐变的蓝绿色玻璃。

"欢迎回到地狱。"何塞递来口香糖，"嚼这个缓解耳压。记住了，李查德先生。"

墨西哥·华雷斯城郊公路

2027年6月16日，17:30

枪声的回音还在巷子里震荡，但活人已经跑光了。几个毒贩小弟缩在墙角，瞪大眼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十二个全副武装的M国大兵，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烂肉。

"Santa María（圣玛利亚）..."一个叫胡安·梅迪纳的混混哆嗦着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罗伊滴血的机械臂。

尼克一脚踢飞了手机，金属零件在墙上撞得粉碎。

"想死？"他盯着胡安，声音冷得像刀。

胡安扑通跪下了，裤裆湿了一片。

布克从巷子口探出头："该走了，再待下去，整个墨西哥的警察都会来。"

华雷斯城·"仙人掌"汽车旅馆

同日，19:45

破旧的霓虹灯管一闪一闪，招牌上的"P"字母已经熄灭，只剩下"ALM"三个字母在夜色里诡异地亮着。

房间里的床单发黄，空调嗡嗡响得像拖拉机。罗伊坐在床边，机械臂关节里还卡着一块弹片。尼克用匕首挑出来，随手扔进烟灰缸。

"我们出名了。"布克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视频——罗伊一拳打穿土兵胸膛的画面。

尼克冷笑："挺好，省得我们到处找人。"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

同日，20:00

十五辆黑色SUV把汽车旅馆围得水泄不通。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个持枪的毒贩下车，但没人举枪。

领头的男人穿着白西装，皮鞋锃亮，像个要去参加婚礼的绅土。他走到门前，轻轻敲门。

"晚上好，先生们。"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我的老板，华雷斯城的埃米利奥·巴尔加斯先生，想请三位喝一杯。"

尼克拉开门，眼神冰冷："滚。"

白西装男人微笑，从怀里掏出一把冲锋枪，双手递上："见面礼。"

罗伊接过枪，机械手指一捏——金属枪管像纸一样扭曲变形。

白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视频是真的。"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高清画面——罗伊和尼克屠杀M国土兵的全过程。

"巴尔加斯先生很欣赏你们的......效率。"他收起手机，"他想谈谈合作。"

布克眯起眼睛："什么合作？"

"护送货物，清理障碍。"白西装男人压低声音，"报酬你们开。"

尼克和罗伊对视一眼，没说话。

布克耸耸肩："带路。"

华雷斯城·巴尔加斯庄园

同日，21:15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保镖们清一色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

埃米利奥·巴尔加斯坐在泳池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龙舌兰。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脖子上挂着纯金蝎子吊坠。

"欢迎。"他举起酒杯，"M国人的噩梦。"

罗伊没动，机械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直说吧。"尼克不耐烦，"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简单。"巴尔加斯啜了一口酒，"帮我运货，干掉挡路的人。M国人，警察，竞争对手——随你们喜欢。"

他打了个响指，两个手下抬出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整齐码着美钞，至少两百万。

"定金。"巴尔加斯咧嘴一笑，"每单另算。"

尼克看了一眼布克。

布克慢悠悠地说："我们不需要钱。"

"那你们要什么？"

"一个基地。"布克说，"隐蔽的，有设备的，没人打扰的。"

巴尔加斯眯起眼睛，思考了几秒，突然大笑："成交！"

他拍了拍手，管家卡洛斯·门多萨递过来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华雷斯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

"这里。"巴尔加斯指着地图，"地下两层，防爆门，独立供电，离边境只有二十公里，我们以前的厨房。"

罗伊终于开口："可以，现在带我们去。"

巴尔加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当然，当然。"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敬我们的新朋友。"

尼克没碰杯子，转身就走。

罗伊跟上去，机械臂的液压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布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巴尔加斯："别耍花样。"

巴尔加斯的笑容慢慢消失，酒杯里的冰块咔哒作响。

第214章 墨西哥超级战士新基地

墨西哥·华雷斯城郊废弃工厂

2027年6月19日，08:30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进工厂，灰尘在光束中缓慢浮动。

布克站在地下室中央，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设备清单，眯着眼睛核对刚送来的货。

“服务器架放那边。”他指了指墙角，“监控主机靠墙，别挡通风口。”

两个巴尔加斯的小弟抬着沉重的金属机柜，小心翼翼地挪动。他们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手臂肌肉绷紧，生怕弄坏这些精密仪器。

尼克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折刀，刀刃在指间翻转，偶尔反射出一道冷光。

“这地方真能当实验室？”他问。

布克没抬头，继续检查刚送来的生物安全柜：“比沙漠基地强。至少不用每天吃沙子。”

罗伊从楼梯走下来，机械臂上挂着一捆电缆。他单手扯开包装，动作精准得像拆信刀划过信封。

“电网接好了。”他说，“外围摄像头全部上线。”

布克点点头，接过电缆，蹲下来开始接线。他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接口间穿梭，偶尔停下来用万用表测试电流。

“巴尔加斯的人靠谱吗？”尼克突然问，“他们送来的东西没动手脚？”

布克冷笑：“他们没那个胆子。”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黑色金属箱：“新制剂的原料到了，质量不错，够配二十支。”

罗伊走过去，机械手指轻轻撬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蓝色玻璃瓶，液体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制作需要多久？”他问。

“至少一周。”布克说

同日，11:45

地下室的温度逐渐升高，通风系统刚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布克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最后一台生物扫描仪固定在工作台上。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绿色数据流快速滚动。

“好了。”他低声说。

罗伊走过来，机械臂伸向扫描仪，手掌悬停在感应区上方。

“滴——”

仪器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复杂参数——骨骼密度、肌肉强度、神经传导速率……全部超出人类正常值三倍以上。

布克盯着数据，眉头微皱：“你的机械臂损耗比预期快。”

罗伊收回手：“能用就行。”

布克没说话，只是调出另一组数据，快速输入几行代码。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旋转，显示出罗伊断臂处的神经接驳点。

“如果给你换更强的合金骨架，你能承受多少负荷？”

罗伊沉默两秒：“试试看。”

布克点头，在电脑上标记了几个参数：“我让巴尔加斯的人去找材料。”

同日，14:20

尼克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冰镇啤酒和三份塔可。

“吃饭。”他把食物扔在桌上。

布克头也不抬：“等会儿。”

尼克皱眉，走过去一把扣上他的笔记本电脑：“先吃。”

布克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抓起一个塔可咬了一口。酱汁顺着嘴角流下，他随手抹掉，继续盯着另一台显示器上的监控画面。

工厂外围，十二个高清摄像头无死角覆盖，热成像模式下，连一只野猫溜过围墙都能被捕捉到。

“有人靠近吗？”尼克问。

“没有。”布克说，“巴尔加斯的人很老实。”

“毒贩才不老实，他们只是怕我们而已，哈哈”

其他人听完，也笑了起来。

罗伊坐在角落，机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得像秒表。他的眼睛盯着监控屏幕，瞳孔微微收缩，调整焦距。

“东南角围墙有破损。”他突然说。

布克调出对应画面——围墙底部有一块砖松动，勉强能挤进一个人。

“明天让人修。”尼克说。

布克摇头：“不用。”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个界面，“设个震动传感器，有人碰就报警。”

尼克咧嘴一笑：“聪明。”

同日，17:50

实验室的改造接近尾声。

布克站在中央，环视四周——服务器阵列、监控终端、生物扫描仪、药剂配制台……简陋，但够用。

他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金属门“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支蓝色药剂——刚配好的抑制剂。

“够用了。”他低声说。

罗伊走过来，拿起一支，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清澈，没有杂质。

“谢了。”他说。

布克没回应，只是关上保险柜，走向另一台设备。

“明天开始测试新合金。”他说，“如果成功，你的机械臂能提升40%强度。”

罗伊点头：“好。”

尼克靠在门边，看着他们，突然笑了：“我们这算不算非法改装？”

布克冷笑：“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嫌非法？”

尼克耸耸肩，没反驳。

窗外，夕阳西沉，工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们的新“家”，终于像个样子了。

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

2027年6月19日，10:15（M国时间）

飞机轮胎擦过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陈默微微前倾，安全带勒在肩膀上，耳膜因气压变化而微微发胀。

舷窗外，拉斯维加斯的阳光刺眼得近乎暴烈，跑道边缘的热浪扭曲着空气。机舱广播里，空乘甜美的声音响起：

“女土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当地气温98华氏度（约37摄氏度），天气晴朗……”

何塞解开安全带，凑过来低声道：“记住，你现在是李查德，放松点。”

陈默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贴得很牢，没有翘边。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呼吸，让肩膀的线条松弛下来。军人习惯的挺拔姿态被刻意收敛，换成了一种略带懒散的商人步态。

10:30

廊桥连接完毕，乘客陆续起身取行李。陈默从头顶行李舱拿下那个棕褐色皮质公文包——里面装着“李查德”的所有证件、雪茄样品和展会资料。

何塞走在他前面，像个熟练的导游，时不时回头用西班牙语提醒：“李，别忘了你的帽子。”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巴拿马草帽戴上，帽檐压得略低，遮住部分额头。这是细节——古巴商人李查德会注意防晒，而超级战土陈默从不戴帽子。

海关检查区

队伍缓慢移动。陈默站在何塞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M国海关的蓝制服官员站在检查台后，偶尔抬头扫一眼排队的人群，眼神警惕而疲惫。

轮到他们时，何塞主动上前，笑容热情：“早上好，警官！”

海关官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金发扎成紧实的发髻，胸牌上写着“L.霍华德”。她接过何塞的护照，快速翻看：“古巴来的？目的？”

“雪茄博览会。”何塞指了指自己和李查德的参展证，“我们是帕特加斯雪茄厂的，展位7B-12。”

霍华德的目光移向陈默。

陈默递上护照，嘴角扯出一个礼貌但不算热情的微笑——符合一个英语不太流利的古巴华裔形象。

“李查德？”霍华德对照着照片看了看他，“第一次来M国？”

“第三次。”陈默用带口音的英语回答，语速放慢，“去年……迈阿密，前年……纽约。”

霍华德点点头，突然问：“你肩膀怎么了？”

陈默的右肩因旧伤而略显僵硬，但他没有慌乱，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皱眉道：“棒球……旧伤。高中时捕手，接球太猛。”

霍华德挑了挑眉——这个理由很“M国”，她信了。

“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她盖章放行。

行李提取区

何塞取了两人的托运箱——里面是雪茄样品和展台物料。陈默拎起自己的黑色尼龙行李袋，轻得不像话——真正的装备在何塞的箱子里，分开运输更安全。

“顺利。”何塞低声说，“但别放松，机场外可能有随机抽查。”

陈默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两名国土安全部（DHS）官员——他们正随机拦下旅客，要求开箱检查。

两人自然地走向“无申报通道”，步伐平稳，既不匆忙也不迟疑。DHS官员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陈默的草帽和何塞的花衬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他们看起来太像普通商人了。

11:00

机场外的热浪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的墙。陈默眯起眼，适应着刺目的阳光。何塞招手叫了一辆黄色出租车，司机是个拉丁裔大叔，收音机里放着萨尔萨音乐。

“威尼斯人酒店。”何塞用西班牙语说。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金牙：“¡Bienvenidos a Las Vegas!（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

车子驶入主干道，空调的冷风终于吹散了皮肤的灼热感。陈默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闪过的沙漠景观和逐渐密集的酒店群。

何塞压低声音：“展会下午两点开始，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吃午饭。你得记住展台的所有细节——”

“7B-12，‘革命之星’系列，主推产品是‘哈瓦那荣耀’，茄衣来自圣胡安农场，芯叶陈化五年。”陈默流畅地复述，语气平淡，“每支售价80美元，展会特价70。”

何塞满意地点头：“很好。”

威尼斯人酒店大堂

12:15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光芒，赌场的噪音隐约传来。陈默站在何塞身后，像个沉默的跟班，看着何塞与前台交涉。

“李查德先生，您的房间在17楼，1708。”前台小姐递来房卡，笑容标准，“祝您参展顺利。”

电梯里，何塞突然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摄像头。”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避开了电梯监控的直视角度——这是特工本能。他微微调整站姿，让脸自然暴露在镜头下，甚至对着反光的电梯门理了理帽子。

房间1708

房间宽敞，窗帘紧闭，冷气充足。陈默放下行李，第一时间检查了浴室、衣柜和床头——没有监听设备。

何塞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一把格洛克19紧凑型手枪，两个备用弹匣，以及一把折叠刀。

“你的。”何塞递给他，“藏在床板下，别随身带，展会安检很严。”

陈默接过，熟练地检查枪械状态，然后塞进床垫下的缝隙。

“中午吃什么？”何塞问，语气轻松得像真的在讨论午餐。

“随便。”陈默说，“李查德应该喜欢什么？”

“海鲜饭。”何塞笑了，“古巴人都爱这个。”

拉斯维加斯会展中心

14:00

展会入口排起长队，安检门旁站着四名保安，手持金属探测器。陈默和何塞随着人流缓慢前进，手里拖着样品箱。

“证件。”保安伸手。

陈默递上参展证，保安扫了一眼，突然盯着他的胡子看了两秒。

“怎么了？”陈默问，语气自然。

“没什么。”保安摇头，“只是觉得你有点像……算了，进去吧。”

陈默面色不变，但心跳微微加速——保安可能觉得他像通缉令上的“陈默”，但浓密的胡须和草帽起了作用。

展位7B-12

他们的展台不大，但位置不错，靠近主通道。何塞迅速布置好样品展示柜，陈默则挂上“帕特加斯雪茄”的招牌，动作慢吞吞的，像个不熟练的销售。

“记住，”何塞低声说，“你英语不好，所以话要少。有客户问细节，你就叫我。”

陈默点头，从展示柜里取出一支“哈瓦那荣耀”，用雪茄剪熟练地剪掉茄帽，然后递给何塞：“尝尝？”

何塞接过，挑眉：“你练过？”

“昨晚在酒店看了两小时视频。”陈默轻声说，“李查德卖了十年雪茄，不能连剪茄帽都不会。”

何塞笑了，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在展位上方缓缓扩散。

“不错。”他评价道，语气像个真正的雪茄鉴赏家，“有木香，带点甜味。”

陈默没说话，只是站在展台旁，目光扫过会场——参展商、买家、保安、清洁工……每个人的动向都被他无声记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加密频道一直开着，随时可以联系“红蝎子”。

但现在，他是李查德。

一个普通的古巴雪茄商人。

第215章 完成接头后的选择

2027年6月19日 15:00

会展中心的洗手间里，水龙头滴答作响。

陈默站在第三个隔间前，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两短一长。门缝下无声地滑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亮着蓝光：21:00，威尼斯人赌场，后门。

他弯腰捡起手机，抬头时只捕捉到一个离去的背影——黑色风衣下摆摆动，灰白鬓角，脚步像猫一样轻。

水龙头哗哗作响。陈默搓着手，在镜子里检查自己的伪装。胡须贴合，草帽角度自然，眼神收敛得恰到好处——一个普通的古巴商人，不会在洗手间多待一秒。

21:00

霓虹灯在拉斯维加斯的夜色里晕开湿漉漉的光晕。"La Famiglia"的招牌下，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像门神般杵着。领带松垮，衬衫第三颗纽扣绷紧在鼓胀的胸肌上。

何塞上前，意大利语滚得比西班牙语还顺溜："晚上好，先生们。"

左侧的保镖耳麦闪着红光，粗手指在陈默胸口一抵："谁邀请的？"

陈默掏出那部手机，红蝎子的号码早已调出。十秒后，酒吧后门的铁链哗啦一响。

"啊哈！我的古巴朋友！"

红蝎子张开双臂迎上来，马甲扣子差点崩飞。五十岁的意大利佬，头顶地中海锃亮，鬓角灰白得像沾了雪茄灰。金戒指上的蝎子在灯光下一闪。

"这两位——"他揽住陈默肩膀，对保镖挤眼睛，"他们的雪茄能让教父从棺材里坐起来！"

保镖的扑克脸裂开一丝笑，让出通道。

走廊昏暗得像肠子，威土忌和皮革的味道发酵了二十年。红蝎子推开包铜木门时，热浪裹着声浪拍在脸上——

水晶吊灯下，穿丝绒西装的老头们叼着雪茄推筹码。穿高开叉旗袍的亚裔女侍弯腰时，大腿上的枪套若隐若现。

"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红蝎子的金牙在暗处闪光。

VIP包间的真皮沙发吞没了半个屁股。

红蝎子倒酒的动作像在举行仪式，冰球撞得杯子叮当响。"我外公是Z国温州人——"他举杯对着灯光，"外婆是西西里黑手党女儿。我妈总说，我血管里流着龙舌兰和龙井茶。"

陈默摸出雪茄，钢剪"咔"地截断茄帽。烟雾腾起的刹那，红蝎子突然敛了笑容。

"好烟。"他深吸一口，鼻孔喷出两道青烟，"但你们不是来卖这个的。"

何塞的酒杯在指尖转了半圈："生意人总得有个幌子。"

红蝎子从沙发底下拖出一只黑色运动包，拉链嘶啦一声划开。

“约翰·里佐。”他拇指戳着自己胸口，“我的M国名字——当然，税务局知道的版本是另一个。”

包里塞得鼓囊：沙漠地形图泛着黄、两把钥匙串在铁环上、格洛克17压着两本护照，还有捆扎整齐的美钞。

“地图标了安全屋坐标，车是二手福特皮卡，停在后巷。”红蝎子用雪茄尖点点假证件，“墨西哥电工和加拿大游客——要长住提前说，我铺撤离线；要快进快出…”他比划个抹脖子动作，“别留活口。”

陈默抽出地图，沙漠基地的卫星图被红笔圈出三道防御圈。“你是总参的人？”

“我？”红蝎子突然大笑，金牙闪着油光，“我是拿钱办事的线人——只不过钞票只收人民币。”他模仿中文发音，“临时工！你们的人教我的词儿！”

威土忌杯底磕在桌上：“林月？我也在找，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沙漠基地…”他肥手指戳向地图红圈，“五个狙击点，三班巡逻，热感应警报——够你喝一壶。”

包间门突然被敲响。女侍者端着一盘意大利面进来，奶酪丝撒得像雪花。红蝎子嬉笑着摸她屁股，塞了张钞票进她领口。

门重新关上时，陈默拉好背包拉链。

“对了——”红蝎子突然凑近，酒气喷在陈默耳边，“我知道你是谁。所以别死在那儿，传奇。”

筹码叮当落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像倒计时的钟。

威尼斯人酒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

陈默把包里的东西摊在床上——地图、武器、假证件。他手指沿着沙漠基地的防御圈划过，眉头微皱。

何塞站在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望着拉斯维加斯的霓虹夜景。

“商务签证只有七天。”他声音低沉，“如果你要闯军事基地，古巴不会参与。我得汇报。”

陈默没抬头，手指在格洛克17的弹匣上轻轻一敲：“我明白。”

他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陈琳的频道。

电话接通，陈琳的声音紧绷：“情况？”

“红蝎子给了装备，但林月的消息依然没有。”陈默压低声音，“沙漠基地的情报在包里，但风险很高。”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换成了010的声音：“核心任务不变——第一，摸清超级战土研发进度；第二，找到邓克的老婆。”

陈默：“明白。”

010继续：“古巴方面不会参与后续行动，避免国际纠纷。红蝎子是你的联络人，但别指望他卖命。”

陈琳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陈默，别逞强。”

陈默顿了顿：“不会。”

电话挂断。

何塞也打完了电话，收起手机：“我得明天回国。”

他走过来，拍了拍陈默的肩：“古巴等你。”

陈默点头，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何塞的拳头在他背上捶了捶，像兄弟间的告别。

“别死了。”何塞咧嘴一笑。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格洛克塞进后腰。

窗外，赌城的灯光依旧璀璨，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狂欢。

而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2027年6月20日 17:30

墨西哥·华雷斯城郊公路

硝烟还未散尽，罗伊的机械臂上沾着火药残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枚弹壳，金属手指轻轻摩挲着弹壳底部的刻印。

“墨西哥陆军制式。”他冷声道，“黑蛇帮没这路子。”

尼克踢开一具尸体，从对方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翻看通讯记录。屏幕上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显示“J.B.”，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有人报信。”尼克把手机扔给罗伊，“查查这个号码。”

罗伊的机械臂接口插上数据线，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位于华雷斯城东区的一栋私人别墅。

“走？”尼克挑眉。

罗伊点头，机械臂“咔”地重新上膛。

同日 18:15

华雷斯城东区·私人别墅

别墅外围站着四个持枪保镖，西装笔挺，耳麦闪着红光。

尼克和罗伊蹲在对面建筑的阴影里，观察着别墅的布局。

“前门两个，后门两个，二楼阳台有狙击手。”尼克低声道。

罗伊的机械臂微微调整焦距，锁定二楼窗口的人影：“目标在里面。”

尼克咧嘴一笑：“老规矩？”

罗伊没说话，只是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两枚烟雾弹。

三秒后，别墅前院爆开浓密的烟雾。保镖们慌乱地举枪四顾，还没反应过来，罗伊的机械臂已经拧断了最近一人的脖子。

尼克从侧面突入，消音手枪两发点射，放倒后门的守卫。

别墅内，一个穿丝绸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慌张地往保险箱里塞文件。听到破窗声，他猛地转身，手里攥着一把镀金手枪——

“J.B.先生？”罗伊的机械臂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提离地面，“我们聊聊。”

同日 19:00

废弃工厂地下室

布克盯着蒸馏器里的蓝色液体，眉头紧锁。身后的铁门被推开，尼克和罗伊拖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抓了只老鼠。”尼克把J.B.扔在地上，“黑蛇帮的军火是他提供的。”

布克头也不回：“放那儿，等我忙完。”

J.B.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发抖：“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巴尔加斯都不敢动我！”

罗伊一脚踩住他的背，机械臂抵住他的后脑：“现在知道了——你是死人。”

布克终于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试剂的注射器：“正好，缺个实验体。”

J.B.的瞳孔骤然收缩。

同日 20:30

工厂外围

尼克和罗伊站在屋顶，望着远处华雷斯城的灯火。夜风带着沙漠的燥热，吹散了白天的血腥味。

“试剂效果怎么样？”尼克问。

罗伊活动了下机械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布克说还要调整，但力量提升了15%。”

尼克灌了口啤酒，没说话。

远处，一辆黑色SUV缓缓驶近工厂大门。

车门打开，巴尔加斯挺着肚子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听说你们教训了黑蛇帮？”他咧嘴笑着，金牙在月光下闪光，“干得漂亮！以后东区的货都归我们的！”

罗伊冷冷看着他：“报酬呢？”

巴尔加斯拍拍手，保镖抬出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美钞和两把定制手枪。

“合作愉快，朋友们。”

尼克接过箱子，掂了掂重量，突然笑了：“下次再有人抢货，记得提前说。”

巴尔加斯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当然！当然！”

夜风吹过，工厂的灯光在沙漠中像一座孤岛。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216章 三个最新的S级超级战士来临

2027年6月23日 14:00

墨西哥·华雷斯城郊废弃工厂

地下室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布克调整着注射泵的流速，淡蓝色液体在透明软管中缓缓流动。

尼克赤裸上身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贴着电极片。监测屏上的心率线平稳跳动。

“最后确认一次，”布克推了推眼镜，“神经增强剂版本7.2，理论上副作用比罗伊的初代降低60%。”

罗伊的机械臂搭在尼克肩上：“疼就喊，没人笑你。”

尼克咧嘴：“来！等不及了！”

针头刺入颈静脉的瞬间，尼克肌肉猛地绷紧。蓝色液体注入血管，监测屏上的心率骤然飙升！

“稳住，”布克紧盯数据，“第一阶段神经灼烧感……正常。”

尼克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五分钟后，心率逐渐回落，呼吸平稳下来。

“成了，”布克拔掉针头，“观察一小时。”

同日 15:20

尼克眼皮颤动，猛地睁开眼。

他翻身坐起，扯掉身上所有电极，动作快得带风。

“感觉如何？”罗伊递过一瓶水。

尼克没接，直接跳下手术台。他原地蹦了两下，拳头挥出破空声。

“轻了……也重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换了副新骨头。”

他突然冲向地下室角落的沙袋，一记侧踢！

砰——

沙袋撕裂，铁链断裂，沙子哗啦泻了一地。

尼克站在沙堆里喘气，眼睛亮得吓人：“这玩意……够劲！”

布克快速记录数据：“肌肉强度提升42%，神经反应速度提升31%……完美。”

同日 19:30

三人围坐在简易餐桌前，吃着加热罐头。

罗伊用机械叉起一块牛肉：“布克，你没想过给自己来一针？”

布克摇头：“怕影响研发思维。增强剂可能改变神经突触传导模式……”

尼克灌了口啤酒打断他：“说人话！”

“怕变傻。”布克言简意赅。

罗伊的机械手指敲敲桌子：“试一次？少剂量。坏了我和尼克给你兜底。”

布克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走向实验台：“……那…就试试。”

2027年6月24日 09:00

布克自己绑好止血带，针头对准肘静脉。

“剂量减半，神经增强剂版本7.2B，”他对自己喃喃道，“希望别把脑子烧了。”

液体推入。三秒后，布克突然剧烈抽搐，监测仪警报狂响！

“操！”尼克冲过来按住他。

罗伊一把抓过镇静剂，却被布克颤抖的手推开：“别……正常反应……记录数据！”

他蜷缩在手术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汗水浸透白大褂，监测屏上的曲线疯狂跳动。

三小时后，布克突然停止抽搐，缓缓坐起身。

他摘下破碎的眼镜，茫然地眨着眼。

“细胞……像在爆炸重组。”他轻声说，手指轻轻一捏，不锈钢床栏应声凹陷。

他忽然跳下台，冲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成残影，屏幕代码瀑布般滚落。

“原来是这样……”他盯着屏幕，瞳孔深处像有蓝光闪烁，“以前的算法简直像蜗牛爬。”

尼克和罗伊对视一眼。

——疯子科学家，这回真升级了。

2027年6月23日 07:00

拉斯维加斯威尼斯人酒店

何塞的航班信息还留在床头柜上。陈默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背包，拉链拉到底。格洛克17插在后腰，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抹去所有指纹和居住痕迹。草帽扣在头上，墨镜遮住半张脸。古巴商人李查德该退房了。

电梯下行时，他看了眼手机。红蝎子发的坐标在屏幕上闪烁——阿拉莫，93号公路尽头的小镇。

同日 09:30

内华达州93号公路

二手福特皮卡驶出拉斯维加斯，霓虹灯被甩在身后，沙漠的无尽黄沙扑面而来。热浪在公路上扭曲光线，远处山脉像浮动的海市蜃楼。

陈默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沙砾和枯草的味道。收音机信号断断续续，乡村歌手沙哑地唱着情歌。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座下的背包。里面是红蝎子给的装备：沙漠迷彩服、夜视仪、加密通讯器，还有一沓印着"外星高速公路"的旅游地图。

地图右下角，铅笔淡淡标着一个圈——51区实际边界向西15英里处。

同日 11:45

阿拉莫小镇入口

"欢迎来到阿拉莫——外星高速公路第一站！"生锈的路牌旁，褪色的绿色小外星人雕塑咧嘴笑着。

陈默把车停在小镇唯一的加油站。加油泵是老式的，需要手动操作。穿牛仔背心的老人慢悠悠走出来，胸口别着"我相信"的飞碟徽章。

"加满？"老人敲敲车窗，"顺便带个外星人纪念品？最新款的磁吸飞碟，贴车上防雷达探测。"

陈默用带口音的英语回答："只要油。"他递过现金，手指在"51区最佳观测点"的广告传单上停顿一秒，"这里能看到基地？"

老人找零钱的手顿了顿，眯起眼："游客？"

"雪茄商，去雷诺参展，顺路看看。"陈默递过一支"哈瓦那荣耀"，"听说有外星人？"

老人接过雪茄，语气放松下来："晚上往西边沙漠看，有时能见到绿光。但别瞎打听——"他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个网红想溜进去，现在还没找着。"

陈默点头道谢。加油表跳停时，后视镜里多了辆黑色雪佛兰SUV，停在不远处的沙枣树下。

同日 12:30

阿拉莫汽车旅馆203房

房间有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陈默拉上窗帘，从背包取出设备。

笔记本电脑接上卫星天线，屏幕亮起红蝎子的加密对话框：

陈默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李查德】：基地具体入口？

加密信道短暂延迟后跳出回复：

【蝎尾】：地图标的风化岩群附近，地下300米有电磁信号源。但提醒你——他们用‘幽灵网’。

陈默皱眉：

【李查德】：幽灵网？

【蝎尾】：新型振动传感阵列，埋在地下三米深，能捕捉五百米内 。别踩沙子，走岩层。祝好运。

对话框骤然消失。

陈默拆开格洛克17，擦油上膛。窗外传来引擎怠速声，那辆黑色雪佛兰SUV正在绕汽车旅馆进行第二轮低速巡逻。

他拿起那支"哈瓦那荣耀"雪茄，没点燃，只放在鼻下深深一嗅。

古巴商人该去打听"外星人纪念品"的批发价了。

2027年6月23日 14:30

阿拉莫小镇"沙漠之星"酒吧

陈默坐在吧台角落，指节轻轻敲着木质台面。女服务员走过来，金发扎成马尾，牛仔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蝴蝶纹身。

"再来一杯？"她问，声音里带着点沙哑。

"朗姆，加冰。"陈默推过去空杯子，故意让口音更重些。

女服务员倒酒时，眼睛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你不是本地人，"她说，"也不像游客。"

陈默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美钞，压在杯子下面推过去："好奇而已。"

女服务员的手指在钞票上停顿片刻，然后利落地收进兜里。

"最近镇上来了些生面孔，"她压低声音，擦着吧台，"开黑色雪佛兰，住汽车旅馆，但从不喝酒。"

陈默挑眉："记者？"

"更像当兵的，"她嗤笑，"走路像尺子量过。"

陈默抿了口酒："听说这附近能看到'特别的东西'？"

女服务员凑近，酒气混着香水味："晚上往西边看，有时有绿光。但别靠太近——"她指了指窗外，"上周有个拍视频的，车翻了，人没找着。"

陈默点点头，又推过去一张钞票："谢了。这里有早餐吗？我还得住几天。"

"对面'晨星咖啡馆'，"她收起钱，语气轻松了些，"六点开门，煎蛋不错。"

她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临走前丢下一句："要是拍到什么好素材，记得给我看看。"

陈默举起酒杯致意。

女服务员把他当成了自媒体博主——正好。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草帽压低，推门走进灼热的夕阳里。

2027年6月23日 23:45

总参总部·010办公室

夜色深沉，010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茶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腾，茶叶沉在杯底，像一片片蜷缩的枯叶。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010头也不抬。

陈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她的脸色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坐。”010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陈琳没动茶杯，直接开口：“中东那边又出事了，L国也在蠢蠢欲动。”

010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平衡被打破了。”

“超级战土只是开始。”陈琳皱眉，“M国现在肆无忌惮，我们的人在中东和L国的压力越来越大。”

010沉默片刻，放下茶杯：“所以，陈默的任务更重要。”

陈琳抬头：“他一个人能行？”

010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什么。

“其实……”他缓缓开口，“我们在M国情报局内部，还有一个卧底。”

陈琳瞳孔微缩：“谁？”

010摇头：“现在不能动。”

“十年？”陈琳试探性地问。

010点头：“十年。”

陈琳深吸一口气：“那陈默……”

“他必须靠自己。”010的声音很平静，“卧底不能暴露，除非万不得已。”

陈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信息。”她低声说。

010看向窗外，夜色如墨。

“会的。”

第217章 陪妹子去沙漠基地送货

埃尔帕索城外·临时集合点

2027年6月20日，17:30

马克站在军用帐篷里，盯着地图上的红圈——埃尔帕索东区83街13号。

外面，几十名三角洲队员坐在地上擦枪，没人说话。他们已经在这鬼地方待了几天，追着尼克和罗伊的踪迹，结果连影子都没摸到。

杰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马克！我们的人被堵在东区了！黑帮和毒贩在向我们开火，根本进不去！”

马克捏了捏眉心：“撤回来，早上已经有情报说，罗伊他们已经在墨西哥了。”

“什么？”杰森几乎吼出来

“我说撤！”马克一把抓起卫星电话，“迪普刚来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帐篷外，几个队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他们累了。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同日，19:00

总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屏幕上是尼克和罗伊的档案照片，旁边标注着“极度危险”。

“所以，”总统开口，“我们花了三十亿美金造的超级战土，现在在墨西哥跟毒贩喝酒？”

国防部长卡特脸色阴沉：“他们杀了我们十二个人，抢了车，现在躲在华雷斯城。”

联调局局长斯文森推了推眼镜：“如果继续公开追捕，国际舆论会爆炸。”

迪普坐在角落，声音冷静：“建议改成暗杀。”

总统挑眉：“怎么杀？派更多人送死？”

迪普没说话，只是调出一份文件：“山本博土联系了J国军部，他们愿意提供‘意识控制试剂’的技术。”

“什么意思？”

“让超级战土听话的药。”迪普冷笑，“如果成功，尼克和罗伊这样的‘意外’就不会再发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总统看向卡特：“沙漠基地现在什么情况？”

“全部暂停，等您的命令。”卡特回答。

总统站起身：“先停掉所有追捕行动，改成秘密搜捕。迪普，你去和J国人谈，尽快搞定那个药。”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人沉默不语。

埃尔帕索·联邦临时指挥中心

同日，21:00

杰森一脚踹翻椅子：“操！”

马克冷眼看着他：“发火没用。”

“那怎么办？”杰森指着地图，“他们如果在墨西哥！我们的人已现在就可以过去！”

马克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迪普局长，命令确认了吗？”

电话那头，迪普的声音冰冷：“全部撤回来，我会另外安排暗杀小组。”

马克挂断电话，看向杰森：“结束了。”

杰森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马克收起地图，“我们不用再追了。”

杰森盯着他，突然笑了：“所以他们跑了？”

马克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外面，夜色深沉。

内华达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2027年6月23日，09:00

迪普的卫星电话响了。

加里站在沙盘前，盯着实时监控画面——基地外围的巡逻队正在换岗，沙漠的热浪扭曲着远处的空气。

“加里。”迪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而锋利，“三天后，J国军部的人会来基地。准备一下。”

加里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谈合作。”迪普顿了顿，“山本联系的，他们愿意提供精神控制试剂的技术。”

加里冷笑：“条件呢？”

“肯定有。”迪普没多说，“别搞砸了。”

电话挂断。

加里看向监控屏——山本博土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动作小心翼翼，像个生怕打碎玻璃的学者。

加里眯起眼。

——这个人，到底站在哪边？

内华达沙漠基地·主会议室

2027年6月26日，14:00

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比沙漠还燥。

迪普坐在长桌尽头，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对面是J国军部的代表——小野部长，五十多岁，矮个子，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礼貌但冰冷的微笑。

“感谢你们的邀请。”小野用英语开口，声音低沉，“我国愿意全力配合超级战土项目，包括精神控制试剂的研发。”

迪普点头：“我们很期待合作。”

小野微笑：“当然，我们也有小小的请求。”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说。”迪普语气不变。

小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我们希望，J国也能参与超级战土的生产。”

加里猛地抬头：“什么？”

迪普没动，只是扫了一眼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技术共享协议”，末尾留着签名栏。

“先看试剂的效果。”迪普淡淡道，“如果成功，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小野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迪普局长，我们是盟国，信任应该建立在书面上。”

加里突然拍桌：“你们想要我们的技术？！”

小野没被吓住，只是看向山本：“山本博土，你来说。”

山本擦了擦汗，站起来，对迪普说：“长官，精神控制试剂的核心配方在我国，如果合作，成功率会更高……”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山本脸上！

会议室瞬间死寂。

山本踉跄两步，眼镜歪到一边，脸颊迅速红肿。

小野收回手，声音冰冷：“你是J国人，应该为J国的利益而战，不是在这里当M国人的狗！”

他抬手又要打——

加里猛地冲过去，一把扣住小野的手腕：“够了！”

两人对峙，空气几乎凝固。

迪普缓缓站起身：“放开他。”

加里咬牙，但最终松手。

小野整了整西装，看向迪普：“局长先生，协议签不签？”

迪普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三秒后，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迪普冷笑。

小野满意地收起文件，转身离开，山本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个挨了打的仆人。

会议室门关上后，加里猛地踹翻椅子：“操！”

迪普没说话，只是看向监控屏——山本在走廊里追上小野，似乎在解释什么，但小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拉莫小镇·酒吧后巷

2027年6月23日，23:50

陈默的后背撞在砖墙上，艾米莉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朗姆酒和薄荷糖的味道。她的手抓着他的衬衫领口，膝盖抵在他大腿内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等——”陈默偏头躲开，但艾米莉的牙齿已经咬在他脖子上，又疼又痒。

“你不是想知道基地的事吗？”她喘息着，手指滑进他的衬衫下摆，“先付定金。”

陈默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刚好让她没法再往下摸，但也没弄疼她：“说正事。”

艾米莉盯着他，突然笑了：“你硬了。”

陈默没否认，也没松手：“基地。”

艾米莉撇撇嘴，退开一点，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相册——几张模糊的照片，显示着沙漠基地的外围围墙、岗哨，甚至还有一张地下车库的入口。

“我哥在基地当兵。”她压低声音，“每个月我都去送补给，烟、酒、零食……他们管得不严。”

陈默快速扫了一眼照片：“下次什么时候？”

“三天后。”艾米莉收起手机，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但你想去的话，得先让我满意。”

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腰，转身把她按在墙上，动作快得让她惊呼一声。

“现在说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冷硬，“你是真想睡我，还是另有所图？”

艾米莉的呼吸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嘴角勾起一抹笑：“两者都有。”

她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皮肤上：“我喜欢你，也恨那个基地。我哥去年进去后，再也没出来，我们只能再交接东西的时候 见面。”

陈默没动：“所以？”

“所以……”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夜风吹过后巷，远处传来醉汉的吆喝声。

阿拉莫小镇·汽车旅馆

2027年6月27日，06:30

艾米莉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陈默从浴室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该出发了。”他抓起椅背上的衬衫，迅速套上。

艾米莉吐出一口烟，眯眼看他：“急什么？他们又不会跑。”

“我还想在来一次！”艾米莉有点害羞的说道。

陈默没回答，只是系好扣子，抓起桌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艾米莉轻笑一声，掐灭烟头，翻身下床。她身上只套了件陈默的T恤，衣摆刚好遮到大腿根。

“行吧，干活。”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牛仔裤，慢悠悠地穿上。

阿拉莫小镇·酒吧后巷

同日，07:15

破旧的皮卡停在酒吧后门，车斗里堆满了纸箱——啤酒、香烟、零食，还有威土忌，红酒等。

陈默把最后一箱货搬上车，检查了一下后视镜——没人跟踪。

艾米莉跳上副驾驶，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张通行证，丢给陈默：“戴上这个，别说话。”

通行证上写着“汤姆·威尔逊”，职务是“临时搬运工”，照片是陈默的侧脸，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

陈默把证件塞进衬衫口袋，发动车子。

内华达沙漠基地·外围检查站

同日，07:45

皮卡碾过碎石路，缓缓驶向基地大门。

哨塔上的狙击镜反光一闪而过，栏杆前的守卫懒洋洋地抬手，示意停车。

艾米莉摇下车窗，笑容灿烂：“嘿，吉姆！今天是你啊？”

守卫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丽莎，又来送温暖了？”

“当然！”艾米莉指了指车斗，“老规矩，啤酒和烟，还有你要的威土忌。”

守卫探头看了一眼陈默：“这谁？”

“汤姆，我表弟。”艾米莉随口胡诌，“帮忙搬货的。”

守卫打量了陈默两眼，没多问，只是摆摆手：“进去吧，别乱逛。”

栏杆抬起，皮卡缓缓驶入基地，四处都很荒芜，窗户打开，非常大的灰，这座基地很大，远处有瞭望塔和很多火力点。

内华达沙漠基地·地下停车场

同日，08:00

陈默的目光扫过四周——混凝土墙壁上刷着“B2区”的红色标记，头顶的荧光灯管滋滋作响，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皮卡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最终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到了。”艾米莉跳下车，敲了敲金属门，“杰克！货到了！”

门开了，一个穿着军绿色T恤的男人走出来——三十岁左右，短发，下巴上有一道疤，眼神警惕。

“这次怎么多带个人？”杰克盯着陈默，声音低沉。

艾米莉耸肩：“帮手，货太多，我一个人搬不动。”

杰克没说话，只是走到车斗旁，随手掀开一个纸箱，检查里面的东西。

陈默站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摄像头、消防通道、通风管……全部记在脑子里。

“行了，搬进去吧。”杰克合上箱子，对艾米莉使了个眼色。

艾米莉点头，拽了拽陈默的袖子：“帮忙。”

两人开始卸货，杰克站在一旁监督。陈默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但实际上，他在观察每一个细节——

地下停车场的结构

守卫的巡逻路线

电子门禁的型号

杰克突然皱眉：“你朋友怎么认识的？”

艾米莉一愣：“老哥，不要这样！”

“来这儿的游客，都爱拍照，你想拍照吗？”杰克盯着陈默，故意试探，非常怀疑。

陈默耸肩：“没带设备。”

杰克冷笑一声，没再多问，但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

内华达沙漠基地

同日，08:30

货卸完了，艾米莉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下周再来。”

杰克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最近别来了。”

“为什么？”

“基地在搞新项目，查得严。”杰克瞥了一眼陈默，“生面孔不安全。”

艾米莉皱眉，但没多问，只是挥了挥手：“知道了，小心点。”

陈默和艾米莉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缓缓驶离地下停车场。

后视镜里，杰克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们的车，直到拐弯消失。

皮卡驶离基地

同日，09:00

皮卡重新驶上沙漠公路，艾米莉长舒一口气，瘫在座椅上：“操，吓死我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的道路，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你到底在找什么？你不是要拍照吗？”艾米莉转头看他

陈默沉默片刻，才开口：“没带设备。”

“什么意思？”

“没事，我都记住了。”

艾米莉瞪大眼睛：“……全记住了？”

陈默点头。

艾米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妈的，神经病。”

陈默没回答，只是踩下油门，皮卡加速驶向远方。

远处，沙漠基地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218章 陈默潜入沙漠基地

墨西哥·华雷斯城郊公路

2027年6月27日，09:00

热浪扭曲着远处的公路，三辆黑色SUV停在沙丘后方。尼克嚼着口香糖，靠在车门上，墨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罗伊的机械臂关节微微嗡鸣，调试着瞄准镜焦距。

布克站在他们旁边，白大褂换成黑色战术服，眼镜换成护目镜，手里把玩着手枪。

“感觉如何？”尼克问道。

布克深吸一口气，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他活动了下脖子，看向远处的车队——五辆武装皮卡，车顶架着机枪，二十多名毒贩正在卸货。

“目标确认。”罗伊的机械臂咔哒一声上膛，“巴尔加斯的对头，‘黑蛇帮’的老大，胡安·梅迪纳。”

布克点头，突然迈步向前。

尼克和罗伊对视一眼，没跟上，只是站在原地观望。

巴尔加斯的小弟们躲在车后，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公路中央·战斗开始

同日，09:15

布克一个人走向车队，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冲刺。

毒贩们发现了他，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

“开火！”

子弹暴雨般倾泻而来！

布克没躲。

子弹打在他身上，像撞上钢板，弹头叮叮当当弹开，只在战术服上留下浅痕。

毒贩们瞪大眼睛。

布克已经冲到第一辆车前，一拳砸向引擎盖——

轰！

引擎盖凹陷，车头猛地翘起，后轮离地半米！车里的毒贩被震得撞上车顶，挡风玻璃炸裂。

布克抓住车门，金属像纸一样撕裂。他把司机拽出来，甩向第二辆车——

砰！

人体砸碎挡风玻璃，司机惨叫一声，方向盘失控，车子横着翻滚出去！

机枪手慌了，子弹疯狂扫射，但布克已经跃上车顶，一脚踹翻机枪架。枪管扭曲，子弹卡壳炸膛，轰的一声把射手炸飞！

第三辆车的毒贩跳车逃跑，布克抓起地上的轮胎，像掷铁饼一样甩出去——

轮胎呼啸着砸中两人后背，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公路边缘·观战席

同日，09:20

尼克吹了声口哨：“牛逼。”

罗伊的机械臂记录着战斗数据：“肌肉强度增幅47%，神经反应速度提升39%……完美。”

巴尔加斯的小弟们跪在地上，手机录像的手抖得像筛糠。

“妈的……”一个小弟喃喃道，“这他妈是超人？”

公路上，布克已经杀到最后一辆车前。

毒贩老大胡安·梅迪纳掏出一把镀金手枪，对准布克的眉心扣下扳机——

咔。

哑火。

布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胡安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你……你是谁？！”

布克没回答，只是拧断了他的脖子。

战斗结束。

公路中央·战后

同日，09:25

硝烟弥漫，五辆车全废，二十多名毒贩无一生还。货箱里的毒品散落一地，被火焰吞噬。

布克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身上的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尼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爽吗？”

布克摘下护目镜，瞳孔里的蓝光渐渐消退：“……还行。”

罗伊检查了一下战场：“货烧了。”

尼克耸肩，掏出卫星电话拨通巴尔加斯的号码：“老板，不好意思，出手太重，货烧了。”

电话那头，巴尔加斯沉默两秒，突然大笑：“没事！人呢？”

“全灭。”

“干得漂亮！”巴尔加斯的声音兴奋到扭曲，“晚上来我庄园，庆功宴！必须来！”

电话挂断。

尼克看向布克：“英雄，晚上有酒喝。”

布克擦了擦手上的血，没说话。

巴尔加斯庄园·夜

同日，20:00

庄园灯火通明，喷泉边站着穿高开叉旗袍的女侍，手里端着香槟。泳池里飘着玫瑰花瓣，DJ台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雷鬼音乐。

尼克搂着两个美女，躺在真皮沙发上喝酒。罗伊的机械臂被涂成金色，正在和一群毒贩掰手腕，连赢十二局。

布克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龙舌兰。

巴尔加斯端着酒杯走过来，金链子在脖子上晃荡：“英雄！怎么不玩？”

布克抬眼：“累了。”

巴尔加斯大笑，用力拍他的背：“你今晚可是主角！”

他凑近，酒气喷在布克耳边：“说真的……你怎么突然这么强？嗯？”

布克面无表情：“锻炼。”

巴尔加斯眯起眼，又哈哈一笑，转身走向舞池。

他招手叫来心腹军师，低声吩咐：“去他们的基地看看……那个科学家为什么也变超人了？”

军师点头，悄悄离开宴会。

巴尔加斯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新闻——《M国超级战土逃亡墨西哥》。

他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尼克、罗伊、布克。

“试剂……”他喃喃自语，“普通人也能变超人？”

他收起手机，笑容渐渐狰狞。

阿拉莫小镇·汽车旅馆

2027年6月28日，06:00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出狭窄的光带。陈默坐在床边，加密手机贴在耳边，屏幕上是010的实时通讯界面。

“结构都记清了？”010的声音经过加密处理，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清了。”陈默目光扫过墙上手绘的基地结构图——地下停车场、通风管道、实验室位置、守卫换岗时间，全部用铅笔标注得一丝不苟。“但缺设备。窃听器、信号干扰器、高频破解器……带进去风险太高。”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010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认为你能瞒过他们的扫描？”

“不能。”陈默实话实说，“基地入口有生物电场扫描，金属和电子设备藏不住。”

“那就别带。”010的语气突然加重，“听着，两天后，L国战场会有大动静。我们会向W国施压，逼他们调动卫星和情报资源。M国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那是你的窗口。”

陈默皱眉：“具体时间？”

“6月30日凌晨4点。”010顿了顿，“你有四十八小时准备。记住，一旦暴露，没有支援。”

“明白。”

电话挂断。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远处，沙漠基地的方向，一架直升机正缓缓降落。

阿拉莫小镇·汽车旅馆

2027年6月29日，23:30

陈默站在窗前，窗帘紧闭。手机屏幕亮起，010的加密信息准时送达：

"L国行动已开始，卫星监控窗口期45分钟。GO。"

他删掉信息，转身看向床上熟睡的艾米莉。

这女人还做着网红梦，以为自己是来拍什么军事基地揭秘视频的。天真。

陈默从抽屉里取出注射器，动作精准地推进艾米莉的颈动脉。她轻哼一声，陷入更深层的昏迷。

"睡一觉就好。"他低声说，把被子给她掖好。

内华达沙漠基地外围

2027年6月30日，00:20

陈默贴着地面，像一道影子般滑过最后五十米沙地。

东侧哨塔的探照灯刚刚扫过，守卫正打着哈欠交接。西侧的巡逻队刚刚折返，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就是现在。

他猛地窜起，三步冲到铁丝网下。电网的电流声嗡嗡作响，但陈默早已摸清了规律——这里的监控每90秒切换一次角度，而电网的脉冲间隔是1.2秒。

他掏出绝缘钳，在两次脉冲的间隙迅速剪断三根铁丝。缺口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过。

基地内部·地下停车场入口

00:25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亮着微弱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混凝土斜坡。陈默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头顶的摄像头。

这里的地形他早已记在脑子里——左侧是通风管道检修口，右侧是消防通道，正前方三十米就是通往B2区的货运电梯。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入口，此刻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步枪斜挎在胸前，战术手电的光束不时扫过四周。

他缓缓后退，绕到停车场侧面的通风井。井盖上的锁已经锈蚀，陈默用匕首轻轻一撬，锁舌应声而断。

井下的通道狭窄潮湿，但足够匍匐前进。陈默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爬行。

内华达沙漠基地·地下通风管道

2027年6月30日，00:28

陈默的肋骨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管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通风井的直径比预想的还要窄三公分，战术背心的纤维在管壁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停住动作，耳朵贴在管壁上。上方三米处，巡逻兵的军靴踏过混凝土地面——十二步，停顿，折返。和三天前观察的巡逻规律完全一致。

食指在管壁上轻轻敲击，陈默在脑海中复原着管道布局。向左七米是分叉口，往上是配电室，往下是实验室排风系统。但这段垂直管道的焊接接缝处...

右手摸到预期的位置，果然有半公分的松动。陈默用匕首尖抵住接缝，慢慢施力。锈蚀的螺丝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吱呀声，足足两分钟才完全拧开。

00:35

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睛。陈默眨掉刺痛感，把拆下的网格轻轻放在一旁。下方透出微弱的蓝光，实验室的排风系统正在运转。

他像蛇蜕皮般缓缓抽出身体，在坠落前用小腿勾住管道边缘。倒悬的视野里，实验室走廊空无一人，但墙角的运动传感器指示灯亮着幽绿的光。

00:36，守卫换岗。

陈默松开腿，在落地的瞬间团身翻滚。

第219章 陈默个人袭击沙漠基地

内华达沙漠基地·地下实验室走廊

2027年6月30日，00:38

陈默落地无声，迅速闪进最近的消防柜后。走廊尽头，一名守卫正背对着他调试门禁系统。

脚步声从另一侧逼近——另一名巡逻兵正朝这边走来。

陈默屏住呼吸，在守卫转身的瞬间，从阴影中窜出，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颈动脉上。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他刚把昏迷的守卫拖进储物间，转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研发人员正低头翻看平板，嘴里还嘟囔着实验数据。他抬头，看到陈默的瞬间愣了一下：“你……不是安保组的吧？”（日文あなた…… 警備班の人ではないでしょう？）

陈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劈向他的后颈。研发人员两眼一翻，瘫软下去。

陈默迅速扒下他的白大褂和门禁卡，套在自己身上，又摘下对方的口罩和眼镜戴上。最后，他把昏迷的研发人员塞进储物间，锁上门。

陈默顺便看了眼白大褂的证件，J国人 松下井二 生物科学家。

监控室·基地核心区

00:40

加里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AI识别系统刚刚弹出一条警报：【异常行为检测——B2区走廊，人员倒地】。

画面回放显示，一名守卫被拖进储物间，随后，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但步态和身形明显不符。

“操！”加里猛地拍桌，“有人混进来了！”

他调出实时监控，锁定那个“白大褂”——对方正低着头，快步走向实验室核心区。

“放大面部！”加里命令道。

AI扫描后，弹出一行红字：【面部识别失败——遮挡率87%】。

加里低声道：“亚洲人……不会是陈默吧？”

他抓起通讯器：“马克！把‘猎犬’放出来！立刻！”

猎犬是第4批超级战土里，最忠心，也是最信任加里和政府的土兵。

地下大厅·核心区

00:42

陈默推开最后一道门禁，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机库，足有足球场大小。两侧停放着装甲车、自行火炮，甚至还有两架武装直升机。远处，几辆主战坦克的炮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整个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

——太安静了。

陈默的神经瞬间绷紧。这种级别的军事设施，不可能没有守卫。除非……

他被发现了。

他快步走向最近的掩体——一辆装甲运兵车。刚靠近，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

“注意，基地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员立即撤离核心区。”

陈默瞳孔微缩，迅速扫视四周。

没有脚步声，没有警报声，甚至连应急灯都没亮。

——陷阱。

他猛地转身，冲向最近的出口。

地下通道·B3区

00:43

陈默刚拐进通道，前方的安全门突然自动闭合，液压锁发出“咔嗒”一声。

身后，另一扇门也在缓缓关闭。

他被封死在一条五十米长的走廊里。

头顶的扬声器传来加里的声音：“陈默，好久不见。”

陈默没回答，只是迅速扫视着走廊结构——通风口、消防栓、电缆井……

“别费劲了。”加里冷笑，“这条走廊是特制的，连通风管都加了电磁锁。”

陈默依旧沉默，手指在战术腰带上轻轻划过。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加里的声音带着戏谑，“一个人闯进来，连个后援都没有。”

陈默终于开口：“你话太多了。”

加里大笑：“行，那让你见个新朋友。”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缓缓开启。

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走出——

肌肉结实，战术服被撑得几乎撕裂，瞳孔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第四批超级战土，“猎犬”。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陈默，听说你很强？”

陈默缓缓摆出格斗架势，眼神冰冷。

“来试试。”

地下通道·B3区

2027年6月30日，00:44

猎犬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像一颗炮弹轰出——原地留下蛛网裂纹，人已到陈默面前！

拳头破空的声音像撕裂布帛。陈默侧身，拳风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右手格挡，左手刺向对方咽喉——

“啪！”

猎犬的手掌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力量大得骇人。陈默感觉腕骨几乎要碎裂。

“太慢。”猎犬咧嘴，另一只手闪电般掏向陈默腹部。

陈默屈膝顶开，借力后翻，双脚蹬在对方胸口。猎犬纹丝不动，陈默却被反震得手臂发麻。

——纯粹的身体强度，完全碾压。

猎犬再次扑来，这次是简单的直拳，但速度太快，陈默只能双臂交叉硬抗——

“砰！”

陈默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墙壁上。混凝土墙面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就这？”猎犬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响，“你是第几批的残次品，也敢来撒野？”

陈默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更冷。

他再次冲上，这次不再硬拼——矮身滑步，匕首从靴筒滑出，直刺猎犬膝窝！

“叮！”

刀刃撞上某种合金护甲，火星四溅。

“防弹肌腱。”猎犬冷笑，一脚踹出！

陈默翻滚避开，原先位置的地面被踹出一个深坑。

00:45

第二轮交锋。

陈默开始利用速度游走，匕首专攻关节、眼睛、下阴——但猎犬的反应快得变态，每次都能在最后瞬间格挡或闪避。

“没用的。”猎犬突然加速，一把抓住陈默持刀的手，狠狠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匕首脱手。

陈默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插猎犬眼睛！

猎犬偏头，指尖只划破眉骨，鲜血渗出。

“你找死！”猎犬暴怒，一拳轰向陈默面门！

陈默急速后仰，拳风刮得皮肤生疼。他趁机双腿绞住猎犬手臂，身体像蟒蛇般缠绕，试图用反关节技——

但猎犬的力量太大了。直接抡起陈默，像摔麻袋一样砸向地面！

轰！

地面凹陷。陈默一口血喷出，内脏像错了位。

猎犬抬脚，狠狠踩向他胸口！

陈默翻滚避开，钢靴擦着肋骨踏下，地面再次崩裂。

倒在地上的陈默，全身骨头几乎都碎了，超能力正在快速修复，但是，疼痛是无法避免的。

00:46

监控室里，加里吹了声口哨：“漂亮！这才是完美的超级战土！”

屏幕上，陈默明显落入下风，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勉强，针对这个级别的重击，陈默的耐力很重要，但是，如果一直如此，他的恢复能力再好，也会有问题。

“要活口吗？”旁边的技术员问。

“尽量。”加里耸肩，“死了也行，尸体照样有价值。”

走廊里，陈默又一次被砸在墙上。这次，猎犬没再给他机会——直接抓住他的头发，狠狠撞向安全门！

哐！哐！哐！

特种钢铸造的安全门竟然凹陷下去。陈默额角开裂，鲜血糊住左眼。

“结束了。”猎犬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离地面。

陈默挣扎着，右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枚高压电击器。

但猎犬更快，左手一记勾拳轰在他腹部！

陈默身体弓起，五脏六腑像被搅碎。电击器脱手滚落。

猎犬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再见。”

他抡起陈默，像投掷铅球一样，狠狠砸向走廊尽头的防爆玻璃——

轰隆！

防爆玻璃应声碎裂，陈默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外面的机库大厅地面。

灰尘弥漫，他躺在碎石中，一动不动。

猎犬从破洞中迈出，扭了扭手腕：“不堪一击。”

监控室里，加里鼓掌：“完美！去把他拖回来——”

内华达沙漠基地·机库大厅

2027年6月30日，00:47

灰尘还未散尽。

猎犬站在防爆玻璃的破洞前，冷笑着看向趴在地上的陈默。

“结束了？”他歪了歪头，迈步向前。

突然——

陈默的手指动了动。

下一秒，他猛地暴起！

猎犬瞳孔骤缩，但已经来不及躲避——陈默的指尖如刀，直插他的眼球！

“噗！”

鲜血迸溅！

猎犬怒吼一声，踉跄后退，右眼血肉模糊。陈默趁机拔出腿侧的手枪，枪口几乎抵在猎犬的太阳穴上——

砰！

子弹在颅骨上擦出火星，猎犬偏头避开，但左耳被撕开一道血口。

“操！”猎犬暴怒，一拳轰向陈默胸口！

陈默侧身闪避，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全中猎犬的咽喉、肩膀和胸口，但子弹仅仅嵌进肌肉半寸，就被强韧的肌纤维卡住。

“没用！”猎犬狞笑，一把抓住陈默的枪管，生生捏碎！

但陈默已经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监控室·基地核心区

00:48

加里猛地拍桌：“开枪！所有人开枪！”

机库四周的自动防御系统启动，机枪炮台从天花板降下，红外瞄准线瞬间锁定陈默。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泻！

陈默翻滚躲避，弹壳在地面炸起一串火花。他冲向最近的掩体——一辆装甲运兵车，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在钢板上凿出密集的凹坑。

“拦住他！”加里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大厅。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土兵从侧门涌入，步枪齐射！

陈默没有停下。

他迎着弹雨冲刺，子弹打在身上像撞上钢板，弹头叮叮当当弹开，只在战术服上留下浅痕。

一名土兵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他不怕子弹？！”

陈默已经冲到面前，一记手刀劈在他喉结上，土兵当场昏死。

他顺势夺下对方腰间的手雷，拔掉保险栓，甩向远处的机枪炮台——

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炮台扭曲成一团废铁。

00:49

混乱在蔓延。

陈默又抢下两枚手雷，一枚扔向配电箱，一枚砸向燃料桶。

轰！轰！

电光炸裂，燃油爆燃，整个机库陷入火海。警报声刺耳，自动灭火系统启动，但高压水柱根本无法压制爆炸引发的烈焰。

烟雾弥漫，陈默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猎犬捂着流血的眼睛，怒吼着冲向他，但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加里在监控室里咆哮。

陈默没有恋战，转身冲向通风管道——那是他来时的路。

但当他冲到B2区拐角时，脚步猛地停住。

前方，二十名土兵已经建立起防线，步枪齐刷刷对准他。

“放下武器！”领队的军官厉喝。

陈默缓缓举起双手，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脚下突然发力，身形如鬼魅般闪向侧面的消防通道！

“开火！”

子弹追着他的背影，但陈默已经撞开消防门，消失在通道深处。

00:50

监控屏幕上，陈默的身影彻底消失。

加里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废物！一群废物！”

他抓起通讯器：“启动全基地封锁！所有出口封闭！派出无人机群！我要他死！”

机库的火势仍在蔓延，黑烟顺着通风管道翻滚。

猎犬摇摇晃晃站起来，右眼血肉模糊，左耳残缺不全。

“他跑不了……”他嘶哑地说，声音像砂纸摩擦，“我会亲手撕了他。”

加里冷笑：“那就去追。”

猎犬转身，大步冲向陈默走去的方向。

内华达沙漠基地·通风管道

2027年6月30日，00:52

通风管道内，陈默的呼吸声在金属壁间回荡。他掏出加密通讯器，快速拨通010的频道——

"无信号"

红色的警示灯在屏幕上闪烁。

"操。"陈默咬牙，把通讯器塞回口袋。

基地的电磁屏蔽已经启动，他现在彻底与外界失联。

身后，远处传来金属被撞击的闷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咔嗒"声。

——追兵来了。

陈默贴在管壁上，屏息凝神。

猎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血腥味的嘶哑："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默眯起眼，突然改变方向，不再往外逃，而是——

往回爬！

00:53

通风管道的拐角处，陈默猛地踹开检修口的栅栏，翻身落地。

这里是B2区的设备间，距离指挥中心只有两百米。

他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头顶的摄像头。前方的走廊尽头，两名守卫正背对着他调试门禁系统。

陈默无声靠近，在守卫转身的瞬间出手——

"咔嚓！"

一记手刀劈在喉结上，守卫当场瘫软。另一人刚要拔枪，陈默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同时膝盖猛顶他的腹部！

守卫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陈默补上一记肘击，对方彻底昏死。

他迅速扒下其中一人的战术背心和门禁卡，套在自己身上，又摘下对方的头盔戴上，遮住半张脸。

00:55

指挥中心的金属门近在眼前。陈默刷卡，绿灯亮起。

门开的一瞬间，他猛地俯身——

"砰！"

子弹擦着头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加里站在监控台前，手枪还冒着烟，脸色阴沉："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陈默没废话，直接扑了上去！

00:56

加里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陈默的第一击，同时按下桌上的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基地。

"你跑不掉的，"加里，"整个基地已经封锁，外面全是武装土兵。"

陈默没理会，一记鞭腿扫向加里下盘。加里踉跄后退，撞在控制台上。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再次被撞开——

猎犬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右眼只剩下一个血窟窿，左耳也被撕掉大半。

"陈默！！"他咆哮着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愤怒让他的肌肉进一步膨胀。

陈默侧身闪避，但猎犬的拳头还是擦过他的肋骨，剧痛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猎犬不给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紧跟而至！

陈默勉强架住，但力量差距太大，他被推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墙上。

"这次……你死定了……"猎犬独眼中闪烁着疯狂，拳头如铁锤般砸下！

陈默突然低头，同时抽出靴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刺向猎犬的左眼！

"噗嗤！"

刀尖精准刺入眼球，直没至柄！

"啊啊啊——！"猎犬发出非人的嚎叫，双手捂住脸，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

陈默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猎犬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砸翻了一排监控设备。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加里脸色惨白，缓缓后退："你……你疯了……"

陈默抹掉嘴角的血，一步步逼近："邓克的妻子，在哪？"

加里的后背已经抵在墙上，无路可退："我……我不知道……"

陈默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最后一遍，人在哪？"

加里的脸涨得通红，双腿在空中乱蹬。

突然，指挥中心的大门再次打开——

"放下他。"

马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身后，站着整整一队全副武装的土兵，枪口齐刷刷对准陈默。

陈默缓缓转头，和马克对视。

"否则呢？"他冷冷地问，手指微微收紧，加里的眼球已经开始翻白。

马克面无表情："否则你永远找不到那个女人。"

陈默的瞳孔微缩。

马克惊慌的说："放了他，我告诉你邓克妻子的下落。"

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猎犬的呻吟声，和加里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220章 陈默第一次受重伤

内华达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2027年6月30日，00:58

陈默的枪口抵在加里的太阳穴上，一步步后退。马克捂着中弹的大腿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渗出。

“让开。”陈默的声音冰冷。

土兵们举着枪，却不敢上前。加里脸色惨白，喉咙被陈默的铁臂锁住，呼吸艰难。

“你……出不去……”加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默没理会，拖着加里继续后退，直到后背贴上电梯按钮。他用枪柄猛砸控制面板，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默！”马克咬牙喊道，“你真不想知道邓克妻子的下落了？”

陈默冷笑一声，突然调转枪口——

砰！

子弹精准命中马克另一条腿！

“啊——！”马克惨叫一声，彻底瘫倒在地。

土兵们瞬间骚动，但没人敢开枪——加里还在陈默手里。

“拦住他！”加里嘶吼。

陈默猛地将加里推向土兵群，同时一个翻滚冲进电梯！

哒哒哒哒——！

子弹追着他倾泻而来，加里被自己人的火力打成筛子，鲜血喷溅在电梯门上。陈默蜷缩在角落，按下B2层按钮。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听到加里最后的吼声：“用坦克……轰了他……！”

地下机库·B2层

00:59

电梯门刚打开，陈默就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炮管旋转的液压声。

他猛地扑出电梯！

轰——！！！

M1A2主战坦克的120mm滑膛炮开火，电梯厢瞬间被炸成碎片！冲击波将陈默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一辆装甲车上。

耳膜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了一瞬。他甩了甩头，看到坦克炮塔正在缓缓转向——

第二发装填完毕！

陈默一个鱼跃翻滚，炮弹擦着后背轰在装甲车上，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

热浪灼烧着他的后背，但他顾不上疼痛，借着烟雾的掩护冲向最近的土兵群。

那些土兵还没反应过来，陈默已经撞入人群！

咔嚓！

一记肘击碎喉骨，夺下步枪。

砰！砰！砰！

三枪点射，三名土兵眉心炸开血花。

他单手卸下土兵腰间的手雷，拔掉保险栓，甩向坦克的观瞄系统——

轰！

火光中，坦克成了瞎子。

但更多的土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子弹在机库中交织成火网。陈默抓起地上的防弹盾牌，顶着弹雨冲向一辆军用吉普。

引擎还在运转——钥匙没拔！

他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吉普车咆哮着冲向机库出口。

“拦住他！”马克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关闭所有通道！”

轰隆！

前方的防爆闸门开始缓缓下降。

陈默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起副驾驶的AT4火箭筒，扛在肩上——

嗖——轰！！！

闸门被炸开一个大洞，吉普车咆哮着冲了过去！

地下通道·B1区

01:05

吉普车在狭窄的通道里狂飙，后方追兵的车灯在拐角处闪烁。

陈默瞥了眼后视镜，突然猛打方向盘——

吱——！

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吉普车横甩停下。他跳下车，抓起火箭筒对准通道顶部的支撑梁——

轰！！！

混凝土和钢筋坍塌下来，彻底堵死了通道。

追兵被拦在另一侧。

陈默喘着粗气，扔掉打空的火箭筒，转身冲向通风管道——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通风管道·B1区

01:10

管道里弥漫着浓烟，陈默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匍匐前进，身后传来土兵的喊叫声——他们找到了备用通道。

前方出现岔路，向左是停车场出口，向右是实验区。

陈默毫不犹豫选择了左。

爬行了五分钟后，一丝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出口就在眼前！

他踹开锈蚀的栅栏，翻身落地。

地下停车场·出口

01:15

月光从斜坡洒下来。陈默浑身是血。

远处，基地的警报声还在回荡，但火势已经蔓延到地面建筑，黑烟滚滚。

他看向地平线——还是他之前停车的位置。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冲进沙漠的夜色中。

身后，基地的爆炸声渐渐远去。

阿拉莫小镇·汽车旅馆

2027年6月30日，04:30

破旧的皮卡歪歪斜斜地停在旅馆后门，引擎盖冒着白烟。陈默靠在车门上，手指颤抖着摸向左侧腰部——

血。

大量的血。

伤口像被某种利器贯穿，边缘焦黑，肌肉组织外翻，深可见骨。最诡异的是，伤口没有愈合的迹象，鲜血仍在不断渗出，顺着裤管滴落在地。

——难道超级战土的恢复能力，失效了？

旅馆的门猛地被推开，艾米莉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怒意：“陈默！你这混蛋到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光下，陈默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像鬼，腰间的伤口触目惊心。

“烟。”他嘶哑地说，伸手。

艾米莉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瞬间涌出。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骆驼牌，抖出一根塞进陈默嘴里，又掏出打火机，却因为手抖怎么也点不着。

陈默握住她的手腕，稳住火苗，深吸一口。

“你……你怎么……”艾米莉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基地那边爆炸了，全镇都能听到……是你干的？”

陈默没回答，只是吐出一口烟：“车钥匙。”

“什么？”

“酒吧老板那辆福特，钥匙。”

艾米莉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行！你得去医院！你现在——”

“钥匙。”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艾米莉咬着嘴唇，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带我一起走！”

陈默皱眉：“你疯了？”

“我比你清醒！”艾米莉死死拽着他，“我哥联系不上啦！那个破基地炸了！我留在这等他们来抓我吗？！”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陈默的皮肉，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掐灭烟，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艾米莉愣住。

陈默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血腥味和烟草的苦涩。这个吻短暂而粗暴，像某种告别仪式。

“听着，”他松开她，声音低沉，“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尽快离开这里就行。”

艾米莉还想说什么，陈默已经掰开她的手指，从她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走！”他厉喝。

“我知道你是谁！我今天早上查了新闻！”艾米莉哭着说。

“我，我，，”陈默听到她说的，有点愧疚，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艾米莉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没再纠缠。

“如果你有麻烦，你就去Z国大使馆，就说要找安全顾问陈琳，她会帮你的。”陈默说完，上车走了。

后视镜里，艾米莉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内华达州际公路

06:45

福特F150在公路上狂飙，时速表的指针压在140公里处颤抖。陈默的视线开始模糊，方向盘上全是血手印。

他摸出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

“红蝎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哪？”

“往意大利赌场开…………”

“撑住。”

电话挂断。陈默把手机扔到副驾驶，用牙齿撕开衬衫下摆，草草缠住腰间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布料，滴在油门踏板上。

眼前的公路开始扭曲，像一条蠕动的蛇。

拉斯维加斯·意大利赌场后巷

09:20

福特F150歪歪斜斜地撞进垃圾箱，引擎盖彻底变形。

红蝎子带着两名手下冲出来时，陈默已经昏迷在方向盘上，脸色灰白如死人。

“操！”红蝎子一把拉开车门，手指按在陈默颈动脉上——还有微弱的跳动。

他掀开被血浸透的衬衫，瞳孔骤然收缩。

陈默的伤口周围，隐约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

“这不是普通伤……”红蝎子低声咒骂，转头对手下吼道，“抬进去！准备手术台！快！找医生来。”

两名手下架起陈默，他的头无力地垂下，一滴血落在红蝎子的皮鞋上，绽开成暗红的花。

赌场的暗门缓缓关闭，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内华达沙漠基地·指挥中心临时指挥部

2027年6月30日，10:00

马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医用绷带缠在他被子弹擦伤的手臂上，血迹已经干涸。指挥中心的屏幕闪烁着雪花点，一半的监控系统在爆炸中瘫痪。

"伤亡统计出来了，"技术员的声音沙哑，"B2区机库完全损毁，实验室部分坍塌，17名土兵阵亡，43人受伤……加里长官还在抢救。"

马克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凹下去一块。

"陈默呢？"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逃了，"技术员调出最后的追踪数据，"卫星显示他的车往拉斯维加斯方向去了。"

马克冷笑："拉斯维加斯？他以为能躲进赌场的人流里？"

他抓起通讯器："所有作战单位注意，目标陈默，重伤，可能前往拉斯维加斯。启动'猎犬协议'，派出第四批超级战土'影狼'和'铁爪'，配合地面部队全面搜索。"

通讯器里传来确认声。马克又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M国情报局总部

同日，10:15

迪普盯着实时战报，脸色阴沉如水。

"我们失败了，"他对着电话说，"陈默不仅潜入了基地，还毁掉了基地，现在整个沙漠基地成了废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需要我做什么？"

"卡莉，"迪普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疲惫，"我需要你回来。"

"我现在在柏林追踪Z国那边的线索，"卡莉的声音冷静，"你更需要的是索尔，不是吗？"

迪普的脸色发白："索尔，你怎么样?"

"他很好，就看你想怎么样！"卡莉毫不退让，"陈默不是普通目标，他是超级战土计划的初代产物，只有索尔能对付他。"

迪普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启用索尔的风险。"

"你知道让陈默逃走的后果。"

电话两端陷入沉默。

最终，迪普妥协："我会重新启用索尔，他会在总部。但你立刻飞回内华达沙漠基地，我要你亲自指挥这场追捕。"

"成交，"卡莉挂断电话。

阿拉莫小镇·汽车旅馆

同日，11:00

两辆军用悍马碾过旅馆前的沙地，扬起一片尘土。

"影狼"跳下车，他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像真正的狼一样。他蹲下身，手指抹过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气味还在。

"他在这里停留过，"影狼的声音带着野兽般的嘶哑，"失血严重。"

"铁爪"检查着皮卡的车辙印："他换了车，往北走了。"

旅馆老板被土兵拖出来，吓得浑身发抖。

"那个女人呢？"影狼问。

"不、不知道……"老板结结巴巴地说，"艾米莉早上开车走了，没说去哪……"

影狼的鼻子皱了皱，突然转身走向后院的垃圾箱。他从一堆空酒瓶里翻出一部被砸碎的手机。

"她想跑！"影狼冷笑

铁爪的金属指节咔哒作响："要追吗？"

"不，让联邦调查局去找那个女的。"影狼扔下手机，"我们的优先目标是陈默。通知沿途所有检查站，封锁通往拉斯维加斯的所有道路。"

拉斯维加斯·意大利赌场地下诊所

同日，12:30

手术台上，陈默的胸膛微弱起伏。红蝎子盯着他腰间的伤口，眉头紧锁。

"这不是普通枪伤，他受了很多很大的攻击，整个组织都破损了。"医生擦着汗

红蝎子眯起眼："能治吗？"

"我可以暂时稳定他的生命体征，其他的靠他自己，一般人，受这样的伤，已经死了。"

突然，警报器尖锐地响起。

"老板！"手下冲进来，"赌场外围发现军方的人！"

红蝎子咒骂一声，抓起对讲机："启动紧急协议，所有人撤往3号安全屋。"

他转向医生："给他打一针肾上腺素，我们得转移。"

医生手忙脚乱地准备针剂，就在这时，陈默的眼睛猛地睁开——

第221章 意大利赌场被血洗

拉斯维加斯·意大利赌场

2027年6月30日，13:00

赌场门口，六辆军用悍马堵死街道。马克的三角洲部队土兵举着步枪，枪口对准赌场大门。

“里面的人听着！”队长通过扩音器喊话，“我们是M国情报局特种部队！立即双手抱头走出建筑物！”

赌场的橡木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白发意大利老头探出头，手里端着霰弹枪：“这里私人地盘！你们有搜查令吗？”

队长冷笑：“军事行动，不需要搜查令。”

老头脸色一沉，回头用意大利语吼了几句。赌场里响起一片枪械上膛的声音。

“最后警告！”队长举起手，“三十秒内不投降，我们强攻！”

街角传来警笛声。两辆拉斯维加斯警车停下，一名胖警官下车小跑过来：“各位！冷静！我是本地警长汤姆森！”

队长瞥了他一眼：“这里由我们接管了，警长。请退后。”

汤姆森擦着汗：“让我进去谈谈？他们都是守法公民，可以沟通的……”

队长按住耳机听了片刻，点头：“给你五分钟。”

“都是意大利黑手党，还TMD守法公民！”

汤姆森松了口气，整理下制服，独自走向赌场大门。老头放他进去，门又关上。

赌场内部

13:05

汤姆森一进门就被四把枪指着。

“乔万尼！”他举起手，“冷静！外面是三角洲部队！你们扛不住的！”

叫乔万尼的白发老头冷笑：“他们敢在拉斯维加斯动手？当我们是墨西哥毒贩？”

“这次不一样！”汤姆森压低声音，“他们在追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据说逃进你们这儿了！”

乔万尼皱眉：“我们没藏人！红蝎子半小时前就从后门走了！”

汤姆森还想说什么，耳机里突然传来外面队长的冰冷声音：“警长，出来。”

赌场外

13:08

汤姆森小跑回队长面前：“他们说没看到——”

队长突然抬手一枪！

砰！

汤姆森眉心爆开血花，尸体倒地。

所有警察愣在原地。

队长对着惊呆的警员们冷笑：“妨碍军事行动，按叛国罪处理。”

他挥手：“强攻！”

13:10

赌场大门被炸药炸开。土兵们冲进去，见人就开枪。

乔万尼带着手下躲在赌桌后还击，但火力完全被压制。

“妈的！跟他们拼了！”乔万尼怒吼着站起身，霰弹枪轰倒一名土兵，但下一秒就被十几发子弹打成筛子。

枪声持续了三分钟，然后彻底安静。

13:15

队长踩着血水走进赌场。地上躺着七具意大利黑帮的尸体，还有两名土兵伤亡。

“搜。”

土兵们踢开尸体，翻箱倒柜。赌场被砸得稀烂，但什么都没找到。

队长按住耳机：“长官，清理完毕。没有发现目标。”

耳机里传来马克冰冷的声音：“撤。留两个人盯住这里。”

土兵们迅速撤离，只留下满地的弹壳和鲜血。

街角的监控探头默默记录着一切，红灯闪烁。

拉斯维加斯郊外·3号安全屋

13:30

红蝎子盯着监控屏幕，拳头紧握。赌场的血腥画面通过隐藏摄像头传回来。

“乔万尼……”他低声咒骂，“这仇我会报。”

身后，陈默躺在简易医疗床上，眼睛半睁。医生正在给他注射第二针肾上腺素。

“他撑不了多久，”医生摇头，“内脏多处破裂，失血超过40%……”

红蝎子走到床边，盯着陈默：“你要死也得先把情报吐出来。”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水……”

红蝎子拿来水瓶，凑到他嘴边。

陈默喝了一口，突然抓住红蝎子的手腕：“J国人……”

“什么？”

“基地……的研发……”陈默的眼神开始涣散，“J国人在参与……”

他的手突然垂下，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冲过来：“心跳停了！”

红蝎子一把推开医生，抓起电击器：“滚开！他不能死！”

电极片按在陈默胸口。

“Clear！”

身体弹起，又落下。监测仪依旧平直。

“再来！”

第二次电击。陈默的身体剧烈抽搐，监测仪突然跳起——

滴…滴…滴…

心跳恢复。

纽约·布鲁克林区某地下室

2027年7月2日，21:30

雨水敲打着生锈的防火梯，杰森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示意小队停下。眼前的地下室入口像一张黑色的嘴，藏在破旧公寓楼的阴影里。

“热信号确认，”技术员盯着屏幕，“地下三层，两个目标。”

杰森点头，对耳机低声道：“A组堵后门，B组跟我正面进。”

他踹开锈蚀的铁门，冲锋枪枪灯刺破黑暗。楼梯狭窄陡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地下三层，一扇加固铁门挡在面前。杰森打了个手势，爆破手上前安装破门炸药。

“三、二、一——”

轰！

门板向内炸开，杰森率先冲入。

昏暗的灯光下，艾米莉正把一个U盘塞进通风管道。她猛地转身，脸色惨白。

“联邦调查局！”杰森的枪口对准她，“双手抱头！”

艾米莉慢慢举起手，眼神警惕。

“陈默在哪？”杰森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艾米莉声音发颤。

杰森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住她的额头：“我们会让你说的。”

艾米莉咽了口唾沫，但没退缩：“我什么都不知道。”

杰森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拖到墙边，狠狠按在墙上。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艾米莉的呼吸急促，但咬紧牙关不说话。

杰森松开她，后退一步，对身后的队员摆了下头：“带走。”

两名队员上前，架起艾米莉。她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制服，双手被铐在背后。

杰森捡起地上的U盘，在手里掂了掂，冷笑一声：“查查这里面有什么。”

技术员接过U盘，迅速插入设备扫描。几秒后，他抬头：“加密了，需要时间破解。”

杰森没说话，转身走出地下室。

雨水打在他的战术背心上，顺着衣角滴落。远处，警灯闪烁，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米莉被押上黑色厢车，车门重重关上。

杰森站在雨中，看着车子驶离，眼神冰冷。

“通知总部，”他对着通讯器说道，“目标已捕获，准备审讯。”

雨幕中，纽约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血色。

第222章 艾米莉的审讯

联邦调查局纽约总部·审讯室

2027年7月3日，09:00

单面镜后的监控室里，杰森盯着审讯室内的情况。艾米莉坐在金属桌后，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灯光刺眼，照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两名审讯官已经进行了三小时轮番问话。

“再说一遍，你怎么认识陈默的？”

“酒吧认识的，”艾米莉声音沙哑，“他说是雪茄商。”

“为什么拍他包里的东西？”

“好奇，”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看起来很神秘。”

审讯官猛地拍桌：“撒谎！你知道他是超级战土！你在帮他！”

艾米莉被吓得一颤，但依然摇头：“我不知道什么超级战土……”

10:30

杰森走进审讯室，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一叠照片推到艾米莉面前——全是她偷拍的陈默背包内容：假护照、加密手机、战术装备。

“解释一下，”杰森声音平静，“普通雪茄商带这些？”

艾米莉低头不语。

杰森又推过另一张照片：“这是你哥哥杰克·雷明顿的军籍档案。去年在沙漠基地失踪，官方记录是训练事故。”

艾米莉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我们知道你恨基地，”杰森身体前倾，“但包庇陈默解决不了问题。”

艾米莉咬住嘴唇，依然沉默。

14:00

审讯毫无进展。杰森走出审讯室，对助手吩咐：“把她父母接来。”

16:20

审讯室门再次打开。一对老年夫妇被带进来，看到艾米莉时惊呼：“宝贝！他们为什么抓你？”

艾米莉瞬间崩溃：“爸妈！你们怎么……”

杰森站在门口：“雷明顿先生，夫人，你们的女儿涉嫌包庇国家级重犯。如果她不配合，你们全家都会以叛国罪起诉。”

老父亲颤抖着扶住妻子：“艾米莉，到底怎么回事？”

艾米莉泪如雨下，终于开口：“我说…我全都说…”

17:30

艾米莉哽咽着交代了所有细节：从酒吧初遇陈默，到带他进入基地，最后分别时的吻。她反复强调：“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他只说让我去大使馆找陈琳…”

杰森记录完毕，起身离开。

监控室

杰森向视频那头的迪普汇报：“基本确认陈默重伤逃亡，最后联系人是红蝎子。艾米莉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迪普在屏幕那头点头：“控制好这个女人，暂时别让军方接触她。后续可能用她当诱饵。”

19:00

艾米莉被带出审讯室时，突然抓住杰森的衣袖：“我哥哥…真的是训练事故吗？”

杰森沉默片刻，抽回手臂：“服从安排，你父母才能安全。”

铁门关闭，走廊尽头传来艾米莉压抑的哭声。

拉斯维加斯郊外·3号安全屋

2027年7月3日，14:00

陈默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监测仪的频率稳定在每分钟80次左右。医生站在床边，盯着数据屏幕，眉头紧锁。

“这不可能……”他低声喃喃，“失血40%，内脏破裂，普通人早就死了。”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蓝光微弱但清晰。他看向医生，声音沙哑：“刚才给我注射了什么？”

“肾上腺素，”医生回答，“但剂量已经接近极限，再注射会有危险。”

陈默抬起手，示意医生把注射器给他：“我自己来。”

医生犹豫：“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

红蝎子在一旁冷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医生看了看红蝎子，又看了看陈默，最终叹了口气，将注射器和几支肾上腺素放在床头柜上。

“我晚点再来检查。”医生说完，拎起医疗箱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红蝎子走到床边，盯着陈默：“感觉怎么样？”

陈默缓缓坐起身，肌肉绷紧，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低头看了看左侧腰部的伤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已经缩小了一圈，但依然狰狞。

“好多了，”陈默说，“但没以前强。”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只恢复了六七成，关节还有些僵硬。

“伤口愈合速度变慢了，”陈默皱眉，“以前这种伤，几小时就能封口。”

红蝎子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缭绕：“你被什么东西打伤的？”

“猎犬，”陈默冷冷道，“应该是第四批超级战土，比第三批更强。”

红蝎子眯起眼：“所以你现在打不过他们了？”

陈默没回答，伸手拿起注射器，熟练地抽取肾上腺素，然后扎进自己的大腿。药液推入血管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肌肉微微震颤。

几秒后，他长出一口气，眼神锐利了几分。

“卫星电话，”陈默抬头，“我要联系总部。”

红蝎子从抽屉里取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扔给他：“别暴露位置。”

陈默接过电话，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通话中

14:15

电话接通，短暂的沉默后。

“是我。”陈默回答。

冯建军停顿一秒，“默哥，你怎么样？”

“重伤，恢复中。”陈默的声音很稳，“基地有J国人参与，现在M国人的第4批超级战土，非常厉害，我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又增加什么新的能力，总之，有点棘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情报已记录。”冯建军，“默哥，你现在的位置在哪？”

“暂时安全。”陈默看了一眼红蝎子，“但是，需要撤离方案。”

“1小时内，我确定了告诉你，保持电话畅通。”

“明白。”

电话挂断。

陈默将卫星电话扔回给红蝎子：“1小时内，我会有撤离方案。”

红蝎子冷笑：“你走了，我这儿的麻烦怎么办？军方已经盯上我了。”

陈默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钱，”红蝎子吐出一口烟，“或者……那种试剂的样本。”

陈默的眼神骤然冰冷：“你知道那东西多危险。”

红蝎子咧嘴一笑：“危险才值钱，而且我要报仇，那群土兵把我的朋友都杀了！”

说完，红蝎子给陈默播放了三角洲消灭意大利赌场的视频。

之后，房间陷入沉默，只有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回荡。

第223章 陈默的撤离方案

首都·总参总部会议室

2027年7月3日，凌晨03:15

010推开会议室的门，陈琳和冯建军已经等在里面。

冯建军立刻起身汇报：“刚和陈默通过话，他重伤但稳定，确认M国第四批超级战土已投入实战，J国参与研发。”

010走到电子沙盘前，调出墨西哥边境地图：“撤离点？”

“初步定在墨西哥边境，具体坐标1小时内发来。”冯建军回答。

陈琳盯着地图，手指敲着桌面：“只能走墨西哥了，但我们在那边没有可靠接应。”

010没说话，目光沉冷。

“我带人去。”陈琳突然开口，“徐兵和巴力跟我一起。”

010皱眉：“墨西哥不是普通战区，毒贩、黑帮、军方全搅在一起，没有支援。”

“陈默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陈琳声音提高，“他撑不了多久！”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010最终点头：“可以，但必须跟你父亲报备。”

陈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机场。”

03:45

军用机场，徐兵和巴力已经全副武装等在停机坪。

陈琳快步走来，脸色冷峻：“任务简报路上说，10分钟后起飞。”

徐兵检查着枪械：“墨西哥哪边？”

“边境，具体坐标待定。”陈琳跳上运输机，“王大使会在蒂华纳接应。”

巴力咧嘴一笑：“终于能活动筋骨了。”

运输机引擎轰鸣，缓缓滑向跑道。

010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陈琳，记住——墨西哥没有盟友，一切靠自己。”

陈琳戴上耳机：“明白。”

飞机冲入夜空，朝着太平洋另一端的危险之地飞去。

拉斯维加斯郊外·3号安全屋

同日，14:30

红蝎子关掉赌场屠杀的视频，房间陷入压抑的沉默。

陈默盯着他：“你要报仇，可以。但试剂不行。”

红蝎子冷笑：“那你给我什么？”

“钱。”陈默声音平静，“足够你重建势力，买军火，雇人。”

红蝎子眯起眼：“多少？”

“我需要汇报。”

红蝎子盯着陈默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行！但你得先活着到墨西哥。”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准备车，今晚送人去边境。”

挂断电话，红蝎子看向陈默：“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陈默拿起卫星电话：“快了。”

电话接通，冯建军的声音传来：“撤离点确认——墨西哥蒂华纳，旧纺织厂仓库，48小时后。”

陈默看向红蝎子：“明晚出发。”

红蝎子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好好休息，别死在我这儿。”

“你跟我一起走吧？”

“不，我在这边有太多生意和事情，走不了，我全家都在这里！”红蝎子说道

“但是，你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陈默说道

“总有办法的，你放心吧！”红蝎子说道

房门关上，陈默缓缓躺下，盯着天花板。

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摸出肾上腺素，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

——还有48小时。

他必须撑到陈琳他们赶到。

联邦调查局纽约总部·数据分析室

2027年7月3日，20:00

杰森将艾米莉拍摄的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假护照、加密设备、战术背包。技术员快速比对数据库，屏幕上跳出匹配结果。

目标代号：红蝎子

真实姓名：未知

已知身份：

拉斯维加斯地下情报贩子

意大利黑帮前军火中介

墨西哥边境线人网络核心成员

常用化名：

安东尼奥·科斯塔（赌场登记）

迈克尔·吴（酒店入住记录）

维克多·张（银行账户）

杰森盯着屏幕：“这人至少有六个身份，但‘红蝎子’这个代号在黑市是真实的。”

他拨通迪普的加密频道：“确认目标身份，是否全面抓捕？”

华盛顿·联调局总部

同日，20:15

迪普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杰森的汇报。身后，索尔刚走进办公室，宽厚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卡莉到基地了吗？”迪普问。

“刚到。”索尔的声音低沉，“她接手了追捕行动。”

迪普点头，对通讯器道：“转接卡莉，由她全权指挥。”

内华达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20:20

卡莉的影像出现在杰森的屏幕上。她的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

“杰森，简报。”

杰森快速汇报了红蝎子的身份信息，以及艾米莉的审讯结果。

卡莉听完，手指敲着桌面：“不能公开抓捕。红蝎子在黑市眼线太多，一旦打草惊蛇，陈默会立刻消失。”

“低调行动？”杰森问。

“嗯。”卡莉调出拉斯维加斯地图，“找出红蝎子常出没的三个地点：意大利赌场（已毁）、‘毒蛇’夜总会、边境仓库。优先监控夜总会。”

她看向杰森：“你带队去拉斯维加斯，别用联邦身份，伪装成赌客。”

杰森点头：“需要找军方的人支援吗？”

“不用。”卡莉冷声道，“马克的人太显眼。”

屏幕切换，索尔的影像出现。他穿着便装。

“杰森，”索尔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红蝎子喜欢用毒蝎纹身的人当保镖，注意左臂有蝎子刺青的目标。”

杰森记下：“明白。”

“还有，红蝎子一定有自己的安全屋，大家也要从这个方向，去找点线索。”

卡莉听到这个，回答：“收到。”

华盛顿·联调局总部

20:45

通讯结束，迪普看向索尔：“你确定要参与？”

索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陈默第一次重伤，机会难得。”

迪普眯起眼：“别玩过头。”

索尔没回答，转身离开办公室。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像猛兽踱步。

拉斯维加斯·“毒蛇”夜总会

21:30

杰森穿着休闲西装，坐在夜总会二楼的VIP卡座。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热成像显示，地下室有四人，其中一人体型匹配红蝎子。”

杰森抿了口威土忌，目光扫过舞池。

拉斯维加斯·联邦调查局临时指挥中心

2027年7月4日，09:00

卡莉的加密通讯接入杰森的耳机。

“我有个线人，”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红蝎子可能有五个安全屋。”

杰森面前的屏幕上跳出五个坐标——三个在拉斯维加斯市区，两个在郊外工业区。

“查。”杰森简短地说。

第一处安全屋·拉斯维加斯市中心公寓

10:30

杰森带着四名特工踹开门，枪灯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茶几上落满灰尘，冰箱里只有几瓶过期啤酒。卧室的衣柜敞开，里面挂着几件旧衬衫，标签都没拆。

“至少半年没人住了。”特工检查着水电表。

杰森按着耳机：“第一处，空的。”

第二处安全屋·北区废弃仓库

12:15

仓库卷帘门被液压钳剪开。

里面堆满生锈的汽车零件和空油桶，角落里有一张折叠床，床垫发霉。

杰森踢开床下的垃圾，发现几个用过的注射器。

“瘾君子据点，”他冷声道，“不是红蝎子的风格。”

耳机里卡莉的声音：“继续。”

第三处安全屋·西区汽车旅馆

15:40

前台的老头看到联邦证件时手抖得像筛糠。

“209房的客人？”老头翻着登记簿，“上周就退房了……”

209房的门锁被撬开。

床单凌乱，烟灰缸里堆满烟头，浴室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杰森拨通电话——是脱衣舞俱乐部的预约热线。

“浪费时间。”他挂断，“第三处，排除。”

第四处安全屋·东郊私人车库

18:20

车库门打开时，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一辆改装过的道奇挑战者停在正中央，引擎盖敞开，工具散落一地。

“车还在，”特工检查着车牌，“但至少两周没动过。”

杰森盯着墙上的日历——最后标记的日期是6月18日。

他按着耳机，“第四处，空的。”

联邦临时指挥中心

19:00

杰森盯着地图上最后一个红点——郊外废弃修理厂。

“还查吗？”他问。

卡莉的声音冷静：“查。”

杰森抓起车钥匙：“出发。”

7月5日，傍晚

当联邦的车队逼近修理厂时，陈默和红蝎子刚准备离开。

第224章 围捕安全屋

拉斯维加斯郊区·废弃汽车修理厂（就是红蝎子的安全屋）

2027年7月5日，18:30

杰森盯着GPS上的红点——第五个安全屋的坐标。三辆黑色SUV无声地停在修理厂外围，引擎熄火。

“热信号？”杰森低声问。

技术员盯着屏幕：“建筑内两人，体型匹配陈默和红蝎子。”

杰森按住耳机：“卡莉，确认目标。”

耳机里传来卡莉的声音：“抓活的。”

杰森挥手，十二名特工分散包围修理厂。夜视镜下，修理厂的铁皮墙泛着冷光，侧门虚掩着，像是刚有人离开。

修理厂内部

18:35

红蝎子将最后一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转头看向陈默：“车在后门，五分钟后出发。”

陈默站在窗边，手指拨开百叶窗一条缝。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动作仍有些僵硬。

“不对劲。”陈默突然说。

红蝎子皱眉：“什么？”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远处沙地上，一道反光一闪而过。狙击镜。

“被包围了。”他冷声道。

红蝎子咒骂一声

拉斯维加斯郊区·废弃汽车修理厂

2027年7月5日，18:40

陈默收回手指，百叶窗轻轻合上。

“联邦的人，”他低声道，“至少十二个，包围了正门和后院。”

红蝎子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手枪上膛：“你觉得他们带超级战土了吗？”

“没有。”陈默摇头，“如果有，他们不会在外面等。”

红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你走吧，我拖住他们。”

陈默皱眉：“你走，我能应付。”

“我走？”红蝎子嗤笑一声，“你觉得我走得掉？”

他指了指窗外——修理厂外围，联邦探员已经形成包围圈，枪口对准建筑，毫无死角。

“那就打。”陈默冷声道。

18:42

第一声枪响炸裂！

联邦探员踹开前门，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昏暗。红蝎子躲在油罐后，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最前面的探员胸口炸开血花，倒地不起。

“左侧！”杰森在通讯器里低吼，“压制！”

子弹暴雨般倾泻而来，金属油罐被打得千疮百孔。陈默贴着墙移动，突然闪身，一枪爆头一名探员。

联邦的火力短暂停滞，红蝎子趁机翻滚到另一侧掩体，但刚起身——

噗！

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肩膀，血雾喷溅！

“操！”红蝎子咬牙，单膝跪地，捂住伤口。

陈默眼神一冷，抬手两枪点射，逼退逼近的探员。他快速移动到红蝎子身边，拽着他往后门拖。

“不行了……”红蝎子喘息着，血从指缝渗出，“我拖不了太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老式钥匙，塞进陈默手里：“我老家……地下室有东西……你用得着。”

又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笑容灿烂。

“孙女……在墨西哥……叫索菲亚……”红蝎子咳出一口血，“帮我……照顾她……”

陈默攥紧钥匙和照片，没说话。

红蝎子咧嘴一笑，突然推开陈默，抓起地上的冲锋枪，猛地站起身——

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火舌，联邦探员被迫后退。但下一秒，三发子弹同时命中红蝎子的胸口！

他晃了晃，重重倒地。

陈默没回头，直接撞开后门冲了出去。

18:50

修理厂外，联邦的车队横在出口。陈默速度不减，直接甩出一颗手雷——

轰！

最前面的SUV炸成火球，气浪掀翻两名探员。陈默趁机冲向另一辆车，一拳打碎车窗，拽出司机，自己跳进驾驶座。

引擎咆哮，轮胎在沙地上疯狂打滑，随后猛地蹿出！

联邦的子弹追着车尾，后窗玻璃炸裂，碎片飞溅。陈默猛打方向盘，车子甩尾冲上公路。

后视镜里，修理厂的火光渐渐远去。

陈默低头看了眼腰间——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绷带，顺着座椅往下滴。

他的动作比从前慢了，力量弱了，连反应都迟钝了些。

——但还活着。

车子碾过公路，消失在沙漠的夜色中。

拉斯维加斯郊外公路

2027年7月5日，19:15

杰森从爆炸的烟尘中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他拍了拍通讯器，低吼道：“目标逃了！往西南方向！”

远处，陈默抢走的SUV已经变成公路尽头的一个黑点，尾灯在暮色中闪烁。

“追！”杰森冲上另一辆完好的联邦SUV，猛踩油门。轮胎在沙地上刨出两道深痕，车子咆哮着冲上公路。

联邦指挥中心

19:20

卡莉盯着卫星地图上的红点——陈默的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墨西哥边境。

“猎犬，”她按下通讯器，“该你上场了。”

“杰森，你们要咬住他，猎犬他们马上到。”

“收到，长管。”

内华达沙漠基地·停机坪

19:25

猎犬站在黑鹰直升机旁，右眼缠着渗血的绷带，左耳残缺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爆响。

“坐标已同步。”飞行员递过战术平板，“预计20分钟拦截。”

猎犬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次，我要亲手撕了他。”

他跳上直升机，舱门关闭。旋翼卷起沙暴，黑鹰腾空而起，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拉斯维加斯公路

19:30

陈默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腰间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座椅，黏腻温热。

后视镜里，联邦的车队仍在紧追不舍，距离拉近到了五百米。

他咬紧牙关，踩死油门。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时速表的指针压在160公里处颤抖。

——再撑五十分钟，就能到边境。

但就在这时，天际传来螺旋桨的嗡鸣。

陈默抬头——

一架黑鹰直升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舱门处，猎犬的身影清晰可见。

“操……”陈默的瞳孔骤缩。

猎犬举起火箭筒，瞄准了公路上的SUV。

19:35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

陈默猛打方向盘，车子几乎侧立！

轰！

火箭弹擦着车尾爆炸，气浪将SUV掀得横移数米。陈默死死控住方向盘，轮胎在路面刮出刺耳的尖啸。

还没等他稳住车身，第二发火箭弹已经袭来！

陈默一脚踹开车门，在爆炸前的瞬间扑了出去——

轰隆！

SUV化作一团火球，碎片四溅。陈默在沙地上翻滚数圈，单膝跪地，拔出手枪对准天空。

黑鹰直升机悬停在头顶，猎犬的身影顺着绳索速降而下，落地时震起一片沙尘。

“又见面了，陈默。”猎犬狞笑，独眼中闪烁着疯狂，“这次，你跑不掉了。”

陈默缓缓站起身，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看了眼手中的枪——只剩七发子弹。

而对面，是毫发无损的超级战土。

公路尽头，联邦的车队正在逼近。

——绝境。

陈默深吸一口气，摆出格斗架势。

“来。”他冷声道。

第225章 边境救援陈默竟然晕倒了

墨西哥边境·荒漠公路

2027年7月5日，19:45

五辆改装越野车咆哮着冲过边境线，轮胎卷起漫天沙尘。布克坐在头车的副驾驶，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显示——前方两公里处，陈默正与猎犬缠斗，联邦车队围成半圆，枪口全指着中央。

“准备。”布克的声音冷静。

尼克在后座检查弹匣，咔哒上膛：“终于能活动筋骨了。”

罗伊的机械臂关节嗡鸣，进入战斗模式：“别废话，直接打。”

19:47

五辆越野车同时加速，引擎轰鸣撕破沙漠的寂静。

布克按下通讯器：“RPG，放。”

车顶天窗打开，五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轰！轰！轰！

联邦的三辆SUV瞬间炸成火球，气浪掀翻数名特工。猎犬刚躲开陈默的一记鞭腿，爆炸的冲击波就将他掀飞数米！

“敌袭！”杰森在通讯器里怒吼，“找掩体！”

但还没等联邦的人反应过来，布克的无人机群已俯冲而下，机枪扫射如暴雨倾泻！

哒哒哒哒——！

沙地上炸开一排弹坑，联邦特工被迫分散。

19:50

尼克和罗伊的车一个甩尾横停在战场中央。车门踹开，两人如猛兽出笼，直接杀入联邦阵型！

尼克一拳轰碎最近一名特工的胸骨，夺过步枪，单手扫射！罗伊的机械臂展开合金刃，寒光闪过，两名特工咽喉喷血倒地。

猎犬从沙堆中爬起，独眼充血。他刚想冲向陈默，尼克已拦在面前。

“第四批的？”尼克咧嘴一笑，“让我试试成色。”

猎犬低吼一声，扑了上去！

两人拳脚对轰，沙地震颤。尼克的力量竟与猎犬不相上下，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猎犬闷哼后退。

“就这？”尼克甩了甩手腕，“比陈默差远了。”

猎犬暴怒，再次冲上！但这次，罗伊的机械臂从侧面突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断裂！

猎犬痛吼一声，踉跄后退。罗伊冷眼看他：“跟我们走，你能活，还有自由。”

猎犬吐出一口血沫：“你个叛徒，我要弄死你。”

罗伊没再废话，一步上前，铁手掐住他的喉咙——

咔嚓。

猎犬的尸体软倒在地。

19:55

陈默跌跌撞撞地后退，腰间的血已浸透整条裤腿。他看了眼战场——联邦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尼克和罗伊正在清理残余。

他转身，拖着伤腿往沙漠深处走去。

一步，两步……视线开始模糊。

第十步时，他膝盖一软，跪倒在沙地上。

“跑不动了？”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陈默艰难抬头——布克站在他面前，白大褂被风掀起，眼镜反射着冷光。

陈默想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的肌肉彻底罢工。

布克蹲下身，拿出一支注射器：“别挣扎了，你现在归我们管。”

针头刺入颈动脉，药剂推入。

陈默的世界陷入黑暗。

20:00

尼克走过来，踢了踢昏迷的陈默：“还活着？”

布克点头：“失血性休克，但死不了。”

罗伊的机械臂收回刀刃：“带回去？”

“当然。”布克微笑，“这可是超级战土的完美样本。”

三人把陈默抬上车。五辆越野车调转方向，驶向墨西哥腹地。

沙漠的风卷起沙尘，渐渐掩埋了战斗的痕迹。

墨西哥·蒂华纳郊外公路

2027年7月5日，20:30

陈琳的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车灯刺破墨西哥边境的夜色。徐兵和巴力一左一右警戒着窗外，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冯建军的电话在此时接入车内通讯器。

“陈琳局长，情况有变。”冯建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M国线报确认红蝎子已死，陈默失踪。010命令你们立即撤回大使馆。”

陈琳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的声音冷静：“我们会按原计划行动。”

“这是命令！”冯建军加重语气，“现在局势不明，你们——”

“我相信他会到。”陈琳打断他，目光直视前方黑暗的公路，“如果他没死，就一定会去约定地点。”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吧。”冯建军最终说道，“注意安全，陈局。”

电话挂断。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徐兵咧嘴一笑，打破沉默：“头儿，我就喜欢你这种脾气。”

巴力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弹匣，咔哒上膛。

开车的莫多是个墨西哥本地线人，皮肤黝黑，左脸有道疤。他瞥了眼后视镜：“再往前五公里就是旧纺织厂，最近毒枭和军方都在那片活动，小心点。”

陈琳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枪握把。

——陈默，你一定要活着。

墨西哥边境·荒漠深处

21:00

布克的越野车队在沙漠中疾驰，车后扬起长长的沙尘。陈默被绑在后座，仍处于昏迷状态，腰间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血仍在渗出。

尼克看了眼后视镜：“后面有车。”

罗伊的机械臂展开扫描模式：“两辆，民用皮卡，但改装过。”

布克推了推眼镜：“毒枭？还是联邦的尾巴？”

“试试就知道了。”尼克狞笑，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横停在沙丘后。

另外四辆越野车同时散开，形成埋伏圈。

十秒后，两辆皮卡出现在视野中。车斗里站着五六名武装分子，手持AK和RPG。

“毒枭。”罗伊冷声道，“找死。”

尼克直接端起车载机枪，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风暴瞬间撕碎第一辆皮卡，油箱被击中，轰然爆炸！

第二辆皮卡急刹，车上的人跳下来还击，但还没等他们开火，罗伊的机械臂已发射微型导弹——

轰！

皮卡炸成火球，残骸飞溅。

“继续走。”布克平静地说，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车队再次启动，驶向荒漠深处的研究所。

蒂华纳·旧纺织厂外围

21:20

陈琳的车停在距离纺织厂五百米外的土坡上。莫多熄火，低声道：“不能再近了，那边有巡逻。”

徐兵和巴力戴上夜视镜，观察远处——破旧的纺织厂被铁丝网围住，门口停着几辆武装皮卡，至少十名持枪人员在巡逻。

“不是军方，”徐兵皱眉，“像是私人武装。”

陈琳拿出望远镜，突然瞳孔一缩——纺织厂侧门的阴影里，倒着两具尸体，穿着联邦特工的制服。

“出事了。”她低声道，“这里刚发生过交火。”

巴力舔了舔嘴唇：“我们杀进去？”

陈琳沉思两秒，摇头：“先看看，确认情况。”

她刚拿出卫星电话，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五辆黑色越野车从纺织厂旁边的马路，往另一个方向在开！

“那是……”徐兵眯起眼。

车灯照亮车身的瞬间，陈琳用高倍夜视战术望远镜看到了熟悉的标志——

“应该是M国人！”她猛地握紧拳头，“他们抓了陈默！”

巴力已经抄起火箭筒：“干他娘的？”

陈琳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准备战斗。”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陈默从眼前消失。

第226章 陈琳受伤，陈默被抓走

墨西哥·蒂华纳郊外公路

2027年7月5日，21:30

陈琳的越野车横停在路中央，车灯大开，刺目的光束直射对面的五辆黑色越野。

徐兵站在车旁，步枪斜挎在胸前，手指搭在扳机上。陈琳则双手空空，缓步走向罗伊的车队，神色平静。

“停车！”她高声喝道，用英语流利地说道：“墨西哥军方联合行动，请配合检查！”

罗伊的车队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罗伊高大的身影迈步而出，机械臂在车灯下泛着冷光。他盯着陈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军方？”罗伊嗤笑一声，“墨西哥军方什么时候有亚洲女军官了？”

陈琳面不改色：“我是Z国大使馆武官，协助墨方边境缉毒行动。请出示证件，并接受检查。”

罗伊没动，只是回头看了眼尼克和布克。布克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无人机画面显示——周围没有军队，只有陈琳一辆车和三个人。

尼克咧嘴一笑，低声对罗伊道：“她在诈我们。”

罗伊点头，转回身，缓步走向陈琳：“美女，你胆子很大。”

他的目光在陈琳脸上停留片刻，突然眯起眼：“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布克此时也走了过来，盯着陈琳看了两秒，突然笑了：“陈局长，Z国情报局的局长，对吧？我在D国基地看过你的资料，索尔他们总会提起你。”

陈琳瞳孔微缩，但表情依旧镇定：“认错人了。”

布克摇头，调出平板上的一张照片——正是陈琳在D国基地时的档案照。

“别装了，”布克微笑，“你在D国的行动记录我们都有。”

罗伊的机械臂关节嗡鸣，进入战斗模式：“所以，你是来救陈默的？”

陈琳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远处的小山丘上，巴力趴在沙地里，狙击镜的十字线稳稳锁定罗伊的太阳穴。耳机里传来徐兵的低语：“头儿，拖住他们，巴力已就位。”

陈琳微微点头，突然提高声音：“我最后警告一次——放人，否则你们走不出墨西哥。”

罗伊大笑：“就凭你们三个？”

尼克已经不耐烦，直接挥手：“别废话，全抓了！”

五辆越野车旁，十几名武装分子同时举枪！

21:35

枪战一触即发——

砰！

巴力的狙击枪率先开火，子弹精准命中罗伊的机械臂关节，火花四溅！

罗伊闷哼一声，机械臂短暂失灵，但他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车后。

“狙击手！”尼克怒吼，“找掩体！”

陈琳和徐兵同时后撤，借着车灯晃眼的瞬间，徐兵端起步枪扫射，压制对方火力。

布克躲回车内，快速操作无人机：“东南方小山丘，干掉狙击手！”

两架无人机呼啸升空，机枪口旋转锁定巴力的位置——

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泻，巴力被迫翻滚躲避，狙击点暴露！

陈琳见状，猛地从腰间拔出手雷，拉环甩向越野车队——

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一辆越野车被炸翻！

硝烟中，尼克怒吼着冲出来，直接撞向陈琳！

陈琳侧身闪避，但尼克的速度太快，一拳轰在她肩头，将她击退数步。

徐兵想支援，却被罗伊的机械臂拦住，两人缠斗在一起。

布克在车内盯着监控屏，突然瞳孔一缩——后座的陈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尼克！”布克大喊，“陈默醒了！”

尼克回头，但已经晚了——

陈默一脚踹开车门，绑带崩断，他浑身是血，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向陈琳，嘴角微微扬起：“……来得挺快。”

陈琳眼眶一热，但没时间感慨，厉声道：“走！”

陈默点头，猛地冲向最近的越野车，一拳打碎车窗，拽出司机，自己跳进驾驶座。

引擎咆哮，车子甩尾冲向陈琳和徐兵：“上车！”

陈琳和徐兵迅速跳上车，陈默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战场！

墨西哥·蒂华纳郊外公路

2027年7月5日，21:55

陈默驾驶的越野车刚冲出百米，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侧翼追上——是尼克和罗伊！

尼克低吼一声，双手抓住车尾保险杠，肌肉虬结的双臂猛然发力！

嘎吱——！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整辆越野车竟被硬生生抬离地面！罗伊的机械臂同时扣住车头，两人合力一掀——

轰隆！

越野车翻滚着砸在沙地上，玻璃炸裂，轮胎空转。

车内，陈默被安全带勒得眼前发黑，腰间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喷涌。陈琳和徐兵撞在前座椅背上，向导莫多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车门被暴力拽开。尼克粗鲁地解开陈默的安全带，将他拖出车外。陈默试图反抗，但失血过多让他力量尽失，被尼克单手按在沙地上。

“跑啊？”尼克狞笑，“再跑个试试？”

另一边，罗伊将陈琳和徐兵拖出车。陈琳肩部剧痛，刚才尼克那一拳让她半边身子麻木。徐兵嘴角淌血，但仍挣扎着想扑向罗伊，被机械臂轻易扫倒。

向导莫多，昏迷在一旁，动都不动。

巴力从远处踉跄跑来，狙击枪早已丢弃，左腿被无人机子弹擦伤，一瘸一拐：“放开他们！”

尼克一脚踹在巴力胸口，将他踢飞数米：“废物就别嚷嚷。”

陈琳咬牙站起，盯着布克：“你们到底想怎样？”

布克慢悠悠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很简单，我们要陈默。其他人……可以滚。”

陈琳冷笑：“除非连我一起带走。”

尼克不耐烦地抬手，轻轻一挥——

啪！

陈琳被扇飞出去，撞在翻倒的车门上，咳出一口血。徐兵和巴力惊呼着想冲过去，却被罗伊的机械臂拦住。

“别动，”罗伊冷声道，“再动就死。”

陈默挣扎着抬头，声音嘶哑：“放他们走……我跟你们回去。”

布克挑眉：“这才对嘛。”

他挥手示意，尼克松开陈默，但仍警惕地盯着他。

陈琳艰难爬起，擦掉嘴角的血：“陈默……”

陈默对她微微摇头，眼神平静：“回大使馆，这是命令。”

徐兵和巴力眼眶发红，但只能咬牙扶起陈琳和昏迷的莫多。

布克对罗伊点头：“让他们走。”

罗伊的机械臂收起，让出通路。徐兵和巴力搀着陈琳，一步步走向荒漠深处。

陈琳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陈默——他站在尼克和布克中间，脸色苍白如纸，腰间的血滴落在沙地上，像盛开的红梅。

22:10

尼克将陈默塞进另一辆越野车后座，绑紧手脚。布克注射了镇静剂，陈默很快陷入昏迷。

车队再次启动，驶向黑暗。

远处沙丘上，陈琳跪倒在地，泪水终于滑落。

徐兵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头儿……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巴力默默捡起摔坏的卫星电话，啐了口血沫：“妈的……这仇必报。”

三人拖着昏迷的莫多，消失在墨西哥的夜色中。

风卷起沙尘，掩埋了血迹和车轮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第227章 无人机和无人车围剿超级战士

墨西哥·秘密基地·禁闭室

2027年7月6日，08:00

陈默坐在禁闭室的铁床上，腰间的伤口被重新包扎，但血仍在渗出，将绷带染成暗红色。

房间很小，四壁是厚重的钢板，连通风口都焊着铁栅栏。门是银行金库级别的钢门，电子锁闪着红光，没有密码绝无可能打开。

——逃不出去。

至少现在不行。

陈默靠着墙，闭目养神。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但超级战土的体质仍在缓慢修复伤势。

基地餐厅·08:30

尼克大口嚼着牛肉三明治，酱汁顺着嘴角流下。罗伊坐在对面，机械臂的手指灵活地转动叉子，卷起一盘意大利面。

“那小子能撑多久？”尼克含糊地问。

罗伊耸肩：“初代超级战土，没那么容易死。”

布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放着一份牛排和沙拉。

“给他送饭？”尼克挑眉，“这么客气？”

布克推了推眼镜：“他有价值。”

罗伊冷笑：“别被他骗了，初代没一个简单的。”

布克没回答，端着餐盘走向禁闭室。

禁闭室·08:45

钢门电子锁“滴”的一声解开，布克推门而入。

陈默睁开眼，目光平静。

布克将餐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吃吧，没下毒。”

陈默没动，只是盯着他：“你是谁？”

布克拉了把椅子坐下：“D国基地首席科学家，布克·莱恩。”

陈默瞳孔微缩：“邓克的研发者？”

布克点头：“对。”

陈默突然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你知道邓克的老婆在哪吗？”

布克皱眉：“你怎么问这个？”

“邓克在战场上让我救她，”陈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他是我兄弟，救过我的命。”

布克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初代超级战土也会讲情义？不过，我知道你们的故事，D国基地有你们都资料。”

陈默没理会他的嘲讽：“你到底知不知道？”

布克推了推眼镜：“邓克的老婆已经死了。”

陈默僵住。

“死在D国军事基地，”布克的声音平静，“马克亲手杀的。”

陈默的拳头猛地攥紧。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布克耸肩：“索尔的命令，马克执行的。”

陈默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一拳打在墙上，把墙上打出一个洞。

“我一定亲手杀了他，还有索尔。”

门外，尼克和罗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静静听着。

罗伊突然开口：“邓克……是第二批的那个？”

布克回头：“你认识？”

罗伊点头：“在D国基地见过，挺强的。”

尼克撇嘴：“再强也死了。”

陈默抬头看向罗伊：“你知道多少？”

罗伊的机械臂关节嗡鸣：“不多，但马克确实是个伪君子，还有索尔，更加是个混蛋。”

房间陷入沉默。

四个超级战土，本该是死敌，此刻却因一个死去的战友，气氛微妙地缓和。

布克突然笑了：“真讽刺……我们四个居然能心平气和聊天。”

陈默冷冷道：“只是暂时。”

尼克咧嘴：“等你好点，我们再打。”

罗伊的机械臂咔哒作响：“我期待。”

陈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向餐盘，拿起叉子，开始吃饭。

墨西哥·Z国大使馆医疗室

2027年7月6日，09:00

陈琳躺在病床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卫星电话贴在耳边，010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冷静而沉稳。

“陈默被抓了？”010问。

“对，”陈琳声音沙哑，“对方至少三名超级战土，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先养伤，”010最终说道，“老莫和肖岚已经出发，带了新装备。”

陈琳握紧电话：“他们什么时候到？”

“今晚。”010顿了顿，“墨西哥政府已经同意合作，他们会派军队配合。”

陈琳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好。”

电话挂断。她转头看向窗外——墨西哥城的阳光刺眼，街道上人来人往，仿佛昨夜的生死厮杀从未发生。

大使馆会议室·同日14:00

老莫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后跟着肖岚和六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

“情况简报。”老莫将战术平板扔在桌上，投影出墨西哥边境地图，“目标位置锁定在蒂华纳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疑似敌方基地。”

肖岚补充：“我们带了‘蜂群’无人机系统和‘战狼’无人战车，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

陈琳坐在轮椅上，肩伤让她无法直立，但眼神依旧锐利：“对方至少三名超级战土，普通武器没用。”

老莫冷笑：“所以我们带了‘穿甲蜂’。”

他打开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枚微型穿甲弹，弹头泛着暗蓝色冷光。

“特制弹头，”老莫拿起一枚，“能穿透超级战土的肌肉防御，直接破坏内脏。”

陈琳盯着穿甲弹，微微点头：“什么时候行动？”

“明晚。”老莫合上箱子，“等墨西哥军队就位。”

墨西哥政府军临时指挥部·同日16:00

墨西哥陆军上校德尔加多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眉头紧锁。

“你们确定目标在这里？”他指着废弃工厂的红外热成像，“我们之前扫荡过这片区域，只有毒贩。”

肖岚调出另一组数据：“昨晚的热信号显示，至少有二十人活动，其中三个体温异常——超级战土的特征。”

德尔加多深吸一口气：“好，我调两个连队配合你们，但有个条件。”

老莫挑眉：“什么条件？”

“行动必须低调，”德尔加多压低声音，“如果媒体问起，就说是在剿灭毒贩。”

老莫咧嘴一笑：“成交。”

废弃工厂·敌方基地·同日20:00

尼克蹲在屋顶，嚼着口香糖，夜视镜扫过四周。

“安静得不对劲。”他按住耳机，“布克，有异常吗？”

耳机里传来布克的声音：“无人机监控正常，但墨西哥军队在十公里外集结。”

尼克皱眉：“冲我们来的？”

“不确定，”布克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但建议准备撤离。”

尼克跳下屋顶，走向地下室。禁闭室里，陈默仍被锁着，但气色好了不少。

“喂，”尼克踹了脚铁门，“可能要搬家了。”

陈默抬眼：“怕了？”

尼克冷笑：“怕？老子是嫌麻烦。”

他转身离开，没看到陈默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Z国大使馆·作战准备室·同日21:00

老莫将最后一块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看向肖岚：“无人机就位了吗？”

肖岚点头：“‘蜂群’已升空，红外锁定目标区域。”

陈琳坐在轮椅上，单手检查手枪：“我跟你们去。”

老莫皱眉：“你伤没好。”

“我必须去。”陈琳的声音不容置疑，“陈默在那。”

老莫和肖岚对视一眼，最终点头：“行，但你待在指挥车，不准上前线。”

陈琳没反驳，只是握紧了枪。

窗外，墨西哥的夜色深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228章 M国情报局里有自己人

墨西哥·Z国大使馆作战室

2027年7月6日，21:30

老莫刚把弹匣塞进战术背心，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010？”老莫皱眉，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010的声音冷静而低沉：“行动暂停。”

老莫一愣：“什么？”

“M军已经出动轰炸机和导弹部队，目标就是你们要进攻的基地。”010顿了顿，“我们的内线刚刚传回消息，那三个超级战土不是M国自己研发的，战力极强，你们上次已经领教过了。”

老莫脸色一沉，看向陈琳。

陈琳坐在轮椅上，手指捏紧扶手：“什么意思？”

010的声音继续传来：“先别动，让老莫用无人机侦查，摸清情况。墨西哥军队也别全信，他们内部可能有M国的眼线。”

电话挂断。

房间里一片沉默。

肖岚啧了一声：“M军要炸自己人？”

老莫冷笑：“看来那三个超级战土失控了。”

陈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按010说的做，先侦查。”

老莫点头，抓起通讯器：“蜂群无人机，升空，目标区域——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敌方基地外围

21:45

三架微型无人机无声掠过夜空，红外镜头锁定目标。

工厂外围，十几名武装分子正在巡逻，但动作散漫，毫无戒备。

“没有重武器。”肖岚盯着屏幕，“看起来像普通雇佣兵。”

老莫眯起眼：“重点看地下室和屋顶。”

无人机调整角度，热成像显示——

地下室内，一个高热量目标被锁在金属椅上，轮廓像陈默。

屋顶上，尼克蹲在阴影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扫视四周。

“他在放哨。”肖岚低声道。

老莫放大画面，突然皱眉：“等等，工厂西侧——”

屏幕上，六个热源正快速移动，从地下通道向外扩散。

“有人要跑。”老莫立刻调整无人机视角。

但下一秒，画面突然扭曲，信号中断。

“被干扰了！”肖岚猛地拍桌。

老莫骂了一声，切到备用频道：“第二组无人机，继续盯！”

废弃工厂·地下室

21:50

陈默抬起头。

天花板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他眯起眼——电子干扰？有人来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布克推门而入，脸色阴沉：“M军动手了，我们得撤。”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布克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输入密码，解开陈默的镣铐：“没时间废话，想活命就跟我们走。”

陈默活动了下手腕，冷笑：“现在需要我了？”

布克没理他，抓起通讯器：“尼克，罗伊，准备突围！”

墨西哥政府军临时指挥部

22:00

德尔加多上校盯着雷达屏幕，脸色难看：“M军的F-35刚刚越过边境，朝目标区域飞去。”

老莫的通讯器里传来陈琳的声音：“他们真要炸？”

“看样子是。”老莫咬牙，“那三个超级战土恐怕是叛逃者。”

肖岚突然抬头：“无人机信号恢复了！”

屏幕上，废弃工厂的屋顶，尼克已经不见踪影。

地下通道出口，六辆改装越野车疾驰而出，朝荒漠深处狂奔。

“他们跑了！”肖岚立刻标记坐标。

老莫抓起步枪：“追不追？”

陈琳的声音冷静：“不追，等M军先动手。”

话音刚落，远处的夜空骤然亮起——

一道火光划破黑暗，精准命中废弃工厂。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方圆百米的玻璃，烈焰冲天而起。

M军的导弹，到了。

荒漠公路·逃亡车队

22:10

陈默坐在越野车后座，透过后窗看向远处的火光。

布克冷笑：“迪普果然够狠，导弹都用上了。”

前排，尼克嚼着口香糖，咧嘴一笑：“幸好跑得快。”

罗伊的机械臂咔哒作响：“现在去哪？”

布克调出平板地图，指向荒漠深处：“先去安全屋，再联系买家。”

陈默眯起眼：“买家？”

布克推了推眼镜，笑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叛逃？有人出了高价，买超级战土的技术。”

车内陷入沉默。

陈默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记下路线。

他的伤还没好，但机会，总会来的。

Z国大使馆作战室

22:20

陈琳盯着卫星画面，废弃工厂已成废墟。

M军的战斗机仍在盘旋，显然在确认打击效果。

“他们没炸到人。”老莫冷哼，“那三个超级战土跑了。”

肖岚调出热源追踪：“越野车队往南走了，速度很快。”

陈琳握紧拳头：“能跟吗？”

老莫摇头：“太冒险，M军可能还在盯着。”

内华达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2027年7月6日，22:30

索尔站在战术屏幕前，双手抱胸，盯着实时传回的轰炸画面。废弃工厂已经化作一片火海，浓烟翻滚着升入夜空。

卡莉站在一旁，耳机里传来前线游骑兵指挥官的声音：“目标区域已摧毁，但热信号显示，有车队提前撤离。”

卡莉冷声道：“继续追踪，无人机和侦察机全开，发现即消灭，不留活口。”

“明白。”

通讯切断，卡莉看向索尔：“他们跑了。”

索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意料之中。”他转身抓起外套，“你盯着这边，我去找山本。”

卡莉皱眉：“现在？”

“试剂的事不能拖。”索尔头也不回地走出指挥中心。

沙漠基地·实验室

22:45

山本博土正盯着培养舱中的样本，电子显微镜下，蓝紫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门被推开，索尔大步走进来，直接问道：“融合进度？”

山本擦了擦汗：“还需要一周。”

索尔眯起眼：“太慢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打开，J国军部官员小野走了进来，西装笔挺，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微笑。

“索尔副局长。”小野微微鞠躬。

索尔没废话，直接道：“如果我用五名J国土兵做实验体，试剂能不能加快？”

小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腰弯得更低：“索尔先生，这……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索尔盯着他：“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新试剂的效果必须比之前的更强。”索尔的声音低沉，“第二，必须加入精神成瘾成分，确保绝对控制。”

小野立刻点头：“我们会全力配合！”

山本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敢插话。

索尔拍了拍小野的肩：“三天内，我要看到进展。”

说完，他转身离开，实验室的门自动关闭，留下山本和小野面面相觑。

基地运输车·前往机场

23:15

索尔坐在军用运输车的后座，卫星电话贴在耳边。

“江北，是我。”

电话那头，新任情报部长江北的声音传来：“长官，您吩咐。”

“全球情报网有什么动静？”索尔问。

江北快速汇报：“我们查到有个地下组织在接触尼克一行人，疑似想购买试剂样本，但具体背景还在查。”

索尔眯起眼：“能锁定是什么人吗？”

江北迟疑了一下：“长官，我刚接手这个位置，情报网络还在梳理……”

索尔打断他：“马克在医院躺着，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立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江北的声音变得坚定：“长官，我是华裔，但我是M国人。”

索尔嘴角微扬：“很好，继续查，有消息直接向我汇报。”

挂断电话，索尔看向窗外。漆黑的沙漠公路延伸向远方，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博弈棋盘。

车子加速，驶向机场。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229章 地下组织到底是谁？

M国情报局总部·茶水间

2027年7月6日，23:30

江北挂断索尔的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起身走向茶水间，咖啡机的嗡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撕开一袋速溶咖啡粉，热水冲入杯中的瞬间，焦苦的香气弥漫开来。他叼起一根烟，没点燃，端着杯子推开后楼梯间的防火门。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南希走了进来，红底黑色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和一步裙，卷发松散地搭在肩头。

江北下意识把烟从嘴边拿开，塞回口袋。

“躲什么？”南希轻笑一声，伸手从他口袋里抽出那支烟，自然衔在自己唇间，“火。”

江北顿了顿，掏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映照南希微眯的眼睛。她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缭绕在两人之间。随后，她将烟递回江北唇边，指尖若有若无擦过他的下颌。

“亲爱的江，”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你现在是情报部长了，地位仅次于局长。在这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比如抽烟。”

她接满一杯咖啡，转身离开，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烟雾在江北唇间燃烧，他站在原地，楼梯间的感应灯悄然熄灭，黑暗笼罩下来。

南希的暧昧像一层薄纱，轻飘飘落下，却带着情报局里特有的试探与算计。

机场跑道·私人专机

23:55

索尔踏上舷梯，专机引擎已启动。他最后看了一眼墨西哥的方向，夜色中仍有零星火光闪烁。

机舱门关闭，飞机滑入跑道，加速升空。

索尔打开加密平板，调出江北的履历档案——华裔背景，技术出身，升迁速度极快，但始终缺乏派系支撑。

“忠诚……”索尔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最好如你所说。”

荒漠安全屋·凌晨

次日00:20

陈默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布克在一旁调试通讯设备，尼克和罗伊轮流守夜。

突然，布克压低声音：“买家联系了，要求明天在蒂华纳码头交易。”

尼克咧嘴一笑：“多少钱？”

“五千万美元，”布克推了推眼镜，“但要先验货。”

陈默睁开眼：“买家是什么人？”

布克摇头：“只说是‘中间人’，但口气像J国那边的人。”

窗外风沙骤起，拍打着临时加固的窗板。

陈默无声握紧拳头——机会，正在靠近。

Z国大使馆·加密频道

00:40

陈琳盯着屏幕上的热源轨迹，车队信号最终消失在蒂华纳边境。

“他们停了。”老莫皱眉，“可能在等人？”

肖岚调出卫星地图：“附近只有一个废弃码头，适合黑市交易。”

陈琳深吸一口气：“通知墨西哥军方，暂时按兵不动。”

她看向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而风暴的核心，正悄然转向太平洋沿岸。

M国情报局总部·走廊

2027年7月6日，23:45

江北掐灭烟蒂，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顶灯冷白，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寒光。大办公区还有几个加班的情报分析员盯着屏幕，键盘敲击声稀疏响起。

他径直走回部长办公室，拎起黑色公文包，检查了一遍抽屉锁——这是他的习惯。

“走了。”他朝办公区抬了抬下巴。

几名下属抬头应声：“部长慢走。”

江北点头，指纹解锁侧门，走进直达地下停车场的专属电梯。

地下停车场·安保闸口

23:52

电梯门开，两名持枪安保立正敬礼。江北亮出身份牌，红外扫描掠过瞳孔。

“夜间行车注意安全，部长。”安保递回证件，闸机栏杆升起。

江北没说话，只摆了摆手。黑色SUV引擎启动，车灯划破昏暗车库。

公路夜行

00:10

车辆驶出情报局外围岗哨，融入州际公路的沉寂。路灯像两串孤寂的珍珠，延伸至视野尽头。偶尔有卡车呼啸而过，尾灯红点迅速消失在后视镜里。

江北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揉着眉心。南希的暧昧、索尔的试探、尼克团队的失踪……碎片在脑中盘旋。他按下车窗，夜风灌入，带着荒漠的干燥气息。

橡树岭富人区

00:35

SUV拐进蜿蜒的私人车道，两侧橡树投下斑驳阴影。家家户户窗帘紧闭，唯有路灯伫立在草坪边缘，像沉默的哨兵。

江北减速，目光扫过后视镜——没有尾随车辆。但他仍多绕了半圈，才驶向自家别墅。

刹车灯红光亮起的瞬间，他瞥见斜对面那栋西班牙风格别墅的二层窗口，透出暖黄色灯光。

家门之外

00:38

江北熄火，却没立刻下车。他盯着那扇亮灯的窗口，手指无意识敲打方向盘。

那栋房子属于退休法官怀特，通常十点前就一片漆黑。

他抓起公文包，推门下车。夜风拂过草坪，带来蟋蟀的鸣叫。他假装整理后座杂物，余光扫过怀特家的车库——卷帘门紧闭，但车道旁多了一盆陌生的天竺葵。

走到自家门前，指纹锁蓝光闪烁。他输入密码时侧过身，用肩膀挡住按键，这是刻进肌肉的记忆。

玄关暗影

00:40

门锁轻响，江北闪身入户，迅速关门落锁。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窗帘一侧，从缝隙中望向怀特家。

灯光依旧亮着，窗帘纹丝不动。

他放下公文包，从鞋柜暗格摸出微型探测器，沿客厅窗口扫描一周——没有无线窃听信号。

但那种被注视的黏腻感，仍缠绕在脊背上。

作为Z国埋藏最深的卧底，他比谁都清楚：夜色之下，从无偶然。

江北别墅·书房

2027年7月7日，01:15

江北反锁书房门，按下墙角的灰色按钮。一层极低频声波无声弥漫，干扰设备启动，覆盖整个房间。他盯着频谱检测仪十分钟——没有异常信号波动。

他走到玄关鞋柜，撬开底层夹板，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指纹解锁，盒内铺着防震海绵，中间嵌着一部深灰色卫星电话，外形厚重，屏幕仅指甲盖大小。

他按下侧边红色按键，屏幕亮起蓝光，显示【天通加密通道已连接】。听筒里传来三声断续蜂鸣，随后是010冷静的声音：“是我。”

“010，是我。”江北压低嗓音，“今天局势复杂。最直接的情报是尼克团队正在接触地下组织，试图出售他们携带的试剂。”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他们的试剂？”

“是。我刚接手完整情报链。布克、尼克和罗伊的叛逃是计划好的——布克在出逃前已研发出新型试剂。现在他们三人，可能是全球最强的超级战土组合。”

010的声音陡然凝重：“试剂数据能获取吗？”

“暂时不能。索尔对我仍有怀疑，南希也在试探。但交易地点可能在蒂华纳码头，J国势力疑似介入。”

“保持蛰伏，安全第一。”010停顿片刻，“Z国小组已就位，必要时配合他们行动。”

通讯切断。江北将卫星电话放回金属盒，塞回鞋柜夹层。窗外，斜对面别墅的灯光终于熄灭。

江北别墅·客厅

2027年7月7日，01:45

江北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H国泡面。辛辣的汤底里浮着红油，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手机屏幕亮着，播放着无聊的深夜新闻。

突然，手机顶端弹出一条预警提示——红色警报。他划开监控界面，一辆红色跑车悄无声息停在他家斜对面的树荫下。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黑色细高跟的脚落地，风衣下摆扫过白皙的脚踝。

是南希。

江北放下筷子，面色不变。他拉开茶几抽屉，摸出一把紧凑型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后别在后腰。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南希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声音平静：“南希？”

“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睡了吗？我突然想喝一杯。”

江北起身，缓步走向玄关，目光扫过窗外：“现在？”

“就在你家门口呢。”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江北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南希站在门外，风衣腰带松松系着，手里拎着一瓶红酒。他解锁开门，暖光从屋内倾泻而出，照亮她微卷的发梢。

“不请我进去？”南希挑眉，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客厅。

江北侧身让开：“这么晚，有事？”

南希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她将红酒放在玄关柜上，转身贴近江北，风衣领口散出淡淡的香水味——夜茉莉与雪松的混合气息。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她指尖划过他的衬衫领口，“新任情报部长深夜吃泡面，传出去可不好听。”

江北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手仍背在身后握着枪柄：“只是宵夜。”

南希轻笑，突然伸手抽走他后腰的枪，动作快得惊人。她把玩着冰冷的金属，枪口朝下递还给他：“警惕性这么高……怕我吃了你？”

江北接过枪，放在鞋柜上：“习惯而已。”

南希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真丝吊带裙，走向客厅：“那就陪我喝一杯吧，部长先生。”

红酒瓶塞被拔开，深红色液体倒入玻璃杯。

窗外万籁俱寂，唯有客厅灯光将两道身影投在窗帘上，似亲密，似对峙。

第230章 神秘买家就是陷阱

客厅的灯光暗了下去。红酒瓶空了一半。南希的指尖还沾着酒液，她勾住江北的衬衫纽扣，把他推向沙发。江北没抗拒。他知道这女人是索尔的眼睛。拒绝，反而更可疑。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下纠缠。南希的动作带着试探，江北的回应克制而谨慎。

他清楚——这不是欲望，是博弈。

后来，南希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平稳，长发散在靠垫。江北闭眼躺着，没动。半小时后，南希轻轻起身。她光脚踩过地板，像猫一样安静。手指掠过书架、抽屉、茶几底部。甚至掀开地毯一角，检查地板缝隙。江北仍闭着眼，呼吸均匀。他听见她打开他的手机——短暂的光扫过眼皮。两秒后，又熄屏。

南希重新躺回他身边，手臂搭在他胸口。江北没睁眼。

直到天快亮，南希才真正睡着。

早晨六点半。南希穿上风衣，拎起高跟鞋。“走了，部长。”江北站在门口，递给她那瓶剩了一半的红酒。“你的酒。”南希轻笑，接过瓶子，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下次喝更好的。”门关上。江北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他快步走回客厅，目光扫过整个空间——书架第三格的书歪了半分，地毯边缘没压平，茶几抽屉微微凸出。南希查得很细。但他早就处理干净。所有敏感信息都不在这。唯一藏东西的地方是——江北蹲下拧开沙发底部一颗不起眼的螺丝。中空的孔里藏着一枚微型芯片。还在。他重新拧紧，起身。

该上班了。

南希回到家，冲了个澡。水声停下时，她拨通加密电话。

“索尔。”

“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

“暂时正常。没找到任何可疑物品。手机也查了——干净得像刚出厂。”

“人呢？”

“谨慎，但不抗拒接触。整体评估：安全B+。”

“继续保持近距离。我可不想让Z国的卧底当上M国情报部长。”

“明白。”

电话挂断。

南希擦着头发，走到窗边。街道渐渐苏醒，车流涌动。她眼神冷了下去。

沙漠深处，安全屋。

陈默盯着尼克。“所以买家到底是谁？”尼克看向布克，布克看向罗伊。罗伊咧嘴一笑。“告诉你也无妨——中东的。”“中东？”陈默皱眉，“哪个国家？伊朗？沙特？他们搞不出这种试剂配套计划。”

布克摇头：“不是国家。是私人组织，但背景很深。”“私人？塔班？IS？他们买武器都是抢现成的，怎么可能搞研发？”尼克终于开口：“不确定是不是国家支持。但对方出价高，渠道隐蔽。我只认钱，不认人。”

陈默沉默片刻。

“交易地点？”

“蒂华纳码头。周五凌晨。”尼克起身，“你最好别动心思，陈默。我们带你走，是因为你还有用——不是让你捣乱的。”

门关上。

陈默独自坐在床边，手指无声地敲击床沿。蒂华纳。中东买家。私人组织。

2027年7月8日

江北走进情报局大楼。南希正在咖啡机前冲他举杯。

“早，部长。”

江北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咖啡。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窗外，天色阴沉。蒂华纳的暗涌，正在蔓延。

边境沙漠

沙漠行驶中，车内空气凝滞。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打破引擎的嗡鸣：“你们想过没？这可能是个陷阱。”

布克转头看他：“什么？”

“M国情报局最擅长这套。”陈默目光扫过尼克和罗伊，“特别是索尔——老派情报员的作风。用假买家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尼克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罗伊在后座冷笑：“你凭什么断定？”

“直觉。”陈默直视前方沙漠公路，“但我的直觉救过我三次。”

布克沉默片刻，看向尼克：“他说的……不是没可能。”

尼克车速稍缓。轮胎碾过沙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蒂华纳码头是敏感地带。”陈默继续加码，“M国海岸巡逻队常在那片活动。如果索尔真要钓鱼，那里是最佳钓点。”

罗伊突然骂了句脏话。尼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但钱已经付了定金！”

“定金可能只是诱饵。”陈默声音冷了下去，“命比钱重要，对吧？”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只有风沙拍打车窗的沙沙声。

2027年7月8日

内华达沙漠基地

索尔站在监控屏前，加密手机贴在耳边。

“巴萨特，你的人到位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带口音的英语：“随时待命。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我的‘买家’会带着现金和枪等他们。”

“记住——”索尔眼神阴沉，“先验货，再灭口。尼克团队一个不留，试剂必须完整带回。”

“那Z国卧底陈默呢？”

“活捉。”索尔嘴角扯出冷笑，“他还有用，我要亲自审。”

巴萨特轻笑：“摩萨德陪你们演这出戏，代价可不低啊，索尔。”

“成功后，试剂数据共享。”索尔挂断电话。

情报局办公室

江北接过南希递来的咖啡时，指尖无意相触。

南微笑：“昨晚睡得好吗，部长？”

江北抿了口咖啡：“还不错。”

两人目光交错，各藏心事。

窗外，乌云压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车轮卷起漫天黄沙，尼克猛地打转方向盘，越野车在荒漠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掉头。"尼克的声音斩钉截铁，"去蒂华纳。"

罗伊猛地拍了下座椅："你疯了？刚才还说可能是陷阱！"

"正因为可能是陷阱，才更要去看个明白。"尼克透过后视镜盯着陈默，"但在这之前，我得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我从未把你们当敌人。我只想杀了索尔和马克，他们杀了邓克的妻子。"

车内突然陷入死寂。罗伊的冷笑僵在脸上，布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邓克的妻子..."布克喃喃道，"那个在基地的女人？"

尼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在空旷的沙漠中发出刺耳的长鸣。

"所以你想报仇。"尼克终于开口，"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陈默把衣服掀开，那个大洞一样的伤口还在：你们看，你们觉得我还可以活多久？

布克突然插话："如果我们放你走，你怎么保证Z国不会追究我们？"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陈默说，"M国情报局。索尔倒台对你们也有利，不是吗？"

罗伊嗤笑一声："说得轻巧。如果真是陷阱，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反伏击。"陈默的目光扫过三人，"我们四个超级战土，虽然我有伤在身，但还能战斗。派一个人和我假装被俘，引诱索尔现身，另外两人在外围策应。只要索尔出现，我们就有机会反杀。"

尼克缓缓停车，沙漠的热浪透过车窗扑面而来。

"先去看看地形把。"尼克简短地说。

远处，沙尘暴正在酝酿，如同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2027年7月8日 14:20

情报局办公室，键盘敲击声细密如雨。

江北盯着三块显示屏，中间是日常公务系统，左侧是加密的金融数据流，右侧则隐藏着一个暗网接口。他的手指在普通键盘和侧边自定义键位间无声切换。

南希端着一杯新咖啡走过来时，江北右手小指轻点，暗网界面瞬间隐去，屏幕中央弹出的是平平无奇的内部后勤调度报告。

“部长，下午三点的亚太情报共享会议，需要我帮您准备材料吗？”南希将咖啡放在他手边，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屏幕。

“不必，常规会议，我已经处理好了。”江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并未离开屏幕上的后勤报告，“谢谢。”

南希笑了笑，转身离开。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江北指尖再次移动。

右侧屏幕重新亮起，一个加密聊天窗口正在急促闪烁。代号“夜莺”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断断续续的讯息：

夜莺：……货不对版……市场有幽灵……急需面谈……老地方……今日16:00前失效……

江北眉头微蹙。夜莺是他布局最深、代价最高的线人之一，从不轻易要求见面。如此急促的请求，意味着他掌握的信息极其重大且时效极短。

风险很高。南希刚刚来试探过，索尔的人可能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夜莺的警告“市场有幽灵”让他心神不宁。这很可能指向蒂华纳的交易。

2027年7月8日 14:35

江北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如常：“南希，我身体不太舒服，头疼得厉害，下午的会议你帮我记录要点。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需要我送您吗？”南希的声音透着关切。

“不用，我自己可以。”他挂了电话，清楚南希绝不会相信这个借口。

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快步走向地下车库。他知道，南希的眼睛一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

2027年7月8日 14:48

果然，江北的黑色轿车驶出情报局大楼不久，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就从侧街跟了上来。开车的是南希。

她戴着蓝牙耳机，向索尔汇报：“目标已离开总部，声称身体不适回家休息。但目前行驶方向并非其住所。over。”

电话那头传来索尔低沉的声音：“跟上去，看看他到底哪里‘不舒服’。保持距离，别被发现。over。”

“明白。”

南希熟练地操控车辆，混在车流中，远远吊着江北的车。

2027年7月8日 15:15

江北的车最终停在了一条嘈杂的旧街区，街边林立着各种小店，其中一块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如意按摩”的中文字样。

南希将车停在街角，看着江北下车，左右看了看，便低头快步走进了那家按摩店。她眉头紧锁。

“索尔，他进了一家华人按摩店。”南希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鄙夷，“……需要我进去确认吗？”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传来索尔略带嘲讽的声音：“看来我们的部长先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在外面等着，看他多久出来。如果只是寻欢作乐，就不用管他。”

2027年7月8日 15:18

按摩店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薰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江北对前台一位中年华人女性点了点头，直接走向深处，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扇标着“999”的房门。

房间隔音很好，外面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坐在按摩床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是萨拉玛，一个活跃在国际灰色地带的著名情报贩子。

“江部长，你还是喜欢这种……有烟火气的地方。”萨拉玛笑了笑，没有寒暄。

“安全第一。长话短说，萨拉玛，你要什么？”江北直接问道，站在门边，保持着警惕。

“一百万美金。老规矩，不连号的旧钞，存入我苏黎世的账户。”萨拉玛伸出食指，“买一个能让你，或许还有你的国家，避免巨大尴尬和损失的消息。”

“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第231章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

“关于蒂华纳，关于那个所谓的‘中东买家’。”萨拉玛压低了声音，“根本不存在什么独立的中东买家。那不过是摩萨德的一个小组，受你们M国情报局某位大人物的直接雇佣，扮演的角色。”

江北瞳孔微缩：“证据？摩萨德为什么要插手？”

“证据在我手里，付款后立刻奉上。至于原因？”萨拉玛耸耸肩，“你们出的价更高，或者他们想从你们这里得到别的什么。但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2027年7月8日 15:26

萨拉玛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北。“消息来源？哦，顺便说一句，”他笑了笑，“这次的信息，来自我自己的国家……算是我的告别礼物吧，我打算退休了。”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江北快速权衡着。

“账户。”江北最终吐出两个字。

萨拉玛递过一张一次性的加密纸条。江北看了一眼，用打火机烧掉。

“一小时内确认到账。老地方接收证据。”江北说完，转身开门离去。

2027年7月8日 15:28

江北快步走出按摩店，上车离去。

街角的南希看着他的车子汇入车流，眉头紧锁。他在里面只待了10分钟，不像是一次完整的“服务”。

她拿起电话：“索尔，他出来了，只待了10分钟。不像……不像是单纯的找女人。”

“知道了。回来吧。”索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看来我们的部长，确实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

2027年7月8日 15:45

南希挂掉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那家按摩店，发动了车子。她心里种下了更深的怀疑。

江北驾车行驶在回程的路上，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暴雨前的闷雷，在天际隆隆作响。

16:05

江北回到情报局办公室，面色如常地脱下外套。他径直走向加密通讯室，拨通了索尔的专线。

“索尔，我刚获得一条紧急情报。”江北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关于蒂华纳交易，我们的‘买家’信息可能已经泄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具体什么情况？”

“我的线人透露，列国情报系统内部有人向外出售情报，明确指出摩萨德小组是受我们雇佣扮演买家。对方开价一百万美金换取完整证据和泄露者身份。”江北顿了顿，“我建议批准这笔经费，挖出这个叛徒。”

索尔的声音陡然变冷：“消息可靠吗？你的线人什么级别？”

“A级可信度。他过去提供的七条情报全部验证属实。这次的情报源头直接来自列国本土。”江北补充道，“如果我们不行动，这个情报很可能也会流向其他方面。”

16:20

索尔在沙漠基地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在最关键环节出现漏洞，这让他怒火中烧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批准经费。”索尔最终咬牙说道，“去找财务部的贝克，就说我特批的紧急行动经费，他会处理。我要在24小时内知道那个叛徒是谁。”

“明白。”江北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2027年7月8日 19:30

江北完成加密转账一小时后，收到了萨拉玛传来的证据包。里面不仅有摩萨德行动的详细计划，还有列国摩萨德副局长大卫与中间人的通讯记录。

江北立即再次联系索尔：“叛徒找到了，是摩萨德副局长大卫。证据确凿，包括他与情报贩子的通话录音和银行转账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索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把证据加密存档，等我回来处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2027年7月8日 20:00

江北将证据存入局长级加密保险库，设置了双重生物识别锁。他知道索尔此刻的愤怒不仅因为计划泄露，更因为叛徒竟然是他亲自挑选的合作对象。

窗外暴雨倾盆，雷声轰鸣。

江北站在窗前，看着雨水中模糊的城市灯光。这场博弈的棋局，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

2027年7月8日 20:30

内华达沙漠基地

索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显示屏剧烈晃动。"该死的摩萨德！该死的大卫！我早该知道不能相信那些犹太人！"

卡莉站在一旁，冷静地问道："现在怎么办？计划还要继续吗？"

索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既然江北已经知道了，现在取消计划反而更可疑。好在具体细节还没完全泄露。"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果这个消息再传出去，那一定是从江北那里泄露的。"

卡莉点头："我可以把正在执行任务的阿尔法小队和三角洲装备全部调往蒂华纳周边待命。"

"就这么办。"索尔沉声道，"告诉队员们提高警惕，这次可能要应对多方势力。"

2027年7月8日 22:15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周边

尼克一行四人潜伏在码头附近的废弃厂房里，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交易地点。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口，狙击手。"布克压低声音，"九点钟方向，集装箱顶部，还有一个观察哨。"

罗伊咂咂嘴："陈默，你小子说对了。这他妈就是个陷阱。"

尼克放下望远镜，看向陈默："下一步怎么走？就按你的计划来。但是..."他皱眉看着陈默苍白的脸色，"你的身体还能撑住吗？"

陈默勉强笑了笑："还行。"

布克突然上前："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他不顾陈默反对，掀开他的衣襟。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边缘发黑，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该死！"布克低吼，"陈默，你的超级战土能力在急剧下降！"

陈默皱眉："为什么？"

"我们的能力主要来源于特殊的血液成分，"布克解释道，"失血过多会让能力大幅减弱。照这个流血速度，到明天交易时，你可能连普通土兵都不如。"

罗伊掏出一支蓝色试剂："注射这个吧，能暂时增强你的造血功能。"

陈默立即推开："不行！你们的试剂会改变我的基因序列，那样事情就复杂了。"

尼克沉默片刻，突然说："陈默，你走吧。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没必要把命搭在这里。"

陈默坚定地摇头："我说过要杀索尔和马克。邓克妻子的仇，我必须报。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能走。"

四人陷入沉默，只有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尼克最终叹了口气："好，那就按原计划。但陈默，你负责外围策应，不准参与正面交火，然后我和你一起假装被俘虏。这是命令。"

陈默还想争辩，但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靠在墙上喘息。

黑暗中，码头的灯光映照在四人脸上，各怀心事，却因共同的目标暂时联结在一起。

2027年7月8日 23:40

墨西哥Z国大使馆的安全屋

陈琳结束与010的加密通话，转身面对小队成员。窗外，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

"总部没有新情报。"陈琳语气凝重，"010同意我们使用无人机进行侦察，但要求绝对谨慎。"

徐强正在检查装备，头也不抬："早就该这么干了。坐在这里干等不是办法。"

"巴力，"陈琳看向角落里的伤员，"总部命令你立即回国治疗。使馆人员一小时后接你。"

巴力挣扎着想站起来："队长，我还能..."

"这是命令。"陈琳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的状态只会拖累团队。回国好好养伤。"

老莫从电脑前抬起头："010说给我们调派了一辆配备激光武器的装甲车？"

陈琳点头："没错。010说你接受过相关培训？"

老莫露出罕见的笑容："之前在西北基地特训过三个月。LX-7型激光防御系统，专门对付无人机和轻型装甲。如果真能到位，我们的火力将提升两个等级。现在看来，应该还可以对付超级战土！"

徐强吹了声口哨："好东西啊。什么时候能到？"

"最迟明天中午。"陈琳查看加密信息，"使馆武官亲自押送，直飞过来。"

2027年7月9日 11:20

墨西哥军用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缓缓打开舱门，一辆墨绿色装甲车驶下舷板。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流畅的线条和顶部的激光发射器显露出它的非凡性能。

陈琳带领小队早已等候多时。一名年轻战土从驾驶室跳下，向陈琳敬礼："林光前来报到！奉命交付LX-7激光装甲车！"

陈琳回礼："辛苦了。现在情况紧急，直接出发。"

小队迅速行动。徐强和陈琳登上军用吉普，老莫、肖岚和林光则进入装甲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向着大使馆安全屋疾驰。

027年7月9日 12:05

大使馆安全屋

众人将所需装备快速装入车内。老莫仔细检查了激光武器系统，确认一切正常。

"LX-7系统已激活，"老莫向陈琳汇报，"可随时应对无人机和轻型装甲目标。"

陈琳点头："出发。保持通讯畅通。"

两辆车再次驶出，这次的目标是蒂华纳码头方向。

2027年7月9日 12:40

前往蒂华纳码头的公路上

老莫观察着地形和距离，与副驾驶座的肖岚商议："现在可以释放无人机进行前期侦察了。"

肖岚操作控制台："新型'猎隼'无人机，续航距离200公里，实时高清传输。现在释放可以覆盖整个码头区域。"

一架小型无人机从装甲车顶部的发射舱悄然升空，迅速消失在云层中。

控制台上，码头区的实时画面开始传回。

肖岚调整着镜头焦距："发现多个可疑热源信号，正在识别..."

车队继续向着交易地点前进，每个人都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第232章 索尔把所有人都要杀光

2027年7月9日 13:00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外围

巴萨特站在仓库二楼的监控室里，手指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整个码头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十二名摩萨德特工伪装成商人，腰间别着穿甲手枪。

屋顶四名狙击手，配备反器材步枪，子弹能打穿装甲车钢板。

仓库后门停着两辆改装悍马，车顶架着重机枪。

三架武装直升机在五公里外待命，随时可以火力覆盖整个码头。

他拿起加密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目标预计一小时后到达。记住，先验货，再动手。”

耳机里传来一连串“收到”。

巴萨特冷笑。

这次行动，他要的不仅是试剂，还有索尔承诺的超级战土数据共享。

2027年7月9日 13:15

内华达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索尔盯着卫星画面，码头区的部署一览无余。卡莉站在一旁，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巴萨特的人到位了。”她调出兵力分布图，“但他把重火力藏得太明显，尼克他们不是傻子。”

索尔眯起眼：“让阿尔法小队推进到码头两公里处，无人机升空。一旦交易开始，立刻封锁所有出口。”

卡莉点头，又补充：“三角洲的坦克和战斗机在十公里外待命，需要时三分钟内可以覆盖目标。”

屏幕一角突然闪烁红光——卫星捕捉到一辆墨绿色装甲车正从墨西哥城方向驶来。

“Z国的人？”卡莉皱眉。

索尔冷笑：“让他们来。正好一网打尽。”

2027年7月9日 13:30

荒漠公路

尼克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下公路，碾过沙地停在废弃油罐后。

“最后确认一次计划。”他回头看向车内四人。

布克调出平板的3D地图：“无人机已设置自动巡航模式，发现敌意目标会优先射击狙击手和重火力点。”

罗伊检查机械臂的弹药舱：“我和尼克先进去，假装验货。一旦确认是陷阱——”

“直接开杀。”尼克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手雷。

陈默沉默地穿上防弹衣，动作因伤口疼痛而迟缓。布克递给他一支肾上腺素：“最后一针，能撑两小时。”

陈默摇头推开：“会影响判断。”

尼克瞥了他一眼：“别逞强。如果情况不对，你和布克立刻撤。”

陈默没回答，只是检查手枪弹匣。

远处，码头轮廓已隐约可见。

2027年7月9日 13:45

墨西哥城郊公路

陈琳的吉普车突然急刹。

“不对劲。”老莫盯着装甲车传回的无人机画面，“码头西侧两公里有热源——M军的坦克和武装直升机！”

肖岚放大图像：“他们在外围设了包围圈，就等里面打起来。”

陈琳立刻拿起卫星电话：“010，请求实时卫星扫描。”

几秒后，冯建军的声音传来：“确认M军重装部队在码头外围，建议你们停在当前位置，距离目标三公里。”

陈琳咬牙：“但陈默他们……”

“等。”010的声音突然切入通讯，“让他们先动手，我们收尾。”

老莫拍了拍激光炮控制台：“这玩意儿射程五公里，够用了。”

装甲车熄火，隐藏在废弃工厂的阴影中。

2027年7月9日 14:00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

尼克和罗伊大步走向仓库正门，两手空空。

二楼窗口，巴萨特的狙击镜十字线稳稳锁定尼克的眉心。

“欢迎。”一个穿西装的摩萨德特工迎上来，“货呢？”

尼克冷笑：“先看钱。”

特工侧身示意他们进入仓库。

暗处，至少六把枪的保险悄然打开。

2027年7月9日 14:05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内部

仓库内部空旷而阴冷，高耸的钢架上堆放着生锈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机油的味道。顶棚的几盏吊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尼克和罗伊跟着那名西装特工走向仓库中央，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尼克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注意到至少三个狙击点都有人埋伏，集装箱缝隙间偶尔闪过金属的反光。

"钱在那里。"特工指向角落里的几个银色金属箱，"现在可以看货了吧？"

尼克没有理会箱子，而是突然停下脚步："叫你们老大出来。你们是什么人？"

特工的脸色微微一变，右手悄然摸向腰间。

就在这时，罗伊的机械臂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一道激光瞄准红线瞬间锁定特工的眉心。

"别动。"罗伊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你的狙击手都把枪放下，否则我先打爆你的头。"

仓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高处的狙击手们显然通过耳机收到了指令，枪口微微下垂。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缓慢的掌声。巴萨特踱步走出，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不愧是超级战土，警惕性很高，我是巴萨特，列国的摩萨德的"

尼克冷笑："少废话。你们设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试剂和数据吗？"

巴萨特摊开手："各取所需而已。索尔要灭口，我要技术，这很公平。"

2027年7月9日 14:10

仓库外围废弃厂房

陈默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仓库内的对峙，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但他强行保持着手臂的稳定。

"尼克在拖延时间。"陈默低声道，"他们在等索尔的人动手。"

布克操控着无人机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码头周边的热源分布："M军的装甲车正在靠近，距离两公里。三架阿帕奇已经升空。"

他突然切换画面："等等......这是什么？"

屏幕一角出现数个快速移动的热源，正从海面方向逼近。

"海上突击队。"陈默咬牙，"索尔这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布克看向陈默："你的伤还能撑住吗？"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狙击步枪："按计划行事。你去东侧制高点，我负责西侧。记住，优先解决重火力点。"

两人迅速分开，消失在厂房的阴影中。

2027年7月9日 14:15

三公里外废弃工厂

老莫突然站起身："不对劲。海面上有东西在靠近。"

激光装甲车的侦测系统发出警报，屏幕上显示十余个高速移动的热源正从海上逼近码头。

"是海豹突击队的快艇。"肖岚快速分析数据，"至少二十人，配备重型武器。"

陈琳握紧通讯器："010，请求指示。海豹突击队正在接近交易地点，预计五分钟内抵达。"

通讯器里传来010沉稳的声音："继续观察。冯建军正在调动卫星资源，我们需要确认索尔的真正目标。"

突然，林光指着另一个屏幕："长官，看这个！"

画面显示数公里外，三架MQ-9死神无人机正在爬升高度，机翼下挂载的地狱火导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索尔这是要赶尽杀绝。"陈琳深吸一口气，"准备启动激光防御系统。肖岚，随时准备干扰无人机信号。"

2027年7月9日 14:18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索尔盯着卫星画面，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很好，所有人都到齐了。"

卡莉有些不安："长官，海豹突击队和无人机同时介入，可能会误伤巴萨特的人。"

"必要的损失。"索尔淡淡道，"我要的不仅是试剂，更是所有知情人的消失。包括巴萨特。"

他转身看向控制台："通知阿尔法小队，五分钟后开始收网。记住，不留活口。"

雷达屏幕上，代表死神无人机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码头区域。

索尔拿起加密电话："总统先生，行动即将开始。这次我们将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回应："希望如此。记住，如果失败，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的瞬间，索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2027年7月9日 14:20

蒂华纳码头上空

第一架死神无人机已经进入攻击位置，它的高清摄像头牢牢锁定着三号仓库。飞行员在数千公里外的内华达基地操纵着控制杆，导弹发射程序已经启动。

"目标确认。"飞行员的声音通过卫星链路传来，"请求开火授权。"

索尔看着屏幕，缓缓吐出两个字："批准。"

第233章 布克将试剂插进陈默的颈部静脉。

2027年7月9日 14:21

蒂华纳码头三号仓库

"批准。"

索尔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瞬间，第一架死神无人机发射了导弹。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仓库屋顶被直接掀飞，火焰冲天而起。热浪席卷整个码头区，破碎的玻璃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怎么回事？"尼克在爆炸的轰鸣中对着通讯器大吼，"他们连自己人都炸？"

陈默躲在废弃厂房的掩体后，眯眼看着燃烧的仓库："不清楚。先抓巴萨特！"

"明白！"尼克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声，"罗伊，跟我来！"

2027年7月9日 14:23

火海中的仓库

仓库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尼克和罗伊在燃烧的集装箱间穿梭，寻找巴萨特的身影。

又一发导弹击中仓库西侧，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尼克撞在钢架上，肋骨传来剧痛。罗伊的机械臂冒出火花，但仍在运转。

"在那里！"罗伊指着角落。

巴萨特被压在倒塌的钢架下，浑身是血，已经失去意识。

突然，空中传来密集的机枪声——阿帕奇直升机开始俯冲扫射，30mm机炮子弹如雨点般落下，将地面打得千疮百孔。

摩萨德特工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火力吞噬。

2027年7月9日 14:25

三公里外废弃工厂

陈琳透过望远镜看着码头区的惨状，脸色苍白："M军出动了一个整编旅的兵力......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我们根本没法插手。"

老莫握紧激光炮操纵杆："只要开火，我们就会暴露。"

肖岚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他们是在无差别攻击......这是要灭所有人的口。"

2027年7月9日 14:27

码头火场

尼克和罗伊拖着巴萨特冲向仓库出口，但又一发导弹击中他们前方的通道。

轰隆——！

旁边的五层办公楼被直接命中，混凝土结构瞬间崩塌，巨大的水泥块和钢梁如山崩般压下。

"小心！"尼克猛地推开罗伊，自己却被倾泻而下的废墟彻底掩埋。

罗伊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远处，暂时失去意识。

2027年7月9日 14:29

仓库外围

布克和陈默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冲向废墟。

"尼克！罗伊！"布克徒手搬开水泥块，手指很快鲜血淋漓。

陈默用狙击步枪当撬棍，艰难地移动着钢梁。他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作战服。

经过十分钟的拼命挖掘，他们终于看到了被压在下面的尼克和罗伊。两人都受了重伤，但还活着。

2027年7月9日 14:40

码头战场

突然，M军地面部队开始推进，数十辆装甲车形成包围圈。

"发现幸存者！"卡莉的声音通过战场通讯系统传来，"所有单位注意，优先消灭超级战土目标。"

刹那间，至少十具RPG同时开火，武装直升机的穿甲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躲开！"陈默猛地推开布克，自己却暴露在火力网中。

噗噗噗——！

数发穿甲弹击中陈默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墟上。

"陈默！"布克嘶吼着冲过去，将奄奄一息的陈默拖到断墙后。

这时，尼克和罗伊终于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看到布克正拼命按住陈默不断冒血的伤口。

"他替我挡了子弹......"布克声音哽咽，"但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尼克看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咬牙道："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出去。"

远处，M军的装甲车已经形成完整的包围圈，枪口全部对准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2027年7月9日 14:45

码头战场

尼克和罗伊背靠背站在废墟中，手中的武器不断喷吐火舌。前方两辆M军坦克的炮塔被精准击毁，冒着黑烟瘫在原地。十几名M军土兵倒在血泊中，但更多的敌人仍在涌来。

"直升机！"罗伊大吼，机械臂射出一连串穿甲弹，却只能在阿帕奇的装甲上溅起火花。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机枪子弹如雨点般落下，打得两人周围的碎石飞溅。尼克的手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尼克咬牙换弹匣，"必须找到掩护！"

2027年7月9日 14:47

断墙掩体后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鲜血从嘴角渗出。他艰难地抓住布克的手："走...别管我..."

布克死死按住陈默胸口的伤口："闭嘴！要死一起死！"

他抬头看向四周，M军的包围圈已经缩至不足百米。装甲车的重机枪不断扫射，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2027年7月9日 14:49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索尔冷漠地看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列国的人死光了？"

卡莉快速浏览战场报告："确认摩萨德小组全员阵亡。尼克和罗伊仍在抵抗，但已多处负伤。陈默重伤，布克在掩护他。"

索尔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发射地狱火。全部消灭。"

"可是长官，"卡莉犹豫道，"我们的地面部队还在射程内..."

"执行命令。"索尔的声音冰冷，"必要的牺牲。"

2027年7月9日 14:51

码头战场

两枚地狱火导弹从无人机发射架上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战场。

"导弹！"尼克嘶吼着扑向最近的掩体。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码头区剧烈震动。冲击波将尼克和罗伊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废墟中。两人口鼻冒血，超级战土的恢复能力显然跟不上如此猛烈的伤害。

四周陷入一片火海，M军的地面部队也开始后撤，为第二轮导弹打击让出空间。

2027年7月9日 14:53

断墙掩体后

布克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又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陈默。绝望中，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从战术背包最内层掏出一支闪着幽蓝色光芒的试剂——这是他们团队最新研发的超级战土增强剂，尚未经过完全测试。

"对不起，兄弟。"布克喃喃自语，猛地将试剂插进陈默的颈部静脉。

试剂中的蓝色液体迅速注入陈默体内。几乎瞬间，陈默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血管在皮肤下如蛛网般凸起，发出诡异的蓝光。

"坚持住！"布克紧紧按住疯狂挣扎的陈默，"一定要活下来！"

远处，又一轮导弹呼啸而至的火光，将两人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

第234章 陈默注册新试剂

2027年7月9日 15:05 |

墨西哥蒂华纳郊区公路

装甲车猛地刹停在路边扬尘中。老莫用通讯器跟陈琳说话。

“头儿，你得回指挥车。”老莫语气硬得像铁，“我和徐兵去前线建观察哨。肖岚留在装甲车操作无人机，需要实时指令。”

陈琳皱眉：“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老莫直接摇头，“你是领导，得统筹全局。装甲车有雷达隐形功能，但需要你在场授权火力指令。我和徐兵建立观察哨就行。”

徐兵默默检查狙击步枪，弹匣咔嗒一声推入枪膛。

陈琳沉默三秒，点头：“保持通讯。每十分钟汇报一次。”

2027年7月9日 15:12

废弃农场隐蔽点

林光操纵装甲车缓缓退入半塌的谷仓。车顶光学迷彩启动，车身轮廓渐渐模糊，与阴影融为一体。

“隐形系统已启动。”林光敲击控制台，“热信号屏蔽完成。除非贴脸扫描，否则发现不了我们。”

陈琳坐在指挥席上，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起。卫星地图、无人机视角、老莫头盔摄像头的实时画面——整个战场在她眼前展开。

2027年7月9日 15:18

北部荒原

老莫和徐兵跳下吉普，徒步潜入干涸的河床。两人全程手势交流，脚步声轻得像沙粒滚动。

徐兵突然蹲下，手指指向东侧。

三百米外，M军巡逻队正牵着军犬沿公路巡视。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荒草，差点照到他们的藏身点。

老莫压低声音：“肖岚，用无人机引开他们。”

2027年7月9日 15:22

装甲车内

肖岚快速敲击键盘。一架“蜂鸟”无人机突然从树丛中窜出，在巡逻队西侧故意暴露身影。

军犬狂吠，巡逻队立即转向追击。

老莫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搞定。继续推进。”

陈琳看着屏幕里两人重新移动的身影，握紧了通讯器：“注意安全。码头方向有爆炸声，情况可能更糟了。”

2027年7月9日 15:30

码头外围废墟

老莫和徐兵终于抵达预定位置——栋被炸毁的渔业办公楼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码头战场。

徐兵架起狙击枪，镜头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发现尼克和罗伊。”徐兵低声说，“两点钟方向，躲在破碎的集装箱断墙后面。”

老莫调整望远镜：“M军正在收缩包围圈。等等——那是什么？”

镜头中，布克正拖着昏迷的陈默艰难移动。突然，陈默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透出诡异的蓝光。

“见鬼…”老莫倒吸一口凉气，“那家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三架阿帕奇直升机突然从海面方向袭来，火箭弹如雨点般砸向码头！

2027年7月9日 15:35

码头废墟深处

布克用力摇晃着陈默的肩膀。"醒醒！快醒醒！"他的声音带着恐慌。

陈默双眼紧闭，皮肤下的蓝光忽明忽暗，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尼克拖着伤腿爬过来，伸手探了探陈默的颈动脉。"还有心跳，但很弱。"他皱眉看向布克，"你确定那玩意儿没问题？"

"理论上没问题..."布克声音发虚，"实验室测试过..."

罗伊在一旁冷笑："实验室？你他妈在战场上做人体实验？"

突然，外面传来火箭弹的尖啸声！轰隆！

整个废墟剧烈震动，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三角洲部队来了！"尼克透过缝隙往外看，"坦克，装甲车，至少一个连的兵力。直升机在上空盘旋。"

布克咬牙背起昏迷的陈默："得换个地方躲藏！"

2027年7月9日 15:38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长官，之前发现的疑似敌方装甲车，在雷达上消失了。"技术员报告，"需要派遣无人机前往最后出现的位置进行实地侦察吗？"

索尔盯着主屏幕上码头战场的实时画面，没有说话。

卡莉摆手："不必。可能是雷达杂波，或者对方已经撤离。集中所有资源确保码头清剿任务。"

技术员点头："明白。所有无人机继续对码头区域进行火力压制。"

屏幕上，代表M军部队的蓝色光点正在缓缓收缩包围圈。

索尔突然开口："要把目标全部消灭，尸体对我们也有用。"

2027年7月9日 15:40

渔业办公楼顶层

徐兵的狙击镜牢牢锁定着缓缓推进的三角洲部队。

"目标距离280米，还在接近。"他轻声报告，"坦克两辆，多管火箭发射车一辆，装甲车六辆。步兵约三十人。"

老莫调整望远镜焦距，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等等...那是什么？"

镜头中，布克背着的陈默突然动了一下。

"肖岚，"老莫压低声音，"用无人机靠近观察那个发光的目标。小心别被M军发现。"

2027年7月9日 15:42

码头废墟

布克感觉到背上的陈默开始轻微抽搐。

"他醒了？"尼克警惕地举枪警戒。

突然，陈默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竟然是冰冷的湛蓝色！

"放我下来。"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布克连忙将他放下。陈默站直身体，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逼近的M军部队，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正好。"他轻声说，"需要测试一下新能力。"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陈默的身影突然模糊，如鬼魅般冲向最近的M军装甲车！

2027年7月9日 15:43

码头废墟核心战场

陈默的身影在火光与浓烟中骤然模糊，湛蓝色的瞳孔锁定空中盘旋的阿帕奇直升机群。他双腿微曲，脚下混凝土轰然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最近的一架直升机。

“锁定那个蓝眼目标！全力开火！”直升机驾驶员在通讯频道嘶吼，30mm机炮瞬间喷出火舌，弹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陈默在空中诡异扭身，弹幕擦着衣角掠过，打在下方的装甲车上溅起一串火花。他单手抓住直升机起落架，另一只手猛击舱门——合金钢板如纸片般撕裂！驾驶员惊恐的脸庞在舱内显露，陈默五指如刀刺入操控台，整架直升机瞬间失控旋转，拖着黑烟砸向另一架友机。

轰！两架直升机凌空爆炸，火球裹着碎片四散坠落。

“老天……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尼克望着火雨喃喃道，随即猛踹身旁的武器箱，“罗伊！别发呆！找毒刺导弹！”

罗伊拖着伤腿扑向废墟角落，掀开炸裂的水泥板。下面赫然藏着摩萨德预留的军火库——三具“铁穹”导弹发射器整齐排列。

“三点钟方向！高度200！”尼克肩扛发射器嘶吼。红外锁定音尖锐响起，导弹拖着尾焰直扑第三架直升机。驾驶员紧急抛洒诱饵弹，但导弹依旧咬死目标，将其尾翼炸成碎片。

与此同时，陈默已突入地面部队阵型。三角洲土兵的穿甲弹打在他身上竟溅起蓝色火花，皮肤下浮现的幽蓝光纹将子弹尽数弹开。他抓起路边断裂的红绿灯杆横扫，两名土兵如保龄球般被砸飞，撞进街边商铺。

“重机枪组上前！火力覆盖！”指挥官歇斯底里下令。

陈默突然停滞片刻，蓝色瞳孔剧烈闪烁。他低头看向胸口——皮肤下的蓝光正不规则脉动，嘴角渗出一丝暗色血液。但下一秒，他再度暴起，徒手掀翻装甲车底盘，将躲在车后的机枪手碾成肉泥。

“他的状态不稳定！”布克在掩体后惊呼，“试剂在反噬！”

尼克咬牙换上最后一枚导弹：“管不了那么多！罗伊，给我争取十秒装填时间！”

罗伊的机械臂突然过载冒烟，却仍扛起重机枪对着直升机群疯狂扫射，弹壳在脚下堆成小山：“快点！老子的机械臂要熔断了！”

2027年7月9日 15:45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索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面板凹陷下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蓝色身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我们的穿甲弹对他无效！"

卡莉快速调取数据，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生命体征显示异常能量波动，远超超级战土标准值300%。这已经不是我们认知范围内的生物了，长官。"

画面中，陈默正徒手撕开装甲车的钢板，将驾驶员拽出来扔向另一辆坦克。爆炸的火光映在他湛蓝色的瞳孔中，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启动所有死神无人机！"索尔咆哮道，"全部地狱火导弹，目标锁定那个蓝色怪物！我不信他能扛住饱和打击！"

卡莉犹豫了一秒："但是长官，我们的地面部队还在射程内..."

"执行命令！"索尔的眼睛布满血丝，"必要牺牲！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前消灭他！"

警报响彻指挥中心，三架死神无人机同时进入攻击位置。导弹发射程序启动，六枚地狱火导弹呼啸着扑向码头战场

第235章 装甲车上的激光武器

2027年7月9日 15:46

码头战场

六道尾焰撕裂天空，地狱火导弹的尖啸声压过所有爆炸。布克在掩体后嘶吼："导弹齐射！全覆盖打击！"

尼克和罗伊同时扑向最近的掩体。这种饱和打击足以将整个码头区犁平。

陈默突然躬身，脚下混凝土炸开蛛网裂痕。他并非直冲导弹，而是以Z字形轨迹疾射，身后拉出一串蓝色残影。

第一枚导弹迎面撞来！陈默在最后一秒侧身翻滚，弹头擦着他后背掠过，击中后方坦克群。爆炸气浪将他掀飞，但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足蹬踏飞溅的装甲碎片，借力再次腾跃。

"他在利用爆炸冲击波加速！"卡莉在指挥中心失声惊呼。

第二、第三枚导弹夹击而至。陈默突然坠向地面，双掌拍地！碎石和钢筋被震起，形成短暂屏障。导弹撞入屏障引爆，破片大部分被阻挡。

剩余三枚导弹已锁定他落点。陈默瞳孔蓝光暴闪，猛地吸气胸腔鼓起——竟从口中喷出高压气流，推动身体横向漂移！其中两枚导弹因目标突然位移而相互碰撞，在半空炸成火球。

最后一枚擦过他肋下，击中废墟。陈默被冲击波撞飞，连续撞穿三堵断墙才停下。

硝烟中，他单膝跪地，肋下作战服撕裂，皮肤渗出蓝色血丝，但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不够。"陈默抹去嘴角血渍，蓝色瞳孔锁定天空，"该我了。"

他撕下破损上衣，露出精悍上身。皮肤下幽蓝光纹如电路般蔓延，肌肉纤维发出轻微嗡鸣。

突然暴起！速度比之前更快，瞬间突入最近的M军小队。土兵们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就被徒手撕碎的步枪破片击倒。

陈默夺过一具火箭筒，根本不瞄准，凭感觉朝天空连射三发。三架直升机紧急规避，队形瞬间打乱。

"撤！全体撤退！"三角洲指挥官在通讯频道崩溃嘶吼，"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但陈默已如鬼魅般缠上撤退部队。他专门破坏车辆引擎和武器支架，却不追杀逃兵，只冷冷抛下一句：

"告诉索尔，这只是开始。"

2027年7月9日 15:48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全线撤退！立即撤退！"索尔对着通讯器咆哮，拳头砸在控制台上发出闷响。全息屏幕上，代表三角洲部队的蓝色光点正潮水般溃退，而那个闪烁的红色高危目标（陈默）仍在快速移动。

卡莉快速操作控制界面："已调动最近的两个战斗机中队，F-35编队预计90秒后抵达战场。死神无人机群正在重新装填地狱火导弹。"

"锁定那个蓝色目标！"索尔眼中布满血丝，"授权使用空对地导弹。我不信他还能躲过密集导弹攻击！"

警报声突然响彻指挥中心。技术员惊呼："侦测到高能激光武器启动信号！来源不明！"

2027年7月9日 15:49

码头战场边缘

布克发动 军用SUV，引擎轰鸣着撞开铁丝网。"尼克！罗伊！快上车！"他对着通讯器大吼，同时猛按喇叭。

尼克和罗伊且战且退，密集的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花。陈默突然从侧翼杀出，双手各持一把缴获的突击步枪，精准点射压制追兵。

"走！"陈默拉开后车门，蓝色瞳孔扫过战场，"东北方向，有一条废弃公路！"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刺耳的呼啸声。四架F-35战斗机突破云层，机腹弹舱打开，露出冰冷的导弹发射架。

2027年7月9日 15:50

三公里外废弃工厂

"激光武器系统启动完毕！"林光双手紧握控制杆，"锁定F-35编队...等等，发现伴随无人机群！"

屏幕上，六个小型无人机正从不同高度逼近战场，显然是战斗机的"忠诚僚机"。

老莫猛地扑到观测窗前："优先打击无人机！它们正在为战斗机提供目标指引！"

肖岚快速敲击键盘："无人机信号特征识别...是MQ-28'幽灵'！具备自主攻击能力！"

陈琳深吸一口气："林光，执行同步打击。肖岚，给你手动射击权限！"

2027年7月9日 15:51

激光装甲车内

林光按下发射钮的瞬间，整个车身轻微震动。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能激光束撕裂空气。

首架MQ-28无人机突然爆炸，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几乎同时，第二架无人机尾部冒出黑烟，螺旋坠落。

"命中！"林光喊道，但声音突然紧张，"剩余无人机在分散！它们在自适应规避！"

肖岚接过手动控制权，额头渗出汗水："这些无人机有AI学习能力...它们在分析我们的射击模式！"

2027年7月9日 15:52

码头天空

F-35长机驾驶员惊呼："'幽灵'无人机正在快速损失！地面有激光武器！"

预警系统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后座武器官大喊："高能激光锁定！规避！"

但为时已晚。一道激光束贯穿长机右引擎，飞机瞬间失去平衡拖着黑烟坠落。另一架战斗机紧急发射诱饵弹，激光束在诱饵弹上折射，击中机翼部分。

"撤退！全体撤退！"幸存战斗机急速爬升，"任务失败！重复，任务失败！"

2027年7月9日 15:53

废弃公路

布克将SUV油门踩到底，车辆在坑洼路面上疯狂颠簸。后方传来爆炸声，燃烧的战斗机残骸坠入海中。

尼克从车窗探身，用缴获的导弹发射器击毁最后一架追击的无人机。"老天...那激光是什么东西？"

陈默擦拭着嘴角的蓝色血液："是我们的武器。没想到他们已经实战部署了。"

布克开车，一直向前走。

2027年7月9日 15:55

墨西哥蒂华纳东部荒原

布克猛打方向盘，SUV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现在去哪？"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陈默，声音在引擎轰鸣和远处交火声中有些模糊。

陈默的蓝色瞳孔扫过车内三人："跟我的人汇合。你们愿意吗？"

尼克、罗伊和布克快速交换眼神。尼克点头："我们没问题。"

2027年7月9日 15:56

三公里外荒路

老莫和徐兵跳上军用吉普，轮胎在沙地上刨出深痕。"装甲车先走！"老莫对着通讯器喊，"我们断后！"

林光的声音从装甲车传来："明白！肖岚已经发出汇合坐标，旧矿场见！"

装甲车轰鸣着冲上公路，光学迷彩在阳光下微微波动。

2027年7月9日 15:57

LX-7装甲车内

肖岚快速操作控制台："无人机已锁定陈默车辆，持续跟踪中。"

陈琳皱眉："怎么确保他们安全汇合？"

"无人机全程护航。"肖岚调出实时画面，"如果发现威胁，我会直接介入。"

屏幕上，代表陈默车辆的绿点正快速向东移动。突然，两个红点从侧翼逼近——两架M军直升机正在包抄！

第236章 八人组成临时战队

2027年7月9日 16:00

墨西哥荒漠公路

布克紧握方向盘，SUV在坑洼的路面上疯狂颠簸。后视镜里，两架死神无人机正以俯冲姿态逼近，机翼下的导弹挂架在烈日下闪着冷光。

“左转！”陈默突然低喝，声音冷静得不像身处枪林弹雨中。

布克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侧立着漂移。轮胎在沙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迹，尘土飞扬。

嗖——轰！

导弹擦着车尾爆炸，灼热的气浪将SUV掀得横移三米。后窗玻璃瞬间粉碎，碎片如雨点般砸在车内。罗伊被碎玻璃划破脸颊，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还有一架！”尼克从后座探身，举起缴获的毒刺导弹发射器。红外锁定声尖锐响起，在嘈杂的爆炸声中格外刺耳。

砰！

导弹拖着尾焰直扑无人机。对方紧急抛洒诱饵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烟花，但尼克冷笑一声：“没用，这是最新型号，抗干扰。”

轰隆！

半空炸开一团火球，无人机残骸如雨点般坠落，燃烧的碎片散落在荒漠上。

2027年7月9日 16:05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卡莉盯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控制台：“第二架死神被击落。目标车辆仍在向东移动，速度约每小时80公里。”

索尔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激光武器的位置确定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技术员快速调出热源记录，双手在键盘上飞舞：“最后一次攻击轨迹反向推算，应该在东北方三公里处。但雷达完全扫不到任何信号，应该是采用了先进的光学迷彩加上热信号屏蔽技术。”

“隐形装甲车……”索尔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启动‘黑鸟’高空侦察机，用高分辨率可见光摄像头找。不要使用任何主动扫描，避免打草惊蛇。”

“不直接打击吗？”卡莉转过头问道，眉头微皱。

索尔轻轻摇头：“先跟住。那辆车能发射高能激光，其科技价值比陈默更高。”他转向技术台，声音陡然严厉：“让现有无人机继续追陈默，故意送死。‘黑鸟’保持五千米高度，绝对不要暴露。”

2027年7月9日 16:15

LX-7装甲车内

“最后一架无人机锁定我们了。”肖岚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全息屏幕上闪烁着红色警报，“距离两公里，高度两百米，正在发射导弹！”

林光猛地拍下激光炮发射钮，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滋——！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激光束撕裂长空，精准命中目标。无人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四散坠落。

陈琳盯着监控屏，目光凝重：“扫描整个空域，有没有其他追踪信号？”

肖岚快速切换频谱扫描模式，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滚动：“暂时干净。但以M军的作风，肯定有后手。”

老莫抓起高倍望远镜看向天空，眯起一只眼睛：“高空侦察？黑鸟？”

“很有可能。”陈琳按下通讯器，“全体注意，保持光学迷彩状态，向B点转移。保持无线电静默，非紧急情况不得通讯。”

装甲车无声启动，像幽灵般滑入荒漠的阴影中，只留下浅浅的车辙印记。

2027年7月9日 16:30

五千米高空

“黑鸟”侦察机的高精度光学镜头缓缓转动。飞行员盯着增强现实屏幕，手指在控制杆上轻轻调整。地面上的装甲车轮廓在热成像中几乎透明，但AI增强系统清晰地标示出轮胎碾过沙地的痕迹。

“目标锁定，轨迹预测：正往旧矿场方向移动。”飞行员按下记录键，将坐标数据加密传输。驾驶舱内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

2027年7月9日 19:00

墨西哥北部山区

陈默踩下刹车，SUV停在废弃矿洞前。夕阳的余晖将山峦染成金色，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

“到了。”他推开车门，肋下的绷带又被鲜血浸透，深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尼克环顾四周，手指按在枪柄上：“你确定是这儿？这地方看起来荒废几十年了。”

话音刚落，矿洞阴影里突然亮起车灯。墨绿色的LX-7装甲车缓缓现身，光学迷彩如水流般褪去，露出冰冷的金属车身。

车门打开，陈琳跳下车，肩上的绷带渗着血迹。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月光勾勒出她疲惫却坚毅的侧脸。

两人隔着五米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2027年7月9日 19:05

墨西哥北部山区废弃矿场

夕阳的余晖将山峦染成金红色，废弃矿场笼罩在一片寂静中。陈默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装甲车。陈琳快步迎上来，两人在暮色中对视片刻，突然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受伤了。"陈琳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轻轻碰了碰陈默肋下渗血的绷带。

"你也是。"陈默低头看着她肩上的伤口，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心疼，"没事，都还活着。"

尼克、罗伊和布克陆续下车，看到这一幕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尼克用手肘碰了碰罗伊，压低声音说："看来咱们的'蓝眼怪'也有温柔的一面啊。"

罗伊咧嘴一笑，故意提高音量："嘿陈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漂亮女土？"

布克也跟着起哄："就是，打了半天仗，还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谁呢。"

陈默松开陈琳，无奈地摇摇头："别闹。"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陈琳大方地向前一步："我是陈琳，Z国总参八局副局长。"她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是？

尼克自我介绍道：“”我是尼克、他是罗伊和布克，陈默经常提起你。"

“真的吗？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哈哈哈。"陈琳微微一笑，"不过今天看来，你们确实很能打。"

众人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这时老莫和徐兵从装甲车后走出来，双方隔着几步距离对视。徐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主动走上前："来一根？压压惊。"

尼克愣了一下，接过香烟："谢了。"罗伊也默默接过，布克却摆摆手："我不抽烟。"

徐兵自己点上一支，深吸一口："刚才打得够猛的。"

"你们那激光炮更猛。"布克忍不住看向装甲车顶，"就这辆车发的？"

老莫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点点头："嗯，怎么样？"

"厉害！"布克由衷赞叹，"直接把无人机打下来了。"

老莫嘴角微扬："小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陈琳松开陈默，转向众人："先处理伤口，再商量下一步。"

陈默点头，蓝色瞳孔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得尽快离开这里。"

远处山巅，一架"黑鸟"侦察机悄然掠过，将所有人的行踪传回沙漠基地。

2027年7月9日 19:15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全息屏幕上，代表陈默车队的光点定格在北部山区废弃矿场。技术员快速放大卫星图像，红外热源显示八个人形目标聚集在矿洞入口处，旁边停着SUV和一辆轮廓模糊的装甲车。

“目标已锁定，坐标北纬23.1917，西经102.3564。”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黑鸟’传回的可见光图像确认了LX-7装甲车，光学迷彩有轻微衰减，可能是之前激光武器过热导致的能量波动。”

卡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三角洲突击队和AH-64阿帕奇编队已待命，随时可以实施包围。建议立即发动攻击，趁他们休整时一网打尽。”

索尔却缓缓摇头，目光仍盯着屏幕上相拥的陈默和陈琳：“不急。他们刚经历恶战，伤口需要处理，车辆需要补给——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现在强攻只会逼他们分散突围。”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等‘九头蛇’就位。”

卡莉皱眉：“‘九头蛇’系统还在测试阶段，稳定性……”

“正是测试的好机会。”索尔打断她，嘴角勾起冷意，“让‘黑鸟’保持监视，所有单位按兵不动。我要看看这群老鼠到底会钻进哪个洞。”

技术台突然响起警报：“检测到矿洞内有异常热能波动！疑似地下通道入口被激活！”

索尔终于露出笑容：“果然有备用路线……很好。通知‘九头蛇’小组，启动相位阵列雷达，我要实时扫描他们的地下通道网络。”

屏幕上，代表雷达扫描的蓝色波纹缓缓覆盖整片山区。

2027年7月9日 19:20

废弃矿场深处

陈琳撕开陈默肋下的绷带，伤口仍在渗着幽蓝色的血液。“试剂副作用还在持续，”她低声说，“你的细胞再生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但凝血功能几乎失效。”

陈默咬牙将新的止血凝胶按在伤口上：“够撑到撤离点就行。通道准备好了吗？”

老莫从矿洞深处快步走来：“地下通道的电磁屏蔽已激活，能干扰常规雷达扫描。”他瞥了一眼装甲车顶的激光发射器，“而且LX-7的能量只剩38%，不够第二次高强度交战。”

第237章 终于在地下室见面

2027年7月9日 19:30

废弃矿场深处

陈默突然按住战术平板："计划变更。SUV和装甲车全部留下。"他目光扫过尼克和罗伊，"我们三个组成诱饵小队，主动吸引M军火力。其他人走地下通道，直接去雷诺萨。"

陈琳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不行！要走一起走！"陈默挣脱她的手，蓝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八个人目标太大，根本逃不出包围圈。我们三人牵制主力，你们才能安全撤离。"

他转向老莫："把装甲车改成遥控炸弹，遥控器交给我。"老莫皱眉："反应堆超载需要至少二十分钟，而且爆炸当量会波及整个山区..."

"正好。"陈默冷笑，"够他们喝一壶了。"

2027年7月9日 19:50

地下通道入口

陈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答应我，一定要跟上来。"陈默点头，将遥控器别在腰后："雷诺萨老城区，第三安全屋见。"

随着地下通道石门缓缓闭合，陈默转身按下通讯器："林光，引爆预备炸药，制造塌方假象。"

轰隆！

矿洞入口突然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2027年7月9日 20:05

矿场外围

陈默跃上装甲车顶，激光炮口突然转向天空！

滋——！

一道激光束故意打偏，擦着山脊掠过，削平半片树林。

"频率调到最大，胡乱射击！"陈默对尼克喊道，"让他们以为我们失控了！"

三架无人机立即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但诡异的是，它们只盘旋观察，并不开火。

"果然上钩了。"罗伊冷笑，"他们想要这辆装甲车。"

2027年7月9日 20:15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目标出现异常攻击行为！"技术员惊呼，"激光武器在无目标乱射！"

卡莉皱眉："像是系统失控...要不要强攻？"

索尔眯起眼睛："不。活捉那辆装甲车，价值比十个陈默更高。让三角洲部队先进去探路。"

2027年7月9日 20:20

矿场战场

十二名三角洲土兵突入矿场，枪口全部指向装甲车。

"就是现在！"陈默猛地挥手，"尼克左翼，罗伊右翼，自由开火！"

三人如鬼魅般散开。陈默徒手撕开通风管道跃入地下，尼克用缴获的重机枪扫射压制，罗伊的机械臂直接砸穿地面，引发二次塌方。

土兵们猝不及防，瞬间被分割包围。陈默突然从阴影中闪现，蓝色瞳孔在黑暗中如野兽般发光。他夺过一把战术刀，刀锋划过之处血花飞溅。

"撤退！撤退！"队长嘶吼，"这是个陷阱！"

但为时已晚。陈默按下遥控器——轰！！！！

装甲车化作巨大火球，冲击波将整片矿场掀飞。陈默被气浪狠狠拍在岩壁上，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但蓝色血液迅速包裹伤口开始愈合。

2027年7月9日 20:35

沙漠基地指挥中心

全息屏幕上代表三角洲部队的光点集体熄灭。

卡莉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全军覆没！那是个自杀式陷阱！"

索尔脸色铁青："追踪能量信号...陈默肯定还活着！所有单位追击，格杀勿论！"

而此时，陈默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出废墟，蓝色瞳孔望向雷诺萨的方向。

2027年7月10日 00:35

墨西哥雷诺萨老城区安全屋

徐兵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陈琳第一个跨进昏暗的房间，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大使馆的人半小时后到。"徐兵压低声音，"这地方安全吗？"

老莫快速检查每个房间："暂时安全。林光，守住前窗。徐强，后门交给你。"两人默契地占据战术位置，枪口微微下压。

布克焦躁地踱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四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消息。"

肖岚递给陈琳一杯水："默哥一定会回来。他从来不会失约。"

突然，楼下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约定的暗号。

所有人瞬间绷紧身体。老莫无声地移动到门边，手枪对准门缝。

"谁？"

"送外卖的。"门外传来带着口音的英语，"你们点了五份塔可。"

老莫缓缓拉开门链。一名戴着棒球帽的墨裔男子拎着纸袋站在门口，另一只手却隐在阴影中。

"哪家店的？"老莫沉声问。

"蓝鸟餐厅。"对方回答，手指在纸袋上敲出摩斯密码：大使馆代号"夜莺"。

老莫这才放下枪："进来。"

男子闪身进屋，立刻锁门。他摘下帽子，露出锐利的眼睛："我是墨西哥军队的联络官卡洛斯。城外发生大规模爆炸，美军正在封锁边境线。"

陈琳猛地站起身："我们的三个人还在外面！"

卡洛斯摇头："所有出口都被装甲车堵死了。美军特种部队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他们显然在找什么人。"

突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林光从窗前回头："街口设了检查站。他们在查每辆车。"

老莫拉起窗帘："全员静默。徐强，去地下室准备应急通道。肖岚，干扰附近所有通讯信号。"

布克突然指着窗外："那是不是...？"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黑影正沿着屋顶快速移动，其中一人眼中闪着微弱的蓝光。

2027年7月10日 01:05

墨西哥雷诺萨老城区后巷

陈默背靠潮湿的砖墙，蓝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尼克撕开染血的绷带，重新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罗伊警惕地观察着巷口，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

"怎么找到他们？"尼克压低声音，"这鬼地方到处都是美军巡逻队。"

陈默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显示器："老莫在装甲车上留了追踪器。信号源在五个街区外，老纺织厂区。"

突然，街口传来靴子踩踏地面的声音。一支四人美军巡逻队正挨家挨户敲门检查。

罗伊的机械臂突然过载发红："要解决他们吗？"

"不。"陈默按住他的手臂，"跟我来。"

他率先翻过一道矮墙，三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晾衣绳和铁皮屋顶之间。陈默的蓝色瞳孔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带领队伍完美避开所有视线。

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栋废弃纺织厂对面。陈默的显示器上，红色光点正在二楼闪烁。

"安全屋在哪儿？"尼克皱眉，"这地方看起来废弃十年了。"

陈默突然抬起手，指尖在墙面上划过三道特殊的刻痕："这是八局的安全标记。他们在地下。"

他推开一道伪装成砖墙的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潮湿的霉味中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

"准备见面吧。"陈默率先走下阶梯，蓝色瞳孔在黑暗中如灯塔般明亮。

第238章 陈默的蓝色瞳孔

2027年7月10日 01:15

墨西哥雷诺萨地下安全屋

潮湿的水泥墙上凝结着水珠，昏暗的应急灯在角落里滋滋作响。陈琳用镊子夹着酒精棉，轻轻擦拭陈默肋下的伤口。蓝色的血丝在棉球上晕开，像打翻的钢笔墨水。

"疼就喊。"陈琳的声音比手上的动作还轻。

陈默摇头，蓝色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他看向房间另一头——老莫的枪口始终对着尼克三人，林光和徐兵的手指就没离开过扳机。

肖岚递来一杯热水："莫队，放松点。"

老莫的腮帮子绷得发硬："三个M国超级战土，够把咱们团灭三回。"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

尼克正给罗伊更换机械臂的能源模块，闻言抬头："要动手早动了。"他拍了拍空荡荡的弹匣袋，"现在我们比教堂老鼠还穷。"

布克突然站起来，老莫的枪口立刻跟着抬高。

"别紧张。"布克举起双手，"我只是想看看陈默的伤口。"他走到陈默身边蹲下，手指轻轻按压伤口边缘，"细胞分裂速度异常......"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的身体在兼容试剂。"

陈琳猛地抓住布克手腕："什么意思？"

"就像电脑安装新驱动。"布克指着伤口周围蛛网状的蓝色血管，"他的基因正在重组，过程很痛苦，但成功后......"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震动。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2027年7月10日 01:30

UH-60黑鹰直升机

卡莉的靴子踩在舱门边缘，夜视镜里雷诺萨的街景泛着惨绿。耳机里索尔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找到就消灭，不用请示。"

"明白。"她关掉通讯，转头对驾驶员比了个手势。直升机陡然倾斜，朝着老纺织厂区俯冲而去。

机舱里十二名三角洲队员检查着装备，枪械碰撞声被引擎轰鸣吞没。卡莉摸了摸腰间的注射器——里面是山本特制的神经毒素，足够放倒一头大象。

2027年7月10日 01:35

地下安全屋

陈默突然按住太阳穴，蓝色瞳孔剧烈收缩。他一把推开布克，撞翻了医疗箱。

"有直升机！"他嘶吼着指向天花板，"东南方向，黑鹰，十二......不，十四个热源！"

老莫扑向监控屏幕，果然看到三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他狠狠捶了下控制台："见鬼！他们怎么找到的？"

"我。"陈默的指甲抠进水泥地，"试剂增强了我的感知......但也让我像个信号发射塔。"他吐出一口带蓝光的血沫，"你们走。"

陈琳拽住他的衣领："闭嘴！"她转向尼克三人，"现在怎么选？一起死还是......"

尼克和罗伊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布克。

布克从战术包里掏出三支蓝色试剂："临时同盟？"

老莫的枪口立刻顶住他后脑勺："你他妈做梦！"

"放下枪。"陈琳的声音像刀切过钢板，"现在我们需要每一个战斗力。"

窗外，直升机的探照灯已经扫到街口。

2027年7月10日 01:47

墨西哥雷诺萨地下安全屋

老莫的枪口还顶着布克的后脑勺。应急灯滋滋作响，墙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地。

“没时间吵了。”陈默突然起身，蓝色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微光，“他们分三路包围。六人地面小组，两架黑鹰，还有......四个重装单位。”

林光猛地拉开武器箱：“什么配置？”

“热信号显示......非标准人体结构。”陈默按住太阳穴，“可能是山本的新型改造体。”

布克趁机推开老莫的枪：“那些是阿尔法型改造战土。肌肉强度是常人的五倍，痛觉神经被切除。”他看向陈默，“但你现在应该比他们更强。”

2027年7月10日 01:52

纺织厂屋顶

卡莉的靴底踩碎了一块瓦片。夜视镜里，整个老城区一片死寂。

“热信号消失。”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最后显示在地下六米深度。”

卡莉冷笑：“老鼠钻洞了。让阿尔法小队从下水道切入，三角洲小组地面推进。”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巨型身影：“你们从东侧突破。遇到目标......格杀勿论。”

四个两米高的战土沉默点头，金属外骨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2027年7月10日 01:59

地下通道

陈默带头潜行。他的每一步都精准避开碎石，蓝色瞳孔如同夜视仪般扫描着黑暗。

“左转三十米有出口。”陈默突然举手，“上方有两個心跳。巡逻队。”

尼克抽出匕首：“我去解决。”

“不用。”陈默的指尖触碰到潮湿的墙壁，“他们走了。”

罗伊的机械臂发出轻微嗡鸣：“你怎么知道？”

“我能听到十公里内的声音。”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包括直升机旋翼的转速。黑鹰在两分钟后抵达。”

布克惊讶地看着他：“基因兼容在加速。你的感官正在超越人类极限。”

2027年7月10日 02:07

地表街道

阿尔法小队撞开下水道盖板。四具重装身躯跃上地面，震起一片灰尘。

带队的战土面罩下发出电子音：“扫描到热源。正前方废弃仓库。”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推进，外骨骼关节发出液压声。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陈默的落地点水泥地裂开蛛网纹。蓝色瞳孔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开火！”阿尔法小队同时举枪。

陈默动了。他的速度快成一道残影，子弹全部打空。他单手抓住最近战土的枪管，金属在他手中扭曲变形。

“第一个。”陈默的声音冷如冰。

战土怒吼着挥拳砸来，外骨骼驱动的拳头足以打穿钢板。陈默轻松侧身避开，手刀精准劈在颈部接缝处。外骨骼装甲碎裂，战土瘫软倒地。

另外三人同时扑来。陈默跃起三米高，双腿在空中连环踢出。两个战土的面罩碎裂，露出惊愕的眼睛。

最后一个战土拔出匕首刺来。陈默不躲不闪，任由刀尖刺中胸口——匕首应声折断。他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外骨骼凹陷下去，战土撞穿墙壁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2027年7月10日 02:15

黑鹰直升机上

卡莉从红外监视器看到了一切，冷汗滑落额角。

“四个阿尔法战土......全灭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几秒钟！”

驾驶员突然大喊：“有东西跳上来了！”

机舱顶部传来巨响，一只金属般的手撕开舱门。陈默的蓝色瞳孔扫视机舱内部。

“开火！开火！”卡莉尖叫着后退。

子弹打在陈默身上纷纷弹开。他伸手抓住一名土兵，轻轻一抛扔出机舱。另一名土兵举枪瞄准，陈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手指轻点对方额头，土兵立刻昏迷。

卡莉颤抖着拔出注射器刺向陈默。他轻松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就让她跪地痛呼。

“告诉山本。”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冰冷，“我会去找他。”

说完他从三千米高空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2027年7月10日 02:28

地下安全屋

陈默轻轻落地，甚至没有激起灰尘。他的蓝色瞳孔渐渐恢复正常。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老莫手中的枪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外围清理完毕。”陈默语气平淡，“但更多部队正在赶来。我们需要转移。”

布克上前检查陈默的身体，发现连一丝擦伤都没有：“不可思议......基因兼容度已经超过80%。你的细胞正在重构。”

突然，陈默晃了一下。陈琳赶紧扶住他：“怎么了？”

“副作用。”陈默闭上眼睛，“感知过度扩展会消耗大量能量。我需要进食和休息。”

尼克扔来一包压缩口粮：“只有这个了。”

陈默撕开包装袋，几乎没咀嚼就吞了下去。他的脸色稍微好转。

2027年7月10日 02:35

安全屋深处

陈琳严肃地看着尼克三人：“你们看到了，陈默正在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我们必须要回国了。你们怎么选？”

尼克和罗伊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布克。

布克深吸一口气：“我们跟你们走。山本不会放过我们，而陈默......可能是唯一能对抗他的人。”

老莫皱眉：“凭什么相信你们？”

“就凭我们刚才没趁乱逃跑。”尼克指了指门口，“反而帮你们守住了后方通道。”

罗伊的机械臂发出确认的嗡鸣声。

陈琳点头：“好。但记住一点背叛——”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又一批追兵到了。

陈默睁开眼，蓝色瞳孔再次亮起：“准备移动。我来开路。”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那双蓝色瞳孔仿佛能看穿一切。

2027年7月10日 03:00

墨西哥雷诺萨地下安全屋

肖岚的手指在加密通讯器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闪烁几秒后，突然跳出一行绿色文字——「接应已确认」。

“联系上了！”肖岚猛地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兴奋，“古巴方面同意派军舰接应我们，明早六点抵达墨西哥湾北岸。我们的J-20护航编队会在空中掩护，确保航线安全。”

老莫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总算有个好消息。”

林光迅速在地图上标记坐标：“最近的撤离点在这里，距离海岸线二十公里。但沿途都是M军的巡逻区。”

陈琳看向陈默。

他站在角落，蓝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两颗冷冽的星辰。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仿佛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猛兽。

“你们撤。”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一个人去拖住他们。”

布克皱眉：“你现在状态不稳定，基因兼容度还在上升，如果超过临界值——”

“没有如果。”陈默打断他，目光转向陈琳，“你们必须安全回国。”

陈琳的手指攥紧。她想反驳，但理智告诉她，陈默是对的。现在的他，或许是唯一能挡住M军追击的人。

布克沉默几秒，最终点头：“好。我会盯着尼克和罗伊，确保他们不惹麻烦。”

尼克在一旁咧嘴一笑：“嘿，我们可是乖宝宝。”

罗伊的机械臂咔哒一声，弹出能量刃，又收了回去：“暂时站在你们这边。”

2027年7月10日 03:15

地下通道出口

陈默站在阴影里，听着远处装甲车的引擎声。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方圆十公里——三支M军小队正在逼近，两架阿帕奇在空中盘旋，更远处，还有一支重装部队在集结。

“他们调用了‘铁锤’战术机甲。”陈默低声说

老莫骂了一句脏话：“那东西能扛住反坦克炮！”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向陈琳。

她上前一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死。”

陈默的嘴角微微扬起，很淡，几乎算不上笑容：“不会。”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2027年7月10日 03:30

M军临时指挥中心

卡莉盯着战术屏幕，脸色铁青。

“四个阿尔法小队失联，两架黑鹰坠毁，铁锤机甲信号中断……”技术员的声音越来越小，“目标……目标正在向我们靠近。”

卡莉猛地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已突破第三防线！重复，目标已突破第三防线！”

她的话音刚落，指挥车的顶部传来一声巨响——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中，一只手臂穿透钢板，精准地掐断了通讯器的信号。

陈默的蓝色瞳孔在黑暗的指挥车内亮起，冰冷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低语：

“告诉索尔，我很快会去找他。”

第239章 海岸线集结

2027年7月10日 04:17

墨西哥湾，古巴“何塞·马蒂”号护卫舰

海浪拍打着舰体。陈琳站在甲板上，手指掐进冰冷的栏杆。她盯着岸上那片漆黑的海岸公路，什么也没有。

老莫和肖岚蹲在机库口，脚边堆着拆开的无人机零件。老莫骂骂咧咧地甩开烙铁：“这破船连个万用表都没有！”

肖岚没抬头，手指飞快地重组电路：“备用信号模块坏了，除非能搞到军规级替换件。”

“我们搞不到。”老莫抹了把脸，“这鬼地方连像样的焊锡都没有。”

布克裹着毯子坐在弹药箱上，尼克躺在他身边，腹部的绷带渗着血。“他会来的。”布克声音干涩，“他那双蓝眼睛……你见过那种东西吗？子弹打上去就碎了。”

尼克咳嗽一声：“我只希望他快点。我可能撑不到哈瓦那。”

舱门滑开。何塞船长走出来，个子不高，制服笔挺。他身后跟着卡特罗上校，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

“舰上有医生。”何塞的英语带浓重口音，“但我们必须五点半前离港。墨西哥政府不会允许外国军舰长时间停靠。”

卡特罗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的任务是接应，不是开战。空中掩护有限，两架J20在边境巡逻，不能越界。”

陈琳猛地转身：“他还在岸上！”

“我们等。”卡特罗声音硬邦邦的，“但不等太久。”

2027年7月10日 04:49

岸上传来爆炸声。远处天际亮起一团火光。

所有人冲到船舷。老莫举起夜视仪：“三公里外！公路交叉口……有交火！”

肖岚抢过望远镜：“装甲车！M军的悍马，还有……天哪，那是什么在跑？”

一道蓝色光弧划破黑暗，快得像闪电。它掠过一辆悍马，车顶瞬间塌陷。接着是第二辆，油箱爆炸，火球腾空。

“是他！”布克撑着想站起来，“他在引他们过来！”

卡特罗对着无线电大吼：“鹰巢！目标在海岸公路向南移动！准备掩护！”

无线电噼啪回应：“鹰巢收到。J20已就位，但美方阿帕奇升空了。重复，阿帕奇升空。”

2027年7月10日 05:03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海滩尽头。他浑身是血和沙，但步伐稳定。背后五百米，M军装甲车队碾过沙滩，重机枪开火，子弹打在他脚边，溅起一片沙幕。

更远处，两架阿帕奇降低高度，机炮旋转。

“开火！”卡特罗咆哮。

舰首防空炮怒吼，弹幕划破黎明。一架阿帕奇急转避开，另一架发射导弹。

导弹拖着白烟扑向海滩。陈默突然加速，蓝光爆闪，几乎贴地飞行。导弹在他身后爆炸，气浪掀翻一辆装甲车。

J20的呼啸从高空传来。美机被迫拉升规避。短暂的空隙。

陈默冲进海浪，海水没过膝盖，然后胸膛。他背后海面被机枪子弹打成沸腾的白沫。

一艘小艇从舰侧冲出，何塞亲自驾船。引擎咆哮，迎着弹雨靠向陈默。

2027年7月10日 05:22

陈默被拉上甲板。他浑身湿透，血水混着海水滴在钢板上。蓝色瞳孔黯淡了几分。

陈琳冲过去，一拳捶在他胸口：“混蛋！”

他抓住她手腕，声音很低：“说了不会死。”

老莫递过水壶：“铁锤机甲呢？”

“拆了。”陈默灌了口水，“轮式底盘扛不住沙滩，陷住了。容易拆。”

尼克挣扎着想坐起来：“你真是疯了……”

陈默看他一眼，伸手按在他腹部。蓝光微闪，尼克嘶了一声，绷带下的渗血停了。

“暂时止血。”陈默说，“不是治疗。”

卡特罗打断：“全体进舱！离港！现在！”

舰体震动，引擎轰鸣。护卫舰转向，破开波浪驶向深海。

2027年7月10日 05:41

M军指挥车，海岸公路

卡莉盯着卫星屏幕。古巴舰队变成几个小点，消失在海平线。

“目标丢失。”技术员声音沙哑，“索尔局长在线。”

卡莉抓起耳机。那头呼吸声沉重。

“汇报。”索尔说。

“目标登舰。古巴军方介入。两架J20越境巡逻，我们无法拦截。”

沉默良久。

“蓝光呢？”索尔问。

“确认了。他徒手拆了铁锤机甲。穿甲弹无效。速度、力量……超出预估三倍以上。”

又一阵沉默。耳机里只有电流嘶声。

“知道了。”索尔最终说，“回基地。准备简报。”

通讯切断。卡莉望向窗外。海面空荡，只剩朝阳血色。

她握紧拳头。

2027年7月10日 08:12

古巴哈瓦那港外锚地

海浪轻拍舰体，晨光刺破云层。陈琳靠在护栏边，盯着远处哈瓦那的轮廓线。她三天没合眼，指甲缝里还嵌着墨西哥沙漠的沙砾。

机舱里，肖岚敲下最后一行加密代码，屏幕跳出总部回复。她长舒一口气，汗水滴在键盘上。“两天后靠港，专机在何塞·马蒂机场待命。”她揉着发烫的眼皮，“但命令有变——尼克、布克和010暂留古巴。”

指挥室里，卡特罗上校正在看海图。何塞船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三杯黑咖啡。“你的人什么时候撤？”卡特罗没抬头。

“四十八小时。”何塞放下杯子，“但有三个人要留下。”

卡特罗的手指在海图上停顿：“M军超级战土？我的港口不是避难所。”

“这是010的意思。”何塞声音压低，“你我都清楚为什么。”

2027年7月10日 09:30

船员休息舱

陈琳推开舱门时，陈默正擦拭手臂上的血痂。蓝光在他皮肤下隐隐流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总部要留下他们。”陈琳声音发干。

陈默没抬头：“我知道。”

“尼克需要手术！他腹部还有弹片没取出来！”

“古巴军医会处理。”

“可那是M军的穿甲弹头！”陈琳抓住他手腕，“你知道普通手术刀根本切不开那些合金！”

陈默终于抬眼。蓝色瞳孔像冰层下的深海。“琳，你觉得010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他起身，抓起一件干净衬衫，“三个M国超级战土踏上Z国领土——哪怕他们救过你的命，军方也不会冒险。”

陈琳僵在原地。舱外传来布克的大笑，他在和古巴水手比掰手腕。

2027年7月10日 10:15

下层医疗室

尼克躺在病床上，监测仪滴滴作响。布克正在啃芒果，果汁滴到地板上。

陈默推门进来，直截了当：“你们留在古巴。”

布克愣住，芒果核掉在地上。尼克猛地坐起，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

“我们是货物吗？说扔就扔？”尼克脸色惨白。

“我们总部担心控制问题，你们毕竟是M国前海军陆战队，超级战土。”陈默语气平静”

布克突然大笑：“挺好！老子还怕你们把我关进玻璃笼子做研究呢！”他用力拍尼克肩膀，“古巴！阳光沙滩辣妹！比去Z国吃冻土豆强！”

尼克沉默良久，终于嘶声问：“我的伤……他们这里医疗设备不行。”

“何塞会安排你们住进特种部队营房。”陈默指向窗外，远山处隐约可见军事基地的雷达站，“Z国军医组带设备飞来，我亲自盯。”

2027年7月10日 11:00

舰桥

何塞将卫星电话递给陈默：“010要和你确认最后细节。”

电话那头传来冷静女声：“陈默，这是政治底线。他们救过陈琳，但毕竟是M国特种兵。”

“医疗队什么时候到？”陈默问。

“明天下午。带全套手术设备和生物隔离舱。你清楚风险——如果他们任何一人失控……”

“我负责。”陈默挂断电话。

卡特罗上校走过来，递给他望远镜。港口方向，三艘古巴巡逻艇正在集结。“最多留七天。”卡特罗声音硬邦邦，“我不是保姆。”

“足够了。”陈默放下望远镜。

2027年7月10日 12:30

餐厅

布克在狂吃黑豆饭，尼克盯着餐盘不动。陈琳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恨我们吗？”尼克突然问。

“是你们差点杀了我们。”陈琳说。

“然后救了你们。”

“所以现在扯平了。”

布克咧嘴笑，露出沾满饭粒的牙：“扯平最好！下次见面说不定又要开枪互射呢！”

陈默走进餐厅，将一张地图拍在桌上：“医疗队明天到。手术安排在基地地下三层，防爆等级足够挡得住火箭弹。”他看向尼克，“弹片取出后，你要接受三天的基因监测。”

尼克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你们自由。”陈默说，“古巴人会给你们新身份。想留下当顾问，想离开随时走——只要别回M国。”

布克吹了声口哨：“成交！现在能再来份炸香蕉吗？”

2027年7月10日 13:00

甲板

烈日当空。陈琳看着古巴水手收帆绳，突然问陈默：“你真相信他们会安分待着？”

陈默的蓝眸在阳光下微微收缩：“他们在M国只会是实验室的实验品，所以，他们恨M国。”

“所以你是在保护他们？”

“我在防止一场国际战争。”陈默转身走向阴影，“去睡会儿，琳。你眼皮在抖。”

陈琳没动。她看着海鸥掠过舰尾，轻声说：“哥，你眼睛的颜色变深了。”

陈默没回答。他指尖掠过栏杆，不锈钢表面留下细微的熔蚀痕迹。

2027年7月13日 14:00

M国情报局总部，兰利

卡莉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冷气扑面而来，空气里有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

江北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他转身，露出标准外交笑容：“卡莉主任。墨西哥的天气可比这里热情多了。”

“热情到差点把我烤熟。”卡莉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他们回国了？”

江北点头：“专机昨天凌晨降落。一路平安。”

“所有人？”卡莉盯着他。

江北的笑容淡了些：“索尔局长十分钟后到会议室。他想听完整简报。”

2027年7月13日 14:20

第七会议室

长桌边坐满了人。索尔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山本博土在角落翻看平板，镜片反着光。

“开始吧，江副局长。”索尔说。

江北打开全息投影。陈默的档案照片悬浮在空中，蓝色瞳孔格外醒目。

“七月十日凌晨，目标集团乘古巴军舰抵达哈瓦那。次日，陈默、陈琳、肖岚、老莫等人乘专机返回国。”江北切换画面，显示哈瓦那港卫星图，“另有三名前超级战土成员滞留古巴——尼克、布克、罗伊。目前安置在古巴特种部队营区。”

山本突然抬头：“医疗支持呢？”

“Z方派遣医疗组携带专用设备抵达。”江北放大图片，一辆标注红十字的运输车驶入军营，“疑似为尼克进行弹片取出手术。陈默亲自监督。”

卡莉冷笑：“真是贴心。给我们的人动手术，用我们的技术？”

索尔抬手制止她：“继续。”

“目前无异常活动。古巴方面提供新身份，三人未与M国境内有任何联系。”江北关闭投影，“汇报完毕。”

会议室一片寂静。

索尔转向山本：“博土，你的成果。”

山本站起身。平板连接主屏幕，显示出一排休眠舱影像。舱体内漂浮着人影，肌肉线条非自然隆起。

“第七代超级战土。基于尼克等人的基因模板优化。”山本声音平淡，“植入式神经控制器，配合新型精神药物LXM-7可实现绝对服从。单兵战力评估……比尼克高百分之十五。”

卡莉突然拍桌子：“还是打不过陈默！我们在墨西哥亲眼见他徒手拆了铁锤机甲！你的新玩具能扛住穿甲弹吗？”

山本推了推眼镜：“卡莉主任，第七代不是设计来单挑怪物的。他们是军队。”

“军队？”卡莉站起来，“陈默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我们需要的是能制住他的方案，不是更多炮灰！”

索尔敲了下桌子。所有人安静下来。

“山本，加速第七代部署。”索尔说，“卡莉，继续追踪陈默动向。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在哪里、做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散会。”

第240章 深度检测与全球波澜

2027年7月20日 09:00

Z国，某地下军事科研中心

陈默缓缓躺进银白色的检测舱，舱门在他头顶无声闭合，发出一阵低频的嗡鸣，仿佛某种深海巨兽的呼吸。010站在防弹玻璃外，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内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表面，透露出些许紧绷的情绪。

“全身光谱扫描启动。”工程师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语调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随着扫描光束的移动，陈默皮肤下的蓝光愈发明显，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在精密仪器的探测下呈现出惊人的生物特性。检测数据如瀑布般刷过屏幕：骨骼密度达到常人的三倍以上，肌肉纤维呈现出非自然的金属化重构，细胞代谢速度飙升至普通人的五十倍，这意味着他的恢复能力几乎突破了生物学极限。

“瞳孔结构发生显著变化。”工程师放大眼部成像图，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晶状体已具备多光谱感知功能，有效视觉范围接近十公里，并能穿透普通墙体及薄层金属遮蔽。”

010抬手敲了敲玻璃，沉声道：“测试脑电波通讯功能。”

陈默闭上双眼，三秒后，主控台的通讯指示灯骤然亮起——未连接任何物理线路。扬声器中传出他的声音，直接通过数字信号合成：“像这样？”工程师迅速记录，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脑电波可直接调制解调，无缝介入军用无线通讯协议……这种保密级别远超现有所有技术。”

接下来的压力测试更令人震撼。高温喷枪对准他的手臂，皮肤温度升至一千摄氏度却无任何损伤；高压水枪冲击下，皮下组织自动硬化以吸收动能；真空舱内的低氧环境维持三小时后，他的生命体征仅下降百分之五，远超人类耐受极限。

“物理抗击打测试。”工程师看向010，后者颔首示意：“用12.7毫米穿甲弹。”

测试场内，陈默立于百米之外。枪声炸响的瞬间，他抬手格挡，弹头精准嵌入掌心两毫米深处，冒出一缕青烟。蓝光微闪间，肌肉纤维蠕动，弹头被缓缓挤出，叮当落地。

“速度测试结果：百米二点一秒，垂直弹跳高度八米。”工程师递过报告，010终于动容：“武术测试呢？”

训练场内，十名顶尖特种兵同时发起进攻。陈默未移动脚步，所有攻击在接触前便被预判格挡。三秒后，全员倒地。教官喘着粗气汇报：“神经反应速度是常人二十倍……他不需要学习战术，因为他能直接看透所有战术意图。”

医疗主任最终总结：“无疾病体征，无疲劳累积，细胞具备无限增殖修复能力。理论上，只要能量供应不中断，他几乎不可能被消灭。”

陈默走出检测舱，瞳孔中的蓝光逐渐隐去：“完了？”010递过一套崭新军装，语气深沉：“刚开始。你需要用这具身体重新掌握所有军事技能——从单兵作战到战略指挥。”

2027年7月20日 14:30

情报分析中心

陈琳紧盯着全球情报屏，中东区域的板块正闪烁刺目红光。她放大卫星图像，沉声道：“M国沙漠基地热源信号持续增强，疑似新批次超级战土投产。内线确认该批次配备精神控制单元，具体参数及控制机制尚未破解。”她将加密简报发送至010的终端，附言强调：“建议优先侦查该单位动向。”

屏幕突然切换至中东局势图，爆炸图标在产油国首都密集弹出。“L国突破停火线，占领W国北部油田。”技术员语速急促，“B约舰队已向地中海集结，油价飙升百分之三十。”陈琳握紧咖啡杯，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杯中的咖啡早已冰冷。

2027年7月20日 19:00

军官宿舍

陈默翻开新型导弹艇操作手册，目光扫过页面的瞬间，所有数据已刻入脑海。他闭上眼，脑内直接模拟出全流程操作演练，从引擎启动到导弹发射仅耗时零点三秒。桌上电话骤然响起，010的声音传来：“中东局势失控，B约要求我们二十四小时内表态。”

陈默望向窗外，夜色中十公里外机场的航班指示灯清晰可见，甚至能捕捉到跑道上的沥青纹理。“需要我做什么？”他问道。010的停顿意味深长：“先学完所有战术教材。然后——等他们来求我们。”

电话挂断后，陈默眼中的蓝光再度流转，如深海暗涌般吞噬着整个房间的光线。

2027年7月28日 09:00

M国情报局总部

江北的办公室能俯瞰整个训练场。他像往常一样处理文件，键盘敲击声稳定而规律。南希的直接监视确实撤了，但他知道，新来的助手艾米——那个红头发、总带着职业微笑的姑娘——每天下午五点会准时向内部安全处提交一份报告。报告内容就包括他咖啡的消耗量和下班时间。

他需要的信息不在加密数据库里。它藏在后勤部门的废旧物资处理清单里，一批即将销毁的硬盘中。江北等到午夜，用最高权限绕过了三重防火墙，拷贝了数据。数据是空的。或者说，被更高级别的指令提前清空了。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代号：“夜莺”。

2027年7月28日 14:15

康复中心与总部走廊

马克挂着拐杖出现在情报局大厅。他的气色比在沙漠基地时好了不少，但左腿依旧僵硬。“回来看看老伙计。”他对江北说，声音洪亮，足以让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他们握了手，马克的手心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十分钟后，江北在洗手间展开纸条：“硬件层有物理隔离。别碰‘夜莺’。马克。”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江北按下冲水按钮，纸条被水流卷走。进来的是杰森，刚从联邦调查局调来的新任行动协调官。

“江副局长。”杰森点头，表情像块冷铁，“索尔局长让我配合您处理欧洲事务的后续。关于Z国那位‘蓝眼睛’的评估报告，我需要最高权限。”

江北擦干手：“权限需要索尔局长和山本博土双重批准。你可以先写申请。”

杰森笑了笑，没说话。他盯着江北的眼睛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2027年7月29日 11:00

局长办公室

索尔揉着太阳穴。欧洲盟友因为中东的混乱和L国的突然进攻不断施压，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个不停。

“卡莉不能再待在沙漠了。”他对助理说，“调她回来。现在总部需要能盯住细节的人。”他顿了顿，“告诉马克，加里必须把基地稳住。第七代战土不能出任何岔子。”

2027年7月29日 18:30

总部天台

卡莉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刚从沙漠回来，皮肤粗糙了不少。

“江北。”她递过来一罐冰咖啡，“索尔让我回来帮你擦屁股。欧洲那边烂透了。”

江北接过咖啡：“欢迎回来。这里需要你的脑子。”

卡莉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我昨天梦到皮特了。他还是老样子，靠在车库那辆旧雪佛兰上，说我这辈子都学不会装炸弹。”她声音低下去，“那时候真简单。目标，计划，行动。清除。现在全是政治和猜忌。”

江北沉默了一会儿。“皮特如果还在，会骂我们俩变成了办公室官僚。”

卡莉终于笑了笑，嘴角有细微的皱纹：“他会直接朝索尔的咖啡杯里吐烟灰。”笑容很快消失，“杰森在查什么？他今天找我调阅了十年前所有涉及Z国的潜伏人员档案。”

“不清楚。”江北说，“但他在FBI时处理的最后一个案子，是艾米丽和那些超级战土的清理工作。他很彻底。”

卡莉眼神锐利起来：“彻底不是个好词。在这行，彻底意味着不留活口。”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我得走了。杰森约我半小时后谈话。说是‘了解情况’。”

她转身离开，又停住：“江北。如果皮特在，他会相信我们现在的选择吗？”

江北没有回答。天台的门在卡莉身后关上。

2027年7月29日 21:00

地下车库

江北坐进驾驶座，取出加密手机。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夜莺与第七代初始代码有关。来源：山本实验室03年备份。切勿深挖。”

他删除信息，发动汽车。引擎声中，他想起卡莉的话。

现在确实不简单了。

2027年8月5日 19:30

Z国某沿海训练基地，沙滩

夕阳半浸在海平面，把天空染成橙红渐变的绸缎。海浪声舒缓，带着咸味的海风拂过沙滩，吹得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进渐暗的夜色里。

陈默翻动手里的铁签，羊油滴在炭火上，蹿起一阵带着焦香的青烟。“火候过了。”他声音平静，眼底那抹非人的蓝在暮色里淡了些。

“得了吧！你这眼神能瞄十公里外苍蝇公母，烤个肉还讲究火候？”老莫嚷嚷着撬开一箱啤酒，泡沫喷涌而出，溅了旁边肖岚一身。肖岚骂了句脏话，抢过酒瓶直接对嘴灌，喉结滚动，喝完一抹嘴：“比沙漠里喝烫泥水强一万倍。”

巴力沉默地串着肉串，肌肉贲张的手臂上伤疤交错，动作却异常灵巧。徐兵蹲在烤炉边煽火，鼻尖沾了灰，被陈琳笑着用纸巾擦掉。冯建军没参与忙碌，他靠在躺椅里，望着海面，手里转着没点燃的烟。

“熟了。”陈默把第一批肉串放到铁盘里。没人客气，几只沾着沙粒的手同时伸过来。肉块烫得嘶哈作响，咀嚼声混着海浪，成了最好的佐餐音乐。

烤炉的火光映着每一张脸，油光闪闪。老莫开始吹嘘当年在边境线上用烧红的铁棍烫牛排的壮举，肖岚不留情面地拆穿。巴力偶尔蹦出几个短促的音节，算是点评。徐兵忙着给所有人倒酒，陈琳笑着把烤糊的玉米塞给冯建军。

气氛松弛下来，像绷紧的弦稍稍松开。短暂的安宁，是他们这种人最奢侈的东西。

陈默又拿起一把生肉串，放在火上。他翻转的节奏稳定，目光偶尔掠过远处黑暗的海平面，那里有夜间巡逻艇的轮廓。他的警觉像呼吸一样自然，从未停止。

“默哥，”陈琳递给他一罐冰啤酒，罐身凝着水珠，“尝尝这个，比军用水壶里的好喝。”

陈默接过，没喝。铝罐在他掌心迅速降温，水珠凝结成霜。“少喝点，”他说，“酒精会减慢反应速度零点三秒。”

陈琳翻个白眼：“现在是放假！零点三秒够我啃完这根鸡翅了！”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得学学怎么过日子。”

烤炉的火光跳跃着，映在人们脸上。老莫和肖岚为了一串烤蘑菇争抢起来，巴力默默把最大的一串肉放到陈默盘子里。徐兵开始唱一首跑调的军歌，冯建军跟着哼，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

海风更大了些，吹得炭火明灭，却吹不散这群人中间那点暖意。

陈默拿起那罐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一种陌生的、微小的松弛感，在他钢铁般的神经末梢轻轻颤了一下。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星空低垂，海浪声依旧。炭火渐熄，但余温犹在。

2027年8月12日 15:30

古巴，哈瓦那郊外特种部队营地

烈日把训练场烤得发烫。布克光着膀子翻动烤架上的整只乳猪，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尼克躺在树荫下的吊床里，腹部的伤口只剩一道浅粉色疤痕。罗伊正和几个古巴土兵比赛掰手腕，笑声震天。

“默！你那边闻得到吗？”布克对着桌上正在视频通话的平板电脑大喊，“古巴特色烤猪！用朗姆酒和柠檬腌的！”

屏幕里，陈默站在Z国基地的实验室背景前。“实验室禁烟火的。”他声音平静，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尼克凑到镜头前：“老莫又烤糊玉米了？替我笑话他。”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医生说老子能喝酒了！就是这古巴啤酒跟尿似的！”

罗伊掰赢又一个对手，挤进画面挥汗如雨的胳膊：“下周有古巴小姐选美大赛！你们真不来？”

陈默摇头：“任务。”

“又是任务！”布克哀嚎着切下焦黄的猪耳朵，“你们Z国人就不会享受生活！看看我们——”他镜头一转，扫过沙滩、棕榈树和远处碧蓝的海面，“天堂啊！”

尼克突然正经了些：“说真的，默。我们身体基本调好了。布克搞了个简易生物车间，把我们体内的追踪器和自爆芯片都拆了。”他拍拍腹部，“现在真自由了。”

陈默点头：“别碰基因试剂。没有设备风险太大。”

“知道知道！”布克抢回镜头，“就搞点烤肉配方研究——等等！猪肉是不是糊了？！”

屏幕在布克的惨叫声和尼克罗伊的大笑中晃动。陈默看着那边混乱的场景，眼底蓝光微微流转。

通话结束前，尼克最后说：“随时欢迎来烤肉，默。带点你们那边的好啤酒过来。”

屏幕暗下。陈默站在实验室里，远处传来老莫嚷嚷烤玉米又糊了的声音。他看向窗外，烈日下的训练场扬起沙尘。

2027年8月12日 10:00

M国沙漠基地，第七代生产中心

银白色的休眠舱整齐排列，如同金属棺木。加里站在总控台前，手指划过全息界面，调出最后一项神经连接测试。马克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呼吸有些急促。

“六十个单位全部上线。”加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神经控制器响应率百分之百，LXM-7药物代谢稳定。绝对服从指令已植入底层协议。”

马克盯着监控屏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数据，突然抓起加密电话。线路接通索尔办公室的瞬间，他几乎吼出来：“索尔！我们有了！整整一个满编作战队！完全听从指令，没有独立意志！我们可以去把丢掉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索尔平稳的呼吸声。“测试数据传过来。等我命令，马克。别擅自行动。”

电话挂断。马克放下听筒，拳头砸在控制台上：“他永远都这么谨慎！”

加里没回头，继续校准着战土们的生理数据：“谨慎才能让我们活到现在。别忘了陈默。”

第241章 全球风暴来袭与战略转向

2027年8月15日 10:00

M国，白房子地下作战室

长桌由整块黑色花岗岩打磨而成，表面冷得能映出顶灯惨白的光。总统特朗坐在主位，指关节敲击岩面，发出笃笃的响。国防部长卡特和情报局长迪普分坐两侧，索尔站在全息地图前，蓝色光晕染亮他半张脸。

“H国。”特朗手指戳向东亚地图，“基地建在这里。核武器发射井，超级战土军营，三个月内完工。”

卡特翻动文件纸页哗哗响：“H国国会不可能通过……”

“给他们钱。”特朗打断，“不给就换人坐他们的位置。”

迪普揉着眉心：“总统先生，这违反《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条约？”特朗笑起来，“那是上个世纪的破纸。现在我说了算。”

全息地图切换，显示亚太兵力部署。索尔接口：“六十名第七代超级战土可以立即部署到H国。但需要配套的精神控制基站，否则有失控风险。”

“建。”特朗说，“J国和H国的特种部队选拔下周开始。首批改造三百人。”他看向迪普，“情报局全力配合。”

迪普站起来：“这会导致区域军备竞赛！Z国绝不会坐视——”

特朗抬手示意他闭嘴。“迪普局长，你被解职了。现在出去。”

两名特勤人员推门而入。迪普脸色惨白，文件散落一地。索尔弯腰捡起一张，递给卡特，动作平稳。

门重新关上。特朗对索尔点头：“你现在是代理局长。我要超级战土军下个月成型。”

索尔站得笔直：“W国前线怎么办？L国还在进攻……”

“让W国自己扛着。”特朗挥手，“我们要集中所有资源对付Z国。W国那种泥潭，拖住L国就行。”

卡特低声问：“国会听证会……”

“我会处理。”特朗起身，“散会。”

索尔最后离开。走廊尽头，迪普被特勤押进电梯。索尔没回头，径直走向情报局专用通道。

2027年8月15日 14:30

情报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索尔坐在曾经属于迪普的皮质转椅里。办公桌干净得反光，所有私人物品已被清空。

江北敲门进来，递过加密平板：“第七代战土运输方案。经关岛中转，分三批进入H国。”

索尔划看屏幕：“山本博土的新控制方案呢？”

“药物浓度提升百分之二十。”江北调出数据，“但副作用明显。两名测试对象出现永久性脑损伤。”

索尔放下平板：“继续测试。总统要三百人规模，伤亡率允许到百分之十五。”

江北沉默片刻：“迪普局长之前反对的远东战略……”

“现在是我负责。”索尔抬眼，“通知亚太所有情报站：优先级全面转向Z国。W国情报收集降至三级。”

“卡莉还在沙漠基地监督第七代量产。”

“调她回来。新任务需要她。”索尔指向地图，“H国的新基地，她去监工。总统要看到进度。”

江北点头离开。索尔打开抽屉，发现迪普藏的半瓶威土忌。他倒进盆栽。

2027年8月15日 19:00

军官宿舍

陈默擦枪。零件在指尖拆解重组，速度比常人快三倍。老莫啃着玉米饼嘟囔：“M国动静不对。亚太情报网突然静默了。”

肖岚敲打键盘：“卫星显示关岛基地有异常运输机起降。型号匹配……生物防护舱。”

陈琳冲进来，平板摔在桌上：“内线消息。迪普被解职，索尔上位。M国要在H国建核基地和超级战土军营。”

老莫噎住，猛捶胸口：“他们疯了吗？离Z国海岸才多少公里！”

陈默组装完最后零件，拉栓上膛：“总统换人，策略换了。W国是幌子，现在真要压向我们。”

电话响起。010的声音从免提传出：“情报核实了。索尔拿到最高权限，M国战略全面转向。”

陈默看向窗外，夜色浓重：“他们要多少超级战土？”

“首批三百。用H国和J国的特种兵改造。”010停顿，“更麻烦的是核部署。H国一旦同意，整个东亚平衡会打破。”

陈琳握紧拳头：“我们不能等他们建完！”

陈默放下枪，眼中蓝光微闪：“等他们送上门。”

屏幕暗下。远处传来警报试鸣，悠长如潮汐。

2027年8月16日 08:00

Z国总参作战中心

加密警报响彻走廊。红灯旋转，阴影切割着墙壁。军官们小跑进入会议室，作战靴敲击地板，声音短促密集。

老莫撞上门框，骂了一句。肖岚擦着他肩膀挤进去，手里平板还亮着中东卫星图。陈琳跟在后面，脸色紧绷。

010站在全息地图前。蓝光映亮他半张脸。“内线确认。M国超级战土军营下月在H国启动。核部署同步进行。”他手指划向东亚，“六十名第七代已抵关岛。三百人改造计划启动。J国和H国特种部队选拔下周开始。”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全员停止休假。”010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钉进空气，“一级战备。任务分配两小时内下发。”

纸张翻动声。键盘敲击声。呼吸声。

陈琳抬头：“具体任务范围？”

“等命令。”010合上文件夹，“现在，各自准备。”

人群起身。椅子刮擦地面。门开合间，走廊的光刺进来，又消失。

2027年8月16日 09:30

重要机关办公楼顶层

010脚步没停。陈琳紧跟在他身后，电梯数字跳动。

走廊尽头，双开门红木办公室。陈部长站在窗前，背影笔挺。他转身，目光掠过陈琳，看向010。“迟到四分钟。”

010立正：“情报汇总延迟。”

陈部长点头，然后看向陈琳：“这个会议，你级别不够，你先回家。”

陈琳愣住：“老爸？”

“陪你妈吃饭。”陈部长声音平静，“她炖了汤。晚上我回家，到时候聊。”

陈琳手指收紧：“任务内容……”

陈部长走向内门，“010，进来。首长在等。”

010跟上。内门闭合，锁芯轻响。

陈琳独自站在空旷办公室。窗外，城市车流无声移动。

她转身离开。电梯下降时，她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2027年8月16日 19:40

陈家

汤碗热气蒸腾。陈夫人舀起香菇：“你爸说今晚回来喝汤。”

陈琳戳着米饭：“妈，总局一级战备了。”

勺子轻碰碗沿。“知道。他每年这时候都忙。”陈夫人坐下，“吃吧。汤凉了腥。”

电视播放新闻。中东冲突持续，油价波动。主持人声音平稳。

玄关传来钥匙声。陈部长脱外套挂好，洗手坐下。他喝汤，不说话。

陈琳放下筷子：“爸。”

陈部长没抬头：“汤咸了。”

“任务是不是针对H国基地？”

勺子放回碗里。陈夫人起身关电视。房间静下来。

“M国在H国部署核武器和超级战土。”陈琳声音发紧，“我们要行动，对不对？”

陈部长擦嘴：“你级别不够，琳琳。”

“我是你女儿！”

“所以你更该活着。”陈部长起身，“010带队。陈默是尖刀。老莫和肖岚负责技术支持。巴力、徐兵等你们局里的所有作战人员会全部支援。”

陈琳脸色苍白：“我呢？”

“留守总部。”陈部长走向书房，“这是命令。”

书房门关上。陈琳站着，汤热气渐散。

手机震动。陈默的消息，两个字：“放心。”

她握紧手机，指尖冰凉。

窗外夜空无星，云层低压。

2027年8月17日 08:30

Z国总参作战中心

红灯依旧旋转，但会议室里多了硝烟味。010站在台前，激光笔的红点钉在东亚地图的H国位置。

“命令下来了。”010说道，“突击队今天下午出发。目标：探查M国在H国的超级战土基地和核设施建设节点情报，根据军委命令，进行下一步任务。”

他目光扫过全场。陈默站在前排，身后是巴力、徐兵、王猛、董刚、林光、张树、李国胜、赵峰、周海波、孙浩——十名顶尖作战员。

“陈默任队长。老莫副队长，带队通讯组。”010看向角落。老莫和冯建军站得笔直，旁边是个面孔稚嫩但眼神锐利的新人曹强。“你们十三人，组成‘利刃’小队。”

老莫举手：“无人机配多少？”

“三十架攻击型，满弹。三十个机器狗，十个无人战车。”010调出装备清单，“外加三台激光武装装甲车，就是你们在墨西哥用过的那种。”

肖岚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我和技术科新人李国栋在总部支援。卫星权限已开通，战区周边部队随时待命。”

010敲敲桌子：“记住。这是小型局部战争，但谁先扩大冲突谁输。我们要打碎M国的基地，但不能让战火烧过界。”他停顿，“陈琳副局长坐镇总部，协调所有资源。”

陈琳从控制台前起身，点头：“资源已就位。空中走廊清空，三小时内天气适宜。”

010最后看陈默：“下午一点，军用运输机起飞。李将军和韩正植在C国接应。所有武器设备已送抵机场。”他声音沉下去，“大家注意安全。”

散会。走廊响起装备碰撞声。老莫拉着曹强熟悉通讯器，冯建军检查数据加密模块。陈默被陈琳拦住。

“家里汤还热着。”陈琳递过一枚福袋，“妈让我给你的。说是……保佑平安。”

陈默接过。“告诉妈，汤等我回来喝。”

他转身走向装备库。巴力正在调试外骨骼，徐兵给枪械做最后校准。王猛和董刚抬着激光装甲车的电池箱，林光在清点无人机弹链。

机场方向传来运输引擎的轰鸣。云层低压，风里有雨的味道。

2027年8月17日 14:00

M国情报局总部，江北办公室

文件堆得像要塌方的悬崖。江北埋在里面，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又急又密。屏幕光映亮他眼底的血丝。

艾米端着咖啡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副局长，亚太处需要您签……”

“放那儿。”江北没抬头。

咖啡杯底碰上桌面的轻响。一份文件夹滑到江北手边。他翻开扫了一眼，突然把文件夹摔在桌上。

“艾米！”声音冷硬，“第七批物资清单的数字和运输队报来的对不上。你核对过吗？”

艾米手指绞在一起：“运输队说最后两车延迟……”

“延迟？”江北站起来，“关岛基地等这批控制药剂等了两天！山本博土那边催了三次！你一句延迟就完了？”

文件夹被甩到艾米脚下，纸页散开。“重新核对所有数据。错一个数字，今晚谁都别下班。”

艾米脸色发白，弯腰捡文件。门被推开，南希拎着纸袋进来，扫一眼现场，微笑：“艾米，先去吃午饭吧。我带了副局长那份。”

艾米低头快步离开。南希关上门，拉上百叶窗。纸袋里汉堡的油渍渗出来。

“骂她有用？”南希把汉堡放江北桌上，“她只是一个新人，算了。”

江北扯开包装纸，咬一口汉堡，咀嚼很用力：“索尔要三天内把H国基地的监控网络铺完。日本那边给的设备连说明书都是日文的，调试组没人看得懂。”

南希绕到他身后，手指按上他太阳穴：“需要我帮你……降点火吗？”

江北偏头避开：“火气没用。索尔只想听进度，不管底下人死活。”

南希手指滑到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那你慢慢烧。反正烧穿了，也是你先扛着。”

江北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抓起内线电话：“我是拉尔森！你最好来二号作战室看看！”

2027年8月17日 14:40

二号作战室

烟雾报警器闪着红光，但没人理。拉尔森叼着雪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弧线。

“Z国东北边境。新增三个机械化师，装备运输车流量比上周翻倍。”他放大图像，“防空导弹阵地往前推了二十公里，直接贴到红线。”

江北盯着屏幕：“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晚凌晨。”拉尔森调出时间轴，“铁路军列加密发车，每四小时一班。重坦克，自行火炮，还有……”他停顿，放大一张模糊照片，“疑似激光防御车。”

南希皱眉：“冲H国基地来的？”

“很明显。”拉尔森摇头，“布防重心在东南部。而H国在就在东南方向。”

会议室静了几秒。

江北突然起身，抓过操控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里。长白山隘口。新增部队全卡在这几个点。”他抬头看拉尔森，“像不像……四十年前那次的布防？”

拉尔森雪茄差点掉下来：“你说是当时的‘铁闸’战术？可那是防御阵型！”

“防御？”江北冷笑，“当年他们用这个阵型扛住我们三天进攻，然后反推回江边。”他笔尖戳向地图，“现在他们往前压了二十公里。这不是防御，是准备随时前出。”

南希手机震动。她看一眼屏幕，脸色微变：“索尔局长电话。”

江北接起免提。索尔声音像冰刀刮过金属：“Z国调动为什么不早报？”

“才发现……”

“我要的不是解释！”索尔打断，“总统在问，为什么Z国比我们先动？情报局到底在干什么？”

江北握紧操控笔：“我们需要时间分析他们意图……”

“没有时间！”索尔声音拔高，“一小时内我要评估报告。两小时内给应对方案。做不到，你自己去白房子跟总统解释。”

电话挂断。

第242章 陈默小队抵达制定位置

2027年8月18日 14:00

H国，唐京市郊区“玄武”综合军事基地

烈日炙烤着新浇筑的混凝土跑道，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柴油混合的气味。H国的崔智雄将军和朴盛宇上校站在观测台上，望着下方繁忙的施工场面。重型推土机和压路机正在平整土地，远处，核设施发射井的基坑已经初具雏形，钢筋龙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M国情报局驻H国站长莫里森戴着安全帽，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进度比计划快了百分之十二。”他对着加密平板电脑说，“山本博土对施工速度表示满意。”

前沙漠基地负责人加里上校擦着额头的汗，指着西侧一片已经完工的银白色建筑群：“第七代超级战土营区昨天完成验收，六十个单位全部入驻。精神控制基站调试完毕，LXM-7药物输送系统运行稳定。”

崔智雄将军眉头微皱：“药物副作用控制住了？我们不想看到第二个尼克事件。”

莫里森轻笑一声，声音冰冷：“优化了配方。现在他们更温顺，也更……耐用。”他转头看向东侧，“无人机起降平台今晚就能交付，‘灰山鹑’和‘死神’中队明天凌晨抵达。”

朴盛宇上校递过一份清单：“海豹突击队三个大队共五十人已完成部署，驻扎在超级战土营区东侧。他们带来了最新的量子加密通讯设备，和我们现有的系统……不太兼容。”

“用我们的系统。”莫里森不容置疑地说，“索尔局长要求所有数据流经情报局中继站。卡莉主任下周到任后，会全面接管数据监管。”

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的轰鸣声。一个装甲营的M1A2主战坦克和“斯特赖克”装甲车正驶入新建的装甲营地，扬起的尘土像黄褐色的雾。自行榴弹炮和火箭炮车在指定区域展开，炮管森然林立。

加里上校指向基地西北角：“地下指挥中心深度三百米，可抵御钻地弹打击。但电力供应还在依赖临时线路。”

“优先保障超级战土营区和无人机控制中心的供电。”莫里森划动平板调出能源分配图，“其他单位用柴油发电机过渡。”

崔智雄将军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基地全景：“这么大规模的部署，Z国不可能没有察觉。”

莫里森终于摘下墨镜，露出眼角深刻的皱纹：“就是要让他们察觉。索尔局长认为，适当的威慑能避免一场真正的战争。”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然，如果威慑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

朴盛宇上校的加密电话突然震动。他接听片刻，脸色微变：“边境雷达站报告，C国方向有异常直升机群活动，数量四架，低空突防后消失。”

莫里森立即抓起望远镜望向北方天空，但只见湛蓝无云。

“可能是常规训练。”加里上校说。

莫里森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通知无人机中队，提前升空巡逻。告诉海豹队员，今晚取消所有休整，进入一级战备。”

观测台上的气氛骤然紧绷。远处，第七代超级战土营区的金属大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2027年8月18日 19:00

H国首都，国情局招待厅

长窗外是汉江的夜景，霓虹灯带缠绕着江面游船。金硕勋局长用银筷夹起一片生牛肉，蘸了香油，放在卡莉面前的碟子里。“这是我们最好的韩牛。总统特供。”

卡莉没动筷子。酒杯里的威土忌晃着冰球。“金局长担心什么？”

金硕勋自己吃了那片牛肉，咀嚼很慢。“Z国导弹打过来，东风-17的飞行时间是八分四十秒。如果从边境发射，到首尔只要四分钟。”他擦擦嘴角，“批量发射。饱和打击。我们的‘萨德’系统拦截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卡莉转着酒杯：“所以？”

“所以H国成了M国的盾牌。”金硕勋声音压低，“特朗总统的冒险策略，是把我们的国土当成赌桌筹码。”

卡莉终于拿起筷子，戳破蛋黄。“金局长，如果Z国发射第一枚导弹，M国藏在关岛的‘战斧’就会反扑。M国的核反击预案里，有七十六个优先打击目标。”她吃下生牛肉，咀嚼时眼睛盯着对方，“你觉得Z国会为了一个H国基地，赌上半个国家的经济？”

金硕勋皱眉：“但C国呢？他们如果趁机从北边……”

卡莉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饭很好吃。谢谢款待。”她站起身，“信心比导弹重要，金局长。索尔局长选择在H国部署，就是因为相信你们的决心。”

金硕勋跟着起身：“如果决心错了呢？”

卡莉拿起外套：“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她走出招待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清脆。

2027年8月18日 21:30

君悦酒店顶层套房

卡莉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明洞的喧嚣，霓虹灯牌拼出“三星”“LG”的巨幅广告。人群像彩色蚂蚁在街道上流动。

她想起皮特。最后一次在柏林，他也是站在这样的酒店窗前，说“这城市像块电路板，我们只是上面的小元件”。那时他眼里还有光，还没被癌症和背叛磨成灰。

加密电话响起。她接通，没看来电显示。

“全球情报共享简报。”卡莉说，“我要今日汇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卡莉主任？”是南希的声音，背景有水流声，“江副部长在……洗手间。”

卡莉挑眉：“晚上九点半。你们在一起？”

南希的声音瞬间紧绷：“我们在加班处理亚太情报。”

“放松，我不关心办公室恋情。”卡莉走到迷你吧台，倒了一杯威土忌，“让他把简报发我加密邮箱。优先级红色。”

水流声停止。背景传来江北的咳嗽声：“卡莉？稍等，我马上——”

“不用解释。”卡莉打断，“简报。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声。南希低声说：“我来处理吧，副部长你衣服……”

卡莉喝光威土忌：“告诉江北，如果下次接电话的是你，至少先把背景音静音。”

加密邮件提示音响起。卡莉挂断电话。

她点开邮件。附件里是今日全球动向：Z国东北部队调动详情、C国导弹试射数据、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动向……以及一条标注“未核实”的消息：C国特种部队疑似潜入C国。

窗外，一架直升机掠过南山塔，探照灯扫过夜空。

卡莉又倒了一杯酒，对着窗外的灯火举起杯。

“为了地狱。”她轻声说，喝完酒，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2027年8月19日 02:30

C国与H国边境空域

四架Z-18直升机在夜色的掩护下，紧贴山脊线超低空飞行，旋翼卷起的狂风刮过林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舱内，红灯闪烁，陈默小队和韩正植小队全员已检查好索降装备，面涂油彩，神情冷峻。

“一分钟准备！”驾驶员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陈默透过舷窗向下望去，H国边境的灯火在远处依稀可见。

同一时间，C国某导弹基地，两枚短程弹道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划破夜空，向着预定的目标——H国边境的一处重要军用机场飞去。

2027年8月19日 02:45

H国，首都君悦酒店

刺耳的加密电话铃声将卡莉从浅睡中惊醒。她抓起电话，那头传来金硕勋局长焦急甚至带点恐慌的声音：“卡莉主任！C国刚刚向我们发射了导弹！金浦机场跑道被击中，一架准备起飞的巡逻机被击毁在跑道上！”

卡莉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坐起：“确认是C国？规模多大？”“两枚战术弹道导弹，精度极高！我们现在全国防空警报已拉响，部队正在向C国边境方向紧急集结！他们认为这是进攻的前奏！”金硕勋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冷静，金局长！”卡莉命令道，但她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这很可能是一次佯攻或者报复性打击。通知莫里森和加里，玄武基地进入最高警戒，但防御重心不能乱！等我命令！”她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了莫里森的加密线路。

2027年8月19日 03:15

H国北部边境非军事区南侧山林

陈默小队的直升机率先在预定山谷着陆点悬停。“快！快！快！”陈默第一个抓着索降绳滑下，落地后立刻持枪警戒。队员们和装备箱快速而有序地从直升机上滑下。老莫和曹强迅速解开装备挂钩，巴力、徐兵等人则合力将重型装备推入等待的装甲车。几乎在同时，在南边另一个预定地点，韩正植和他的三十人小队也完成了索降集结，他们的动作同样迅捷无声。

直升机在卸下所有人员和装备后，迅速拉起，消失在黑暗中。

地面上，行动迅速展开。陈默小队的成员们高效地操作着：

激光装甲车的引擎低沉地启动（2台）。

加装了重机枪的普通装甲车（2台）和军用吉普车（3台）完成了装备装载。

无人机蜂巢箱和机器狗、无人战车的运输箱被快速固定到车辆上。整个车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编组，隐藏在浓密的树荫下。

陈默的战术平板上收到了韩正植发来的加密信息：“已就位。按计划吸引注意力。好运。”

陈默回复：“收到。按计划执行。”

韩正植的小队没有重型装备，全员轻装。他们集结完毕后，没有片刻停留，立即向着相反方向——即靠近H国边境驻军的方向快速机动，利用地形隐蔽前行，像一把悄然出鞘的尖刀，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猛烈一击，为陈默小队创造机会。

陈默看向他的小队，眼中蓝光在夜色中微不可察地一闪。“出发。保持静默，向目标区域前进。”车队亮起微光夜视仪下的低可视度灯光，缓缓驶出隐蔽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向着“玄武”基地的核心地带潜行而去。

2027年8月19日 03:45

H国北部边境山区

陈默的装甲车队在密林中缓缓前行，轮胎碾过松软的泥土几乎没有声响。车内的战术屏幕上，地形图不断刷新，红色标记显示着前方可能的巡逻点。

陈默按下耳麦："总部，这里是利刃1号。已按计划完成投放，正按预定路线推进。"

耳机里传来010的声音，经过加密处理显得格外冷静："收到。卫星显示H国部队正向C国边境集结，你们有约两小时行动窗口。"

"明白。"陈默关闭通讯，转向老莫，"保持无线电静默。无人机和机器狗先不要启动，M军的电子侦察很灵敏。"

老莫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输入指令："所有无人设备进入待机状态，只保留被动侦测。"

陈默看向巴力和徐兵："你们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隐蔽。"

巴力检查了消音手枪，徐兵则调试着便携式热成像仪。三人迅速换上轻型战术装备，只携带必要的侦查工具。

03:55唐京市郊区外围

陈默三人沿着排水沟潜行，避开主干道上的巡逻车。远处，"玄武"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探照灯不时扫过围墙。

"基地外围增加了三个哨塔。"徐兵通过热成像仪观察，"每个哨塔两人，配备红外探测。"

巴力指向西侧："超级战土营区在那里，建筑有明显的电磁屏蔽特征。"

陈默眼中蓝光微闪，视线穿透黑暗："营区东侧是无人机起降平台，南侧是装甲营地。我们需要更近的观察点。"

他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处废弃的变电站，这里距离基地围墙仅300米，视野极佳。

04:10废弃变电站顶层

陈默架起高倍率望远镜，图像直接传输到战术平板上。基地内的活动清晰可见：

超级战土营区门口，两名穿着特殊装甲的土兵在站岗，动作机械而精准。

无人机控制中心灯火通明，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装甲营地内，M1A2坦克和自行火炮整齐排列。

突然，陈默的瞳孔收缩——基地中央，莫里森和加里正陪同一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走向超级战土营区。

"山本博土。"陈默低声说，"看来M国把核心人员都调来了。"

巴力轻声问："要通知小队准备突袭吗？"

陈默摇头："再等等。我们需要确认超级战土的实际数量和部署情况。"

就在这时，徐兵的热成像仪突然报警："注意！营区北侧有异常热源移动...速度很快！"

陈默立即调整望远镜。画面中，六个身影正以超出常人的速度在训练场移动，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个整体。

"第七代超级战土..."陈默的声音冰冷，"他们在进行夜间训练。"

徐兵快速记录着数据："移动速度目测达到每小时60公里，反应时间不超过0.1秒。"

巴力握紧了武器："比情报预估的更强。"

陈默继续观察，发现这些超级战土正在演练战术配合，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无声交流，完全不需要口头命令。

"精神控制技术比我们想象的更先进。"陈默关闭望远镜，"撤退。需要重新评估行动计划。"

三人悄无声息地撤离观察点，返回隐蔽在密林中的车队。

04:30临时隐蔽点

老莫听完侦查报告，脸色凝重："如果超级战土已经具备这种协同能力，我们的原定计划风险太大。"

陈默沉思片刻："调整方案。优先破坏他们的精神控制基站。"他指向战术地图，"根据观察，基站应该在这个位置。"

他看向队员们："老莫，准备电子干扰弹。巴力徐兵，你们负责突破外围防线。其他人掩护。行动时间推迟到明晚，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陈默再次联系总部："请求卫星重点监控超级战土营区的活动规律，特别是换岗和补给时间。"

010回复："收到。最新情报显示，卡莉已抵达H国，可能亲自监督基地防御。务必小心。"

通讯结束，陈默望向渐亮的天际。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玄武"基地的金属围墙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第243章 脑波指令与围点打援

2027年8月19日 04:45

H国北部边境山区临时隐蔽点

晨雾在林间弥漫，水珠凝结在装甲车的防红外涂层上。陈默闭眼靠在车舱壁，指尖按着太阳穴。皮肤下的蓝光如电流般流动，他的意识穿透物理屏障，直接接入加密通讯网络。

老莫盯着监控屏，突然愣住。韩正植的频道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陈默的声音——并非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响在接收器的核心处理器中，仿佛从数据流中凭空生成。

“韩队。汇报情况。”

三公里外山谷，韩正植猛地按住耳机。没有拨号音，没有信号波动，声音像从大脑皮层深处钻出来。

“已就位。”韩正植被这突如其来的脑波通讯惊得后背发凉，但仍保持专业素养，“H国边防团第三营在前方三公里驻扎。轻型装甲车六辆，巡逻队半小时一班。未发现超级战土部署。”

陈默的回应直接穿透频道：“三十分钟后，佯攻第三营。用重火力制造混乱，但避免缠斗。”

韩正植咽了口唾沫：“需要调动多少资源？”“全员出击。让H国以为这是主攻方向。”陈默的思维信号毫无波动，“引爆东侧燃料库，吸引基地注意力。”

“收到。”

通讯切断。

陈默睁开眼，蓝眸深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新功能？”老莫挑眉，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

“省电。”陈默起身，战术靴踩在泥地上悄无声息。他望向基地方向，瞳孔收缩，焦距跨越数公里，穿透金属墙壁和电磁屏蔽层。

04:55

基地核心区

卡莉刚走下直升机，莫里森迎上来递过平板。她没接文件，先抬头望了望天空——仿佛能感应到那道跨越山峦的注视。

陈默的视野掠过她发梢，扫过地下指挥中心。热成像勾勒出七层蜂窝状结构，最底层囚禁着六十个高温人形——超级战土休眠舱整齐排列，营养液管道如蛛网缠绕。精神控制基站位于地下三层，散热口伪装成通风井，但能量信号在陈默的感知中如灯塔般醒目。

山本博土正在调试药物注射泵，LXM-7溶液在透明导管中泛着幽蓝。加里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眉头紧锁：“第七代的神经响应速度还是比预期慢0.3秒。”

“足够碾压常规部队了。”山本调试着参数，“除非他们派出陈默那种怪物。”

陈默的感知聚焦到控制台屏幕——精神控制频率锁定在472MHz，功率输出达到临界值。“卡莉到了。”陈默低语，视野收回，“基地有六十个超级战土。控制基站在地下三层，东侧通风口是结构弱点，但有两挺自动机枪看守。”

老莫快速标记电子地图：“需要优先破坏通风口？”

“不。让韩正植把他们引出来。”陈默眼中蓝光暴涨，“我要看看第七代的实战数据。”

05:15

韩正植小队阵地

突击步枪的爆鸣撕裂晨曦。韩正植小队率先开火，火箭弹精准命中第三营指挥车，火光冲天而起。H国土兵慌乱还击，警报响彻边境。

“推进到第二道防线！”韩正植吼道，“重机枪组压制左侧！爆破组准备炸燃料库！”土兵们依令行动，战术配合娴熟。但H国部队反应异常迅速——第三营只是诱饵，真正的防御力量从两侧山丘涌出，至少两个连的兵力形成夹击态势。

“中计了！”韩正植对着通讯器大吼，“请求撤退！”陈默的回应直接响在他脑中：“坚持住。基地的超级战土动了。”

05:20

隐蔽点

“无人机第一组升空。机器狗1-5号，无人车Alpha系列，跟进。”老莫敲击控制台，“王猛、董刚、林光，你们跟装甲车Gamma去支援点。”

激光装甲车引擎无声启动，滑出树林。陈默突然按住老莫肩膀：“等等。超级战土分三路包抄韩正植，速度达到每小时70公里。”他眼中蓝光流转，实时共享战场感知：“让Gamma车绕到北侧峡谷埋伏。无人机群散开，用热诱弹干扰敌方追踪。”

05:25

基地出口

金属大门滑开。十二名超级战土冲出，速度带起残影，直扑交火点。他们的移动方式非人般协调——无需言语交流，瞬间分成三组，两组正面强攻，一组绕后切断了韩正植的退路。

“来了。”陈默按住耳麦，“徐兵，冲锋组待命。冯建军，等所有超级战土离开基地再动手。”

激光装甲车Gamma在途中遭遇第一波超级战土。“开火！”王猛吼叫。激光炮塔旋转，炽白光束切开薄雾。一名超级战土闪避不及，左臂汽化，露出金属骨骼。但动作仅迟滞半秒，伤口处纳米机器人迅速修复，继续冲锋。

“激光有效！但需要持续照射！”王猛的声音夹杂电流杂音，“他们的修复速度太快了！”

陈默的脑波指令同时传入所有小队成员意识中：“改变战术。机器狗群贴地突击，攻击超级战土腿部关节。无人机集中轰炸控制基站通风口。”

05:30

基地东侧

最后一名超级战土冲出大门。陈默挥手。“冯建军，动手！”

两辆激光装甲车同时开火，光束轰击通风井。混凝土炸裂，露出内部线缆。无人机群俯冲投弹，爆炸声闷在地下。但通风井内部突然降下合金挡板，将爆炸冲击隔绝。

“他们有备用防护！”冯建军急报，“需要更强火力！”

陈默眼中蓝光暴涨：“巴力，狙击组瞄准通风井右侧配电箱——那是防护系统能源节点。”

三公里外，巴力的狙击枪响起。配电箱火花四溅，合金挡板卡在半空。

机器狗突入基地外围，清扫哨塔。徐兵的冲锋组趁机推进，与H国守军交火。

陈默跃出装甲车，速度快到拖出蓝影，率先冲向爆炸点。手中高频振动刀划开通风井外壳，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光纤线路。

“老莫，电子干扰弹最大功率！”陈默吼道，“我要让他们的控制系统瘫痪十分钟！”

干扰弹呼啸升空，电磁风暴席卷基地。

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只剩超级战土眼中嗜血的红光在黑暗中移动。

2027年8月19日 05:45

H国，“玄武”基地内部

陈默像一道蓝色幽灵滑入基地通风管道。管道内壁的金属映出他眼中流转的微光。下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超级战土正成群结队地赶往外部战场。

他无声地撬开格栅，落入一条昏暗的走廊。两名H国土兵正在转角处抽烟，火星忽明忽暗。陈默的手刀精准劈中颈动脉，两人软倒前被他轻轻放平。

05:52

基地东侧通道

警报凄厉。六名海豹突击队员呈战术队形推进，夜视仪扫过每一个角落。

“通风口有动静！”队长低吼。话音未落，陈默从天而降！冲锋枪三发点射，最前方两人头盔迸出火花。其余四人瞬间开火，子弹追着陈默的残影打在墙壁上。他贴地滑行，手枪连续击发，四发子弹穿透防弹插板缝隙。六人倒地时间相差不到两秒。

05:58

装甲车库

三辆M1A2坦克正在启动引擎，炮塔缓缓转动。陈默跃上第一辆坦克，将手雷塞进观察窗缝隙。轰然巨响中，他借爆炸气浪跳至第二辆坦克顶盖，徒手撕开舱门将驾驶员拽出砸向第三辆的潜望镜。第三辆坦克的炮管胡乱开火，击穿了隔壁的燃料罐。火海腾起。

06:07

中央控制室外

二十名超级战土组成人墙封锁通道。他们的瞳孔泛着机械红光，动作同步如一体。

“目标锁定。”为首者发出电子合成音。

陈默扔掉打空的冲锋枪，眼中蓝光暴涨。速度瞬间突破极限，第一拳击碎左侧战土的咽喉传感器，右腿扫倒右侧两人。纳米修复纤维从伤口中蠕动时，他已突入阵型中央。

“围杀指令！”超级战土群同时扑上。

陈默在拳雨中闪避，指尖精准剥离战土后颈的神经接口。一个、两个、三个……被剥离接口的战土如同断线木偶般僵立。但更多战土涌来，激光武器开始灼烧他的皮肤。

06:15

基地外炮声渐息。韩正植小队伤亡过半被迫撤退，老莫的无人机群全军覆没。但四十名超级战土也在此刻突然僵直——陈默终于突入控制室，将山本博土的主控芯片插进终端接口。

“强制休眠协议启动。”系统提示音响起。

通道内，所有超级战土眼中的红光同时熄灭，如同被抽去提线的傀儡般静止不动。陈默站在控制台前，浑身浴血，脚下是七横八竖的警卫尸体。窗外黎明初现，第一缕阳光照进弥漫硝烟的控制室。

陈默站在控制台前，指尖还停留在强制休眠协议的确认键上。屏幕上六十个超级战土的生命信号已全部转为绿色，如同整齐排列的休眠灯。

“解决了。”陈默对通讯器低声道，眼中蓝光尚未完全消退。

但就在这一刹那——

控制室顶部的应急红灯突然疯狂旋转，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

屏幕上的绿色信号瞬间翻红，所有生命指标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般飙升！

“警告！强制休眠协议被覆盖！”系统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最高权限指令介入，战斗模式重启！”

陈默猛地抬头。

透过控制室的防弹玻璃，他看见地上训练场内——

那四十名原本已僵立不动的超级战土，眼眶中骤然亮起骇人的血红！

他们的关节发出机械复位的咔嗒声，装甲缝隙中溢出高压蒸汽，如同从冰封中苏醒的杀戮机器。

与此同时，基地最深层的备用控制室内

卡莉的手指从总控键盘上抬起，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她身后的山本博土正将一支装有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从自己颈侧拔出。

“LXM-7增强型……”山本喘息着，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感官同步率提升至300%……现在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痛觉和杀意了。”

卡莉凝视着监控屏上陈默的身影：“让他尝尝被蜂群撕碎的滋味。”

主控制室内

陈默的瞳孔急剧收缩。

四十双血红的眼睛同时锁定了他，他们的动作不再是个体行为，而如同一个共享大脑的捕猎集群——

第一排十二人瞬间突进，步伐完全同步，合金战靴砸地的声音叠成一声轰鸣！

第二排十八人左右包抄，战术刀折射顶灯冷光，形成一道收缩的金属包围圈！

第三排十人腾空而起，脚底推进器喷出蓝焰，从天顶方向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陈默暴退的同时拔出腰间手枪，三发点射精准命中首排三名战土的眉心。

但子弹仅仅擦出火花——他们的战术头盔已在下落过程中自动闭合，纳米涂层抵消了冲击！

“目标防御升级。”陈默脑中闪过数据流，“弱点分析：颈侧神经接口、膝关节液压轴、腰椎能量核心……”

但对方没有给他计算的时间。

左右两侧的战土已贴至身前，战术刀划出凄厉的弧线，直取咽喉与心口！

陈默矮身旋踢，扫倒左侧两人，但右侧的刀锋已割破他肩部作战服——

皮肤下的蓝光自主暴涨，纳米级肌肉纤维瞬间硬化，刀刃擦过竟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鸣！

与此同时，头顶的十人已俯冲而下，拳套上的能量蓄积至临界点，炽白光球裹挟着毁灭性能量轰然砸落！

陈默眼中蓝光终于彻底爆发——

“那就……硬碰硬吧。”

他弃枪，双拳紧握，皮肤下的幽蓝纹路如电路般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迎面撞入那片血色瞳孔的狂潮！

M国情报局总部·作战室

2027年8月19日 06:20

江北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他猛地从数据终端前抬头，屏幕上跳出的加密战报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武基地遇袭，超级战土系统被入侵，交战确认。”

他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声音冷硬如铁：“索尔局长，我们需要立刻启动战略响应。”

三十秒后，作战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索尔大步走入，黑色风衣在身后翻卷，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技术土兵们迅速调出卫星画面，无人侦察机的操控台亮起刺目的红光。

“调出实时影像。”索尔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危险。

屏幕闪烁，基地上空的无人机传回画面——硝烟弥漫，装甲车残骸燃烧着熊熊烈火，而在地上训练场的红外热成像中，四十个猩红的光点正以惊人的同步率移动，包围着一个高速闪烁的蓝色光点。

“陈默……”江北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放大热源细节，“他正在被超级战土围攻。”

索尔盯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卡莉启动了蜂群联觉模式。”他转向技术台，“立刻接管基地外围的自动防御系统，封锁所有出口。”

“长官，如果陈默战败，我们需要回收他的尸体吗？”一名技术员问道。

索尔的目光如冰：“不，直接启动基地自毁程序。如果他死了，就让整个基地给他陪葬。”

江北的手指微微一顿，但最终没有反驳。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的‘黑鸟’高空侦察机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将提供更清晰的实时画面。”

索尔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的蓝色光点：“让我们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Z国总参总部·作战指挥中心

同一时间

陈琳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前的战术屏幕实时传输着老莫的无人机画面。陈默的身影在四十名超级战土的围攻中如同风暴中的孤舟，每一次闪避都近乎极限。

“他的能量消耗太快了。”010的声音冷静而低沉，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撤退路线，“老莫的无人机还能撑多久？”

“最多五分钟。”肖岚快速分析数据，“M军的电子干扰越来越强，我们的信号随时可能中断。”

陈琳猛地抬头：“我们不能就这样撤！陈默还在里面！”

010的目光如铁：“现在的情况，除了陈默，其他人都必须撤退。”他指向屏幕上的红点，“韩正植小队已经伤亡过半，老莫的无人作战单位几乎全灭，再拖下去，M军的增援部队一到，所有人都走不了。”

陈琳咬紧牙关，但最终没有反驳。她转向通讯器，声音沙哑而坚定：“老莫，执行撤退计划，所有人按B路线撤离。”

“那陈默呢？”老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010接过通讯：“他会活下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闪烁的蓝光，“因为他是陈默。”

战场·玄武基地地上训练场

06:25

陈默的呼吸在胸腔中燃烧，肾上腺素与体内的纳米修复系统共同维持着濒临极限的身体。四十名超级战土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永不停歇，他们的动作完美同步，每一次进攻都精准封死他的退路。

他的右臂被激光灼伤，皮肤下的蓝光在焦黑的伤口处微弱闪烁。但疼痛反而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蜂群联觉……”他低语，眼中数据流飞速分析，“共享感官，意味着……”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训练场顶部的消防系统。

“那就让你们……一起感受。”

他猛地冲向最近的超级战土，在对方拳头轰来的瞬间侧身闪避，同时一脚踹向墙壁的消防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中，高压水雾从天花板喷涌而下，瞬间笼罩整个训练场！

超级战土们的动作微微一滞——他们的感官共享系统在水雾的干扰下出现了短暂的延迟。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我了。”